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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它從血肉中抽芽(16) 【倒v萬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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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它從血肉中抽芽(16) 【倒v萬字章……

選擇入侵地下的【豐饒】不僅沒有想到,會有螻蟻般的人敢於不惜生命只為切斷礦脈,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個不怕死的普通人類拿著幾塊【存護】的破石頭,就敢留在高濃度的【豐饒】環境中。

在約定好計劃後,佩拉和星分開去往預定的區域。

星會潛伏到離那處核心區域最近的地方伺機而動,而佩拉會在十五分鐘後激發那幾塊已經耗盡了能量的琥珀結晶最後殘存的一點【存護】之力。

這些耗盡能量的結晶會成為前期的掩護,在被“樹”抓住之前,佩拉將不斷地拋出廢棄的結晶作為煙霧彈,接下來,她會利用她潛伏這些日子裏對“家”結構的熟悉,用最快速度朝著背向的方向移動,盡可能吸引走“樹”的註意力和所有怪物。

星曾表示她也可以切換用別的命途的力量,體力也比佩拉好,她也可以執行這項更為危險的任務。

但佩拉堅定地拒絕了她,理由聽起來很充分:“我知道你很強,但正因如此,才要由你去破壞‘樹’核心區域可能存在的東西。”

畢竟她本質上只是個普通人類,到時候萬一束手無策就全完了。

星沒有反駁,她總是愛看她頭頂,好像那裏有什麽東西似的,這次她又看了看佩拉的頭頂,然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但debuff層數要疊滿了誒……”

在佩拉困惑的眼神裏,灰發少女自顧自地說:“……你跑的時候稍微往那個方向偏一下,要是能遇上丹恒老師的兄弟千萬請他救命,他技能帶解控的,肯定沒問題。”

總之,省去這些小插曲,佩拉現在來到了她準備放置第一塊琥珀結晶的地方。

雖然她拒絕星交換任務的理由很充分,但佩拉心裏非常清楚,她不能去執行另一項任務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琥珀結晶所剩無幾後,她不得不間斷性地暴露在【豐饒】的環境中以延長停留時間,緩慢的汙染下,她開始不定時的出現幻覺,比如目睹身邊什麽死物突然擁有了生命而呼吸且活動,也比如看到早已死去的人重新出現。

這種狀況下,她再進入“樹”的核心區域,也許會被高濃度的【豐饒】瞬間汙染。

最後一塊琥珀結晶被她握在手裏,微微發熱閃爍不定,在它熄滅之前,她必須完成所有的任務。

她深深地呼吸,空氣中似乎充斥著幻覺般的甜香,佩拉用心跳倒數著時間,但考慮到被汙染後她的心跳比從前快了一些,於是她又額外多數了三十下。

她睜開眼。

昏暗的洞穴盡頭影影綽綽矗立著一個人影,那是個成年女人,利落的短發是和佩拉如出一轍的藍色,女人極少露出笑容的臉上此時帶著極盡溫柔的微笑,深深地凝望著她,似乎在期待著她的到來。

佩拉沒有多看她一眼,她以一種機械般的果決將先前用廢的琥珀結晶拿出來。

鐵衛內部也曾使用過類似於琥珀結晶的遠古遺物,盡管大多數遺物中蘊含的【存護】力量十分稀薄,但鐵衛依然找到了使用它們的辦法。

而像這種類似天然礦石的遺物,在打破它時,能激發它最後的力量。

琥珀結晶在充滿能量時十分堅硬,然而當其中【存護】的力量枯竭,它們就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樣。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沖著別的東西砸下去。

失去力量變成暗紅色的琥珀結晶在外力沖擊下頃刻四分五裂,一縷金色的光輝從中逸散,幾秒鐘後就消失不見,而緊接著,四周的墻壁就開始震動起來。

“樹”對外來力量十分敏感,在少許【存護】力量出現的那一刻它就做出了反應,地下的根系正在朝這裏湧過來,而因為受到汙染,佩拉也能隱約感知到它對附近游蕩的“家人”發出了命令,還有更多的不死怪物在聚集。

佩拉頭也不回的朝著規劃好的路線狂奔,她與女人的幻影擦肩而過的那刻,幻影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

她跑向第二處預定的地點。

作為文職官員,佩拉的體訓成績在讀書時也只能說合格,在破格加入鐵衛後也並沒有得到多少提高,她也依然和每一個貝洛伯格大學的學生一樣聽見一千米體側就想躲。

但現在不需要了。

【豐饒】帶來汙染的同時卻也為身體註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她的心跳格外強健,五感靈敏到能聽見根系在巖層中蠕動的聲音,雙腿也仿佛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可以永遠跑下去。

跑下去,在被它追上前,不要停下。

由於什麽都沒有發現,被吸引來的根系與不死怪物們陷入了茫然的境地,在它們即將要散去的時候,佩拉在第二個地點扔下了琥珀結晶。

她所選中的這些地點都是一些地形覆雜的地方,一來可以減緩怪物們的移動速度,二也能給她更多的逃跑路線。

不死怪物之間的共鳴更加清晰了一些,它們正朝著第二處地點聚集,而在它們到來前,佩拉提前往下一處地點奔去。

第三處,第四處,第五處……

相同的把戲重覆了好多遍,根系也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它的反應速度似乎變快了,第六次扔出琥珀結晶時,佩拉險些被堵在過道裏,幸好她快其一步,繞了一個彎躲開了根系的埋伏。

這樣下去對根系的吸引力恐怕會大大降低,如果吸引不走“樹”的註意力,星那邊就完了。

佩拉咬咬牙,舉起手中最後一塊琥珀結晶。

這塊結晶裏殘留的力量要多一些,應該能重新吸引“樹”的註意。

雖然這樣她大概率撐不到預定位置,但……

她狠狠地把最後的琥珀結晶砸了出去,這次洩露出的金色光輝格外明亮,像冬夜裏最後一根火柴亮起的火光。

幾乎是同時,她腳下的巖石開始顫動,根系反應的速度比一開始要快了數倍,立刻就確定了她的位置。

在失去了【存護】力量遮掩、在完全被【豐饒】同化之前,她會成為吸引“樹”的最後一個目標。

在奔跑的過程中,她感到氣流似乎已不再需要經過肺部,而是直接通過皮膚與外界交換,仿佛她真的要變成一顆植物,一顆能長到無限高無限大的植物,佩拉隱約直到這是轉化的下一個階段,但她異常平靜。

這幾乎是這些天來她最為平靜的時候。

一個人躲在不死怪物中間,想到自己很快也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感到恐懼也是人之常情。

但真正直面這一結局時,她想起的卻不是獨自潛伏時的恐懼,而是只在相片上見過的母親,想起說好等她回去的好友玲可,想起邀請她加入樂隊的希露瓦和明知此事仍然默認的可可利亞。

那是多好的日子啊,盡管風雪永無停歇,但人們心中永懷希望,相信貝洛伯格必將在寒潮中屹立不倒。

要效忠的信念,要守衛的城池,還有要保護的人……身為鐵衛,她的職責就是在末日到來的那刻,擋在它們之前。

接連不斷的幻覺中,她的視界被一分為二,上層區晴朗的天空與下層區暗色的礦區交替出現,她竭力分辨著現實與幻覺,控制著自己不要為那些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停下。

漸漸地,陌生的下層區消失了,她眼前只剩下銀白色的貝洛伯格,寬闊的大街上看不清面容的人潮湧動,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先前,發生了什麽?

她遲疑地放慢了腳步,開始忘記自己為何要奔跑,不能停下,她被人潮簇擁著無法移動,永冬銘碑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湧動著異樣生機的色彩。

好多人在她身邊,說著無數難懂的話,什麽“寒潮結束了”“鐵衛永遠擊敗了裂界怪物”“我們聯絡上了銀河”……

佩拉茫然地聽著他們歡欣雀躍的講述著一個又一個好消息,似乎一切都可以在這裏結束,故事已到達最圓滿的結局,她也可以順從疲憊感自由地休息。

突然,一句“探險隊成功找到了七百年前的古代遺物”傳進了她的耳朵,某種直覺讓她望向了一個方向。

人潮之外,那只存在於相冊中的女人就站在那。

……媽媽。

女人對她微笑,做出口型:“我一直在等你,佩拉。”

沒有聲音,因為佩拉從來沒見過她並不知道她的聲線是什麽樣,她死的那麽早,讓她只能在過去的影像與文字裏拼湊母親的形象。

理智徒勞的警告她,母親早已死去,然而眼前的“母親”那麽符合她想象中溫柔堅毅的樣子,她居然硬是抵抗過了倦意,重新奔跑起來,只為朝著那個明知是幻覺的母親。

身後的人潮在她掙脫時刻驟然翻臉,湧上來想要將她抓回,佩拉毫不在意,盡管並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她飛蛾撲火般的跑向那個母親的幻覺——

撞進了一個切實存在的、有溫度的懷抱。

現實世界裏,丹楓沒有料到那個完全失去意識的女孩會突然恢覆部分意識,他剛剛用水槍把散落的不死怪物全部清掃到一旁,正要去查看她的狀況,卻被對方一下抱住。

“媽媽……!”

丹楓:“……”

活了幾百輩子,他還是頭一回無痛當媽。

飲月君呆了幾秒,才在意識到自己被叫媽的震撼裏把抱著他不松手的小姑娘從身上撕下來,簡單檢查一下對方的狀態後,他就顧不上什麽媽不媽/的了。

這小姑娘受【豐饒】侵蝕的很厲害,但還沒有完全轉化為不死怪物。

……還有救,但這種程度的汙染只靠雲吟術沒辦法完全處理,汙染已經開始實質性破壞她的正常器官,雲吟術能凈化汙染,但隨之而來的大量並發癥非常難辦。

至少在眼下這個時候,他既沒時間也沒精力處理後續的問題,只能暫時用雲吟術封住【豐饒】力量的活動,阻止其進一步侵蝕。

他望向礦區最核心的部位,也就是【豐饒】紮根的地方,這附近的土地不再長出亮眼的花草,因為整個地面都被盤根錯節的根系鉆的千瘡百孔。

他抵達這裏時,這女孩剛好從根系中的一處縫隙裏跑出來,身後是緊追不止的不死怪物。雖然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會有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但剛剛救人要緊,現在麽——

現在,還未想好要如何安置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的龍尊只是猶豫了不到半分鐘,就聽到地下傳來轟隆的響聲。

盤根錯節的根系仿佛突然之間被什麽所喚醒,仿佛一窩翻湧的巨蛇般暴怒地活動起來,地表的巖石在這些根系面前脆弱的仿佛雞蛋殼,頃刻就被擠成了巴掌大的碎塊。

飛濺的石塊中還夾雜著一些不死怪物的殘肢斷臂,那些讓人頭疼的不死怪物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和石頭一起攪碎。

已被根系蝕空的地下頓時塌陷成巨大的坑洞,連帶著附近的地面一起塌陷,丹楓抱著昏迷的女孩躲開碎石與胡亂揮舞的根系,卻根本找不到安全的地方把人放下。

而就在這時,根系揮動的中心,湧動的縫隙中鉆出了一個人影。

灰發的少女手持長了一朵花的棒球棍,以一種反重力的超人姿勢沿著飛速移動的根系轉瞬跑到了最高處,她一眼就看到了戰場邊緣的二人,於是調轉方向,踩著一根又一根根系朝這邊沖過來。

“丹恒老師兄弟!變身時間結束了救命啊啊啊啊——”

怪叫著的星核精踩在一根揚起的根系的最高點,縱身一躍。

丹楓眼皮一跳,水流托住自由落體的星以精巧的角度給她卸力,他則抱著佩拉向另一個方向閃避,追殺星的根系緊隨其後,砸在他們剛剛停留的位置。

落地的時候,星棒球棍上的花枯萎了,完全的【毀滅】力量逸散出來,更多的根系沖天而起,暴怒的瞄準了她。

用重新充滿了力量的棒球棍一個橫掃擋開襲擊,星借力重新跳上飛快活動的根系,想要趁著力量回來了揍對方一頓。

結果這次學聰明的根系直接把她甩了出去,好在飛在半空時,溫柔的水流再次接住了她,緊接著就有人提起她的後衣領,明明時平常一樣平淡的語氣,卻讓人毛骨悚然:“作死很好玩嗎?”

星心虛的吐吐舌頭:“……誒嘿。”

在面對【豐饒】的戰場上,丹楓一手抱著一個昏迷的佩拉,一手提著一個生龍活虎的星的後衣領,恍惚間竟覺得這一幕心累的似曾相識。

只是彼時,他手裏的是開星槎墜機的白珩,和唯一敢於主動坐她星槎的鏡流,尾巴再多卷一個被迫上賊船的景元……

至於應星,百冶出發前就表示他要開他的大金人,一般這種時候正在對墜機的四人大聲嘲笑,成功換來鏡流的死亡凝視。

龍尊眼角一抽,把這些不合時宜的回憶扔到一邊,帶著兩個姑娘躲開了根系的攻擊範圍。

他到這本來就是為了找人的,現在既然人找到了,就該幹正事了。

想要在真正意義上引爆礦脈,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直接在瞬間灌註大量的外來力量。

凡人做這件事,需要堆積如山的炸藥,但身為龍裔,丹楓要做的只是擡擡手——

他來時便提前沿著主礦脈的關鍵節點埋下了可以維持幾個小時的水槍,現在,他同時引爆掉了所有的引信。

壓縮著龐大力量的水槍朝著礦脈最脆弱之處轟然炸開,瞬時爆發的強大的力量引動了地髓本身蘊含的能量,於是在第一波稍小的爆炸後,第二波規模更為龐大、速度更快的爆炸也沿著地髓礦脈開始了。

爆炸聲淹沒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大地在轟鳴中開裂,山體仿佛泥沙一般流淌崩塌,沈悶的沖擊波在流水織就的盾牌表面震蕩出層層波紋。

即便是已經在地層中紮根極深、表皮極其堅韌的根系,在這樣強大的破壞力面前也是螳臂當車。

等所有轟鳴聲平靜下來,大半個礦區都已經改頭換面,先前的地貌全部在字面意思上的被夷為平地,大地上只剩下支離破碎的巖石與地髓碎塊,而原先根系盤踞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個大坑。

它內部不知道儲存了什麽東西,在地髓被引爆的時候被一同引燃,因而那地方炸的格外徹底,那裏的土壤中現在夾雜著大量亮晶晶的地髓碎屑,連帶著根系碎片拌的十分均勻。

一片狼藉裏,丹楓找了一塊相對平緩的地方放下了星。

水盾沒辦法完全屏蔽這麽巨大的沖擊波的影響,她好像有點不太舒服,一手拎著棒球棒一手捂著胸口說:“我有點想吐。”

一道水流繞著她轉了一圈,最後啪的一聲彈在她額頭上,算是對她之前虎的冒泡的沖鋒行為的小警告。

等水流消失,星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又行了,樂呵呵的湊上前去,看到佩拉時大驚失色:“丹恒老師他兄弟你沒救她……是、是已經沒救了嗎?!”

“有救,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了。”確認這裏的根系死透了,龍尊及時的打住了她的話頭,“先回去。”

……

……

上層區。

布洛妮婭從黑暗裏睜開眼。

被強化過的身體感官比從前敏銳了太多,她緩慢地擡起頭,極度的昏暗裏,依然能看見列隊的鐵衛。

他們沒有呼吸,如同兩排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如果是從前,她應當為這種異常感到不安,但這是它帶來的全新的生命,它慷慨的教給她知識,現在她已充分理解了這種新的生命的存在形式。

“……發生什麽事了?”布洛妮婭低聲問。

就在剛剛,它與她的聯系突然中斷了一瞬,她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醒,莫名的感到一種不安。

好在與它的聯系很快恢覆,那個總是有些含混的、低沈的聲音難得急促了些:“……他沒死!”

“……誰?”

“那個仙舟人。”它的語氣近乎有些氣急敗壞,“那些麻煩的仙舟人,明明領受了祂的賜福,卻又背棄一切的仙舟人,麻煩、禍害、不詳……該死。”

布洛妮婭皺眉:“你先前保證過,這次絕不會失手的。”

“我的確說過,但他不一樣,那是個比大多數仙舟人都要麻煩的存在,他應該死了才對……”

它夢囈般低語了一會,布洛妮婭沒聽清楚,她只想知道一件事:“這對我們有什麽影響?”

“不好說,不好說。”它有點神經質的重覆了兩遍,突然又清醒過來,“……地下的根系剛剛向我傳來了最後的記憶,在最後一枚果實成熟前,仙舟人幾乎毀掉了整個分支。”

“……”布洛妮婭安靜了片刻。她只簽署了征收地髓的命令,果實是什麽東西?

她皺眉說:“你背著我對地下做了什麽?”

那種忘記了很多東西的感覺又浮現了,某種隱約的錯謬感在向她發出提醒,她似乎模模糊糊的想起一個畫面。

如血的夕陽,尚有餘溫的屍骸,還有從天而降的、帶著神秘力量的天外來客。

它的到來是如此的恰到好處,通過共生挽救了她瀕死的生命,又如此慷慨地給予她挽救貝洛伯格的機會。

畫面陡然潰散。

“我什麽都沒做。”它的聲音響起,頃刻間就恢覆了先前的勝券在握的態度,“孩子,這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自己。”

“我……”布洛妮婭想要說些什麽,但就在這一刻,她感受到與它的精神鏈接中傳來前所未有的擾動。

無數記憶的碎片席卷而來,一瞬間,布洛妮婭仿佛同時身處於淩冽雪原上的木屋裏、彌漫著硫磺氣味的下層區、安靜祥和的上層區……

她將一種提取液交給一個孤獨的罪人,她將身體的一部分根系在堅硬的巖層裏延伸、汲取地髓,她分出無數個意識,在大街小巷間游走,將一個個古怪的雕塑分發……

她花了足足幾分鐘才消化這些記憶,卻依然感覺無比混亂,但所有的記憶都無不在指向一個事實——這個分享她身體的存在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麽規矩,它一早就在背著她做出許多事情!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想對貝洛伯格做什麽?母親她……

布洛妮婭感到一種本能的憤怒、不安、驚恐,然而她張了張嘴,口中說出的卻並不是她想說的質問。

它用她的聲音緩慢的講述著:“孩子,你又搞錯了。”

“你還是忘了,從一開始,你就不是這座城市的繼承者。”它低聲呢喃,如同睡前的囈語,“再回憶一下吧,回憶起我們在冰冷太空中的漂流,回憶起那孕育我們的母體的溫度……你醒來的太早,被人類的記憶淹沒,把自己與這些低等的生物混同,實在是讓我難過。”

它的聲音有某種神奇的魔力,她(?)所有湧起的情緒都在它的句話裏被撫平,意識仿佛被充盈的氣球一樣漂浮出身體,在高處俯身望著這具人類的軀殼。

……是的,她(?)模模糊糊的想起來了,的確曾有那樣一場漂流,以及一個遙遠的母體孕育了她(?)和它。

黑暗裏響起一聲輕笑。

“好了,我的孩子,我的陪伴不得不到此為止,意料之外的麻煩出現了,我必須去做最重要的事,這邊的事情交給你來完成……願我們在母體中再會。”

許久之後。

她(?)再次睜開眼,眼中再無質疑與不安,反而掛起一抹略微詭異的微笑。

被強化過的聽力讓她聽見黑暗的幕布之外響起眾多的腳步聲,她知道,一場好戲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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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睡前看了一遍玄黃,又開始為楓哥睡不著覺…

想他也曾經風光霽月意氣風發,結局卻是眾叛親離千刀萬剮,六百餘年,盡是夢中影指間沙

精準踩在我最受不了的be點上

(小聲)下版本你們龍師都給我等著(流汗黃豆)我一定要帶上我的21飲月開刷龍師副本(1/100)

嗨呀,寫文呢,圖一個看客圓滿遺憾,作者自己開心。雖然這個故事充滿魔改,雖然我知道屬於丹楓和雲五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也雖然作者自知筆力不足還敢寫連載讓質量更低,但這樣能給一個沒有的圓滿結局,那還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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