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姐,我們是不是要……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 “姐,我們是不是要……

“姐, 我們是不是要加快一下計劃的速度啊,我看林德海他還想撮合你和賀天逸。”

“那個賀天逸不是什麽好東西,林德海良心被狗吃了。”

林念聽著電話那頭林語之嘆氣的聲音, 皺了皺眉。

擔心得不無道理,林德海拉郎配的行為太過明顯, 就差把自己綁上蝴蝶結, 像個禮物一樣送給賀天逸。

沒想好怎麽回,另一通電話撥了進來,林念移開手機看了眼來電人, “小之,賀知張給我打電話了, 我一會再找你。”

隨後,賀知張的電話被接通,但遲遲聽不見人說話。

“賀知張?”林念小聲詢問, “怎麽不說話?”

在陌生的環境,她總是缺乏安全感的, 死死抓著幾乎與皮肉長在一起的面具,以溫順乖巧的形象面向眾人。

只有在賀知張面前,才能偷來半分的喘息時間。

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在換衣服,片刻後他暗啞的嗓音響起,“在想用什麽理由把你拐過來我房間。”

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抓緊,林念抿抿唇, 直白道:“不用理由,你需要我過去嗎?”

另一邊,賀知張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滿屋的紅酒味, 是剛才摔碎紅酒時不小心濺到的。

他喉間滾出兩聲輕笑,“需要,過來吧。”

賀知張給了具體的方位,但林念是第一次來賀家老宅,對地理位置不熟悉,也不能問路過的傭人,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林小姐?”

林念被叫住,腳步一頓,很想裝作沒聽見,直接走人,可賀天逸已經三兩步追了上來,手裏還抓著一瓶紅酒。

“我們真是有緣啊,”賀天逸笑得開朗,“我堂弟打碎了那瓶羅曼尼康帝,爺爺讓我去藏酒室挑瓶新的,剛拿出來就遇到你了。”

“既然如此,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一起品酒呢?”

說著客氣邀請的話,行動上絲毫沒有給林念拒絕的餘地,虛攬著她的肩膀,把人推進了旁邊門半開著的房間。

趁著他醒酒的間隙,林念翻出手機想給賀知張報信,剛敲下兩個字,一只大手捏著她手機的頂部邊緣,抽走了她的救命稻草。

脫手之前,林念眼疾手快按了鎖屏鍵。

她無奈笑了下,委婉推拒:“賀先生,我不擅長喝酒,醉了給您跟賀家添麻煩就不好了。”

“沒事,”賀天逸端著高腳杯,走過去反手鎖上門,“現在就我們兩個,盡管給我添麻煩,我不介意。”

小半杯紅酒遞到林念跟前,她還想找借口躲掉,被賀天逸看穿,一句話堵死:“不喝是看不起我哦,嘗一下又不會出什麽事。”

於是林念不得不仰頭嘗了一點。

“林小姐爽快。”賀天逸咧嘴笑著,起身打開碟片機,悠揚繾綣的交響曲響起。

“這是我最喜歡的音樂,真美好啊,林小姐別掃我興,再來幹一杯吧。”

口子一旦開了,勸酒的話術一套接著一套,她根本招架不了。

清脆的碰杯聲回蕩在房間裏,繞梁旋轉,一連喝了半瓶。

到後面,賀天逸興致上來了,弄起了混酒,想要借此卸下林念的防備心,更進一步接觸。

軟香美人在側,看得到,吃不著,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每每他靠近一點,林念便後退一大步,這麽下去得憋死。

度數比紅酒高不少,很快酒瓶空了一大片,人也醉了。

不過不是林念。

‘啪嗒’一下,賀天逸不勝酒力倒在了沙發上,面色駝紅,嘴裏嘟囔著‘幹杯’。

“賀先生?”林念狀態不比他好多少,臉和脖子都透著紅,唇瓣水光盈盈,但腦子依舊是清醒的。

年紀還小的時候,爸媽喝酒不避著她,甚至分出一小杯給她嘗味道,慢慢地酒量越來越好。

這點量對於她來說遠遠達不到醉的程度。

見人沒反應,林念環視四周,卯足力氣踹了賀天逸一腳洩憤。

醉得很徹底,她又補了兩腳。

正發愁怎麽把人弄回他的房間,門被猛地撞開,賀知張冷臉站在門口。

待他看清楚房間裏的景象,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許,快步走向林念,不由分說拉著她要離開。

“等等等,”林念手抵住門框,強行停了下來,“裏面的賀天逸怎麽辦?”

賀知張深吸一口氣,冷靜後發了條語音給蔣叔,“三樓藏酒室斜對面的房間,來拖走賀天逸。”

他邁的步子很大,背影明晃晃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於是林念不敢多問什麽,跟著他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傭人,見到少爺這副冷面閻王的樣子,紛紛低下頭擦灰,假裝忙碌,生怕受到牽連。

林念被帶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與主樓古樸的建築風格不同,這個房間像是個異類。

通鋪智能家居,入口處有一個平板大小的中控臺,炫酷的燈帶嵌在墻上,閃著藍紫色的呼吸燈光,電腦屏幕是游戲失敗的界面。

最角落的位置放著一架電子琴,還有兩把吉他,算是個小型的音樂角。

一進門,賀知張在中控臺點了兩下,房間的大燈瞬間熄滅,只留下忽明忽暗的燈帶。

“你……”林念把話咽了下去,整個人被圈進賀知張的懷裏,背後是冰冷的墻壁。

黑暗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唯有噴灑在耳側的灼熱呼吸是真切能感受到的。

“念念。”他低低喊了聲,帶著微不可查的委屈。

忽然間,林念內心那一點計較的念頭消散。

畢竟是自己答應在先,又遲遲不出現,賀知張只是來找她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爽約的,來的路上迷路了,然後被賀天逸拉去品酒,走不開。”

話音剛落,賀知張腦袋輕抵在她的肩頭,手指不自覺蜷縮,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你為什麽要道歉啊……”

“該道歉的是我,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應該去接你,這樣你就不會被賀天逸帶走,幸好這次沒有出什麽事。”

他身上幹凈溫柔的皂香味成倍暴增似的,將林念牢牢鎖住,密不透風,像是在劃領地。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林念宕機了好一陣,明明沒有醉,此刻卻頭暈目眩,像是醉得很徹底,喉嚨發澀。

她以為賀知張是在怪她,然而是在埋怨他自己。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緩和安慰的話,但腦子一片空白,鼻尖的皂香味擾人心智。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電腦機箱的風扇聲在呼呼作響,掩蓋掉少年人的心跳聲。

“抱歉,實在忍不住,”賀知張突然說,“冒犯了。”

下一秒,林念被摟了個滿懷,懷抱寬大溫暖,隔著一層薄薄的裙子,腰間的手是滾燙的。

她一動也不敢動,腳尖踮起,手臂懸在半空中,臉側貼在賀知張的左胸前。

撲通、撲通、撲通……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林念從未跟人有過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體內的酒精此時一齊湧上了頭頂,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臉頰發燙,暈頭轉向,好像跟發燒了一樣。

應該是要推開t他的吧。

或許是,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有賀知張在很安心。

忽然,林念想起今天林語之說的話。

計劃要加快,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主動些,也沒問題吧……

林念擡手抓住了賀知張腰側的襯衫,回抱住他。

用‘一切都是為了計劃’掩蓋掉心裏的聲音,蒙住雙眼,無視自己的真心。

緊接著,她感覺賀知張摟得更緊了些,他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沒喝酒,但好像也醉了。”

他絮絮叨叨說著,“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種不同的表白方式,還拉著林陽軒他們一起想。”

“提出來的沒有一個我滿意,全被否了,他們都快煩死我了,問我還打不打算表白。”

“在今晚之前,我想的是一定要找到一個完美的表白方案,給你最難忘美好的回憶,作為我們的開始。”

林念控制不住的心慌,像有一只大手攥住心臟,直覺賀知張接下來要說的,很有可能讓她失控。

“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表白最重要的其實是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討要個名分,不然連吃醋生氣都沒有資格。”

“念念,我喜歡你,很喜歡,”賀知張松開她,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我可以吃有名分的醋嗎?”

感受到林念的猶豫,賀知張逼近一步,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

因為緊張,賀知張手的溫度比平時低很多,恰好林念的臉發燙,貼著很舒服。

她暈乎乎的,不自覺蹭了蹭,隨後遲鈍地察覺到不對勁,整個人僵住。

賀知張喉結上下滑動,低聲蠱惑,“有了名分,隨便你蹭,蹭哪都行。”

“哪有你這樣的……”林念擡眸,嗔瞪了他一眼,沒什麽威懾力,“不正經。”

“蒼天在上,我可沒別的意思,”賀知張伸手勾住林念腕間的紅繩,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我都快慪氣慪死了。”

他撒起嬌來,跟仰著腦袋蹭手的年糕一模一樣,林念心底忽地一片柔軟。

“那你的聯姻呢?和小之的。”林念輕聲問。

賀知張心頭一緊,“長輩定的,沒有正式舉辦訂婚宴前,一切都不做數,口頭說的罷了。”

一直沒有等到她給出準確的回覆,賀知張感覺自己像是航行在無邊大海的小船,指路燈塔的影子藏在重重迷霧後,忽明忽暗。

“聯姻的事我會解決,無名有分也可以,不——”

林念伸出食指,攔下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她踮起腳,雙手摟住他的腰,主動送上擁抱,“試試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