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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賀知張斜斜倚靠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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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賀知張斜斜倚靠在門……

賀知張斜斜倚靠在門板上, 一條長腿曲著,姿態懶散,平日刻意收斂的氣場四散開來, 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壓。

陳剛最恨的便是他這幅目中無人的樣子,自己費盡心思才能夠到的東西, 是他隨手可棄的玩物。

不就是出身好靠上了賀家麽?憑什麽高高在上?憑什麽所有的好東西都往他手上送?

孫家的項目花落誰家已經不重要了, 陳剛只想狠狠把他拉下所謂的神壇,讓他身上沾滿汙穢,低落到塵埃裏。

幸好啊, 幸好看似無欲無求的賀知張還有著軟肋,捏不死賀家人, 處理一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他非常期待賀知張這張欠揍的臉上會露出什麽有趣的表情。

須臾,陳剛松開死扣著掌心的手,抽出口袋裏的帕子, 不甚在意擦了擦冒出的血珠。

劍拔弩張的緊繃氛圍轉瞬即逝,仿佛一切都是錯覺, 陳剛又恢覆了人前的笑面君子模樣。

“沒關系,我尊重賀總的想法,不過有些可惜罷了。”

說罷, 他提溜著帕子的一角,將其攤開來,上面的完整刺繡圖案盡顯眼前,是Leonardo Peter的代表畫作。

賀知張神情微變, 他對這條手帕再眼熟不過了,限量且僅限在C國發售。

平靜的表現背後,對手已經悄無聲息地亮了刃,明晃晃要往他心臟上捅。

他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眸平靜無波:“手帕上的畫不錯。”

陳剛咧嘴,如蟄伏在陰暗處的蛇露出獠牙:“賀總好眼光,C國不僅有Leonardo Peter的畫展,當地的蘋果味道也很好,改明我給您和您那位送點過來。”

他話音剛落,賀知張藏在褲袋子裏的手緊握成拳,瞇了瞇眼。

當初在C國酒店的1706房,蘋果上面插著一把鋒利軍刀,是威脅。

現在陳剛再次提及蘋果,無異於是將擋在兩人之間的那層黑布猛地揭開,不再隱瞞他的野心與惡意。

半晌,賀知張斂眸,眼神從陳剛的殘腿上略過,“行啊,只要你能親自走著送到我跟前,樂意之至。”

他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俯視,“陳總既然篤定林德海掀不起浪,又何必來找我合作,除非……你手裏的把柄不全。”

撂下這句話,賀知張轉身大步離開,朝後t揮了揮手,“陳總慢走不送,怎麽坐上的位置,就怎麽爬下來。”

陳剛凝望著那個背影,惡狠狠啐罵一聲。

被賀知張說中了,他手裏的把柄不全,不足以摁死林德海,反而林德海手裏握著的能讓他滿盤皆輸。

猜疑是一切毀滅的開端,和姓林的已然生了嫌隙,與其相互猜忌提心吊膽,他不如自斷雙臂,砍去這員大將,徹底將秘密封死。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

-

工作室,林念在畫室緩了好一陣子才移步出來,經過落地窗時不經意一瞥,瞧見反光裏的她嘴唇周圍紅了一圈,唇瓣明顯腫了,任誰看都知道是被欺負了一通。

“……”林念默默從櫃子裏翻出一個口罩戴上,遮住暧昧痕跡。

恰巧,大胖正和朱平蘭腦袋挨著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聊天,看見她來了,不約而同遞過去好奇詢問的眼神。

大胖:“林念姐,順利嗎?結果咋樣?賀哥好像懷疑上我了……”

朱平蘭差點把手裏梆硬的法棍往他額頭上砸,一把將人薅到邊上。

這一看就是成功了啊,還問啥呢……眼睛裏的情意都滿得要溢出來了,百分之兩百的成功。

“念念姐,一會我和大胖去收拾好畫室,下午要做什麽呀?”朱平蘭問道。

林念沈吟片刻,“我下午要去一個地方,私人行程,你下午忙完沒什麽事可以先走,當放個假,這段時間辛苦了。”

朱平蘭原地蹦噠起來,眉飛色舞:“好耶!謝謝念念姐!”

她剛打算扭頭和大胖說些什麽,憨憨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去哪兒?要是遠的話我去給車加個油。”

林念報了個地址,迎來朱平蘭和大胖雙雙註視,卻沒人吭聲,一致的沈默。

下午,大胖把車開到了墓園門口,還剩下一條長長的階梯需要步行上去,四周綠茵環繞,空氣裏漫著淡淡的潮意。

天氣不是很好,烏雲壓頂,陽光無法穿過層層疊疊的障礙抵達地面,時不時響起一聲滾雷。

林念折騰了好一番,最終順利找到父母的墓碑,跟沒看見地上的小水潭似的,徑直跪了下去。

很快,水蔓延上來,浸濕了她半條褲子。

黑色碑石上貼著的照片是林念父母年輕時的第一張合照,郎才女貌,籠罩著一層旁人插不進的玻璃罩。

媽媽笑著看向六年後長大了的女兒,爸爸的目光則一直鎖在他老婆身上。

林念心底最柔軟的一塊被觸動,動作幅度極盡輕柔,擦拭照片裏人臉沾上的水珠。

“爸媽,這次來找你們是想……反悔一件事。”

“你們曾經教我說決定好了就別回頭,大膽向前走,可我後悔了,六年前我決心遠離他,現在卻一直忍不住靠近,甚至只是因為有他在身邊,都會更加安心,我沒辦法再騙自己了。”

“雖然醒悟得有點遲,阿長吃了很多苦頭,但萬幸來得及彌補,我想再勇敢一回,試一次,回應他的感情。”

“有一個人愛我勝過於他的生命,我不該一直裝傻充楞下去。”

不論再怎麽說,賀知張都是爸媽的女婿,不說清楚,林念心裏總是有一塊小疙瘩。

從哪裏斷掉,就從哪裏接起來。

這時,一陣踏水而來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轉頭發現是穿著熒光服外套的工作人員,手機拎著一塊小刮板和抹布,在清理墓碑們上頭的水跡。

墓碑的選址偏是偏了點,不過經營方投入了時間和精力,有專人負責維護,分工有序,處處規整化一,林念很是滿意。

她站起身,想讓出一條小路給工作人員通行,不料他在父母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他再三確認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探頭疑惑看向林念,問道:“您是?”

林念微微一笑,“我是他們女兒,之前在國外上學,回不來。”

“啊,好的好的。”工作人員不好意思撓撓頭,動作飛快掏出一塊新的白色抹布擦幹凈墓碑上的水。

期間隨意閑扯似的聊起:“怪不得沒怎麽見過您呢,都是您哥哥過來送花祭拜,說起來也有段時間沒碰著他了。”

恰巧這時,一聲悶厚的雷聲響起,重重砸在林念的頭頂,一瞬間腦子成片空白,臉上的笑要掛不住。

“我……哥哥?”

工作人員昂起頭,狐疑瞅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瞧我,一張嘴沒過腦子亂講,也可能是別的親戚哈哈。”

心中暗自腹誹,也不能怪我吧,兩人都長得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先入為主就覺著是兄妹了。

“您……”林念卡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有力氣繼續往下說:“您能描述一下那人長什麽樣嗎?”

工作人員三兩下擦完碑石,直起腰望向她,原本不想摻和太多,但對上她那雙水潤的漂亮眼睛時,心倏而軟了,回憶著說:“長得特帥,很有氣質,皮膚白個子高,大概有一米八多吧,五官我也不知道咋形容,嗯……”

“對了!他手腕上戴著條紅繩兒,每次我都能看見!”

聽到這,林念已經確定了——是賀知張。

“他經常來祭拜嗎?”她喉間發澀。

“每個月一次,不固定是哪天,但雷打不動一月一次,”工作人員擡頭看了眼天邊快速移動的烏雲,“這樣的天氣也會過來。”

“那時候我在監控房巡視,雨砸在地上都冒煙,整片山腰都被霧罩著,就他一個撐著傘來放花,哦對,我還拍照了。”

說著,工作人員興致滿滿拿出手機翻相冊,找出那張存了許久的照片展示出來。

因為是直接拍的監控,畫面有些模糊不清,卻反倒平添了幾分朦朧感,那抹黑色的身影格外抓人眼球,懷裏抱著一束黃白菊花,身形修長挺拔。

林念眼神黏在照片上許久,流露出她不曾覺察的柔情。

心裏的滋味並不好受,愧疚、心疼、悲傷、慶幸……雜糅在一塊,化作眼眶裏快要盛不住的淚水。

她找工作人員要了這張照片,妥帖收進相冊裏,然後再陪父母說了一陣子話,彎下腰擁抱已經被擦幹凈的碑石,如同小時候抱住父母的大腿撒嬌一般。

大胖下了車,一直在車邊站著等,遙遙看見她的身影,便小跑著迎上去,“林——”

聲音在看清林念泛紅的眼眶時戛然而止,原樣咽了回去,不敢多問,盡職盡責送她回家。

路上,他好幾次通過後視鏡觀察,百分百確認林念情緒不佳後,趁著紅燈摸出手機給賀知張發消息報信。

大胖原想著賀知張頂多是提前下班,在家裏等著,結果在地下車庫碰見了。

他賀哥懶懶靠在另一輛車的車前蓋上,眸光很沈,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麽非常棘手的事。

可這張心事重重、烏雲密布的臉,在林念下車後,一瞬間放晴了,笑容燦爛。

林念對墓園裏的發現緘口不提,賀知張也不主動張口問。

畫室裏的那個吻代表著什麽,沒有人去探究,兩人陷入同樣的默契中。

一起回家擼貓吃飯,處理火災後的畫展重建,忙碌充實的日子一天天糊塗過著,直到春節放假前的一周,林念接到了許言的電話。

彼時她正在公寓裏的畫室畫畫,左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臺超薄筆記本,屏幕上是墓園工作人員發給她的那張監控照片,右手捏著支筆在畫紙上塗畫打底稿。

“賀知張被人圍著刁難了,有空過來一趟嗎?”許言嗓音低而沈穩。

林念足足楞了好幾秒,第一反應是誰敢刁難賀知張?

她移開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是許言的號碼沒錯,想了想問:“在哪?”

電話那頭很快報了個地址,是郊區的私人高爾夫球場,今天的天氣無風晴朗,倒也確實適合打高爾夫。

“好,我現在過去。”林念說完,正要掛斷電話,被許言匆忙叫住。

“等一下,今天外面降溫了,多穿點,我記得之前賀知張找我幫他買了件女款披肩,這個溫度穿正合適。”

他口中的披肩,林念有印象,是大胖拿給她的那條連吊牌都沒拆的。

雖然不知道許言打的什麽算盤,但林念還是應了下來,從衣櫃裏翻出披肩,依照著風格挑出一套溫婉的穿搭,挽了個低矮發髻。

上衣是件柔軟貼身的羊毛衫,過於貼身,導致頸間掛著的戒指形狀格外突兀紮眼。

擺在她面前的有三個選擇,一是用披肩左右交疊在胸前,正正好能蓋住凸出來的位置,二是把項鏈從衣服底下解放出來,大大方方展示。

至於摘下項鏈的選項……現在的林念不會去考慮,

時間上來不及,大胖已經t在樓下等著了,於是她只塗了支有色唇膏後,素面朝天出門。

一見到林念,大胖臉上綻放出憨厚笑容,待看清她手臂上搭著的披肩,笑容弧度倏地加大,“林念姐,你今天咋想起來穿這個?”

林念把披肩放腿上搭著,系好安全帶後問:“降溫了有點冷,怎麽了嗎?”

“沒有,”大胖嘿嘿笑了兩聲,“賀哥今天出門也穿的這個,他的是圍巾,你的是披肩,一個系列的。”

恍然間,林念好像知道了為什麽許言特意叮囑她出門穿這件披肩。

轉個彎,到了球場門口,早早有人等在門口,把林念迎了進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眼打字飛快,臉上笑吟吟的大胖,問:“一起吧。”

大胖手搭在方向盤上,搖搖頭:“我不去了,那場合待不慣,我在外邊更自在。”

他舉起手機沖林念晃了晃,“我陪小朱聊會。”

林念眉眼彎了一下,沒有強求,帶著笑意坐上接駁車前往球場。

不遠處綠茵茵的草坪上有一撮白色的小圓點,距離太遠,看不真切,湛藍的天空如水洗一般,是嚴冬中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在路上,林念收到了許言的長篇短信,簡單扼要交代了前情。

今天這局是孫總的小兒子組起來的,不僅邀請了賀家的賀知張,還有林家、蔣家的人,甚至和他們不對付的陳家陳剛也在邀請行列。

簡直是來了個大亂鬥,不管關系好壞,統統拉到一起。

無聲硝煙彌漫。

陳剛前段時間在賀知張那吃了癟,今天便鉚足了勁想要找回場子。

他借著蔣家蔣芊芊瘋狂追求賀知張一事向他發難,起哄兩人之間的關系,好似不知道賀知張有個未婚妻。

或者說,壓根沒把他的未婚妻當回事。

以前陳剛不敢如此張揚行事,興許是陳老爺子答應給他股份和繼承權養大了他的野心,最近愈發猖狂起來。

頂著陳家唯一繼承人的名頭,以前敢正面跟他嗆聲的人也只能乖乖閉上嘴。

陳家得罪不起,賀家更得罪不起,中立派只能明哲保身,在邊上陪著笑。

賀知張倒是無所顧忌,正打算直接懟回去,但蔣氏老總在場,搬出了賀老爺子,把他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裏。

換做以前,賀知張斷然不會搭理老頑固動不動搬出爺爺當救兵的窩囊行為,不過老爺子近期心臟不好,在修養調整,他再混,也不會拿爺爺的安危開玩笑。

但事情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翻篇……

賀知張和陳剛起了場賭局,比球。

彩頭是市中心藝術博物館的項目,輸的人不僅要退出競選,還得滿足對方一個要求。

林念趕到的時候,比賽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比分黏得很緊,焦灼不下。

她默不作聲摸到了隊伍的最後邊,找到許言,傾身小聲問道:“現在怎麽樣了?”

許言側目,剛要說話,視線觸及她頸間那根吊著個戒指的項鏈,不由一楞。

他記憶力好,迅速在腦海裏找到第一次看見這枚戒指的場景,高考結束後海邊的慶功宴上。

那時賀知張開心地要飄起來似的,看見路上的狗都要說一句‘我求婚成功了’。

莫名地,許言想起來賀知張手腕上的紅繩,和新紋不久的齒痕。

看來……好事將近啊。

“陳剛找的代打技術不行,現在平分,差最後一球,賀知張執桿。”許言低聲說。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賀知張手裏的球桿揮舞出漂亮的弧度,球聽話地骨碌碌往前跑,直奔著球洞去。

至此,比賽沒有懸念地由賀知張獲得最終勝利。

賀知張贏了比賽,卻興致缺缺,掀起眼皮睥睨著輪椅上的男人,懶散道:“陳總是自己主動退出招標競選,還是我送你一程?”

陳剛咬咬牙,掛著虛偽假笑:“不勞煩賀總,我會安排下去的。”

“哦對了,”賀知張雙臂環胸,“還可以提一個要求對吧?”

陳剛不說話了,他心底冒出細細麻麻的螞蟻攀爬不適感,不安地手扣緊輪椅的皮質扶手。

賀知張……要做什麽?

站賀知張一邊的人幫著搭腔:“是有這個彩頭,賀總這麽快就想好了要求嗎?”

賀知張拉長尾調,拖出一個長長的‘嗯’字,“那就買下我老婆目前對外售賣的所有畫作,再無償捐給博物館作藏品吧。”

“價格……我相信陳總不會在這方面吝嗇小氣,為藝術做貢獻,翻個五倍不過分?”

明擺著是要把陳剛踢出競爭,再坑他一大筆錢,偏偏賀知張說得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發難的點。

畢竟賭局和彩頭是雙方都答應的,當著一眾人的面,哪有再反悔的機會,就算知道自己被坑了,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而且,老狐貍們心知肚明賀知張是在為他的未婚妻找場子,理虧下更不好出言勸說。

林念略微思考一番,看懂了場上的局勢,嘴角的笑意加深,瞟了眼許言:“好像他並不需要我來幫忙。”

許言挑眉,神秘莫測說道:“不,再看看。”

這時,一個穿著嫩粉色沖鋒衣的身影從側邊過來,直奔人群中央裏的國字臉男人,自然挽上他的手臂。

在一眾黑白灰配色裏,她像是朵開得明艷的嬌花。

“她是蔣芊芊,挽著的那人是她父親,蔣氏的蔣總。”許言介紹道。

林念目不轉睛盯著,回了句:“知道。”

蔣芊芊回來後,聽完父親對剛才賭局的簡述,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扶著大腿笑彎了腰,眼神克制地飛快掃一眼賀知張,隨後在陳剛面前半蹲下。

她同陳剛平視,笑意浮於表面,“你說我非賀知張不可?和他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陳剛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額上冒出幾滴汗。

蔣家大小姐的脾氣在圈裏是出了名的,偏偏蔣總又樂意捧著她,無論去什麽場合,蔣芊芊願意跟著的,都會帶上她,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蔣家比現在陳家的勢力可大了不止一個階層。

摸不準蔣芊芊的想法,陳剛躊躇著,默不作聲觀察蔣總的眼色。

“我跟你說話呢,看我爸幹什麽?”蔣芊芊擡腳踹了一下陳剛的輪椅,“你腿瘸就算了,還眼盲心瞎,你哪只眼睛看見本小姐非賀知張不可了?”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氣,他們都知道蔣芊芊會護著賀知張,卻沒料到是這種護法。

真不喜歡了……還是欲擒故縱?

沒人知道大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

此時,隊伍最後面傳來一聲脆鈴般的輕笑聲,引得所有人回頭看。

饒是他們見過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都被林念的好樣貌震撼得說不出話。

林念款步向前,一雙明亮杏眼含著笑,迎著註目禮走到賀知張身邊,旁若無人牽起他的手,刻意掐著嗓子軟聲喊道:“老公。”

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氣,難掩震驚,視線在她和賀知張之間來回轉。

可為什麽……賀總看著比他們還要驚訝?

震驚過後,賀知張臉上浮現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在林念旁邊就好像是尾巴搖成螺旋槳的大型犬。

有人壯著膽子偷瞄兩眼蔣芊芊的反應,沒有預想之中情敵相見的眼紅,反倒她是臉紅了。

這,你臉紅個什麽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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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忙著琢磨結局,誰成想忘了設置定時更新[求你了]各位新年快樂捏,馬年大吉,事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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