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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夫妻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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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夫妻破冰

寶貝,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雲皎一時給他整不會了,也給自己氣笑了,鮮少有人能將她氣成這樣,她又涼涼diss他一句:“誇你是笨蛋的意思呢,開心嗎?”

有些詞,不必再解釋,放在語境中已可意會。

哪咤不再說話了,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但雲皎知曉,他定是在思索要如何應付她的怒火,至少,要在此刻勸服她。

雲皎沒給他這個機會,她又低罵了兩聲“笨蛋蓮花”,一針見血道:“你說你是失控才導致這一後果,如今的你,又能有絕對的自信保證‘再也不失控’嗎?”

“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反過來傷害我呢?”

哪咤一頓,烏眸變得愈發漆黑。

他曾問過她的,若他真因只有六欲而會傷害她,她當如何?

這是一句討要生死相依的試探,又怎能說不是他對她的警告?

“你若真有點良心。”不知為何,“良心”這個詞甫一脫口而出,雲皎只覺自己也要成了受氣小媳婦討伐無良丈夫。

“就當好好思索有無方法找回失去的七情,無論是尋、是搶,乃至自己頓悟了重新生出來——你有了完整的七情六欲,你才是完整的哪咤!”

她的語氣裏自有勸的意味,哪咤怔了怔,聽進了心裏。

他低聲道:“我保證。”

實則,他自己定然也想過這回事,但消失了這麽久的七情,哪能說回來就回來?

是故,雲皎也是給他提個醒,沒有要他當即就跑出去找,找不到就別回來。

稍稍冷靜後,雲皎無意再作無謂勸說,呼出一口氣,轉而分析起來,“麥旋風受害的那日,你應當也沒聽我的話吧?”

“……沒有。”

“你沒去買衣服,去做什麽了?”

“去跟蹤你了。”

“……”

雲皎又暗罵一聲“可惡的蓮花”,沈聲道:“故而,麥旋風才被人找準空隙下手。但也是那日……觀音將金箍交予我。”

言至於此,雲皎微頓,隱有思量。

“或許觀音給你金箍,也有‘隱情’呢?”

哪咤眸色凝住,儼然也在順勢思索。

“那日,天庭對麥旋風下手,同時觀音授我能抑制你殺念的金箍,若她本意是想消度你此次殺劫,而非不信你,也是說得通的。”

如這樣想,那便是觀音到底晚了一步。

雲皎又思忖著,“金箍予你之前,我亦與你單獨相處過,甚至我曾離開過大王山,你都未起殺妖的想法,可見你因有了六欲,殺意到底消散了不少。”

哪咤目色略有赧然,避開她的視線。

他哪裏好說想法確是有的,不過到底沒付諸行動。

論跡不論心,雲皎瞥他一眼,懶得戳穿,只說最關鍵的一點:“另外,此物剝離出來竟不算難,只要你拋卻那具凡軀,便失了效用。”

誠然,常人也不會有能拋卻自己肉身溜之大吉的機會。

但他是哪咤,從始至終,無論他自己,還是觀音,都明白他終有一日回去仙身的時刻。

若說要以此設限他,何不尋個一絕後患的法子?

哪咤聽她如此說,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木咤忿忿不平的模樣,那人著實純良,不信自己的師父會構害自己的弟弟。

[我以為,至少我師父不會那樣的……]

“哪咤?”

哪咤回過神,將此算不得一樁大事的言論說予雲皎聽,忽而又想到另一樁事——

她已經許久未喚過他“夫君”了。

雲皎還不知這人在這般嚴肅的場景下還能想這些有的沒的,猶自沈著面色,豐潤的唇瓣幾度張合,抿緊,最終道:“好了,總歸方才所言俱是推測,尚不能憑此定論。”

哪咤自然明白,嗯了聲,牽住她的手。

雲皎指尖微頓,低頭看兩人相執的手,又看他如常的神色,她微一挑眉,意如詢問。

“夫人既已斥責過,也替我…沈冤昭雪了。”他語氣一頓,“如今消氣了,可允我親近了?”

雲皎聽了就想抽開手,他卻握得更緊,趁勢嵌入指縫,嚴絲合縫地扣住。

若不動用靈力,單論力氣她自是比不過他,偏偏面對他,雲皎習慣尚存,有時會刻意壓制靈力。

她心下暗忖往後定要將這個習慣改了,一面嗔他:“誰受得住你?你那日什麽兇樣,自己心裏沒數嗎?我才不與你親近。”

她說的當然是他昭然揭示自己是哪咤的那日。

“……”

哪咤默然片刻,待雲皎發覺不對時,他也正巧解釋:“我指的並非敦倫之事。”

這下輪到雲皎緘口不語。

他已將她的手握得極緊,能感受到她掌心柔軟的涼意,通體冰涼的水族,與他手心始終溫熱流淌著的靈力相斥,可他卻總是想要貼近,再貼近些。

另一只手掌心順勢也包裹住相執的手,哪咤垂首,“如此便好。”

雲皎見他執著,心間忽然泛起難以名狀的漣漪。

分明只有六欲的神仙,她自是想當然,認為他若想要親近,必逃不開那檔事……那如今這般,又算什麽?

雲皎想——算六欲的一部分。

對她的美色也很饞。

雖如此說,她沒再掙紮,甚至彼此心照不宣都生出破冰的意思。

破冰的第一步,小兩口決定去很久沒去過的湯泉池。

湯池裏水汽彌漫,雲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是不甚習慣他忽地長大了不少,身形更高了些,肩背更寬,胸膛厚實,在水中隱隱顯出緊實勻稱的輪廓。

明明她自己也非嬌弱之姿,可站在他身邊,源於體格的壓迫感卻愈發鮮明。

那張臉龐也依舊勾人心魄,明明是一樣的容貌,棱角卻更銳利分明,鳳眸澄亮,薄唇微抿,充滿更甚的攻擊性,濕漉漉的烏發貼在他頰邊,又平添幾分艷色。

雲皎看著,心頭那個念頭又一次清晰浮現——

他是哪咤啊。

就算可以不是童年回憶裏身著紅肚兜或蓮花裙的模樣……但他是哪咤啊。

但很快,手不經意撫上他浸在水下的腰腹,觸手溫熱、緊實,壁壘分明的腹肌溝壑在指腹下清晰可辨,戳一下還能回彈,非常帶勁,雲皎唇邊漸漸浮現出一絲淡笑。

哪咤音色低沈,含著幾分水汽浸潤後的喑啞:“夫人?”

他似乎說了許多話,正在許諾絕不會傷害她,還說著什麽若她有空,願意將自己的招勢盡數拆解給她……

拆招?雲皎心思早已飄遠。

搏殺對陣,瞬息萬變,還要考慮隨機應變的能力,哪是拆解招式就能定勝負的?

雲皎只覺得泉水太熱,對方身上的香氣又太濃郁,蓮香本是清淡的香,可一旦浸染在他微濕的發間,他如玉的肌理之間,就變得艷冶了起來。

“皎皎,你在想什麽?”哪咤察覺到她的走神,眸中閃過一絲狐疑。

“嗯?”雲皎如夢初醒,眸中水光瀲灩,她忽然擡高手,攬住他的脖頸,將他往懷中一帶。

嘩啦水響,二人猝然緊密相貼,哪咤的脊背僵住,呼吸沈重幾分,本能地低頭去尋找她的唇,忽聽她先壓低聲音道:“寶貝,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你身上好香啊。”

“……”

沐浴完畢,因哪咤有意避著她,什麽也沒發生。

雲皎心中甚是不滿,被他按住手腳擦拭身上的水珠,又絞幹了發,全程沒給他好臉色看。

待水汽拭盡,踏出湯池,被微涼夜風一拂,她才漸漸清醒過來。

明白是那蓮花香作祟,才使得她動了情,但必然也是他先動情,還做出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矜持什麽呢?

如此想著,雲皎心頭的火氣又隱隱竄起,一路走至寢殿門口,也未曾與他說話。

直至殿門無聲自開,她轉過屏風,赫然瞧見一枚水靈靈的蟠桃,才重新開口:“你到底弄了多少蟠桃來?”

要命啊!天庭知曉除卻孫悟空之外,還有這麽個對他們後花園如入無人之境的蓮花精在偷桃子嗎?

哪咤步履微頓,對她見多識廣的反應未置一詞,只解釋著:“這是往日蟠桃盛會上我所得,給麥旋風的亦是,並非臨時起意去摘的。”

這還差不多。

雲皎信步入內,他緊隨其後,聽她同他說話:“你怎麽留著不吃?”

“我不喜吃桃。”他涼涼道。

她側目看他,不置可否,氣還未消下,鼓著臉坐去桌案邊。

桌上玉瓷壺裏,茶湯溫潤,顯然是有人早用靈力溫好的。

這個“有人”是誰,不言而喻。

哪咤默默替她傾了一盞茶,雲皎指尖微動,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是她愛喝的果茶,雖然是熱茶,但勉強能接受。

“彼時的人參果,你也沒吃。”喝到了喜歡的茶,雲皎只覺肺腑間暖意漸深,話也敞開了。

哪咤低低應了聲,“凡軀既不長久,吃了反倒浪費心意,那夜我便切做果茶給夫人喝了。”

雲皎隨之想著,蟠桃做果茶怎麽樣?熱桃子果茶,聽起來也不錯。

她放下茶盞,伸手就要去取那皮薄碩大的桃果,怎料哪咤微微擡袖,不動聲色攔住她的手。

“怎麽,又不舍得給我吃了?”雲皎挑眉。

哪咤猶豫一瞬,“夫人晚些時候再吃吧。”

“為何?”

她既然追問,他便坦誠答,語氣清淡,聽不出揶揄,“靈果草木,凝聚天地精華,食之精力旺盛,恐難成眠。”

“……”

雲皎霎時就想到方才在湯池那一出。

這蓮花,會長蓮子,會結蓮藕,如何不算天靈地果?

但她知曉他所指非他自己,而是除夕那夜,她吃了人參果後精神亢奮,妻風大振,將他壓在榻上好一通為非作歹的事。

雲皎那夜吃醉了酒,事後被他三兩句調侃,話題便到此為止。

但不表示,她對那夜就全無印象。

起初是兩人手腕被紅綾系在一處,難舍難分,後來他解了紅綾,給她餵了醒酒茶,她卻仍有餘力,反將他捆了個結實,桀桀桀笑了許久,對他又親又咬,還……大喇喇地跨坐上去。

如此一想,她臉頰微紅,狐疑道:“那紅綾,該不會是混天綾?”

“夫人聰穎。”

雲皎瞥他一眼,又看向自己指節上的乾坤圈,暗自嘀咕起來。

哪咤似沒聽清,圈椅微動,傾身湊近,彼此的距離瞬間縮短,溫熱的呼吸幾乎拂到她頰邊,“怎麽了?”

“我說你怎麽有這等奇怪的癖好,用自己的法器——”

哪咤裝沒聽見,長臂一攬,倏然扣住她纖細的腰,手法實在太快且熟稔,雲皎一時不察,腰身微軟,尚未驚呼,人已被他整個提起,跨坐去他腿上。

裙擺堆疊在他膝上,兩人的姿勢瞬間變得狎昵。

屏風半掩,隔開寢殿外間,床帷在裏,也不過幾步之遙,繾綣的蓮香,暖融的燭火,漸漸蒸騰出微妙的熱度。

雲皎在他懷中微微調整了下坐姿,想了想,軟聲吩咐道:“抱我去榻上。”

攬在她腰間的手因此收緊,指節幾乎陷入疊摞的雪色裙襟。

他喉結微滾,似妥協又似本有此意,才起身,雲皎搭在他肩上的手倏爾收緊,用力下壓,將他摁回椅中,嘟囔著:“算了,就在此處。”

哪咤垂眸看她。

薄唇幾乎擦著她的額角,雲皎感受到他的呼吸,乃至感受了那一絲柔軟,仰著頭主動蹭了會兒。

她再度開口,溫熱吐息若有似無拂過他喉間的突起。

“就在這兒,將腰帶解了。”

……

搖曳的燭火,將兩人重疊的影子投在屏風上。

這樣一方天地,分明不小,視線內尚有桌案、屏風,還能見帷幔浮動,偏又狹窄,一張圈椅上只能容納彼此。

嬌小的少女仍跨坐在他身上,他的腿修長筆直,此刻微微擡起些,托住她的重量,還能讓她微微俯身,彼此之間留出幾分距離。

夫妻間的低聲絮語,斷斷續續。

“夫人對夫妻事漸有心得。”

“少說廢話,我第一天與你做夫妻?”

“手不是這樣放,要……嘶。”

“我說了,別說廢話啦。”

彼此的呼吸徹底亂了章法,尤其是哪咤的呼吸,帶著竭力忍耐的顫抖。

雲皎專心致志垂眸,目光忽而卻又游移至自己指節上的乾坤圈,朱唇微張,欲言又止。

她的動作因此有了片刻的凝滯。

哪咤瞧她這般,抓握她手腕的手漸漸收緊,如無聲催促,“夫人又在想什麽?”

她反而看向他指上的金戒指。

他便明了,發出聲短促的輕笑,“未回歸仙軀之前,一直戴著的,便是金箍——”

話語難盡,他的眉頭驟然緊蹙,感受到一絲牽扯的痛楚,但與此同時,雲皎感覺他的武器刻意搏動,反像是某種挑釁與抵抗。

危險,雲皎想。

但她最喜歡征服危險的存在。

她低低感慨了一聲,“你真是有夠多奇怪癖好的。”

哪咤未語,眉眼卻漸漸變得殷紅,細密的薄汗自他臉頰與脖頸冒出,雲皎只覺縈繞在身側的香氣愈發濃郁。

她沒忍住,仰起頭,濕潤的舌尖輕輕舔過他微敞衣襟下的頸窩。

“真的好香啊……”

哪咤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闔上眼,擠出的音色透著濃重喑啞,“皎皎……你,能否註意點眼下境況?”

“我怎麽不註意了?”雲皎茫然看了他一眼,尚在回味香氣。

他再也忍不住,包裹著她已變得溫熱的柔嫩手背,引領著她。方才他所說的“她漸有心得”,只是誇讚她不再只局限於床帷的思想,但絕不是誇讚她的技術。

半晌後,他沈沈呼出一口氣,隱有埋怨之意,“做任何事都專心,為何偏偏此事,就如此不專心?”

“餵,你什麽意思?”雲皎還就真被他激將了,杏眸微瞪。

怎麽不反思自己,有沒有可能是他長大了她才略顯局促?

竟還敢怪她,她心頭火起,幾番下手漸狠,逼出他眼尾更深的濕紅,逼得他幾聲含糊“告饒”,才肯罷休。

“夫人,夫人……是我錯。”他輕聲道。

雲皎方才滿意地哼了聲,虎口微松,又順勢吻他,吻過他難抑滾動的喉結,吻他緊繃的下頜,最後,輕輕貼上他也無意識微張著、泛著水光的薄唇。

漫長的時光在熱浪與香氣間被愈發拉長,也不知過去多久,雲皎嗅見一陣馥郁至極的蓮香,手心微僵。

實在是太濃烈的香氣,洶湧地彌漫開,本已漸生不耐,卻被這股香壓下了浮躁,仿佛還能催出人心底更貪婪的渴望。

上回她就隱有所察,只是彼時場面混亂至極,根本無暇細思,如今局面尚在她掌控,她心有好奇,便擡起手特意聞了聞。

哪咤見她動作,眼睫輕顫,眸色霎時變得幽深起來,“夫人想嘗一嘗?”

她聞言擡頭,不可置信看著他:“你能別這麽不要臉嗎?”

“不願嘗便罷。”他淡笑,並沒有被罵到,“但我想嘗嘗夫人的氣息,為何也不允?”

“你、你個……變態。”半晌,雲皎憋出一句話。

哪咤不再理會她的嗔罵,擡手一招,將屏風上搭著的絲帛取了來,替她細細擦拭手指。

雲皎嘴上罵聲不斷,但確然已吸香上頭,整個人變得有些暈乎,她緊盯著那方絲帛,看著上面染濕的痕跡,因是淺色尚不算明顯,心裏松了口氣,小聲咕噥道:“還好……你沒用混天綾擦。”

不然也太變.態了!

哪咤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他面上的緋意已漸褪去,雲皎卻並非如此,頰邊仍泛酡紅,被伺候得多了,手法是一點不見長,仍然青澀至極。

如此想著,他沒接話茬,只若無其事地提醒:“夫人可去取果子吃了。”

“為何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總覺著那桃成了催.情藥一般?”雲皎只覺他語氣涼涼,話中有話。

他已替她擦好手,將她的手輕輕推開些許,確有幾分明顯表露的怨,“對夫人而言,未嘗不是如此。”

他目光在她嬌妍的面頰上掃過,幽幽道:“畢竟你也饞我美色,平日尚能強忍,一吃就精力旺盛起來,既要蹂.躪我,還要欺負我。”

“你——”

“早些安歇吧,夫人。”將她激得啞口無言,哪咤輕笑起來,好似已明悟了何為“diss”。

他將雲皎抱去床榻上,松手之際,卻察覺她臨到此時顯出遲疑,手腳微蜷,似想往床榻深處躲。

哪咤只當沒看見,覆又起身,要往藤椅上走。

“哪咤?”雲皎在他身後,又從床幔間探出腦袋來,輕聲喚他。

他腳步倏地停住。

心頭掠過的卻是方才親昵至極時,她始終含糊著,未肯出聲喚他“哪咤”。

何時她才能當真徹底地確認,哪咤就是她的夫君?他輕嘆了聲,“晚些吧,若夫人仍不適應。”

雲皎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那日他才回來,床帷之間,她幾度氣息紊亂地讓他停下,他非但不罷休,反而愈發兇悍逼人。

馥郁到令人窒息的蓮香,又反將她深切纏住,讓她也無法停下勾纏,最後兩人一同被卷入失控的狂瀾,一發不可控制。

如今想來,確實折騰得有些狠了。

雲皎也覺得自己理應緩緩,畢竟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上,夫君是哪咤這樁事,總還有些魔幻……

她便不再多言,彼此有個緩沖也好,遂合衣安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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