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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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交輝，在紫瑞園的後花園裏，龐氏備了一桌上好酒菜，在回廊點了掛燈，氣氛溫馨的迎接貴客煜親王，古振昊、林芝當陪客</p>
雙方自然是相見歡，只是李哲總讓龐氏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p>
李哲沒想到會在此巧遇故人，臉上滿是驚喜，“古老夫人可是廉親王府老王妃的昔日閨密，龐大人的女兒龐馥彤？”</p>
龐氏一楞，多少年沒有聽到別人喊她的名字了，神情難掩錯愕，“煜親王怎麽會知道？”</p>
“老夫人忘了？我是廉親王的忘年之交，多次前往廉親王府談論政事，常看到妳與老王妃為伴”</p>
古振昊很錯愕，他沒想到女乃女乃與煜親王是舊識，更不知道她曾是貴族之女</p>
龐氏見到兩個年輕人都一臉驚愕，她笑著搖頭，“是啊，女乃女乃原本也是貴族之女，因家道中落才嫁予商人家，與廉親王府的老王妃更是從小到大的至交，情誼匪淺，一直到那年……”說到這裏，她眼眶一紅，突然哽咽了</p>
古振昊、林芝不明所以，只能連忙安撫突然悲從中來的女乃女乃</p>
李哲撫須長嘆，“也難怪老夫人會悲傷了，老夫一想到廉親王，也不禁悲從中來”</p>
眾人早已無心吃飯，李哲遂要一些閑雜人等都退下去，過往有些事，他想讓龐氏明白</p>
先帝時期，廉親王被人陷害有謀反情事，於是，王府被抄，一家子被貶為庶民流放</p>
“那是老夫一生最大的遺憾，事發當時，我遠在濟州，得到消息趕回去時，我那性格剛烈的小老弟竟偕同王妃自縊以示清白……”</p>
龐氏神情悲痛，後續的事她是最清楚的，她難過的看向嫡孫</p>
“女乃女乃，事情都過了這麽久，妳就別難過了”</p>
“不，事情一直沒有過去……”她欲言又止，想到他對政事一直無法忘情，書房內的書籍不舍扔棄，當然，他在商行上的管理絕對出色，但他的抱負並不在此“振昊，你去將女乃女乃朋友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拿來”</p>
古振昊雖然不解，但還是起身，回到寢室去將那只如意拿來</p>
李哲接手一看，不由得一楞，“這乃是皇帝獎賞或賜給有功臣子的禦品，怎麽會在這？”</p>
“這是先帝賜給廉親王嫡孫的賀禮，也就是老王妃的孫子李昊”龐氏接著說道，她看著一臉驚愕的李哲，再看著聽得入神的林芝，最後目光望向蹙眉的孫子，“也就是你，振昊，你其實該叫李昊，你是我老朋友的孫子，是廉親王的嫡孫”</p>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住了</p>
“女乃女乃？”古振昊先回過神，卻說不出話來</p>
李哲更是難以置信，“可是，我明明聽說在廉親王跟王妃自縊身亡後，李昊跟著其他家人在流放途中也病死了”</p>
龐氏難過的搖頭，“沒有，老王妃兒媳皆亡後，痛不欲生，原本身子骨弱的她更無法承受流放之苦，不久就病重了，在臨死前，透過一名忠心的老奴仆幫忙，我得以見到她，她將孫子托付給我，求我把他撫養長大……”</p>
說到後來，老人家忍不住哭了起來，林芝也跟著難過掉淚，龐氏振作起來，看著面色沈重的孫子，“後來，我把你帶回家，沒想到上天似乎早有安排，我還不知該怎麽安排你，那個深夜，我真正的孫子出生了，卻是一出生就夭折——”她哽咽一聲，又繼續道：“我拿錢買通產婆，將兩個孩子調換，因為你一出生就跟著家人流亡，女乃水不足，看來就跟個初生嬰兒沒兩樣，所以沒人懷疑”</p>
一陣靜默，每個人都陷在這樣的故事裏，久久說不出話來</p>
終於，李哲起身走到古振昊身前，“原來你關註天下蒼生、對政治有感，是血緣所致，說來，皇室真是負你太多了，廉親王一家人冤死，唯一後人進仕途的雄心壯志，卻毀在一紙聖旨上”</p>
“冤死？！”龐氏眨了眨淚眼，“煜親王的意思是——”</p>
他嘆息一聲，“是啊，先帝駕崩後，新帝肅清佞臣，老夫被委以重任，意外查到當年的謀反案有異，更查出廉親王是無辜的，我立刻上報新帝，然而，廉親王一家皆亡，又無後人，再翻案也是徒然，便不了了之”</p>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龐氏忍不住又哭了好友的冤屈也算平反了</p>
古振昊一直沒有發言，他仍震驚於自己的身世，突然，一雙溫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他擡頭，對上林芝深情的眼眸</p>
“既然廉親王有後人，老夫明日立刻進宮稟明聖上，恢覆你的身分，好繼任王爺之位——”</p>
“不！”古振昊突然打斷李哲的話，“我不想恢覆身分”</p>
“為什麽？”龐氏忍不住追問，“你不是很想進仕途嗎？”</p>
他緊握林芝的手，“一旦恢覆身分，林芝就會被質疑，流言傷人，我不要她受傷害，再者，這事牽連也廣，會損及先帝顏面”他定視著眼眶泛紅的愛妻，“目前的生活我很滿意，不想再生波瀾”</p>
龐氏看著林芝，再看看嫡孫臉上釋懷的笑容是啊，人生到了這裏，一切幸福美滿了，再求什麽呢？</p>
“也是，平凡點，也許最幸福”她點點頭</p>
林芝胸口暖烘烘的，她有太多太多的感動了為了她，振昊不要當王爺，他居然能為她放棄這麽大的尊榮</p>
古振昊見她又在哭，忍不住起身擁住她，“別哭，妳哭，我會心疼的……”</p>
李哲見小兩口如此恩愛，笑了笑，“老夫明白了，老夫會看著辦的”</p>
這一頓飯吃得又是淚又是笑，龐氏也得知嫡孫跟煜親王是如何遇上的，又是如何經由到各地商幫或會館，加上三教九流的友人配合，在交流信息時打探士族們的非法情事，通報給煜親王，成為他在削弱士族勢力上的要角</p>
就像這一回他們能成功壓制呈樂，就是他所擁有的大片農地所在的城市，是當朝最重要的糧倉，亦是朝廷最主要的財政收入，但呈樂國糧共三百六十多萬石，卻一連多年謊稱農收不佳，相關罪證俱備，不得不跟他們妥協</p>
一席賓主盡歡的晚宴過後，煜親王在翌日還是進宮見了聖上</p>
皇帝得知當年冤案仍有後人，又得知古振昊成為煜親王削弱士族的左右手，還有他的仕途之路破滅，不由得感慨</p>
“唉，不讓商人參加科舉是為了替皇親國戚開方便之門，是私心作祟，朕真是汗顏！”他搖頭，“雖然他不想恢覆身分，但總不能什麽都不給，我們欠廉親王著實太多了”</p>
“沒錯，皇上，士族們先前將皇上視為軟柿子，現在勢力已慢慢消退，有些已懂得自制、避風頭，古振昊居功厥偉”李哲也是為此才進宮的</p>
“朕該怎麽做？”皇帝頭疼了</p>
李哲沈吟一會兒，上前進言，“古振昊現在是掌握京城的織染命脈的霸主，或許皇上可以特例許古振昊織造一職，實際上是替朝廷在民間暗訪，作為謀士”</p>
皇帝點頭笑道：“如此甚好，兩全其美，就這麽辦吧！”</p>
三日後，聖旨頒下，為整合全國紡織官辦、私人作坊，皇帝欽選百年布行——古家商行的嫡子古振昊任織造一職，得以自由進出官方織染署，提供民間織作坊相關技術等需求，獎勵織業的更進一步發展</p>
這紙聖旨讓全京城百姓都沸騰了！</p>
前往道賀的人潮差點沒將紫瑞園的門坎踩平，賀禮更是堆得如山高，但最多人談論到的是林芝</p>
古振昊能光耀門楣，功勞最大的就是她，誰敢再說她是禍水？就算是禍水，也是旺夫禍水</p>
“早知道，我就先娶她了”某個男子一臉羨慕的說道，但下一秒，慘叫聲陡起，“啊～別、別啊”</p>
他的妻子一把扭起他的耳朵，在眾人的笑鬧聲中走人</p>
＊</p>
冬季初雪緩緩飄落</p>
紫瑞園內，梅花初綻，溫暖的寢室內，一對俊男美女相擁而眠</p>
天已亮，燭火已熄，古振昊睜開眼，望著依偎在懷裏的妻子，一手輕輕撫著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視線再往上移到他深愛的麗顏上，低頭靠近，輕輕啄了她的唇</p>
林芝柳眉一皺，仍繼續睡，懷了身孕後，她更能睡了</p>
古振昊壞壞一笑，再傾近她的面頰，輕輕啃咬起她的耳垂，睡夢中的林芝覺得麻麻癢癢的，嚶嚀一聲，小小抗議他的擾眠</p>
她真的很困啊，昨天看了一本厚賬本，雖然早早就入睡，但睡得正酣時，出遠門的振昊才回來，他梳洗完後就鉆進她暖暖的被窩裏，然後，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的，她根本是在天泛魚肚白時才入眠</p>
她仍困，但古振昊精神極好，手也開始不安分</p>
她放棄了，睜開眼眸，鼓起雙頰，“我想睡啦”</p>
“知道，妳有身孕了，嗜睡很正常，但我的也很正常”</p>
她粉臉一紅，“可是昨晚——”</p>
“不夠，而且，太溫柔的溫存很不過癮，這娃兒到底哪時候才能生下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事實上，得知她有孕時，他開心極了，但接下來，女乃女乃交代不能碰芝兒，還要他熬幾個月，他就不怎麽喜歡了</p>
林芝怎麽會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她偎近他懷裏，打趣道：“要當爹的人了，怎麽那麽幼稚”</p>
他也覺得自己幼稚，“那要當娘的人，有沒有人跟妳說，妳愈來愈美了？”</p>
這麽大方的讚美，讓林芝的雙頰浮上兩抹紅暈</p>
古振昊這話不是奉承，她的眼神變得靈動有神，在愛情的滋潤下，她猶如初綻的芙容，在懷有身孕後，全身更散發一股幸福的少婦光采，讓他在幫忙煜親王查一些士族動態時，每每想起，就很想奔回京來看看她</p>
“有”她清亮的明眸染上一抹羞澀，“大家都這麽說，可我說……”</p>
“妳說什麽？”</p>
“是你，全是因為你”</p>
古振昊笑了，笑得好滿足，林芝看著他笑，突然有所感</p>
“你知道嗎？有時候，生命裏出現難題或磨難，其實也是幸福的前兆”</p>
這說法很特別，他好奇的笑問：“怎麽說？”</p>
她深情凝睇，“回頭看看過往，如果沒有那些轉折與磨難，芝兒又怎麽有機會遇見你？又怎麽可能擁有現在的幸福？”</p>
是啊，如果沒有廖天豪的欺人太甚，占據林家家產，將芝兒趕出門，他們又怎麽可能相遇</p>
他心頭一暖其實，也是他這個傻芝兒會感恩、惜福，她是自助人助天助，才能將放棄自我的他也拉回快樂幸福的人生裏</p>
低下頭，他給了她一個極溫柔的吻，謝謝她給了他另一個美滿人生</p>
全文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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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夫一生最大的遺憾，事發當時，我遠在濟州，得到消息趕回去時，我那性格剛烈的小老弟竟偕同王妃自縊以示清白……”</p>
龐氏神情悲痛，後續的事她是最清楚的，她難過的看向嫡孫</p>
“女乃女乃，事情都過了這麽久，妳就別難過了”</p>
“不，事情一直沒有過去……”她欲言又止，想到他對政事一直無法忘情，書房內的書籍不舍扔棄，當然，他在商行上的管理絕對出色，但他的抱負並不在此“振昊，你去將女乃女乃朋友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拿來”</p>
古振昊雖然不解，但還是起身，回到寢室去將那只如意拿來</p>
李哲接手一看，不由得一楞，“這乃是皇帝獎賞或賜給有功臣子的禦品，怎麽會在這？”</p>
“這是先帝賜給廉親王嫡孫的賀禮，也就是老王妃的孫子李昊”龐氏接著說道，她看著一臉驚愕的李哲，再看著聽得入神的林芝，最後目光望向蹙眉的孫子，“也就是你，振昊，你其實該叫李昊，你是我老朋友的孫子，是廉親王的嫡孫”</p>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住了</p>
“女乃女乃？”古振昊先回過神，卻說不出話來</p>
李哲更是難以置信，“可是，我明明聽說在廉親王跟王妃自縊身亡後，李昊跟著其他家人在流放途中也病死了”</p>
龐氏難過的搖頭，“沒有，老王妃兒媳皆亡後，痛不欲生，原本身子骨弱的她更無法承受流放之苦，不久就病重了，在臨死前，透過一名忠心的老奴仆幫忙，我得以見到她，她將孫子托付給我，求我把他撫養長大……”</p>
說到後來，老人家忍不住哭了起來，林芝也跟著難過掉淚，龐氏振作起來，看著面色沈重的孫子，“後來，我把你帶回家，沒想到上天似乎早有安排，我還不知該怎麽安排你，那個深夜，我真正的孫子出生了，卻是一出生就夭折——”她哽咽一聲，又繼續道：“我拿錢買通產婆，將兩個孩子調換，因為你一出生就跟著家人流亡，女乃水不足，看來就跟個初生嬰兒沒兩樣，所以沒人懷疑”</p>
一陣靜默，每個人都陷在這樣的故事裏，久久說不出話來</p>
終於，李哲起身走到古振昊身前，“原來你關註天下蒼生、對政治有感，是血緣所致，說來，皇室真是負你太多了，廉親王一家人冤死，唯一後人進仕途的雄心壯志，卻毀在一紙聖旨上”</p>
“冤死？！”龐氏眨了眨淚眼，“煜親王的意思是——”</p>
他嘆息一聲，“是啊，先帝駕崩後，新帝肅清佞臣，老夫被委以重任，意外查到當年的謀反案有異，更查出廉親王是無辜的，我立刻上報新帝，然而，廉親王一家皆亡，又無後人，再翻案也是徒然，便不了了之”</p>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龐氏忍不住又哭了好友的冤屈也算平反了</p>
古振昊一直沒有發言，他仍震驚於自己的身世，突然，一雙溫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他擡頭，對上林芝深情的眼眸</p>
“既然廉親王有後人，老夫明日立刻進宮稟明聖上，恢覆你的身分，好繼任王爺之位——”</p>
“不！”古振昊突然打斷李哲的話，“我不想恢覆身分”</p>
“為什麽？”龐氏忍不住追問，“你不是很想進仕途嗎？”</p>
他緊握林芝的手，“一旦恢覆身分，林芝就會被質疑，流言傷人，我不要她受傷害，再者，這事牽連也廣，會損及先帝顏面”他定視著眼眶泛紅的愛妻，“目前的生活我很滿意，不想再生波瀾”</p>
龐氏看著林芝，再看看嫡孫臉上釋懷的笑容是啊，人生到了這裏，一切幸福美滿了，再求什麽呢？</p>
“也是，平凡點，也許最幸福”她點點頭</p>
林芝胸口暖烘烘的，她有太多太多的感動了為了她，振昊不要當王爺，他居然能為她放棄這麽大的尊榮</p>
古振昊見她又在哭，忍不住起身擁住她，“別哭，妳哭，我會心疼的……”</p>
李哲見小兩口如此恩愛，笑了笑，“老夫明白了，老夫會看著辦的”</p>
這一頓飯吃得又是淚又是笑，龐氏也得知嫡孫跟煜親王是如何遇上的，又是如何經由到各地商幫或會館，加上三教九流的友人配合，在交流信息時打探士族們的非法情事，通報給煜親王，成為他在削弱士族勢力上的要角</p>
就像這一回他們能成功壓制呈樂，就是他所擁有的大片農地所在的城市，是當朝最重要的糧倉，亦是朝廷最主要的財政收入，但呈樂國糧共三百六十多萬石，卻一連多年謊稱農收不佳，相關罪證俱備，不得不跟他們妥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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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得知當年冤案仍有後人，又得知古振昊成為煜親王削弱士族的左右手，還有他的仕途之路破滅，不由得感慨</p>
“唉，不讓商人參加科舉是為了替皇親國戚開方便之門，是私心作祟，朕真是汗顏！”他搖頭，“雖然他不想恢覆身分，但總不能什麽都不給，我們欠廉親王著實太多了”</p>
“沒錯，皇上，士族們先前將皇上視為軟柿子，現在勢力已慢慢消退，有些已懂得自制、避風頭，古振昊居功厥偉”李哲也是為此才進宮的</p>
“朕該怎麽做？”皇帝頭疼了</p>
李哲沈吟一會兒，上前進言，“古振昊現在是掌握京城的織染命脈的霸主，或許皇上可以特例許古振昊織造一職，實際上是替朝廷在民間暗訪，作為謀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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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聖旨頒下，為整合全國紡織官辦、私人作坊，皇帝欽選百年布行——古家商行的嫡子古振昊任織造一職，得以自由進出官方織染署，提供民間織作坊相關技術等需求，獎勵織業的更進一步發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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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瑞園內，梅花初綻，溫暖的寢室內，一對俊男美女相擁而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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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柳眉一皺，仍繼續睡，懷了身孕後，她更能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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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困，但古振昊精神極好，手也開始不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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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而且，太溫柔的溫存很不過癮，這娃兒到底哪時候才能生下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事實上，得知她有孕時，他開心極了，但接下來，女乃女乃交代不能碰芝兒，還要他熬幾個月，他就不怎麽喜歡了</p>
林芝怎麽會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她偎近他懷裏，打趣道：“要當爹的人了，怎麽那麽幼稚”</p>
他也覺得自己幼稚，“那要當娘的人，有沒有人跟妳說，妳愈來愈美了？”</p>
這麽大方的讚美，讓林芝的雙頰浮上兩抹紅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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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清亮的明眸染上一抹羞澀，“大家都這麽說，可我說……”</p>
“妳說什麽？”</p>
“是你，全是因為你”</p>
古振昊笑了，笑得好滿足，林芝看著他笑，突然有所感</p>
“你知道嗎？有時候，生命裏出現難題或磨難，其實也是幸福的前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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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情凝睇，“回頭看看過往，如果沒有那些轉折與磨難，芝兒又怎麽有機會遇見你？又怎麽可能擁有現在的幸福？”</p>
是啊，如果沒有廖天豪的欺人太甚，占據林家家產，將芝兒趕出門，他們又怎麽可能相遇</p>
他心頭一暖其實，也是他這個傻芝兒會感恩、惜福，她是自助人助天助，才能將放棄自我的他也拉回快樂幸福的人生裏</p>
低下頭，他給了她一個極溫柔的吻，謝謝她給了他另一個美滿人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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