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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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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征戰

在參加全中之前,還有最後一關——期末考試。

凜音根本就不在意,國一的考試能有多難,把日本的文科科目背背得了,那些理科的東西她都用不著草稿紙。

不過女排有幾個體育特招生……

黑川凪不用說了,沒學過;鳥海玲奈成績一般,但合格絕對沒問題;小林莉亞成績中上,也沒問題;今川加悅成績還行,沒問題;木本瑤就比黑川凪好那麽一點。其他人都是考進來的,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離期末還剩最後幾天的時候,全部門的人都在幫她們兩個一起覆習,當然這對黑川凪來說是預習。

凜音只能幫幫她們的理科科目了,她中學時期的知識框架構建的比較好,把這學期的書和二年級的書翻一翻,一眼就看出了重點,再根據她大學時的一些速成經歷,整理出了一份知識點和例題,讓她們倆死記硬背式理解。

男排那邊的情況平淡許多,雖然全是體育特長生,沒幾個考進來的,但成績也沒有很糟糕,至少沒人過不去考試,甚至牛島若利和大平獅音的成績還很好。

為了比賽,黑川凪和木本瑤努力學了幾天,終於低空飛過。這讓凜音十分擔心,高中要怎麽辦啊……

但目前的情況也顧不上高中了,全中近在眼前。

大家坐上排球社的專用大巴,前往東京參加比賽。路上,身為部長的凜音承諾,比賽結束後,請大家吃火鍋。

黑川凪很無語,她從小學就看見凜音到處請人吃火鍋了,她都跟著吃了好幾年了。

不過其他人就很興奮了,部長請客本身就很令人開心了,大家不計較吃什麽。

這次比賽男排和女排在一個場館裏,且相互錯開,所以凜音可以去看男排的比賽,而男排也會來看女排的比賽。

女排的賽程表早就已經出來了,白鳥澤作為傳統強隊,屬於種子隊之一,第一輪輪空,和禦茶之水一起分在了C區,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十六進八打的就是禦茶之水,看來這次八強應該是有了。

禦茶之水這種極致的體系防守一般來說很難對付,只要你的進攻能力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那麽你大概率是打不過的,但白鳥澤有了凜音,已經突破禦茶之水的防禦上限了,所以只要她們還是這個風格,就很難打得過白鳥澤了。

果然,第二輪白鳥澤對戰高知縣的桂濱海,桂濱海第一輪打的是島根縣的出雲,兩個都是排球弱縣,最後桂濱海啄贏了,結果轉頭就遇上了白鳥澤,兩局沒拿到二十分就輸了。

果然也沒出意外,第三輪打的是禦茶之水,憑借練習賽的經驗,這次兩局就贏下了禦茶之水,進入八強。

八分之一決賽打的是D區的勝者,千葉縣的松丘,這個隊伍比較擅長兩人攔網,解放一個人去一傳,所以凜音在這一局的戰術地位被調低了,這次主要進攻的是木本瑤,她的速度最快,打快攻很難被防住,凜音在一旁當誘餌。

目前白鳥澤在正式賽場上的比賽全是以凜音為絕對核心,所有人,除了和她們打過練習賽的,都以為白鳥澤還在延續以往的戰略,以王牌為進攻核心。

不過這白鳥澤運氣怎麽那麽好,總能找到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王牌。

開局第一個發球的仍然是凜音,她站在發球區,拍了拍球,眼睛盯著對方的陣型,根據對手的資料,她一眼就看出了對手的防守薄弱區,此時距離哨聲大概還有三秒,她沒有去想接下來這一球要怎麽發,而是想起了張常寧當年打日本隊的一個名場面,發球拿了五分。

哨音響起,凜音憑借本能發出一記她經典的大力跳發球,第一次接觸她力量的松丘沒能接到,球直接被彈到了觀眾席。

第二記,對手沒有掌握好角度,球直接飛到了白鳥澤的半場,白鳥澤組織了一次快攻,拿下了第二分。

凜音第三次發球,仍然是大力跳發球,她這次選了一個安全的位置,放棄了準度,全力一抽,打出了她有史以來最快的發球,對手果然沒有接到。

全場驚呼了起來,這絕對是目前國中賽場歷史上最快的發球了。

“女武神!女武神!女武神!”

凜音淡定地朝觀眾席揮了揮手,驚起一陣更加熱烈的歡呼。

第四次,凜音能明顯感受到對手的心理在崩潰,她們的額頭隱約閃現著汗水的反光,凜音瞄準了一個把緊張寫在臉上的主攻手,這不是她們隊伍裏接球最弱的人,卻是凜音覺得心態最不穩的人。

果然,這個人的接球動作已經變形了,而動作的細微變形就會導致球的角度偏差巨大,最後這一球再次飛出了場外。

松丘的教練也發現了球員的異樣,果斷叫了暫停,安撫球員們的心態並試著冷卻凜音的手感。

暫停回來後,凜音的發球權被對手拼命奪回,最終她沒能拿到第五分。

趁著對手目前對凜音的畏懼,黑川凪沒有像計劃中的那樣組織快攻,打了個手勢給隊友,既定戰術暫停,用回王牌進攻戰術,隊友心領神會,準備好了配合。

第一場比賽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開局因為對手的發球落後四分,對士氣的打擊很大,精神上的壓力讓她們的攔網一時有些變形,被凜音輕易地抓住破綻,撕開攔網,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教練肯定了黑川凪臨場的戰術轉變,但千葉縣畢竟是排球強縣,第二場肯定能及時調整過來,所以還是要以快攻為主,甚至有了凜音第一場的表現,第二場她的誘餌功能被放大了。

果然,第二場,對手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她們開始展現她們的雙人攔網的強悍,手型角度跳躍時機都很完美,攔住了凜音的好幾個強攻,沒給凜音什麽超手扣球和打手出界的空間,凜音的吊球也有人專門在防。

比賽空隙,小林莉亞給了隊伍確切的答案,對手並不擅長預判攔網。速度雖然很快,但是白鳥澤的快攻一定會比她們更快,尤其是她們的註意力在凜音身上時。

果然,白鳥澤突然用出的幾個快攻讓對手措不及防,防守上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慌亂,國中生還沒辦法及時調整賽場上的心態,對方教練迅速叫了暫停,穩定軍心。

暫停回來後,松丘再次恢覆了冷靜,她們的攔網又嚴密起來,目光緊緊鎖定著網前的每一個動向。

黑川凪按照計劃,多調動其他攻手。她的手指輕盈一彈,球以一個柔和的弧度,傳向了三號位這樣一個並不好的位置。

就在松丘的攔網手判斷這是不是傳球失誤而稍顯遲疑的瞬間,小林莉亞就已經騰空而起。她在空中輕盈地一托,球落向了對方攔網手與主攻之間那片狹小空隙。

這一招是她們在訓練的時候突然想到的,只要有這種防守空擋,大家就會默契地用出這一招。松丘的防線又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混亂。

黑川凪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她在快攻與二次扣球中交替使用,徹底攪亂了對方的防守節奏。

終於,松丘的註意力被完全吸引到網前,黑川凪註意到了,立刻轉變戰略,於是凜音又從誘餌轉變為了重炮。

凜音扣出的球像一道黃色閃光,重重劈在對方底線之內,為比賽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兩局全勝,賽後雙方鞠躬,對方的隊長無奈地感慨道:“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女武神果然是名副其實,你們白鳥澤全員都很強啊。”

如果說凜音是這只白鳥最尖利的喙,那麽黑川凪則是它的眼睛,鳥海玲奈是它的尾羽,兩個副攻是它的雙翼,主攻和接應是它的利爪,少了哪一部分,它都無法成功捕獵。

順利進了四強,下一個對手是上一屆的冠軍翼翔。大阪的女排已經處在統治地位很長一段時間了,每年的大阪都是死亡賽區,從裏面連續殺出來兩次的翼翔可想而知,絕對會成為凜音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

凜音難得有些緊張,又很期待,但她是部長,絕對不會在部員們面前表現出來這些可能會讓隊伍不安的情緒。

晚上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思緒忍不住飄回了上輩子的16年,中國女排戰勝巴西最終奪冠的事情,那時候她還沒接觸過排球,只是懵懂的跟著所有人一起興奮,一起開心。等到她開始打排球後,又把當年的比賽拿出來看,每看一次都會給她帶來一次激勵。

所以每當遇到沒有把握的比賽之前,她都會把這次比賽的視頻拿出來看。

現在這場比賽還沒發生呢,她自然看不了,只能在腦子裏想想。

第二天上午比賽開始了。

翼翔的那些人個子全都很高,走在一起壓迫感十足。雙方隊長握手時,千葉麗嘉俯視著她,用她的關西腔嘲諷凜音:“小布點,你就是隊長啊。”

凜音聞言不屑地笑了一聲,沒有做出其他反應,果然對方不爽地皺了眉。

賽前白鳥澤有分析過翼翔,大阪的排球很強,非常強,如果這是高中的比賽,輸得可能很大,但這是國中,大阪的天才們還散成滿天星呢。隊伍裏的千葉麗嘉非常強,主攻手也很不錯,而二傳相對差一些,其他人也都算優秀,總體實力上比白鳥澤好一點,畢竟全是二三年級,而白鳥澤的一年級太多了。

第一輪一開始時,傳聞中天才的攔網手千葉麗嘉並不突出,她也沒能攔得下凜音的球,甚至還被凜音發球拿了四分。還沒等大家松了口氣,就發現千葉麗嘉的攔網變得越來越精準,盡管她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但凜音扣下去的球少了很多,被她觸球很多次,不過凜音並沒有著急,她還是很自信地一球又一球,直到成功得分。一次次給她傳球的黑川凪也深深地相信她。

她們很快就按照計劃的那樣,組織起了快攻,果然是有效的,千葉麗嘉防守下來的球不多,最終比分25:21,白鳥澤獲勝。

場間,盡管贏了一場,但大家並高興不起來,她們明顯感覺到了千葉麗嘉的攔網正在一點點蘇醒,結束時已經能擋下幾次她們的快攻了。

果然,第二場的千葉麗嘉好像完全醒了過來,對白鳥澤的快攻判斷得十分精準,甚至能比木本瑤先一步到地方。

這給了黑川凪很大的壓力,她不知道千葉麗嘉是怎麽看出來她的進攻意圖的,她曾經有和凜音一起研究過一些微表情心理學的應用,自然也知道怎麽隱藏自己的進攻意圖,對手絕對不可能從她的臉上猜出她傳球的方向,出乎意料的情況難得的讓黑川凪有些慌亂。

在凜音扣下一球時,敏銳地察覺到了球的路線不太對了,黑川凪傳球的路線一直又準又快,不會出現剛剛這種情況的,凜音立刻對教練做出一個手勢,示意她暫停,教練看見後立刻喊了一個暫停。

“凪,進攻意圖不是只有微表情和一些小動作才會表現出來的,對手還會分析你在不同處境下的選擇習慣,所以不要太在意她,她是故意的。”

“好。”黑川凪深吸兩口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

可惜,第二局對手的優勢太大了,盡管後期努力得分救球,但這一局還是輸了。

第三局,只有十五分,是為了考慮國中選手的體力而設置的,每一分都至關重要。

黑川凪冷靜下來後,縷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習慣,這些事情有時候自己是註意不到的,但對手卻可以觀察到。

果然,第三場黑川凪做出了一些違反她個人直覺的選擇,千葉麗嘉的攔網猜錯了,直接導致了白鳥澤的快攻無人防守從而得分。

一切又回到了起點,雙方開始了拉鋸戰,你一分我一分,一直打到13:13,賽點爭奪中,翼翔先拿到了賽點。

白鳥澤眾人很緊張,下一分是絕對不能丟的一分,絕對不能讓對方在這種時候連續拿分。

對手發球,一傳完美,二傳毫不猶豫把球傳給了凜音。

凜音奮力起跳,在最頂端,她註意到了千葉麗嘉和隊友組成的三人攔網,註意到了後排三個人正在準備接球,給她扣球的角度不多了,只有一個很難扣出去的小斜線,凜音來不及思考更多,手臂猛的一抽,扣出一記目前得分最多的小斜線球。

人還沒落地,但球扣出去的瞬間,凜音突然瞳孔一縮——

不好!上當了!!!

果然,三人攔直線攔得好好的,千葉麗嘉早有準備似的,手臂突然轉向,將扣出去的球猛然罩住,前排準備接球的同學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球落在了界內,自己這邊的界內。

球扣出去時凜音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可是來不及了。千葉麗嘉在前兩局中一直故意在攔網時給她留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可以扣小斜線的縫隙,這個縫隙絕大部分攻手都扣不過去,但千葉麗嘉知道凜音可以。凜音靠小斜線得了很多分,在最危急的時刻,她會下意識地朝這個她認為可以穿過的縫隙扣球,而此時千葉麗嘉突然收網了。

凜音落地時整個人有點恍惚,整個球場仿佛都安靜了起來,所有的喧囂都聽不見了,她們竟然輸了嗎……

她茫然地擡起頭來,看到了白鳥澤的橫幅:獅子魯迅……

等等,哪來的魯迅?!

凜音瞬間回過神來,原來是獅子奮迅啊,嚇死她了……

這下凜音完全接受了自己輸了的事實,有一點失落,但並沒有表現得很難過,穩重的安慰已經哭起來的隊友:“不要哭了嘛大家,明年春中我們再打回來!就算輸了,部長我也請你們吃火鍋哦!”

大家聞言,抹掉眼淚,強顏歡笑,點點頭,說“嗯”。

雙方隊員相互鞠躬,凜音沒忍住吐槽千葉麗嘉:“你這可真狡猾啊。”

千葉麗嘉得意得笑了:“你也不愧是傳聞中的女武神啊,確實不好對付,還要讓我動點腦筋。”

她遮掩了自己被最後那一球打傷的手指,回到自家的地盤後才大聲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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