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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醉態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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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醉態溫軟

煙火未歇,春意正濃。

“蓮之,你究竟害怕什麽?”

雲皎仍然笑著。

可哪咤凝望過去,瞧見她剔透的眸色下,藏著直接鋒銳的探究。

半真半假,想讓他交出底線。

他並未遲疑,“夫人不是早就知曉了麽?我的軟肋。”

雲皎未言。

“從那日便知曉,如今也知曉。”哪咤道。

彼此決意纏綿,融為一體,真正成為夫妻的那日。

亦或是更早,雲皎已看出他在步步淪陷,雖然她從不明著問他是否愛她,可她早已下了定論——她要他,與她“兩情相悅”。

那她呢?

哪咤看著她正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詢問:“夫人的軟肋呢?”

雲皎唇角微彎,明眸也是彎起來的,笑盈盈,答得幹脆。

“我沒有軟肋。”

哪咤不信,他又詢了多遍,始終將她攬在懷中,“為何沒有?”

雲皎醉意更顯,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靠在他身上。

她一遍遍搖頭,神色迷朦,卻游刃有餘地保留,並不答他的話。

哪咤最終嘆息一聲,一點水霧融化在冬日的夜色裏,頃刻化為寒風。

他的手掌撫過她後腦,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以免她磕磕晃晃,最後,湊去她耳邊道:“夫人,我知道你的軟肋。”

雲皎霎時擡起眼,她似有些困惑。

哪咤心道,她的軟肋——便是害怕別人知曉她的軟肋。

如此這般,何時他才能真的看透她呢?

雲皎不想被人看透。

她並不追問,追問意味著爭辯,辯駁之間難免洩露更多。她搖搖頭,發現頭被他按住,想嗔罵他,又確實暈乎,於是喃喃道:“回去吧。”

哪咤“嗯”了一聲,攙著她往回走。

煙花聲卻倏然在身後乍響,簇簇焰火在大王山高空升起,點亮月色,也點亮了彼此衣袂相疊的身影,是新年與舊年的交替之時來到。

絮絮低語順著風飄蕩。

“夫人,新歲順意。”

“嗯。”

“是不是忘了祝我,皎皎,真喝醉了?”

“嗯,嗯……”

“……”

“哈哈,騙你的啦,夫君,新年快樂!”

進了洞府,裏頭的光景已是群妖亂舞,玩作一團,別說哪咤,連雲皎都很難從搖晃的人影中辨出誰是誰。

索性不再多管。

只是直至走到寢殿前,雲皎的夫君仍未說話,她又笑著問:“怎麽不說話呀?夫君,你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哪咤方才正在註意紅孩兒的動靜,瞧對方面上陰沈,幾番被小妖們纏住,卻仍想去找一人。

——麥旋風。

若叫紅孩兒看見雲皎,勢必又要來攔,哪咤懶得與他糾纏,索性避著妖群往前走,時而要四面關註,是故一直未再說話。

此番雲皎問了他,他便答:“夫人,寢殿到了。”

雲皎遂不再逗他,隨他踏入殿內。

哪咤又道:“夫人稍待片刻,我去看看水可溫熱。”

寢殿內的角房,洗濯的水一貫可以控溫。

從前沒有哪咤在時,雲皎喜歡用偏涼些的水沐浴,天寒結凍之時,才會放上幾枚火靈石增溫。

待夫君來了,他是凡人,受不得寒,雲皎倒也無所謂,雖說她喜涼,但泡熱水澡和泡湯泉都是前世一大樂事,她便也改了過來。

等他寒氣侵體了,天又漸涼,幾枚火靈石便不夠了,雲皎又命妖多拿了些到她寢殿。

水是不會冷的,但她的夫君比她還喜歡多番確認。

眼下,雲皎有正事與他說,是故不讓他走,手臂一伸,攬住他腰身,不容拒絕地將他往身前帶,“坐下來。”

哪咤聞言一頓,目光在她染了醉意的眸子上停了停,依言坐下。

“給你變個魔術。”

“何為魔術?”

“那你知道魔法嗎?我是神奇的大魔法師。”

“……?”

雲皎喝嗨了,便開始胡言亂語,連帶著那只搭在他腰間的手也不甚安分,兩人早已脫下了披風,哪咤忍耐了片刻,按住她手,指節因忍耐而微微泛白,待她消停片刻才松開。

她尚有餘力,重新支起身子,掌心一攤,對他道:“夫君,你看好了——變!”

哪咤:這不就是術法麽?

年歲漸長的千年老蓮,頭一回心覺自己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原來他已聽不懂三百歲的小妖們平日說的話了。

但他垂眸看去,待看清雲皎手中的物件,瞳色漸漸轉深。

人參果。

孫悟空月前才從五莊觀離開,觀中栽有人參果樹,他自是知曉,只是沒想到孫悟空給雲皎帶了一顆。

有了此物,凡人經脈重塑,病痛盡無,長生不老。所謂“走火入魔”,自然可以痊愈。

難怪,今日雲皎這般開心。

思及此,哪咤卻忽地有些楞。

雲皎已將這枚瑩潤的果子懟到他嘴邊,倒沒有直接塞進去,也與他解釋了一番功效。只是她醉得厲害,話語斷斷續續,最後才含糊道:“快吃吧……我看著你吃!”

哪咤回過神,微微偏頭避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

雲皎不依不饒,被他扣住手腕,他低聲哄她:“夫人,明日再吃。”

“為何?”

“夫人不是說要吃旁的嗎?”他將她攬近了些,湊近她道。

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側,脖頸,雲皎恍惚間微睜著眼睛,手已被他攥住,牽引著按在他衣襟處。

“什麽?”她聲音裏帶著茫然的柔軟。

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忍耐,是為了聽她將話說完,既然正事已了,心中的渴望漸漸沖破束縛。

雲皎擡眼望他。

今日他特意為她挑了紅裙,自己也穿了同色錦紅直綴袍,襯得他愈發肩寬腰窄,墨發高束,戴的也是她送的蓮花冠,餘下長發披散在肩,乍眼看去,卻是人比冠更奪目。

少年牽著她手指,慢條斯理地游移,將他的衣衫一層層剝開,如同拆封一件精美華貴的禮物。

衣料摩挲間,那些金線梅枝在燭火下明明滅滅,恍若真正的梅影搖曳在她掌心。

而他的神色也不知何時染上醺然的醉意。

眼尾飛紅,唇色殷紅,肌膚卻白得像雪,連月的寒氣折磨為他添了幾分脆弱,此刻卻被面頰上的紅暈蒸騰著,化作驚心動魄的秾麗。

吻落在她唇上時,雲皎就一個念頭——

勾人的小妖精。

自他走火入魔、日漸虛弱後,雲皎有意斷了房事,好讓他靜養。如今他既然要好了,便也不再拘著。

待自己的衣襟被挑開,他指間的戒指覆上柔膩雪色的肌膚,雲皎忽地一顫,冬日的凜冽在此時漫上心口,她含糊道:“蓮之,夫君,將戒指摘下來吧。”

“嗯。”哪咤隨口應了聲,俯身,如吻雪上紅梅,半晌仰頭時才接了後半句,“不好。”

“……”

醉意催生的熱,與心口肌膚的涼交織,酒氣在溫暖的寢殿中彌漫,不多時雲皎便徹底暈乎起來,不知自己下手在何處,但每一回他觸碰她,她便會回應。

直到她險些戳到他眼睛,才被他忍無可忍一把捉住手腕,抱去沐浴。

再至榻間,雲皎還惦記著那枚戒指,伸手要去摸他的手。

沐浴的水汽並沒有驅散濃烈酒意,反而蒸得人骨酥筋軟。

她記得清楚,每回情至濃時,若她乏了說不要,對方就會輕哄她,刻意將戒指陷入深處,細細折磨,待她受不住這般溫吞,又順理成章開啟新一輪征伐。

自然,有時她起了興致,主動把玩武器時,也會惡意地用指節上的戒指刮弄,看他蹙緊眉峰,眼中泛起不知是怒是怨的紅,便覺得此事確然有趣。

沒摸到他的手,反而觸上他微涼濕潤的胸膛。

雲皎嘿嘿一笑,或輕或重地摸了會兒。

而後,手又被他攥住。

“不許動。”雲皎看不清他的神色,不滿蹙眉。

只覺掌心下感受到的心跳聲,愈發快,連帶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哪咤沒有應,手也未曾松開,如此也似答應,畢竟他此刻沒再動。

他低頭凝視雲皎,喃喃喚道:“夫人……”

除卻呵護的情意外,此刻更深的,是被她數次撩撥後的沖動。六欲被剝離,剩下的成為了本能。

雲皎幹脆就著他的力道,將手往回收,果然,夫君因此只得貼近她。

待她的臉頰蹭在他胸膛前,她另一只手又開始四處游弋。

“你乖點。”她含糊命令,思緒飄忽。

哪咤沈默著,直至她愈發過分,才猛地捉住她另一只手,將其雙雙按在枕邊,俯身壓了過去。

“夫人。”他望著身下雙頰酡紅、烏發鋪陳的妻子,聲如哄誘,“這般亂動可不行。”

他會乖戾,但不會乖巧。

雲皎亦如是。

即便被他壓制,依舊不會溫順,她很快感知到他今日的侵略感,眸中清明稍現,似在思忖下一步的打算。

趁著醉意,哪咤也說出了此刻心裏最真實的打算,“將夫人捆起來好不好?鎖住了,就不會亂動了。”

雲皎立刻道:“你敢,我會殺了你。”

方才還說要救他,此刻又要殺他。

明明眼神尚且迷離,對危險的警覺卻先一步蘇醒。

哪咤低笑了聲,將脖頸湊去她唇邊,若她想,可以很輕易撕咬他的喉骨,徹底制服他。

唇恰好湊去她耳畔,他輕道:“我不敢。”

但他想。

情感漸失,理智潰散,漸漸感受不到“兩情相悅”的歡愉,便想用更原始惡劣的方式占有。

是他的。

他想,他要,他承認卑劣,且絕不放手。

但他知曉,雲皎不會允許,她的警惕比誰都深切。上回她受傷時,他稍露此意,甚至那時香粉在彼此身邊流動,她也不會真正任他施為。

此時也是,饒是醉態溫軟,也絕不容許失控。

克制,縱容,占有,侵略……一時間,萬千念頭在哪咤腦中翻湧,他無意識將她雙手並攏,忽又松開。

“夫人不是說過,要將我鎖起來,與我永不分離嗎?”

雲皎剛還在想他抽了什麽風,敢對她大放厥詞,此刻,稍有一楞。

她見他擡手,將臂彎上纏繞的紅綾取下,這是方才從她發上取下的,其餘珠翠早被擱在妝臺上,她竟未留意他獨獨留了這件。

鮮艷的赤色在眼前流淌,雲皎看著他率先將紅綾一端系在自己左手腕,打了個結,再將另一段遞到她眼前。

“夫人系在腕上……如此,我便不會再與你分開,哪兒也去不了。”哪咤聲音低柔,“夫人亦可隨心所欲,如何?”

雲皎沒說話,猶自牽住那一根紅綢,他松開手,她便順勢擡手,緩緩將其纏上了自己的手腕。

收緊,結扣落定。

彼此的一只手就這樣系在一起,十指相扣,肌膚再無阻隔。

哪咤也不再說話,空出的右手沿著她的腰線摩挲,薄唇封緘她的輕喘,舌尖長驅直入。

今夜他確然表現得極有攻擊性,雲皎尚未尋獲更好的掌控節奏,已被他的氣息鋪天蓋面包裹,無意識往後退,手上的桎梏卻緊扯著她,兩人牽系在一起,難以分離。

洞府外煙火未歇,寢殿內春意正濃。

相連的紅綾在糾纏間繃緊、摩挲,成了深墮情海的見證,將彼此緊緊纏繞,誰也無法掙脫,每一次掙動,換來更深的吻與相擁,反而成了真真切切的禁錮。

直至意識渙散的前一刻,雲皎帶著顫音呢喃,“蓮之…夫君,我的……”

“嗯。”他吻去她眼尾不自覺氤氳的濕意,“你的。”

*

翌日,大年初一,小夫妻遲遲未起。

但也不止是他們沒起身,大王山裏的妖族人族們,昨夜都撒歡了玩,酒酣耳熱之際,喝趴就倒,倒在何處的都有。

自然,山中也有樂意多拿報酬、不興過年做派的妖,它們照常巡邏著,將倒在雪地裏的小妖像拔蘿蔔似的,“噗”一聲拔出來,抖抖雪,再去下一處雪地裏尋。

雲皎悠悠轉醒時,伸手一摸,枕邊多了個東西。

“什麽玩意兒?”她嘟囔了聲。

夫君實則已起了身,只是未出門,在桌案前喝茶,也沒有叫醒她,雲皎猶自懊惱不該喝那麽多,好在並沒真的宿醉頭痛。

見雲皎已意識清醒,正捏著那個封了口的紅封輕輕搖晃,儼然有些驚,但神色間並不是毫不理解。哪咤站起身來,走去她身邊。

“給我的壓歲錢?”她微楞,擡眼問道。

哪咤“嗯”了聲。

雲皎昨夜喝太多,整個人迷迷糊糊,根本不記得這茬,如今“壓歲錢”還未成定俗,古時稱作“壓勝錢”或“壓祟錢”,反正也一個意思。

壓年獸的,一只出現在人族記載裏、但這個世界沒有的邪祟之獸。

雲皎早給小妖們發了年終獎,還給了個獎金紅包,就當壓歲錢,在祭祀時就著人派發下去。不然漫山遍野的妖排著隊來問她領,那得到什麽時候?

而夫君本是人族,有此習慣,倒不足為奇。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雲皎笑嘻嘻將紅封揭開,此時的壓祟錢大多不是流通貨幣,因而裏面是一枚極精巧的白玉佩,但他也給了錢——給了三枚金餅。

看著那枚玉佩,雲皎忽想起了年前落在流沙河畔的玉佩,至今還未找到失主。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她又疑道。

哪咤坐在床側,替她將衣襟理好,才答道:“先前,偶爾隨師父外出,若在山中尋到些珍稀野物,便會換成錢帛,好為夫人采買禮物。”

雲皎一聽,此等小物不至於叫她這個大王覺得珍奇,卻絕對高興。

——畢竟,他費了心思邀寵的。

於是她眉眼燦然地收下玉佩,又掂了掂三個金餅子,“這又有什麽說法嗎?”

這就是錢,雖然現下大唐很少直接流通金銀,但貴族之間會流通。

但為何偏偏是三枚呢?

哪咤輕笑,“夫人三百歲,我卻沒有三百金,只好以三枚聊表心意。”

其實當然不止這些,將來都會挪到山中來。

雲皎被他逗得笑出聲,倒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沒有。

不過,她又道:“你是有心,不過夫妻之間也要互給壓歲錢嗎?我都不太清楚……”

今日,她難得句句是問,一派懵懂無知的模樣。

她通曉人情世故,可對最親近之人該如何對她,卻一知半解。

有時,甚至比他知曉得還少。

為何呢?哪咤想,“曾有”與“從不曾有”,也不知哪個更叫人悵然。

“要給的。”他輕聲道,“往後夫人要記得。”

“我一定記得,今年也可以給你,等會兒帶你去藏寶閣挑——”雲皎說著,便要起身。

哪咤卻輕輕按住她的肩,搖頭道:“不必,來年記得便好。”

他還想要來年,來年覆來年。

雲皎微微怔然。

這才想到那人參果到底吃沒吃?她昨夜暈乎,最後竟被他哄得去榻上了,思及此,她又張頭探望:“果子呢?”

“已經吃了,夫人不記得了?”

雲皎狐疑地盯著他。

“後半夜夫人醉得難受,我起身備了醒酒湯。”哪咤說得煞有其事,眼也未眨,“而後,夫人非拉著我將果子吃了。”

這句之後,語氣轉為幽幽,“我怕夫人醒來怪罪,要說我沒吃,特地從夫人手中搶下來一塊。”

“特此為證。”他還真留了一塊,眼下就擱在桌案上。

雲皎在他示意下看去,非常小的一塊,和指甲蓋大小差不多了,被他“供”在高足盤裏。

稍稍一探,便知其散發著清甜的天地靈氣,是人參果沒錯。

還有這等事……雲皎是恍惚記得自己喝了醒酒湯,倒也沒他說的難受,想來是喝完就舒坦了。

於是難得悻悻笑道:“嘿嘿,你胡說,我好端端怪你作甚?”

哪咤只靜靜望著她,一切盡在不言中。

若不留物證,她必然起疑。

雲皎被他幽怨的眼神盯得發毛,擺擺手道:“你快去!快去將剩餘的吃了,留一口萬一不起效呢?”

哪咤便不再推辭,當著她面,將最後一口吃下。

——其餘的,實則都在昨夜進了雲皎的肚子裏。

借著為她備醒酒湯的理由,哪咤幹脆將果子切了燉成熱果茶給她喝了,酸果解酒,一舉兩得。

一兩口之別,於仙妖而言也無甚所謂。

雲皎見他吃完,這才滿意,但再琢磨他方才的話,忽又想起一樁事,於是瞪起眼睛:“昨夜我喝完醒酒湯,你是不是色心又起了?”

“……”

哪咤有一會兒沒說話,是默認,側坐在她身前,替她揉腿。

她說怎麽後半夜又鬧起來了,雖然殿內感知不到是否天亮,但她墻上掛了鬧鐘的。

雲皎沒好氣道:“給你吃嗨了,吃完就生龍活虎了是吧?鬧了一整夜,沒完沒了,不知節制……”

她倒不是真氣,就這般絮語,待她說完了,哪咤不會沈默以對,總會有所回應。

“我見夫人受用,自不敢卸力。”他一邊說著,戒指不經意蹭過她蹆側的肌膚。

其實,真正“生龍活虎”的人是她,吃了人參果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不知節制。

雲皎聽他這麽說,後半夜的情景頓時在腦海中清晰起來,默然一瞬,要將蹆收回來,又被他虎口卡住。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她面上風輕雲淡。

他便也很平靜地頷首,只是唇角的笑意洩露心緒,“好,都聽夫人的。”

一會兒後,雲皎又提醒他:“對了,說好要給我做一盞蓮花燈,別忘了啊。”

“現在便做。”

*

寢殿之中的夫妻閑談不斷,寢殿外,紅孩兒尚在等候。

昨夜他欲尋麥旋風,被孫悟空攔住去路,再要去尋,哪知忘存真人將其帶走了。

紅孩兒近來未再對白玉表露敵意,雲皎見狀,便也松了他的限制,讓他有事亦能來此稟報。

麥旋風一事顯出端倪,並未打草驚蛇,但此刻若還不告知雲皎,便有擅自幹涉之嫌。紅孩兒權衡之後,決意先與雲皎通氣。

他正焦灼等待著,忽而,偏殿傳來開門聲。

紅孩兒耳尖微動,當機立斷隱匿氣息,往旁側拱門後鉆。

“真人,尊者……此事是我心中所願,還請真人成全,我們去洞外說。”是白玉的聲音,語含急切。

木咤微一沈吟,“好吧。”

紅孩兒眸色漸深,留下帶有封印咒術的信封,先隨這二人出洞。

【作者有話說】

這下好了吧,你倆鎖一起[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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