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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經典妝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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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經典妝造

將你開除哪咤籍!

雪色漸有消融之象,某日清晨起來,正是雲皎這個大王的休沐之日。

雖然無事,哪咤仍為雲皎梳妝,雲皎靠在圈椅上,慵懶地看向銅鏡中映出的彼此身影。

百無聊賴下,忽而起了點戲弄對方的心思。

她朝自己發頂點了點,正為她梳發的哪咤順勢看向鏡面,與銅鏡中的她對視。

雲皎盈盈一笑,唇邊梨渦淺現,清麗的眸似春水漾起漣漪。

“夫人?”哪咤會意,她對今日自己的發型有新點子。

果然,雲皎道:“今日我要梳個雙髻,就是那種雙丸子頭,你替我梳過的……”

她開始比劃指點,寬大袖擺隨之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皓腕,儼然興致頗高的模樣。

對梳頭已十足熟稔的哪咤,很快按照她的要求挽出兩個圓潤的發髻。

雲皎對著銅鏡左顧右盼,又道:“將你的混天綾取出來,替我綁上。”

“綁哪裏?”

“……當然是頭發上!”

哪咤低低應了聲,紅綾倏然現於他手,如霞色流光,纏去她烏黑濃密的發間。

指尖輕拂,紅綾上還顯出兩株小金蓮,綴在綾緞末尾,隨著雲皎搖頭的動作輕晃。

雲皎滿意地輕輕點頭,又叫哪咤去取衣裳。

她要求多多,瞳眸流光瀲灩,似藏了無數小心思,“我有一件赤色金邊的小衣,還有條綠裙子,是織錦綢緞的,像蓮葉顏色的那種,你一並取來……

略一沈吟,她又補充:“再加一件白色外袍吧。”

哪咤眼中掠過一絲困惑,雖不解,仍是聽她言之,一件件取來。

雲皎接過後仍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眉梢微挑,早失了在他面前羞澀的心,將原有的衣裙利落褪下,便重新換上新取的。

唯一尚存的距離感,大抵是換小衣時,她轉過了身去。

光潔雪白的脊背全然裸.露,隨著她動作,手臂一張一合,漂亮的蝴蝶骨在肌理下清晰起伏。

哪咤的目光始終追隨,待到她撩起背後的烏發,一時手沒了空閑,他便自然而然擡手,拈起垂落她腰側的小衣系帶。

雲皎後脊微微一僵。

“我替夫人系上。”他嗓音懶懶。

雲皎索性站直身子,但很快感受到他的指節蹭過後腰微凹的逆鱗處,蕩開一陣微妙的酥.麻,讓她不適地扭動起來。

哪咤便順利成章扣住她腰側,指尖微微使力,下陷於她白膩柔軟的肌膚裏。

不過他並未亂動,替她系好後就松了手。

眼前仍然讓人迷惑的狀況,或許也使得他有些好奇。

待雲皎又搗鼓一陣,將裙擺提起紮進腰帶裏,瞧著像是一條蓬松的短裙,也像層層疊疊的荷葉片,再披上了那件雪色外袍後,哪咤終於忍不住問:“皎皎,你究竟想做什麽?”

他瞧著她這身古怪的打扮,眸色微暗。

雲皎正對鏡自照,左看右看,仍覺不甚滿意。

聽聞他言,她微勾唇角,開始賣起關子,“別問,待會兒你就曉得。”

且她還反問他:“你能變出蓮花瓣嗎?不要真身蓮瓣,就普通的小花。”

哪咤微頓,頷首。

“給我,要大的。”

到底要大還是小,他無奈輕笑,攤開手掌變出一片粉白花瓣來。

雲皎道:“不夠不夠,還要很多,很大的。”

哪咤笑笑,“到底要多大?”

小夫妻倆的晨間游戲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任誰來看都會覺得匪夷所思,偏偏此刻,這兩人是一個賽一個樂在其中。

雲皎張手比劃,又對著自己的裙擺比了比,“就這麽大的,我想做成花瓣裙的模樣。”

她是對著裙擺比,哪咤的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那雙細長白皙的腿上。

倒沒忘記她的話,同時替她將花瓣變了出來。

雲皎將諸多蓮瓣捆紮在裙頭上,忙不過來還讓他幫忙系牢,又問他要了小花瓣別在發髻上,做完這些,再度打量起空蕩蕩的腰間,目光飄向哪咤。

哪咤接觸到她的視線,聽聞她問:“要不將混天綾取下來?我想系在腰間。”

“夫人究竟意欲何為?”哪咤失笑。

雖這般調侃,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想要條紅腰帶,遂又變了一條。

雲皎一看,心裏甚慰,乖乖站定任他系上。

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被他雙手攏住,輕易掌控,但她卻又不安分地扭動,朝他伸出手。

“要將乾坤圈取下來?”哪咤垂眸問,此時才露出一分不虞。

雲皎當沒聽見,搖頭晃腦,仰首吩咐道:“將它變大,要很大,能讓我斜挎的那種……”

雖一時不明到底要多大,但他在雲皎的指導下照做,最後,雲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紅綾系發,赤衣蓮裙,斜挎金圈,一整個非常滿意。

她甚至連連點頭,鬢發間的小金蓮也一搖一晃。

身後,哪咤仍攬著她,流暢有力的手臂橫攔在她腰腹之上,他的手掌寬大,幾乎將她的腰肢蓋住。

艷冶的青年與明媚的少女這般相映在鏡中,本該旖.旎的畫面卻被乾坤圈阻隔,他似乎想要貼近,但她斜挎的金圈叫人實在難以下手。

“夫人……”

“對,就是這樣!我現在就像你的性轉版,嘻嘻。”

“……”

雲皎明眸彎起,“就是你,‘哪咤’的經典妝造。”

哪咤:…………

哪咤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根本無法理解的困惑。

雲皎卻越看自己越滿意,幹脆甩開他搭在腰間的手,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方又湊近細細欣賞起來。

哪咤眸色微沈,將她拉回身前,手搭回她肩上,看似要替她將稍顯松垮的襟口拎上,卻只用掌心摩挲她裸.露的肩頭,遲遲沒別的動靜。

他扯了扯唇,“夫人的意思是,你心裏的我,身為男子卻穿著女子的紅肚兜,系花瓣裙,還要用混天綾束發?”

頓了頓,他還補充:“或作腰帶。”

雲皎被他撫摸肩頭的手弄得一陣癢意,下意識要躲,又聽聞他道:

“這便是夫人心中的‘哪咤’。”

這下,她敏銳察覺他語氣中的一絲異樣,才要擡頭,他的手已按上那變得無比碩大的、礙事的乾坤圈上。

又一次感受到這圓形的法器在阻隔彼此的距離,他沈郁道:“我從不這樣佩戴乾坤圈。”

“我不信。”雲皎道,那動畫片裏不都這樣演的嘛,“你小時候沒準就這樣,不肯承認罷了,畢竟小孩兒都是光著腚胡亂穿的。”

哪咤呼出一口濁氣,感覺眉心隱隱跳動,他不作理會,再度反駁道:“也不會這樣用混天綾。”

他不用混天綾系發,倒是曾拿給她系發。

雲皎瞥他一眼,根本不管他怎麽辯白,“切”了一聲。

這就是她心中的哪咤模樣!

再來幾個哪咤與她言說,也沒用!

哪咤俯身看去,正與她對視上,加上一句,“也沒有‘小豬熊’作為朋友。”

但他不再反駁並無一個龍女朋友。

“哦哦哦,行行行。”雲皎敷衍點頭,靈機一動,已讀亂回,“你再說你不會這樣,你就開除哪咤籍。”

“……”他是哪咤,他開除…哪咤籍?

開除哪咤籍又是何意?

“這多好看呀,蓮花裙,鬢間花,一看就是香香的小寶寶一枚呢——我說的是你小時候。”

雲皎透過銅鏡看著自己與黑著一張臉的哪咤,終是承認——

她就是早起無事突然想挑釁他的哈哈哈!

“再戴個手環腳環,有鈴鐺的那種,走起路來叮當響,定然可愛極了。”雲皎仿佛都能透過自己的話語,想象出哪咤那副乖寶寶的模樣,一時笑意漸癡。

哪咤擡手抵住她的唇,頗為郁悶地想叫她雙頰微松,雖是觸及瑩潤豐盈的肌膚,他語氣也悶:“我見過,那是孩童才戴的物什。”

雲皎被他弄得煩,扭頭躲閃後,卻忽而心領神會。

他幼時,或許並不曾擁有過這些“孩童的物什”,因而只是“見過”。

“夫人喜歡這些…鈴鐺環佩?”哪咤倒若有所思,憶起有一夜她腕上輕晃的紫金鈴。

雲皎一時未答,凝視他漆黑的鳳眸,心中逐漸生出一個更加猖狂的想法……

讓他穿上這一身如何?

請人做一身大碼的來,再佩上叮當金環,哪咤cos哪咤,那可太有意思了!

如此想著,雲皎悄然側身,暗戳戳在他肩頭腰腹四處丈量起來。

但只要她動作大些,卡在彼此之間的乾坤圈便胡亂擺動,撞在他胸膛上,惹得他眉頭更蹙。

靠近都沒法靠近。

哪咤看準時機,倏地擒住她作亂的手,而後將那礙事的乾坤圈取下,涼涼評價,“夫人你看,這般佩戴,對敵時都不便取用。”

雲皎自也明悟這等考量,但眼波一轉,不管不管,笑嘻嘻道:“但有人想撲你也不甚方便啊,這不是可以稍作抵擋嘛!”

而後萬一被撲倒了,對方輕傷,自己被金圈一硌,變成重傷。

他輕哂,“誰能撲倒我?”

“那你一直往我身上撲作甚!”雲皎就等著這個時機反駁。

哪咤微微語塞,反手將乾坤圈縮小,套入雲皎頸上,待她回神,頸間已傳來細微牽扯的感受,是哪咤用指尖勾纏著金圈,將她拉近了些。

拂面而來的是溫熱的吐息,與極馥郁的蓮香,哪咤力道不大,尚是親昵的意圖,高挺的鼻梁一點點蹭過她的鼻尖,面頰,最後將吻落在朱唇上。

“夫人。”在她發作前,他輕輕開口,引開她的註意力,“我幼時,確曾將乾坤圈戴在頸上,當做項飾。”

雲皎被迫使著微微仰起頭,一眼望進他幽深的眸中,略有懷疑,“真的?”

他輕笑了聲,“假的。”

“你——”

餘下的話被他以吻封緘。

與此同時,他原本撐在妝臺的手撫上她後背,意圖明顯地往她敏.感的逆鱗處揉按,雲皎有所察覺,瞇起杏眸,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

細微的痛楚並不會讓他停手,令他改變主意的,是雲皎清淩淩的眼眸,其間透露出一絲慣常的警告之意。

他覆又妥協,摩挲至她腰側,撥開寬大松垮的衣襟探入,一舉連赤色裏衣都被他鉆了空子。

雲皎瞪大眼,加重了齒間力道,兩人較勁一會兒後,卻又各自松了手。

但哪咤並沒有就此消停,反將她困在梳妝臺前,俯身去攬她一條腿。外袍滑落,露出不及膝的蓮葉裙,他大掌覆著她裸.露的膝頭,偏頭,卻見雲皎似笑非笑看著他。

她已被他抱坐在妝臺上,雖算不得居高臨下,眼神卻一副徹底看穿他的模樣。

“我一會兒還要出去。”

哪咤狐疑,“穿這身出去?”

“……我意思是眼下是白日。”雲皎說著,忽地發出聲短促的嬌吟,下意識要並攏蹆,卻被他手臂攔住,“青天白日的,不許胡來!”

哪咤掌心仍貼著她膝頭,神色坦然,“夫妻敦倫,天經地義,怎算胡來?”

“你也是會將‘天經地義’說出口的人?”

“對人不對事。”

“……”

又較勁了一會兒,權當玩耍,兩人對視一眼,心有默契都松了手。

雲皎的外袍是特意披的,畢竟不是真cos,只是一時興起的游戲,還特意挑在白日,就是要叫他不能再繼續。

她再度攏緊整件外袍,只一擡眼,哪咤便會意,替她拆了雙髻,重新梳成平日的發式。

殿內陷入短暫的靜謐。

只是,哪咤執梳的手卻比往日要緩,仍在思索——為何她眼中的“哪咤”,是這般模樣。

只有他當是這般模樣嗎?

哪咤微微垂著眸,掩住深思的神情。

並非如此,實則初時他見她對待孫悟空的態度,便有些微妙。

未見其人卻極為濃烈的欽佩,見了其人卻又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仿佛在透過對方,看另一個人。

還有諸多時候,她雖會蔔算,卻更像未蔔先知,料定了、或說早早看透了一些“人與事”,她如何能做到如此呢?

哪咤一時不明,要替她挽上的珍珠簪子稍歪斜了些,扶正時,卻見銅鏡中雲皎正目不轉睛盯著他,見他看來,微微挑眉,有一種“別偷懶,我正看著呢”的意思。

鮮活的,生動的,認真的,或許還有彼此都尚未察覺的投入。

“想什麽呢?”雲皎問他。

哪咤輕輕搖頭,為她徹底簪好一連串的小珍珠,“無事。”

他忽而明白了過來,那時的雲皎,看旁人便少了這種真實的感覺。

像方外之人;

加之生死簿上無其名,更像……本不存於此界之人。

*

雲皎今日休沐,打算去找白玉好生相談。

既說要哪咤不得遠離,她便與他一同出了門,叫他在前廳稍待,自己則同白玉入了靜室。

這個物理距離,在這個玄幻的世界裏,未必就有用。

雲皎也不糾結於此,左右此事無謂哪咤是否聽見,不過叫白玉心下稍安。

白玉化作人形,仍是那個朗月清風的白發美男,只是神情恍惚,眼睫低垂間,竟透出幾分平日裏不曾有的憔悴與脆弱。

“雲皎大王,您找我……是為何事?”他低聲道,儼然仍心不在焉。

在與他深談之前,雲皎先算了一卦,得出的卦象極為慘淡。

如今看來也不出所料——他光思索這些有的沒的,就能將自己折磨成這副模樣。

笨鼠!

雲皎負手而立,並未幾番探究,直言道:“我知你因何而往珞珈山,白菇若式知曉你這番心意,定會感激。”

“但,她已轉世了。”她語氣平靜,並未隱瞞,“我已尋到她的轉世之處,待時機成熟,便會接她回大王山。”

白玉怔了怔,卻緩緩搖頭:“大王,轉世之後,又如何算曾經的她呢?”

雲皎目色沈靜,凝望著他。

她心知觀音誡言難以輕易化解,就算勸告他,他不聽也是徒勞,若強行化解,反易陰差陽錯,橫生枝節。

正因如此,雲皎才過了這許久時日才來找他,但他仍是這般想不通,執著,執迷,是故深陷其中,失魂落寞。

“你又怎知,你為她尋的路,便是對的呢?”雲皎輕哂。

白玉垂頭不語。

見他這副模樣,雲皎忽然轉了個話頭:“往昔,我不並未見你與白菇有這般深的交情,為何你願為她做到如此?”

兇卦。

這是他的劫數。

她也知曉,九九八十一難,金鼻白毛老鼠精本是註定的一難。

雲皎自覺與白菇有數百年交情,才會心起相救她的想法,那白玉呢?

片刻後,白玉才輕聲道:“她是我好友。”

雲皎張了張唇,竟一時語塞,仿佛有一瞬無措,觸及到了什麽她難以理解的感情。

這感覺生得奇妙,明知不該多問,又忍不住開口:“朋友,不也當分親疏遠近嗎?”

白玉擡眸看她,心底忽有些失笑。

雖說他平時一副沒心沒肺、慣會看人臉色的樣子,但也因常看著這些人,他清楚雲皎一貫的思維方式。

將所有人放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她心覺親信、義兄弟、乃至夫君,就當是“親”;其餘妖王、手下,或就是“疏”。

就如,她會幫白菇,未必會幫他。

白玉無意辯證如此是好是壞,他只是認真想了想,篤聲對雲皎道:“只要是我白玉認定的好友,我皆會相助。”

“還請大王恕我冒昧,倘若他日,大王有難……”他拱手一禮,“我始終銘記著大王的收留之恩,這半年來在山中的日子安逸且快活……屆時,我定也會傾力相幫。”

雲皎眨了眨眼,清澈的雙眸落去這白發少年身上,頭一次極其認真地將他上下打量。

這一次,不是茫然,更像是一絲細微的悸動。

一種震撼。

【作者有話說】

雲皎:不許任何人輕視這套哪咤經典妝造,就算你是哪咤也不行。

哪咤:……?

雲皎:下回你自己穿[墨鏡]

哪咤:絕不[白眼]

其實兩個寶都是很喜歡玩的性格,沒掉馬前也常玩在一起,一起切磋,一起說走就走去賞月,還會互相梳丸子頭,很多次都是一拍即合就玩上了,包括在旁人面前裝模作樣都是一下get到了對方,對皎而言她想要一個永遠不會離開的玩伴,哪咤其實也是一樣,所以他很早就問她,能不能做你的夫君,也做你的朋友。[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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