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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熟悉的客廳擺滿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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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熟悉的客廳擺滿了各……

熟悉的客廳擺滿了各種顏色的花, 錯落有致,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副一米寬的畫,畫框用玫瑰花點綴著, 花香霸道。

畫裏是一個少女的側顏,手裏拿著畫筆正在畫畫, 低頭淺笑著, 溫柔靈動。

身後的門關上了,林念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架勢,賀知張應該是要求婚。

是為了一個月後的訂婚宴麽?自己又該怎麽回他呢?

“這是我畫的, 打磨了幾個月,小林老師別嫌棄。”賀知張牽著她從花路上走過, 來到那幅畫前面。

距離近了,畫的細節也更加清楚,能從筆觸和光影層次中看出作畫人的青澀, 但也透出了他十成十的用心,連耳後不起眼的小紅痣都被畫出來了。

林念喉嚨裏像被塞了兩團濕棉花, 艱難問道:“為什麽畫我?”

“平時t大多時候某位小畫家都是在畫景物,或者畫別的人,很少會畫自己, 所以我想記錄下來,畫畫時認真漂亮的她,逗年糕玩時溫柔的她,開玩笑時紅著臉揍我的她……”

“每一個不同時刻, 都值得記錄。”

“但我更希望能陪在小畫家的身邊,陪她一直畫下去,名正言順,再不分開。”

“念念, 我可以有這個機會嗎?”

小畫家指的是誰不言而喻,賀知張耳垂紅得滴血,平日裏不正經調戲的話張口就來,現在倒是緊張得不行,用起來代稱。

他耐心等著,捏著林念手指的力道卻因為忐忑的心情加重幾分,聽到她小聲痛呼才回過神,猛地收了力氣。

永遠嗎?

林念視線從畫上移開,落在賀知張那雙只有她的眼睛裏,他在期待著自己的答案。

可惜,她給不出永遠的承諾。

處理完林德海的事情,完成計劃後,她計劃去往C國皇家藝術學院進修,母親曾經也在那所學院學習過。

短則四年,長則六年。

賀知張不會放下現有的一切跟她出國,即便是他願意,賀家人也不會同意唯一的繼承人這麽胡來。

而她也不願意丟下自己找到的目標和理想,困在小小的一方牢籠,成為天天對鏡梳理羽毛的金絲雀。

那天在祠堂賀老爺子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蕩,現在是求婚,後面訂婚結婚順理成章,再然後呢?

從她的手裏拿走林家嗎?賀知張會是這麽打算的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猶豫躊躇,賀知張心跳漏了一拍,邁上前,靠近小心說:“念念?”

他的眼睛向下耷拉著,看上去像等待主人垂憐的落水小狗,那抹藍都黯淡幾分,林念眉頭輕蹙,牙關咬緊。

前面所有的憂慮忽然間一掃而空,拋卻一切別的,打心底來說,她是願意的。

她對賀知張的喜歡,不比他對自己的少。

不管了。

幾秒後,林念傾身主動摟了上去,緊緊抱著賀知張的腰,臉頰貼著他狂跳的胸口。

“抱我,呆子。”林念嗔怨說道。

賀知張楞了一下,旋即被這巨大的喜悅砸暈了腦袋,用力回抱她,清俊的臉上綻開笑容。

手臂青筋突起,微微挺腰,把人懸空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松開後,兩人對視一眼,對方面頰上都是紅撲撲的,不同的是林念眼眶已經漫上了一層水光。

賀知張手比腦子快,指腹壓上她的眼皮,輕輕拭去淚水,隨後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一枚造型別致的素圈戒指,高高舉起。

戒指上沒有鑲嵌鉆石,形狀走勢讓人想到海浪,一條深藍色的線貫穿其中,纏纏繞繞不分彼此。

只一眼,林念便讀懂了這枚戒指的含義。

“這戒指是我著手設計,親手搓出來的,獨屬於我們兩個,不摻雜賀林兩家長輩的事,所以款式簡單。”

“如果讓他們來挑,肯定是寶石有多大嵌多大,彰顯身份,我不喜歡那樣。”

眼看著他還想說些什麽,林念伸出右手,用行動打斷他。

“……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賀知張喉結上下滑動,眸光晦暗。

“我再也不會放手,不論發生什麽。”

林念重點放在了前半句,沒留意到他眼底的情緒,“不是早就是了嗎?”

那枚戒指滑進她白皙細長的指間,林念張開手,舉起端詳片刻,設計和款式都很符合她的審美。

要是戒指上真鑲嵌了鴿子蛋大的寶石,那她可能戴一會就摘了,丟進儲物箱裏,非必要再也不會拿出來。

“所以你說考後慶祝,其實是求婚?”

賀知張搖搖頭,擡手同她十指緊扣,戒指隔在指縫間,存在感極強,但他是越看越喜歡。

“有慶祝,約在了海邊一起吃燒烤,現在這個天氣剛好,不會太熱。”

賀知張話鋒一轉,“但我突然又不太想去了。”

林念興奮的勁頭剛被挑起來,疑惑地問:“為什麽?”

“比起跟他們去海邊吃燒烤慶祝,我更想和你單獨在家裏待著。”賀知張眸色暗了幾分,嘴角掛著邪笑。

林念頓時想歪了。

過年在海邊開了道口子之後,情難自禁的時候在公寓有過幾次,後邊因為要備考,為了不影響狀態,接連素了好幾個月。

每每擦出火花,都是賀知張去沖冷水澡,或者自行解決。

“不正經,”說完,林念又補充了句,“耍流氓。”

換做以前,賀知張笑笑就過去了,這次他較起真來,摟住她的細腰往懷裏帶,“你是女朋友、未婚妻、未來相伴一生的人,怎麽就是耍流氓了?”

提到未來和一生的字眼,林念莫名心虛,也不想跟他繼續探討糾結下去,攥著他的衣領,軟了聲音:“我想去海邊放松一下,和大家一起慶祝。”

“我們……晚上有很多時間。”

她眸光似水般溫柔,在某些事上還放不開,說出如同主動邀請的話後,害羞得不敢看他。

賀知張怔楞一瞬,熱血下湧,慌亂放開林念,輕咳兩聲,“我去洗個澡,一會在家裏吃點東西,休息好再開車過去。”

林念也感覺到了,胡亂回幾句,然後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轉動著指間的戒指來回看,心緒翻湧。

未來真走到了分開的那一步,這也算是個念想。

客廳的那幅畫被搬進了主臥,擔心年糕誤食,花朵全部撤走,香氣散盡後阿姨把年糕帶了回來。

兩人吃完飯後,林念陪著年糕玩了一會,從公寓開車出發去往海邊。

今天天氣很好,天邊雲卷雲舒,陽光明媚卻不刺眼,萬裏晴空如洗,綠葉在暖風中婆娑起舞。

到了海邊,鹹鹹的海風一吹,全部的壓力和疲憊仿佛都消失了,耳邊只剩下海浪的呼啦聲。

他們到的比約定時間早,太陽還沒完全下山,但房子外邊的院子裏已經站了三個人,反倒成了最遲的。

大胖站在燒烤架前,倒完炭之後對著手機裏的教程開始抓耳撓腮,眉頭皺得能夾死好幾只蚊子。

燒烤架斜後方是一個兩人座的搖椅,林語之戴著遮陽帽墨鏡,端著杯橙汁,坐在上面悠哉喝著。

許言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在旁邊處理食材,時不時和林語之搭話說兩句。

大胖第一個發現林念他們來了,看到救星似的兩眼發亮,沖過去,先是向林念打了聲招呼:“林念姐!”

然後拉著救星的手臂,“賀哥,快幫幫忙,這炭怎麽都燒不起來!一會該吃不上了!”

賀知張松開林念的手之前,悄悄捏了她手心一下,才跟在大胖身後走,懶散的語調淡淡嘲諷道:“那不有個華中學神嗎?”

“怎麽連燒炭都不會?”

許言聽見了,擡起頭瞟他一眼,平靜諷了回去:“臟,要是你不介意吃的東西沾上炭灰,我可以去燃。”

“不洗手?”說完,賀知張忽然想起來,他壓根就沒給這幾個人家裏的密碼。

食材和炭都是直接送到了院子裏,燒烤架是現成擺在那的。

自知理虧,迎著許言無聲反問的目光,賀知張閉上了嘴,和大胖蹲在一起研究起了炭。

林語之蹦跶起來,朝林念揮手,“姐姐,坐這裏來!”

輕柔的風拂過,林念淺笑著把吹亂的發絲別在耳後,接過林語之遞來的飲料,在她旁邊坐下。

邊欣賞海景,邊看那兩人研究燃炭。

賀知張一開始信心滿滿,以前和家裏人過來吃燒烤的時候,傭人燃炭一點就著,看著沒什麽技術難度。

可真到了自己上手的時候,嘗試了好幾次都不行,不是煙太大了,就是燃一會滅了。

盯著黑炭看了會,賀知張沈聲道:“許言。”

許言坐著不挪,像座沈默的山似的,“說點好聽的。”

“……”賀知張不著痕跡撇了眼坐在搖椅上的林念,埋頭打算繼續研究。

不能讓許言這廝比下去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姐,這戒指好漂亮啊,是哪個設計師的新款嗎?精致簡約,不俗氣。”

林念看著邊上耷拉著腦袋的賀知張背脊漸漸挺直,唇角勾起,樂得替他把面子掙回來:“阿……”

下意識想叫賀知張的小名,反應快繞了回來,“賀知張送的,他自己設計親手做的。”

聞言,賀知張昂起頭,眼眸熠熠生輝,對著許言挑了下眉。

小樣,比不過了吧。

剛放下青椒,準備幫忙的許言重新拿回青t椒:“……”

看賀知張不順眼,但意外誇了他的林語之:“……”

只有大胖湊了上去,也對著那枚戒指欣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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