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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部的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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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部的新成員

第三學期,凜音開始去高中部男排部練球了,也就是說又可以和牛島若利他們一起打球了。

凜音開開心心地跑到高中部的活動場地,和牛島他們打招呼。

在她和牛島談話時,有註意到一個紅頭發的男孩好奇地看著她。

凜音也對他很好奇,就大方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你好啊,我叫烏養凜音,這學期會在這裏練球,請多多關照。”

那個男孩歪著頭,像觀察什麽新奇生物一樣上下打量著凜音,眼睛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玩味。

“哦呀——?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白色小烏鴉’呀~我從若利君那裏聽說了好多好多哦!我是天童覺,請多指教~”

???

白色小烏鴉的外號是怎麽傳出去的?

瀨見英太!你個混蛋!

“聽說你的扣球,連若利君都覺得很厲害?真~的~嗎?好想親眼看看呀!不如現在就來打一球試試看?猜猜看我會不會攔住你呢~”

“哦?好啊好啊好啊。”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鷲匠教練就來到了場地。

瀨見偷偷給她介紹鷲匠教練,說這是一個很嚴厲的老頭子。

鷲匠的身形並不高大,但當他推開體育館的門走進來時,一種無形的沈重氣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場地。所有正在活動的部員,無論是閑聊的、熱身的、還是練習的,都迅速地挺直脊背,目光專註地望向前方。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運動服,銀灰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深刻的皺紋像是用刻刀鑿出來的一般。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背著手,用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視線觸及的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場地中央那兩個還沒來得及散開的身影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烏養凜音身上。

那目光不像天童覺那樣充滿好奇,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短暫的死寂後,鷲匠教練邁開步子,手杖敲擊著木質地板,發出“叩、叩”的聲響,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他在距離凜音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仰頭,眼神裏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你,”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就是烏養凜音。”

這不是詢問,而是確認。

凜音第一次見到過這樣的教練,挺直腰板,用最標準的姿態微微鞠躬:“是,鷲匠教練!我是烏養凜音,從今天起將在高中部進行訓練,請您……”

“烏養一系的孫女。”鷲匠教練打斷了她禮節性的問候,直接點明了那個他顯然更在意的身份。他的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

“那個滿腦子‘快樂排球’、‘小個子也能飛翔’的老家夥……哼。”

他鼻子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麽。隨即,他話鋒一轉,眼神更加銳利。

“我不管你在國中拿過多少冠軍,是不是國青隊的,也不管別人叫你什麽‘女武神’。”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掃過凜音全身,尤其在肩臂和腿部停留了片刻,“在我的場地,簡單的強大才是真理,花裏胡哨的小聰明,在這裏行不通。”

“是!”凜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鷲匠教練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對她沒有露出怯懦或不服氣的表情感到一絲……算是滿意?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緩和。

“聽說你的接球基礎很好。”他忽然說道,然後毫無預兆地轉向牛島若利,“牛島,去發球區,對準她的位置,發十個球。”

“是!”牛島跑向發球區,淡定地看了凜音一眼。

鷲匠教練重新看向凜音,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測試意味。

“讓我看看,烏養家的‘白烏鴉’,骨頭到底有多硬。接不住,或者接飛了,”他頓了頓,“就說明你還沒資格站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

這就是鷲匠鍛治的歡迎儀式,沒有寒暄,沒有鼓勵,只有高壓的測試。他要親眼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女孩,她的力量和基礎,是否經得起他最嚴苛標準的檢驗。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場地中央的凜音。

瀨見英太他們也有些擔心,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打過球了,牛島的力量最近又漲了不少,不知道凜音還能不能適應。

雙方做好準備姿勢,凜音對著牛島笑了一下,示意他全力進攻,不用擔心什麽。

牛島心領神會,不過凜音不說他也會用盡全力的。

牛島的全力發球很可怕,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如果換一個對牛島若利不熟悉的人來,再怎麽天才也不可能立刻就接下來,不過凜音畢竟從小和他一起打球,對他的球風相當熟悉。

她預判到了球的落點,憑借身體本能擺出那個熟悉的姿勢,接到了牛島的第一球。

艹,怎麽力量又變大了!

不過還好,球沒飛出去,還算接到了。

“喔~”場上的大家發出一陣驚呼,沒人能想到牛島的第一球她就能接下來。

就連鷲匠教練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球,凜音根據上一球的手感優化了自己的接球姿勢,接起來果然好多了。

一直到第六球,凜音終於做到了一傳完美的地步,後面四球也沒有任何懸念地接到了。

若利果然還是放水了啊,從頭到尾都用的同一種發球,路線雖然變了,但旋轉沒怎麽變化,場外的大家也因為球速太快而看不出來旋轉的變化,只有接球的她才能感受到。

凜音很不爽地想著,背對著鷲匠教練對牛島做了一個鬼臉。

鷲匠面上不顯,但心裏還是滿意的。

接下來,鷲匠教練又考察了她的進攻能力和攔網能力。

整個場館裏響徹著他訓人的聲音。

“烏養!跳的再高一點!你真是白長這麽高了!”

“跑起來!別在這慢悠悠地晃!”

最後,一切都測試完,鷲匠教練面上沒什麽表情,對凜音說:“好了,你跟著正選一起做彈跳訓練,你的下肢軟的像面條!”

瀨見見狀給凜音使了一個眼色,讓她放心,鷲匠教練對她很滿意。

凜音回了他一個生氣的眼神,示意等會再來找他算賬。

果然,瀨見好像想起了什麽,眼神慌亂地移開了。

凜音見狀,冷笑了兩聲。

“烏養凜音還有瀨見,你們兩個去沒人的地方眉來眼去!”

“是!”凜音沒啥反應,上輩子被教練罵的多了,習慣了。

瀨見倒是紅著臉尷尬地說“抱歉”。

今天的練習中,凜音是被罵的最多的,她本人倒是不太在意,畢竟某種程度上打是親罵是愛嘛,所以嬉皮笑臉地接受了教練的批評。

休息時,大平擔心她的情緒,畢竟大小姐還沒有被這麽罵過呢,於是來安慰她,反而被凜音的好心態安慰到了。

“他批評我批評的最多說明他最關心我嘛。”凜音當然知道鷲匠教練的用意,何況他也不是隨便罵的,確實對她有很大幫助。

大平聞言放下了心,大家其實都很愛戴鷲匠教練。

最後,他們還是打了練習賽,凜音感興趣的天童覺被分在了她的對面。

白鳥澤高中想要入排球部是要面試的,鷲匠教練也是個到處搜羅強攻型人才的教練,她很好奇天童覺到底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她很快就感覺到了,但是這也太惡心了吧,他們隊的快攻被他的單人攔網防住了好幾次,她自己的扣球倒是能扣下去或者打手出界。

真神奇,他甚至不像千葉麗嘉那樣需要進行一局的觀察,就能預判到二傳的選擇,不過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很熟悉部裏面的人了吧。

而且這個人的性格相當惡劣,會在封死別人的球時說垃圾話;還會說“今天的我120分!”之類的話語,搞得凜音這邊的人心態不穩。

不過凜音完全不會被影響到,反而覺得十分有趣,她很喜歡這種類型的人,以前大學的時候她也是個抽象人呢,可惜在日本一直懷才不遇,今天終於也遇到一個莫名奇妙的人了。

凜音很好奇天童是怎麽攔網的,她一向是個不內耗的人,何況他算是隊友,於是部活結束後直接去問。

“天童前輩,你的攔網是怎麽預測的?”

天童用纏了膠帶的雙手誇張地在胸前比劃著,語氣跌宕起伏:“預測?不對不對~那才不是‘預測’哦!”

他豎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是直覺在‘叮!’地一下告訴我‘就是這裏!’的感覺~

身體的悄悄話,比臉上的表情更誠實呢~要瞞過我的眼睛,得讓全身都學會說謊才行哦。”

凜音懂了,靠著直覺在攔網嘛,不過凜音並不認為這是直覺,這是天童的天賦,他能夠快速分析別人肢體信息和表情,不過這個過程太過於快了,以至於他意識不到這個分析過程。

“啊,原來如此,さとリ,洞察人心的妖怪啊~”凜音對他眨眨眼睛。

“烏養同學也不喜歡和妖怪一起玩嗎?”天童看起來沒有介意凜音形容他為妖怪。

“當然沒有了,神明的孩子,人間的妖怪嘛,天童前輩一定就是神之子了,那麽我就是排球之神!”

瀨見沒忍住,給了凜音一個爆栗子:“你在胡說什麽呢?太沒有禮貌了!”

天童哈哈大笑:“你這是以下克上,大逆不道哦!不過排球之神想要做神之子的父神,這個設定很有意思哦!要不要我幫你擴散一下設定,讓教練也聽到呢~”

凜音揉了揉被敲了一下的腦袋,無奈地說:“算了吧…”

她確實不敢讓鷲匠教練知道她這麽無禮啊,想做你爹這種話她都說出來了。

不過說起來她還沒有找瀨見算賬呢,於是,突襲!

她按著瀨見的頭,把他帥氣的發型搞得全亂,瀨見比她還要矮一小截,力氣也沒她大,掙脫不開,擺爛了,頭發被揉的稀碎。

“老實交代,英太!你還把那個外號說給誰聽了!”

瀨見沒敢開口,但天童可不會客氣。

他豎起一根手指,做思考狀:“小白鴉這個外號好像是我在一個關於你的采訪裏面看到的。啊,對了!是瀨見在采訪裏面被問到你最近的煩惱,他就說了這個~”

瀨見瞪了天童一眼,拔腿就跑。

“瀨見你個混蛋啊!站住!看我一拳打飛你!”

最終,凜音抓住了瀨見,但沒忍心給瀨見一拳,怕給他打進醫院了。

他們兩人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的最前面,瀨見覺得凜音今天有點不對勁,她不太可能對只認識一天的天童開這種“我想做你爹”的玩笑。

“你很喜歡天童嗎?”

“對啊對啊,天童前輩真的超級可愛嘛,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莫名其妙地樣子就覺得很開心啊。”

瀨見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有時候覺得天童的煩人很熟悉,原來和你很像啊!”

凜音再次把瀨見剛理好的頭發揉亂,讓你亂說話。

走在後面的天童一行人也聽到了他們倆人的對話,天童低頭笑了笑。

山形和大平也送了一口氣,他們剛才還在向天童解釋孩子太調皮了什麽的。

多天以後,面對一只比格和一只神經質的貓時,瀨見將會回想起他問凜音問題的那個晚上……

大家一起去高中部的食堂吃飯,各自打好喜歡的飯菜後坐到了一起。

看飯盤知飯量。

“天童前輩竟然吃這麽少!”

“小白鴉竟然吃這麽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2

兩人莫名其妙地一起笑了起來。

其他人:???

天童的飯量確實把凜音驚到了,吃這麽點還長得那麽高,每天還能接受繁重的訓練,真厲害。

天童很快就吃完了,剩了一盤蝦。

凜音見狀露出了心痛的神情,浪費!太浪費了!這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啊!

天童看她眼巴巴的樣子秒懂。

露出大小眼,善意對凜音說:“這盤蝦我還沒吃過哦,你想要嗎?”

凜音連連點頭,接過了天童的好意。

“聽說你上次吃了三斤刺身吃到醫院了,現在還是那麽喜歡吃蝦啊~”瀨見見此賤賤地說。

“哦,太喵告訴你的啊。”凜音淡定地問了一句。

“不是太一,是我說的。”牛島平靜地解釋。

“啊!媽媽怎麽這樣啊!”肯定是媽媽和牛島媽媽閑聊時說的嘛,不過太一竟然沒告訴他們。

“對了,天童前輩不喜歡吃蝦為什麽要點呢?”凜音好奇地問天童。

“唔,今天感覺自己能夠接受了,但點了以後發現還是不想吃。”

“天童前輩好挑食,那你喜歡吃什麽呢?”

“巧克力冰激淩!”

凜音眼睛亮了:“我也超級喜歡吃巧克力!”

“哈哈哈哈哈”*2

兩個人莫名其妙笑了。

其他人:???

吃完晚飯,凜音告別了大家,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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