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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間章:自新的黎明啟程(下) 是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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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間章:自新的黎明啟程(下) 是的,銀……

星核獵手的落腳點不用擔心有危險,而這裏會喘氣的生物加起來不超過一只手,夢裏也沒有討人厭的龍心喋喋不休,向來淺眠的丹楓難得沒受任何幹擾的睡了一覺。

他醒來時卡芙卡已經不知所蹤,神秘的獵手總有她自己的事情,丹楓無意過多打擾。

外面的那間屋子裏比先前所見時整潔了許多,那件扔在沙發上材料與裁剪都很好的大衣此時被無情的扔進了垃圾桶,露出的一角上浸透著暗色的血跡。

游戲機被關閉了,銀狼似乎中間又回來過一趟,那個寫了“無聊!”的塗鴉搖身一變,變成了“知道啦知道啦”,隨之改變的還有被扔在沙發上的游戲手柄和光盤的位置——全都被整齊的放回了櫃子裏。

基地內的循環系統在運行時發出的聲音成為這裏唯一的聲源,龍尊在休息室的門口站了一會,還沒想好要幹什麽時,一個低矮的家居機器人滾著輪子靠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紙杯。

杯子外有一個縮小的塗鴉,丹楓碰到杯子時,銀狼的聲音不知道什麽原理的從塗鴉裏響起道:“嗨,早上好,新來的小哥——也可能不是早上,總之,我是來替卡芙卡傳話的。她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來,這是她路過仙舟時捎帶回的東西,你老家最近流行的新品,嘗嘗看唄。ps:好喝記得告訴我,我也去搞點。”

……不好喝,過於甜了。

塗鴉旁邊貼著一個標簽,上面寫著“芋泥波波奶茶/全糖/熱”,丹楓把淺嘗了一口的奶茶放回機器人面前的托盤上。雖然人類亞種天然喜愛甜味,然而這款奶茶有點甜膩過頭了……不過二十年,仙舟的變化已經這麽大了嗎?

腦海裏掠過有些突然的感慨,丹楓繞過小機器人,朝外面走去。

想起仙舟,他又從這想到丹恒,二人的分別非常平靜,最開始上來就直接動手的小青龍在這時候好說話到反常的地步,以至於丹楓都在轉身前忍不住問他:“你費勁把景元他們叫來,就這麽放任我離開嗎?”

年輕的持明聞言看了他片刻,十分平靜的點了點頭:“你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就算我在這裏攔住你,你也總能找到辦法去做的,何況……”

青年灰青色的眼睛彎了一點,似乎是一個不太明顯的微笑:“……何況,如果是我站在這,我會做同樣的事。”

——丹恒會做同樣的事。

他用血肉餵養、造就的青年有和他同樣的靈魂,但丹恒身上沒有累世的仆仆風塵與百代如一的枷鎖,星海浩瀚,他盡可自由來往。

丹楓覺得,這竟然是比化龍妙法成功了,更讓他欣喜的事情。

化龍妙法能夠拯救持明,但丹恒的存在,似乎給他覆生之後的生命平添了一分意義。

這種感覺很奇妙,以至於在卡芙卡的飛船駛出大氣層後,丹楓才從對方的話語中回過一點不對勁的味。

倒不是丹恒放任他離開的行為有什麽問題,而是丹恒詢問他他另外幾位朋友的結局。

這個問題非常奇怪。“丹楓”的記憶中止在行刑日,哪怕這部分記憶洩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丹恒怎麽可能知道?

還有,殘響長廊中的那個幻影,彼時他專註於抵抗幻覺的影響,忽略了那個“丹楓”話語中的問題:他是如何知曉那三名護衛在他死後的結局的?

這多出來的部分,是記憶還是假象?那個幻影真的只是因他而生的嗎?而那個自稱與他進行了交易的“最後的領航員”又是誰?他是在暗示自己,為了宇宙的均衡,倏忽也是從某個未來而來,才在銀河間劫掠星核的嗎?

“咚”。

一聲重物落地的沈悶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隔著厚重的金屬大門其實非常輕微,卻逃不過持明的聽力,丹楓回過神來,原本是想去其他房間的腳步生生一拐,走向了來時那個大廳。

那大廳裏應該只有那個維生艙和裏面沈睡的女孩,這聲音……是她醒了?

丹楓回到那個空曠的大廳,放置在大廳中間的維生艙果然打開了。

被扯斷的管線滴滴答答往下淌著營養液,已經在機器旁匯聚了一大灘淡紅色的液體,一旁裸露的電線跳動著火花,地上還有少許破碎的玻璃……唯獨沒見到先前在其中沈睡的女孩。

丹楓靠近了才發現,維生艙並不是自然打開的,而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掰開了封閉的保護罩,那堅硬的金屬輪廓上印著一個清晰的手印,可見是何等的力量。

是有人偷偷進來,強行打開了維生艙帶走了裏面的女孩嗎?

……不對。

仔細對照了第二次後,丹楓確認,手印的方向朝著保護罩的裏側,它是被從內到外打開的。但且不說一個重傷的姑娘是如何暴力拆開這樣一個金屬東西,這個手印對一個女孩來說太大了,除非她是某個巨人族群的族裔才能解釋的通。

而且,就算她是,總歸這麽大的地方,那女孩去哪了?難道已經跑出去了?

仿佛為了回應丹楓的疑惑,原本寂靜的只有儀器的警報聲回響的大廳中,毫無預報的響起了一聲沒有感情的機械音。

“DHGDR-次級燃燒模式啟動。”

機械音落下的剎那,整個大廳中的溫度陡然一高,被破壞的儀器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發出了更為急促的警報聲,仿佛想要提醒這裏唯一的另一個生物危險。

其實不用它提醒,在溫度升高的剎那,丹楓就從這個過於空曠的環境中找到了敵人的所在。

空氣正迅速變得幹燥,蒸發的水分告訴他,有一個驚人的熱源正以在這個封閉環境而言過快的速度接近,而且顯然充滿敵意。

敵意化成了一聲巨響。

在熱源接近的剎那,龍尊反手凝出一面水盾,因為速度過快,用水盾強行阻止對方前進得不償失,於是這隨手凝成的水盾只阻攔了對方幾秒,就在高溫裏被蒸發殆盡。

幾秒已經足夠丹楓脫身,而撞上來的東西因為突然失去了阻力,在水汽蒸騰出的白霧裏被慣性推著以更快的速度往前,直接撞上了維生艙。

原本還只是壞了一部分的維生艙這下徹底報廢,那有幾噸重的鐵疙瘩被直接撞飛了出去,砸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墻上,留下一個大坑。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巨響在空曠的大廳裏回響了數秒,那聲音聽的丹楓耳朵一顫,施法的動作都被驚的頓了一下。

……等等,這個地方這麽空,不會就是因為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把其他東西都搬走了吧?

腦海裏略過一個無厘頭的猜測,但丹楓手上不停,快速布下禦水的法術。

各支持明在遷徙到仙舟後都逐漸適應了各自的環境,比如冱淵一脈適應了寒冷,炎庭帶走的部分適應了高溫,而四季如春的羅浮氣候與持明母星最為接近,因而羅浮持明依然保持了對水的親近。

雖然沒有嚴寒那樣讓人明顯的思維遲緩,但高溫對丹楓來說同樣不太舒服。

空氣中流失的水分會削弱他對環境的感知,同時,因為從自然中調取水分變得困難,還會影響施法的速度。

否則他根本不需要用水盾換這幾秒,直接就可以將襲擊者控制住。

好在他多換這幾秒不耽擱事,白霧散去,丹楓終於看見襲擊者的模樣,是個……高大的人形鎧甲?

這鎧甲造型流暢,用某種銀白色的金屬制成,部分關鍵的連接縫隙中噴射著火焰,表明他就是使這裏環境溫度驟然升高的罪魁禍首。

丹楓很少和機械打交道,他的敵人大部分是死了活活了死的豐饒民,小部分是給他找麻煩的龍師,頂多在習武場和工造司新產的金人過過招。

因為普通雲吟術對這種金屬疙瘩的效果會打折扣,有時候打一場太久,他幹脆惱怒的用擊雲物理意義上的開始強拆。

“停停停停停!哪有你這麽打的!”金人駕駛員應星先生在這個時候緊急叫停,畢竟槍壞了和金人壞了都是他修,“聽好了哈,大部分機械最關鍵的不是某個部位,而是能源,懂嗎?能源!不要硬來,切斷能源就能癱瘓大部分機械產物……哦對了遇到有意思的機械拆了記得帶回去給我收藏。”

後面的內容因為涉及太多專業知識,丹楓有點記不清,但遇到機械,只要不是像帝皇魯伯特那種無機生物頂點的存在,先拆能源總沒錯。

鑒於龍尊並不精通機械學等工程知識,百冶先生在講了一大堆卻換來這只龍清澈茫然的眼神後,痛定思痛告訴他一個大部分時候通用的作弊訣竅:“……只要是常規意義上的能源,總會散發熱量,實在不行你用雲吟術找一下對面哪個部位發熱,拆了總沒錯的。”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完美結合了少數專業知識與龍尊獨有的法術優勢,在他往後對戰金人的演習中立下了赫赫功勞,也為工造司貢獻了無數被強拆了部分位置的試驗品和飆升的赤字……

咳,此事暫且不表,先解決眼前這個大家夥再說。

鐵殼子撞上鐵殼子,機械鎧甲大概撞得不輕,試了幾次才從地上爬起來,甚至暈頭轉向的一時半會都沒找到丹楓的位置。

而水流已經悄無聲息的游走過來。

法術使得環境溫度迅速降低,在鎧甲銀白的金屬表面強行凝出一層水霧,竟然將縫隙中的火焰都壓滅了幾分。

低溫中,鎧甲身上的熱源的位置就變得格外明顯,而機械鎧甲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麽,只是因為自己剛剛造就的高溫環境被破壞而變得惱怒。

“目標鎖定。”

高大的鎧甲擺脫了剛剛的暈眩,他鎖定了不遠處負手而立的龍尊,冷硬的機械音從頭部的裝甲中響起:“BHF-天火。”

鎧甲表面的火焰重新劇烈的燃燒起來,眨眼就將附著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水霧蒸發殆盡,白霧籠罩的地方溫度持續回升,而鎧甲再次發起了襲擊。

只是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一觸即破的水盾,在高溫裏無比稀薄的水汽在這時被無形的外力所凝聚,化作一條水龍與他正面相撞。

鎧甲不屑一顧,絲毫沒有改變方向,卻沒預料到水龍中潛藏的危險。

那水龍內部的溫度低到反常,還藏著幾股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的亂流,它一沖入水龍,溫度極低的亂流仿佛長了眼睛一眼纏上鎧甲的關鍵部位,撲滅了縫隙中燃燒的火焰。

百冶說的很對,大部分機械的弱點就是能源,切斷能源,再強大的機械也只是一堆精巧的金屬手辦……不是,造物。

銀白的鎧甲也不能免俗,因為關鍵的能源節點被極寒的水流所包裹,驟然變化的溫度使得內部結構受到了一定破壞,整個鎧甲頓時宕機,失去了行動能力。

鎧甲第二次轟然倒下,只不過由於水龍的卸力,這次它只是普通的倒在了地上。

“DHGDR-次級燃燒模式退出。”

“機體損傷度計算中……”

“重啟失敗、警告、重啟失敗……”

鎧甲不斷發出機械音,然而宕機的機體無法活動,能源節點閃爍著暗紅的光芒,卻一次次重啟失敗。

其實若不是那個失蹤的女孩可能與這具鎧甲有關,丹楓剛剛應該將這個危險的襲擊者直接拆成幾大塊零件,以徹底消滅其危險性。

但控制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鎧甲不知道是沒有能力還是不想交流,從現身起就充滿敵意,估計問不出什麽來,或者他應該等卡芙卡回來,那個女人應該會清楚這件事。

說來也巧,丹楓剛剛將鎧甲控制住,不過幾分鐘,一陣規律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響起,渾身上下充滿著神秘氣質的梅發女人從入口處現身。

看著眼前的淩亂,她神色中帶了一點明顯的意外:“……這裏交給我處理吧。”

卡芙卡走到被流水按在地上的鎧甲身邊,奇跡般地,鎧甲在見到她後安靜了下來。

將剛買的大衣接下來蓋在鎧甲身上,卡芙卡伸手蓋住鎧甲頭部的眼睛位置,低聲說:“聽我說……”

後面的話語輕如微風掠過,似乎只有被她使用言靈的人才能聽清話語的內容,然後奇跡發生了,那高大的鎧甲在她的話語中融化為一陣白色的光輝消散,大衣之下,正是從維生艙中失蹤的女孩。

不知道是卡芙卡的言靈效果,還是因為剛才戰鬥中的創傷,流螢再次陷入了昏迷,身下緩慢流淌出一種淡紅色的液體。

那似乎是因為更換的血液太多,身體原本的血液大量被人造血液取代的結果,然而大量的創口正在掠奪她用這種方式保留的僅存的生命力。

卡芙卡見狀也不由得皺眉,她優雅卻不失速度的用大衣把流螢一裹後抱起,衣服沒蓋住的地方露出的小腿上是大片被灼燒的傷口,淡紅色的液體從創面中不斷滲出來。

“抱歉,事發突然,我需要帶她去備用的維生艙……”布料很快被滲透了,感受著手上濕漉的卡芙卡正要快步離開,卻突然被叫住。

“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半轉過身,看見黑頭發的青年手中漂浮著一團澄澈的水。

對此,卡芙卡挑了下眉,卻沒有阻攔丹楓將那一點看似尋常的流水覆蓋上女孩腿上的創口。

……仙舟的資料不算太難查,何況是幾十年前五個頗負盛名的英雄,她這段時間收集了不少資料,當然也包括持明龍尊傳說中那能醫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於銀河間橫行多年,見過無數奇詭秘密的獵手也為眼前的一幕而心中喟嘆:

流水輕輕掃過的地方,被高溫灼燒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恢覆,幾分鐘內,大面積的傷口愈合如初,女孩蒼白的臉色總算多了一點血色。

治療結束,如同新生的女孩居然掙紮著睜開眼,她似乎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知道是誰幫了她,盡管還是很虛弱,卻還是盡力開口:“……謝、謝謝。”

“直接傳承自星神的力量果然是銀河中的奇跡,感謝你的出手,她可以輕松很多。”卡芙卡微微點頭作為禮貌,帶著流螢離開,“煩請稍等,我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

五分鐘後,丹楓和卡芙卡在外面的休息室落座,女人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漂亮大衣,她不急不緩的叫家具機器人準備了兩杯咖啡,微苦的香氣似乎讓她心情愉悅:“……其實我本不準備讓那孩子一起去的,畢竟在某些條件下,她很容易變成剛才那種樣子。”

“她的狀態並不好,不適合參加長途跋涉。”丹楓微微蹙眉,剛剛簡單的治療中,他就發現那個名叫流螢的女孩的身體狀態非常奇怪,重傷虛弱的同時心跳卻格外強健,仿佛那顆心臟並不屬於她自己。

“的確,她應該再在維生艙內躺十天半個月,直到狀態重新穩定下來,可惜……”卡芙卡嘆了口氣,“那就和等死沒什麽區別了,可她偏偏是為了活下去才加入我們。”

女人神秘的紫色眼瞳中一閃而過某種憂傷:“艾利歐說,她的轉機剛好也在那裏,所以她準備賭一次。”

“而我同意她請求的另一個原因很簡單,銀狼前些日子在暗星網最深處截獲了一條消息。”卡芙卡抿了一口咖啡,“你知道【繁育】的星神塔伊茲育羅斯嗎?”

“塔伊茲育羅斯是被明確認定隕落的星神之一,而與其他消失無蹤的神明不同,祂四分五裂的身軀中有一部分真的落在了凡人手中,比如……星際和平公司。”

作為銀河中最大也是最古老的商業實體之一,星際和平公司這個龐然大物保存著什麽東西都不奇怪,哪怕是另一位神明的遺骸。

“是的,銀狼截獲的那條消息正是,星際和平公司的高層中,有人將公司保存的部分神骸交易給了那位令使下屬的豐饒民。”卡芙卡平靜的說出這條炸裂程度可以點燃半個銀河的消息,她攤攤手,“剛好,作為格拉默帝國最後的孑遺,流螢天生就是對抗蟲群的武器。”

她話音剛落,休息室的大門無聲滑開,臉色慘白的女孩站在門口,套著一身銀白的軍裝:“……卡芙卡說的都是真的。”

“以格拉默永不陷落的蒼穹起誓,我不會拖您後腿。”流螢看向卡芙卡對面一語不發的龍尊,她站直了身子,臉上帶著不符合年紀的堅毅,“請允許我和您同去。”

丹楓看了她片刻,近乎冷酷地提醒道:“你很可能會死在那。”

“我的生命本就是一夜螢火。”女孩平靜的回答,“與其死在維生艙裏,我情願死在尋找活下去機會的路上。”

丹楓又沈默了片刻。

曾向他宣誓死戰不退的人數不勝數,有天人、有持明、有狐人,甚至有只有一面之緣的無名的異族,他像一座墓碑沈默銘記他們的墓志銘。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了活下去向他宣誓。

“……也罷,既然你如此堅持。”他端起卡芙卡送來的咖啡,古怪的苦澀氣味在舌尖滾過,險些打破龍尊頂尖的表情管理。

他放下杯子,不甚明顯的看了卡芙卡一眼。

星核獵手神色茫然的微笑著,從表情看應該不是故意的。

畢竟在收集仙舟情報的時候,銀狼確實沒收集到持明的龍尊從來不喝域外的咖啡這一條……(銀狼:怪我咯?)

卡芙卡雖然有些莫名,但她沒有多問,而是轉向流螢:“你又穿上過去的衣服了,它現在還醒著嗎?”

“……嗯,這樣它能安分一些。”女孩點點頭,“卡芙卡,謝謝你和銀狼這段日子的照顧,就算我回不來,對‘流螢’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麽,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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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金人:虛數抗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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