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林念猜得沒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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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林念猜得沒錯。 ……
林念猜得沒錯。
宋鳶和自己媽媽是昔日好友, 媽媽那本畫冊裏的女舞者都是宋鳶。
到林家後，曾有一次實在是委屈得受不了，抱著媽媽的畫冊一張一張看過去, 以此懷念她。
眼淚無意間浸濕其中一張女舞者的臉，臉部的顏料褪去, 露出底下精致漂亮的線稿, 和現在的宋鳶長得相差無幾。
兩人是最好的朋友，成家後都有各自的家庭和事業要忙，聯系慢慢淡了, 但心裏一直裝著對方。
宋鳶卻沒想到再次聽見對方的消息，是車禍去世的死訊。
她動過把林念接過來撫養的念頭, 但林德海橫插一腳，他和林念有血緣關系，是最強的攔路石, 而她非親非故的。
沒辦法，宋鳶只能拜托賀衛權盡可能幫扶一下林家, 林家有今天的成就有三分之二是依托賀家的助力。
那時候林念年紀太小了，加上有意識地屏蔽掉葬禮當天的記憶，她對宋鳶幾乎沒有什麽印象。
但今天沈睡的回憶漸漸覆蘇, 在記憶的最深處，林念好像看到了一個漂亮女人坐在稻田旁邊陪媽媽聊天的畫面，是宋鳶沒錯。
“念念，你過得好嗎？”宋鳶柔聲問, 擡手把她鬢邊掉落的碎發夾到耳後，“我一直不敢去看你，不敢關註你的消息。”
“一看到你這張和你媽媽相似的臉，我就很想念她, 可現在我想通了，你是你媽媽留在這世上的寶物，我要替她守好。”
這是宋鳶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林念對上她慈愛的眼神，有一瞬間仿佛看見了笑著的媽媽。
林念喉間發澀，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心。
眼前的這位是媽媽的好朋友……任何跟已逝父母有關聯的人或者物，她都會格外想要靠近。
宋鳶通過她懷念她媽媽，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宋鳶身上感受久違的愛，好似這樣就能假裝父母從未離開過，只是出了趟遠門。
她反牽住宋鳶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笑著回：“阿姨，我過得很好。”
“好，你過得好就好，”宋鳶擡手刮掉眼角的淚珠，賭氣埋怨道：“都怪你媽媽，ln不分，我一直以為你叫戀戀，林戀，上次在賀家老宅看見你之後找人查了才搞清楚。”
“明天去看她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罵罵她。”
一扇門隔開了兩個世界，裏面的場面溫情，互訴衷腸，外邊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我一t開始想的畫面不一樣……”賀知張板著臉，來回踱步，林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他焦躁不安。
賀衛權也清楚那段往事，悠然自得撐在欄桿看風景，給足裏面兩位空間，“急什麽？你不相信我老婆？”
“不信。”賀知張回得很快，然後又補了句，“也不信你。”
“……”賀衛權繃著臉，“你下次求我也不來。”
“你進去把你老婆帶走。”賀知張站在他爸面前，食指不停敲擊著褲縫邊緣，急躁的表現。
自從小孩談戀愛後，看到了他很多不一樣的一面，賀衛權覺得新鮮，斜靠在欄桿上，搖搖頭，“你心疼你女朋友，我也心疼我老婆，好不容易解開心結，我才不去打擾她。”
賀知張眉梢輕挑，仿佛悟到了什麽大道理，輕笑一聲，“你說得對。”
賀衛權心裏頓感不妙，還沒張嘴，那小子已經轉身三兩步沖到了門外。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小細針，在鎖眼裏搗鼓幾下，動作熟稔，甚至五秒時間不到，門哢噠一聲開了。
“我的女朋友，我自己心疼。”
門，開了……？
賀衛權楞在原地目送賀知張，懷疑起自己對孩子的家庭教育，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怎麽就學會了撬鎖的歪招？
學會了都不主動來教一下他爸，簡直不孝。
門內的兩人已經聊得差不多了，狀態恢覆大半。
宋鳶知道她在這礙事，要把剩下的時間留給小情侶，於是主動站起身，指著賀知張說：“今天先放過你，撬鎖的事回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然後她轉向林念，聲音陡然溫柔，“念念，有事給阿姨發消息，賀知張惹你不開心也說，我壓他去祠堂受罰。”
“媽……？”賀知張詫異道。
在賀家，只有犯了極其嚴重的錯誤才會被帶去祠堂受罰，面對列祖列宗陳述罪行，在祖宗們的註視下完成家法受罰。
能抗過，也就過了。
賀家的規矩林念也聽說過一些，她餘光瞥到賀知張的震驚臉，不自覺染上笑意，“好，謝謝阿姨。”
扒在門邊確認父母走遠後，賀知張反鎖門，快步走到林念身邊，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人翻來覆去看，“嗯，沒缺胳膊少腿。”
林念被他嚴肅的表情逗樂，悲傷的氛圍瞬間打散，“我怎麽會缺胳膊少腿，你在想什麽呢。”
“那為什麽哭？”賀知張長腿一邁，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捧住林念的臉，像是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似的，指腹輕柔擦掉她眼角的淚痕，“不哭，有我在。”
“沒有，”林念移開視線，偏過去不願看他，“只是有點觸動而已。”
“叔叔阿姨不是來看畫的嗎？你下去帶一下他們吧，還可以介紹一下。”
生怕他不答應，林念拍開他的手，推著他走，“好啦，快點去追上他們。”
賀知張的確不想去，直楞楞站在門口，不論林念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他們倆都那麽大人了，能找到展示欄在哪的，不用操心他們。”
推不動，林念幹脆不推了，雙手叉腰一言不發，一雙水眸盯著他。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最終賀知張率先扛不住妥協，退了一步，“那我們一起過去。”
“我不想被圍觀。”林念臉頰鼓起，直言不諱。
換做以前，她可能會勉強自己，即便被人圍著看不舒服，也會同意跟著一起去。
但在賀知張面前，表達真實的想法也沒關系。
賀知張挑眉笑笑，揉揉她的發頂，“行，我一會來找你。”
他離開後，林念沒有在校長室多停留，打算繞路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待著捋一下思路。
心裏裝著事，她走得很慢，什麽時候身後跟了個人也沒發現。
下到一樓，途徑一道長廊，繞過熱鬧的籃球場，到了她以前經常待的僻靜角落。
冬天樹葉掉得差不多了，樹頂上光禿禿的，溫柔的陽光穿過枝丫縫隙灑在樹下長椅上，底下是五米長的階梯，視野開闊。
林念腳步頓了頓，假借擦椅子的動作快速朝右後方的柱子瞟了眼，不動聲色。
柱子邊緣有一塊突出來的黑色羽絨服。
來者不善。
是跟來偷拍的？還是有什麽企圖？林念眉頭緊蹙，腦子裏飛過無數種猜測。
她不打算用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正面對著柱子坐下，背對長階梯，佯裝沒有發現的樣子，戴上藍牙耳機，拿出手機給賀知張打視頻。
手機打橫放在腹部的位置，切換成後置攝像頭對著柱子拍，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在沒有確認對方的真實意圖前，她沒法直接報警或者聯系學校安保人員。
況且今天是開放日，學校本就人多，要是對方找借口，堅稱走錯路，或者說迷路，拿對方沒轍不說，還耽誤安保人員的時間，也會傳出閑話。
“念念？怎麽對著根柱子拍？”賀知張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背景音是嘈雜的人群說話聲。
“怎麽不說話？”賀知張又說，“想我了不好意思說？”
林念無語閉了閉眼，低頭整理衣服的間隙飛快說：“有人跟蹤我，在柱子後面。”
可當她再次擡頭，那片黑色的衣角消失不見了。
“在哪？”賀知張說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眉頭緊皺，左看右看沒有發現其他異常的地方，“我在籃球場隔壁的長臺階這邊。”
“馬上來，等我，別掛斷。”賀知張急切說道。
緊接著他那邊傳來急速奔跑時風刮過的嗚嗚聲，不時穿插幾句‘讓一下’。
挺吵的，但令人安心。
“這麽害怕我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如蛇吐信子般陰冷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林念猛地回頭，瞳孔因驚懼輕顫，見到了她這輩子除林德海外最厭惡的人，陳士明。
偷拍她的照片發到網上捏造戀愛故事，惡意中傷造謠，在被發現之後依舊嘴硬不肯刪帖，鬧到要起訴的地步才公開道歉。
那段時間林念過得很糟糕，為了拿到造謠證據花費了不少代價，徹夜失眠更是常態。
陳士明細長的眼睛瞇起來，隱隱透出恨意與威脅。
“念念你變了，為什麽要談戀愛呢？”
“你說不想談戀愛，原來是不想跟我談戀愛，但為什麽是賀知張？他有哪裏好的？”
他怒目切齒，仿佛隨時都要爆沖上來，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太正常，在失控邊緣徘徊。
天氣很舒服，不過此刻的暖陽並不能驅散林念自腳底升起的寒意。
她以極小的動作幅度慢慢往遠離陳士明的方向挪動，下頜線繃緊，“你想幹什麽？”
女生下意識逃離的動作輕輕撥動陳士明繃緊的弦，他嘴唇囁嚅剛想說什麽，遠處狂奔而來的小黑點吸引了他的註意力，轉而哂笑一聲。
“我得不到的，他賀知張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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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鳶和自己媽媽是昔日好友, 媽媽那本畫冊裏的女舞者都是宋鳶。
到林家後，曾有一次實在是委屈得受不了，抱著媽媽的畫冊一張一張看過去, 以此懷念她。
眼淚無意間浸濕其中一張女舞者的臉，臉部的顏料褪去, 露出底下精致漂亮的線稿, 和現在的宋鳶長得相差無幾。
兩人是最好的朋友，成家後都有各自的家庭和事業要忙，聯系慢慢淡了, 但心裏一直裝著對方。
宋鳶卻沒想到再次聽見對方的消息，是車禍去世的死訊。
她動過把林念接過來撫養的念頭, 但林德海橫插一腳，他和林念有血緣關系，是最強的攔路石, 而她非親非故的。
沒辦法，宋鳶只能拜托賀衛權盡可能幫扶一下林家, 林家有今天的成就有三分之二是依托賀家的助力。
那時候林念年紀太小了，加上有意識地屏蔽掉葬禮當天的記憶，她對宋鳶幾乎沒有什麽印象。
但今天沈睡的回憶漸漸覆蘇, 在記憶的最深處，林念好像看到了一個漂亮女人坐在稻田旁邊陪媽媽聊天的畫面，是宋鳶沒錯。
“念念，你過得好嗎？”宋鳶柔聲問, 擡手把她鬢邊掉落的碎發夾到耳後，“我一直不敢去看你，不敢關註你的消息。”
“一看到你這張和你媽媽相似的臉，我就很想念她, 可現在我想通了，你是你媽媽留在這世上的寶物，我要替她守好。”
這是宋鳶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林念對上她慈愛的眼神，有一瞬間仿佛看見了笑著的媽媽。
林念喉間發澀，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心。
眼前的這位是媽媽的好朋友……任何跟已逝父母有關聯的人或者物，她都會格外想要靠近。
宋鳶通過她懷念她媽媽，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宋鳶身上感受久違的愛，好似這樣就能假裝父母從未離開過，只是出了趟遠門。
她反牽住宋鳶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笑著回：“阿姨，我過得很好。”
“好，你過得好就好，”宋鳶擡手刮掉眼角的淚珠，賭氣埋怨道：“都怪你媽媽，ln不分，我一直以為你叫戀戀，林戀，上次在賀家老宅看見你之後找人查了才搞清楚。”
“明天去看她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罵罵她。”
一扇門隔開了兩個世界，裏面的場面溫情，互訴衷腸，外邊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我一t開始想的畫面不一樣……”賀知張板著臉，來回踱步，林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他焦躁不安。
賀衛權也清楚那段往事，悠然自得撐在欄桿看風景，給足裏面兩位空間，“急什麽？你不相信我老婆？”
“不信。”賀知張回得很快，然後又補了句，“也不信你。”
“……”賀衛權繃著臉，“你下次求我也不來。”
“你進去把你老婆帶走。”賀知張站在他爸面前，食指不停敲擊著褲縫邊緣，急躁的表現。
自從小孩談戀愛後，看到了他很多不一樣的一面，賀衛權覺得新鮮，斜靠在欄桿上，搖搖頭，“你心疼你女朋友，我也心疼我老婆，好不容易解開心結，我才不去打擾她。”
賀知張眉梢輕挑，仿佛悟到了什麽大道理，輕笑一聲，“你說得對。”
賀衛權心裏頓感不妙，還沒張嘴，那小子已經轉身三兩步沖到了門外。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小細針，在鎖眼裏搗鼓幾下，動作熟稔，甚至五秒時間不到，門哢噠一聲開了。
“我的女朋友，我自己心疼。”
門，開了……？
賀衛權楞在原地目送賀知張，懷疑起自己對孩子的家庭教育，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怎麽就學會了撬鎖的歪招？
學會了都不主動來教一下他爸，簡直不孝。
門內的兩人已經聊得差不多了，狀態恢覆大半。
宋鳶知道她在這礙事，要把剩下的時間留給小情侶，於是主動站起身，指著賀知張說：“今天先放過你，撬鎖的事回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然後她轉向林念，聲音陡然溫柔，“念念，有事給阿姨發消息，賀知張惹你不開心也說，我壓他去祠堂受罰。”
“媽……？”賀知張詫異道。
在賀家，只有犯了極其嚴重的錯誤才會被帶去祠堂受罰，面對列祖列宗陳述罪行，在祖宗們的註視下完成家法受罰。
能抗過，也就過了。
賀家的規矩林念也聽說過一些，她餘光瞥到賀知張的震驚臉，不自覺染上笑意，“好，謝謝阿姨。”
扒在門邊確認父母走遠後，賀知張反鎖門，快步走到林念身邊，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人翻來覆去看，“嗯，沒缺胳膊少腿。”
林念被他嚴肅的表情逗樂，悲傷的氛圍瞬間打散，“我怎麽會缺胳膊少腿，你在想什麽呢。”
“那為什麽哭？”賀知張長腿一邁，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捧住林念的臉，像是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似的，指腹輕柔擦掉她眼角的淚痕，“不哭，有我在。”
“沒有，”林念移開視線，偏過去不願看他，“只是有點觸動而已。”
“叔叔阿姨不是來看畫的嗎？你下去帶一下他們吧，還可以介紹一下。”
生怕他不答應，林念拍開他的手，推著他走，“好啦，快點去追上他們。”
賀知張的確不想去，直楞楞站在門口，不論林念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他們倆都那麽大人了，能找到展示欄在哪的，不用操心他們。”
推不動，林念幹脆不推了，雙手叉腰一言不發，一雙水眸盯著他。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最終賀知張率先扛不住妥協，退了一步，“那我們一起過去。”
“我不想被圍觀。”林念臉頰鼓起，直言不諱。
換做以前，她可能會勉強自己，即便被人圍著看不舒服，也會同意跟著一起去。
但在賀知張面前，表達真實的想法也沒關系。
賀知張挑眉笑笑，揉揉她的發頂，“行，我一會來找你。”
他離開後，林念沒有在校長室多停留，打算繞路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待著捋一下思路。
心裏裝著事，她走得很慢，什麽時候身後跟了個人也沒發現。
下到一樓，途徑一道長廊，繞過熱鬧的籃球場，到了她以前經常待的僻靜角落。
冬天樹葉掉得差不多了，樹頂上光禿禿的，溫柔的陽光穿過枝丫縫隙灑在樹下長椅上，底下是五米長的階梯，視野開闊。
林念腳步頓了頓，假借擦椅子的動作快速朝右後方的柱子瞟了眼，不動聲色。
柱子邊緣有一塊突出來的黑色羽絨服。
來者不善。
是跟來偷拍的？還是有什麽企圖？林念眉頭緊蹙，腦子裏飛過無數種猜測。
她不打算用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正面對著柱子坐下，背對長階梯，佯裝沒有發現的樣子，戴上藍牙耳機，拿出手機給賀知張打視頻。
手機打橫放在腹部的位置，切換成後置攝像頭對著柱子拍，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在沒有確認對方的真實意圖前，她沒法直接報警或者聯系學校安保人員。
況且今天是開放日，學校本就人多，要是對方找借口，堅稱走錯路，或者說迷路，拿對方沒轍不說，還耽誤安保人員的時間，也會傳出閑話。
“念念？怎麽對著根柱子拍？”賀知張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背景音是嘈雜的人群說話聲。
“怎麽不說話？”賀知張又說，“想我了不好意思說？”
林念無語閉了閉眼，低頭整理衣服的間隙飛快說：“有人跟蹤我，在柱子後面。”
可當她再次擡頭，那片黑色的衣角消失不見了。
“在哪？”賀知張說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眉頭緊皺，左看右看沒有發現其他異常的地方，“我在籃球場隔壁的長臺階這邊。”
“馬上來，等我，別掛斷。”賀知張急切說道。
緊接著他那邊傳來急速奔跑時風刮過的嗚嗚聲，不時穿插幾句‘讓一下’。
挺吵的，但令人安心。
“這麽害怕我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如蛇吐信子般陰冷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林念猛地回頭，瞳孔因驚懼輕顫，見到了她這輩子除林德海外最厭惡的人，陳士明。
偷拍她的照片發到網上捏造戀愛故事，惡意中傷造謠，在被發現之後依舊嘴硬不肯刪帖，鬧到要起訴的地步才公開道歉。
那段時間林念過得很糟糕，為了拿到造謠證據花費了不少代價，徹夜失眠更是常態。
陳士明細長的眼睛瞇起來，隱隱透出恨意與威脅。
“念念你變了，為什麽要談戀愛呢？”
“你說不想談戀愛，原來是不想跟我談戀愛，但為什麽是賀知張？他有哪裏好的？”
他怒目切齒，仿佛隨時都要爆沖上來，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太正常，在失控邊緣徘徊。
天氣很舒服，不過此刻的暖陽並不能驅散林念自腳底升起的寒意。
她以極小的動作幅度慢慢往遠離陳士明的方向挪動，下頜線繃緊，“你想幹什麽？”
女生下意識逃離的動作輕輕撥動陳士明繃緊的弦，他嘴唇囁嚅剛想說什麽，遠處狂奔而來的小黑點吸引了他的註意力，轉而哂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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