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房間裏只留著一盞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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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房間裏只留著一盞昏……
房間裏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勉強照亮人臉上的表情。
林念的依戀毫不保留，瞇著眼張開雙臂，“為什麽還不過來抱抱我？”
賀知張握著杯子的手猛地用力, 指關節發白，呼吸急促, “你、你說什麽？”
空著的手掐了大腿一把, 疼得倒吸一口氣，不是夢啊……
“我說，”林念嘟起嘴, 雙手叉腰，多了些平日裏沒有的驕縱, “過來抱我呀，你這次在、在夢裏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呢。”
在她看來，眼前的賀知張, 包括所處的陌生環境都只是一場夢而已，和往常做的那些美夢沒有什麽區別。
通常在夢裏, 她和賀知張會毫無芥蒂地擁抱、親吻、順理成章做親密的事，不提過往的種種，只有最純粹想要靠近對方的欲望。
賀知張一直杵在原地, 舉著一杯水的動作又傻又楞，林念等不及了。
她晃悠著身體想要下床，卻像是第一天跟自己的四肢認識似的，失去重心, 腦袋往前一栽。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有力的臂膀及時摟住她的腰，隨後靈活扭身，利用慣性把人推回了床上。
賀知張緊接著壓了上去, 啞聲問道：“念念，你覺得……這是在做夢？”
男人低沈的嗓音是醉後最好的催化劑，體內已然沈寂下去的躁動因子重新活躍起來，林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反問：“不是嗎？”
“如果不是夢，我們不會這麽親密無間。”
賀知張撐在她上方，愛人緋紅的臉頰和泛著水光的唇瓣落在眼底，都是極大的誘惑。
他喉結上下滑動，不慌不忙從口袋抽出手機，打開錄音鍵，“念念，要是你明天發現這不是一場夢，會怎麽樣？會生氣嗎？”
林念認真想了想，搖頭，“我不會生氣，會珍惜現在夢裏有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都好久沒來夢看過我了。”說著，她愈發覺得委屈，眼睫微垂，聲音慢慢變小。
“小沒良心的，怪我不來夢裏看你，我明明就在你面前，卻不多看我一眼。”賀知張下頜繃緊，關掉手機扔到一邊，兩指曲著，夾著林念的臉頰肉輕輕左右拽了一下。
醉鬼有一丁點情緒都會被放至無限大，林念嘴巴一癟，眼眶轉瞬之間紅了，“你不抱我就算了，兇我，還打我……”
賀知張顧不上旁的，在她旁邊側躺下來，把人抱進懷裏好聲好氣哄著，“好了好了不哭，我的錯。”
見效奇快，林念止住啜泣，仰頭看他，翁聲道：“你錯哪兒了？”
“我……”賀知張怔楞住，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某次飯局上發生的一件事。
正事談妥後，剩下的無非是恭維吹捧環節，他向來不愛聽，為了躲個清閑，找借口溜出門，在小花園的吸煙處點了根煙。
恰好聽到隔壁有人在開著免提打電話。
“老婆，這次是事出有因，我沒騙你，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哼，你錯哪兒了？”
“錯在有意外情況發生沒有及時告訴老婆，讓你擔心，錯在……”
聽聲音是梁總，以疼愛老婆出名，聚餐或是飯局超過九點半必打電話報備。
賀知張瞄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二分，掐得真準。
他沒興趣聽墻角，摁滅剛點燃的煙，轉身欲離開，卻被梁總發現叫住，陪著他聊了十幾分鐘的家常話。
換做別人，賀知張興許不會這麽有耐心，不過他對重視家庭的人天然的好感，加上剛談成合作，也就願意聽著。
“賀總，您還沒結婚吧，”梁總抖了抖指間的煙灰，回想起他剛剛和老婆的對話，自己樂了：“嘿，我都想象不到賀總結婚後會是什麽樣子。”
一個能面不改色把送進房的美女直接扔出去的男人，婚後能讓他低聲下氣哄著的人得是什麽樣的。
完全無法想象。
賀知張淡淡一笑，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林念的笑顏。
如果是林念叉著腰，生氣質問他錯哪了……
後面的畫面還沒彈出來，助理突然出現打斷他，提醒兩人該走了。
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賀知張聽到了現場版、來自本人的親自提問。
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心臟。
賀知張眼底的柔情滿得要溢出來，勾唇笑了下，在林念皺起的眉間印下一個吻，“我錯在束手束腳，沒有早點把你追回來，讓你在外面把自己養得越來越差。”
“不過沒關系，我會一點一點撿起你，你不想做的事，有我在，我來做，你想達成的目標，我會幫你，無論是錢、名、利，還是人，都是你的。”
“念念，看在我這麽多用處的份上，別丟下我，嗯？”
懷中的人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她已經睡熟了，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水汽，賀知張擡手擦去，抱著人調整位置，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像哄小孩睡覺似的，賀知張輕拍著她的後背，目不轉睛盯著人看。
只有在這種時候，林念才不會躲著他。
睡意襲來之際，他餘光瞥見自己的小臂，白皙光潔，莫名覺得有些不順眼，想著要是那道紅痕沒消失就好了，那可是念念留下的。
或許……或許下次可以用點特殊的手段讓痕跡留得更久一些……
這一覺睡到了翌日早上十點。
林念扶著脹痛的腦袋坐起來時，房間裏除了她空無一人，旁邊淩亂的床單提醒著她與某人同床共枕了一夜。
喉嚨火燒一般的幹涸，輕咳了兩聲，灼熱感明顯，應該是發炎了，頭昏昏沈沈的，隱隱有感冒的先兆。
上次喝完酒吹風就中招了，昨晚只是一小壺而已，吹風也只是一會會，得找時間鍛煉一下了，身體真差勁。
拖著沈重的身體下床，林念先去洗了個熱水澡，一邊洗還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沒有感受到很重的酒味，身上也清清爽爽的。
就像是被人用毛巾擦過一遍身體。
這個念頭一出，林念打了個顫，甩甩腦袋不願意繼續往深處想，快速洗漱完後換上稍微厚實些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藍色長褲，外搭黑色的長款風衣，腳踩一雙淺色高跟鞋，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一出門，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賀知張正面對上視線，迎著對方上下打量的眼神，林念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風格色系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款式差不多的黑色風衣，他是黑色的直筒牛仔褲，上面一件白色的V領毛衣，內搭是淺藍色的襯衫，衣擺露出一點邊緣。
“……”
林念認真地思考著要不要折返回房間再換一套衣服。
最終選擇了放棄，只是穿得衣服類似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過度重視反而顯得心裏有鬼。
“宋姨他們呢？”林念在單人沙發坐下，夾起還溫熱的小籠包往嘴裏送。
賀知張折起報紙放到一邊，拿起筷子也開始吃早午餐，“去劇院了，下午還有排練，晚上有車來接我們過去。”
林念嗯了聲，默默吃東西，沒再主動挑起話題。
對於昨晚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她想不起來太多，也並不想去探個究竟，有時候裝傻反而會更好一些。
“距離這四公裏左右有一個畫展，會展出Leonardo Peter兩幅未經問世的作品，有興趣麽？”賀知張隨意問道，慢條斯理喝著濃縮咖啡。
林念圓溜溜的大眼睛在聽見名字時便噌的一下變亮，隨後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略微調整後佯裝平靜地說：“這類特殊畫展一般需要提前預約，我們沒有，臨時起意是約不到的。”
“你想去嗎？”賀知張跳過她的質疑，直勾勾盯著她看。
林念說不了謊，Leonardo Peter是她大學時期最喜歡的畫家之一，對光線色彩的絕妙運用，譜繪出驚艷絕倫的日出日落，通過他的畫能夠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想去。”她如實回答。
賀知張點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邀請函發你郵箱了，作為畫展的特邀嘉賓參展。”
“有喜歡的買下來放家裏，費用掛我名下，這方面我只相信你的眼光，所以交給你，算是我請你看展的回報。”賀知張嘴角噙著笑容，似乎篤定了林念不會拒絕。
事實上，林念第一反應就是說不，旋即很快想到國內賀知張t家裏空蕩蕩的，一點像樣的裝飾都沒有，比樣板間還要冷硬。
之前高中他住的公寓是同樣的風格，是在她慢慢一點點的裝飾改造下，才多了些許的生活氣息。
她勸說自己放下心裏的那點不自在，只是個小忙而已，微笑著應好，“你不去嗎？”
“我很願意一起，但積壓了很多工作沒處理完，騰不出時間。”賀知張指節輕叩邊上的電腦。
林念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落入他的眼裏，掀起陣陣波瀾，又被他垂眸隱去，表面不見任何異樣。
他想讓林念放松心情好好看展，所以主動退出，不料她還真樂得一個人看。
一方面不齒自己矛盾糾結的幼稚心理，一方面陰暗地想把她鎖在身邊，做什麽都一起。
吃完飯後，林念罕見地在清醒情況下沖他展露明媚的笑顏，隨後道別，開心出發去看展。
賀知張在原位坐了片刻，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打電話叫來另一輛車，給出定位坐標，“跟著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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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勉強照亮人臉上的表情。
林念的依戀毫不保留，瞇著眼張開雙臂，“為什麽還不過來抱抱我？”
賀知張握著杯子的手猛地用力, 指關節發白，呼吸急促, “你、你說什麽？”
空著的手掐了大腿一把, 疼得倒吸一口氣，不是夢啊……
“我說，”林念嘟起嘴, 雙手叉腰，多了些平日裏沒有的驕縱, “過來抱我呀，你這次在、在夢裏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呢。”
在她看來，眼前的賀知張, 包括所處的陌生環境都只是一場夢而已，和往常做的那些美夢沒有什麽區別。
通常在夢裏, 她和賀知張會毫無芥蒂地擁抱、親吻、順理成章做親密的事，不提過往的種種，只有最純粹想要靠近對方的欲望。
賀知張一直杵在原地, 舉著一杯水的動作又傻又楞，林念等不及了。
她晃悠著身體想要下床，卻像是第一天跟自己的四肢認識似的，失去重心, 腦袋往前一栽。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有力的臂膀及時摟住她的腰，隨後靈活扭身，利用慣性把人推回了床上。
賀知張緊接著壓了上去, 啞聲問道：“念念，你覺得……這是在做夢？”
男人低沈的嗓音是醉後最好的催化劑，體內已然沈寂下去的躁動因子重新活躍起來，林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反問：“不是嗎？”
“如果不是夢，我們不會這麽親密無間。”
賀知張撐在她上方，愛人緋紅的臉頰和泛著水光的唇瓣落在眼底，都是極大的誘惑。
他喉結上下滑動，不慌不忙從口袋抽出手機，打開錄音鍵，“念念，要是你明天發現這不是一場夢，會怎麽樣？會生氣嗎？”
林念認真想了想，搖頭，“我不會生氣，會珍惜現在夢裏有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都好久沒來夢看過我了。”說著，她愈發覺得委屈，眼睫微垂，聲音慢慢變小。
“小沒良心的，怪我不來夢裏看你，我明明就在你面前，卻不多看我一眼。”賀知張下頜繃緊，關掉手機扔到一邊，兩指曲著，夾著林念的臉頰肉輕輕左右拽了一下。
醉鬼有一丁點情緒都會被放至無限大，林念嘴巴一癟，眼眶轉瞬之間紅了，“你不抱我就算了，兇我，還打我……”
賀知張顧不上旁的，在她旁邊側躺下來，把人抱進懷裏好聲好氣哄著，“好了好了不哭，我的錯。”
見效奇快，林念止住啜泣，仰頭看他，翁聲道：“你錯哪兒了？”
“我……”賀知張怔楞住，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某次飯局上發生的一件事。
正事談妥後，剩下的無非是恭維吹捧環節，他向來不愛聽，為了躲個清閑，找借口溜出門，在小花園的吸煙處點了根煙。
恰好聽到隔壁有人在開著免提打電話。
“老婆，這次是事出有因，我沒騙你，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哼，你錯哪兒了？”
“錯在有意外情況發生沒有及時告訴老婆，讓你擔心，錯在……”
聽聲音是梁總，以疼愛老婆出名，聚餐或是飯局超過九點半必打電話報備。
賀知張瞄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二分，掐得真準。
他沒興趣聽墻角，摁滅剛點燃的煙，轉身欲離開，卻被梁總發現叫住，陪著他聊了十幾分鐘的家常話。
換做別人，賀知張興許不會這麽有耐心，不過他對重視家庭的人天然的好感，加上剛談成合作，也就願意聽著。
“賀總，您還沒結婚吧，”梁總抖了抖指間的煙灰，回想起他剛剛和老婆的對話，自己樂了：“嘿，我都想象不到賀總結婚後會是什麽樣子。”
一個能面不改色把送進房的美女直接扔出去的男人，婚後能讓他低聲下氣哄著的人得是什麽樣的。
完全無法想象。
賀知張淡淡一笑，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林念的笑顏。
如果是林念叉著腰，生氣質問他錯哪了……
後面的畫面還沒彈出來，助理突然出現打斷他，提醒兩人該走了。
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賀知張聽到了現場版、來自本人的親自提問。
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心臟。
賀知張眼底的柔情滿得要溢出來，勾唇笑了下，在林念皺起的眉間印下一個吻，“我錯在束手束腳，沒有早點把你追回來，讓你在外面把自己養得越來越差。”
“不過沒關系，我會一點一點撿起你，你不想做的事，有我在，我來做，你想達成的目標，我會幫你，無論是錢、名、利，還是人，都是你的。”
“念念，看在我這麽多用處的份上，別丟下我，嗯？”
懷中的人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她已經睡熟了，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水汽，賀知張擡手擦去，抱著人調整位置，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像哄小孩睡覺似的，賀知張輕拍著她的後背，目不轉睛盯著人看。
只有在這種時候，林念才不會躲著他。
睡意襲來之際，他餘光瞥見自己的小臂，白皙光潔，莫名覺得有些不順眼，想著要是那道紅痕沒消失就好了，那可是念念留下的。
或許……或許下次可以用點特殊的手段讓痕跡留得更久一些……
這一覺睡到了翌日早上十點。
林念扶著脹痛的腦袋坐起來時，房間裏除了她空無一人，旁邊淩亂的床單提醒著她與某人同床共枕了一夜。
喉嚨火燒一般的幹涸，輕咳了兩聲，灼熱感明顯，應該是發炎了，頭昏昏沈沈的，隱隱有感冒的先兆。
上次喝完酒吹風就中招了，昨晚只是一小壺而已，吹風也只是一會會，得找時間鍛煉一下了，身體真差勁。
拖著沈重的身體下床，林念先去洗了個熱水澡，一邊洗還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沒有感受到很重的酒味，身上也清清爽爽的。
就像是被人用毛巾擦過一遍身體。
這個念頭一出，林念打了個顫，甩甩腦袋不願意繼續往深處想，快速洗漱完後換上稍微厚實些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藍色長褲，外搭黑色的長款風衣，腳踩一雙淺色高跟鞋，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一出門，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賀知張正面對上視線，迎著對方上下打量的眼神，林念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風格色系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款式差不多的黑色風衣，他是黑色的直筒牛仔褲，上面一件白色的V領毛衣，內搭是淺藍色的襯衫，衣擺露出一點邊緣。
“……”
林念認真地思考著要不要折返回房間再換一套衣服。
最終選擇了放棄，只是穿得衣服類似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過度重視反而顯得心裏有鬼。
“宋姨他們呢？”林念在單人沙發坐下，夾起還溫熱的小籠包往嘴裏送。
賀知張折起報紙放到一邊，拿起筷子也開始吃早午餐，“去劇院了，下午還有排練，晚上有車來接我們過去。”
林念嗯了聲，默默吃東西，沒再主動挑起話題。
對於昨晚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她想不起來太多，也並不想去探個究竟，有時候裝傻反而會更好一些。
“距離這四公裏左右有一個畫展，會展出Leonardo Peter兩幅未經問世的作品，有興趣麽？”賀知張隨意問道，慢條斯理喝著濃縮咖啡。
林念圓溜溜的大眼睛在聽見名字時便噌的一下變亮，隨後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略微調整後佯裝平靜地說：“這類特殊畫展一般需要提前預約，我們沒有，臨時起意是約不到的。”
“你想去嗎？”賀知張跳過她的質疑，直勾勾盯著她看。
林念說不了謊，Leonardo Peter是她大學時期最喜歡的畫家之一，對光線色彩的絕妙運用，譜繪出驚艷絕倫的日出日落，通過他的畫能夠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想去。”她如實回答。
賀知張點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邀請函發你郵箱了，作為畫展的特邀嘉賓參展。”
“有喜歡的買下來放家裏，費用掛我名下，這方面我只相信你的眼光，所以交給你，算是我請你看展的回報。”賀知張嘴角噙著笑容，似乎篤定了林念不會拒絕。
事實上，林念第一反應就是說不，旋即很快想到國內賀知張t家裏空蕩蕩的，一點像樣的裝飾都沒有，比樣板間還要冷硬。
之前高中他住的公寓是同樣的風格，是在她慢慢一點點的裝飾改造下，才多了些許的生活氣息。
她勸說自己放下心裏的那點不自在，只是個小忙而已，微笑著應好，“你不去嗎？”
“我很願意一起，但積壓了很多工作沒處理完，騰不出時間。”賀知張指節輕叩邊上的電腦。
林念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落入他的眼裏，掀起陣陣波瀾，又被他垂眸隱去，表面不見任何異樣。
他想讓林念放松心情好好看展，所以主動退出，不料她還真樂得一個人看。
一方面不齒自己矛盾糾結的幼稚心理，一方面陰暗地想把她鎖在身邊，做什麽都一起。
吃完飯後，林念罕見地在清醒情況下沖他展露明媚的笑顏，隨後道別，開心出發去看展。
賀知張在原位坐了片刻，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打電話叫來另一輛車，給出定位坐標，“跟著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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