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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賀哥,你換頭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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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賀哥,你換頭像了……

“賀哥, 你換頭像了呀。”莊濟明舉著手機轉身問賀知張,屏幕上是一張半身素描圖。

課間的教室還算安靜,一半在爭分奪秒睡覺, 另一半在小聲交流著難題,又或者是像莊濟明這樣聊八卦。

他的話清晰傳進林念的耳朵裏, 她下意識摸上口袋裏的手機, 想看一下賀知張的新頭像。

摩挲兩下邊框後放棄,悄悄用餘光打量莊濟明放在賀知張桌面的手機。

只匆匆一瞥,她認出來是上周末她在海邊畫的那幅畫。

雖然生了場病, 但上周末是她為數不多感到輕松愉快的假期。

像一場美夢,時間一到就得醒過來回到現實, 回到林家。

林念忽然間想起幾個月前賀知張對她的稱呼:灰姑娘。

挺貼切的。

“嗯,好看嗎?”賀知張眼睛半睜著說道,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那包的呀, 賀哥的帥氣眾所周知,不瞎的知道。”莊濟明笑得開朗。

賀知張一臉嫌棄, “跑題了,我問的不是我好不好看,是這畫畫得好不好看。”

沒等莊濟明反應過來, 他又說:“也不用問,這幅畫能不好看嗎,簡直可以裱起來掛展覽館裏。”

那模樣,十足的顯擺。

聽賀知張這麽一說, 莊濟明以為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好奇心翻倍,放大圖片觀賞細節,卻沒找到署名。

“賀哥, 這是哪個大拿給你畫的?我也想畫一幅。”

隨著話落,邊上旁聽的林念心懸起來,握著筆的手背隱隱有青筋凸起。

“不行,我喜歡的大師只給我一個人畫,邊去。”賀知張掀起眼t皮,淡淡掃了一眼身邊明顯緊張的林念。

等她狀態放松後,收回視線。

被拒絕的莊濟明嘀嘀咕咕轉身回到自己位置,依舊不死心,捏著手機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一般如此有個性的畫家都會把自己的名字藏在某處不起眼的位置,不影響整體美觀的同時也署名了。

上課鈴響的前一刻,真被他找到了隱藏在頭發絲縫隙裏的兩個字母。

“L,N是誰?”莊濟明輕聲念出來。

這時,老師進了教室,捧著一沓試卷,“林念,來幫老師登記一下分數,然後把試卷發下去。”

一道閃電正中莊濟明頭頂,他低頭看了看圖片上的字母。

LN,林念。

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

如果是真的,那他能發現,其他有賀知張聯系方式的人同樣也能。

加大加粗的紅色感嘆號彈出,伴隨著嗚嗚的警報聲,危險。

莊濟明手肘撞了撞同桌黎雪,低聲和她講了一遍始末。

“我建議你不要講,”黎雪壘了一堆書擋住老師的視線,躲在後面說:“你還記得念念高二被那個眼鏡男糾纏的事嗎?”

“念念不喜歡的人,是不會留任何念想的,她沒反對,說明是默認同意了。”

經黎雪這麽一提醒,莊濟明也想起來高二那件事。

那年他們高二,林念作為高二年級代表迎新,在臺上發表演講,清純素凈的長相引起高一新生群的轟動。

隨後在提問解答的環節,更是以溫柔耐心征服了大部分的新生。

一張演講時的側顏照,在華中校園論壇掛了大半個月,熱度居高不下。

不乏有人在底下問林念學姐是不是單身,得到的高年級回覆格外統一。

單身,但不能追,也追不到。

偏有人不信邪,其中當屬一個看上去老實憨厚的黑框眼鏡男生最為瘋狂。

他連著一個月每天下課從另一棟教學樓跑過來堵林念,上學放學在校門口等著她,風雨無阻。

早餐、甜點奶茶、小禮物等等不間斷,基本沒空手過,一天一封手寫情書。

一開始,林念好聲好氣勸說他把心思放在學業上,男生卻因為林念跟他說話了異常激動,追人的勢頭又猛了幾分。

後來,每每碰上男生,林念直接無視,完全把他當做空氣人。

原以為時間一長他會放棄,事情轉折點發生了。

男生以林念男朋友自居,偷拍她的照片上傳到社交平臺,並且杜撰兩人的戀愛故事,有了不少粉絲。

有人拿著照片和賬號來問林念,男生的行為才暴露出來。

林念十分幹脆,極短時間內收集好男生騷擾她的證據,打包提交給教導主任,同步註冊賬號澄清,實錘男生臆想捏造。

事情敗露後,男生私下找到林念,希望她能夠放過自己,不要求公開道歉,就此揭過。

哭得眼淚鼻涕直流,跪下拉拽林念,就差磕頭了。

在所有人以為林念會妥協時,她態度異常堅定,一步不退,冷臉的模樣與平時好脾氣的她反差極大。

這事鬧得很厲害,男生最終承受不了無處不在的唾罵聲,轉學了,後續熱度慢慢淡下來。

也是在這件事後,林念對待追求者的態度從溫柔回絕變為無視,或嚴詞拒絕,落下了無趣死板的印象。

口口相傳後,刻板印象逐步加深,成了她擺脫不了的人設。

莊濟明從回憶裏抽身,也品出了細微的差別,“所以按你的意思,林念跟賀哥是雙向奔撲?”

黎雪白了他一眼,“同學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見過念念畫別人?”

“是哦……”莊濟明拍拍腦袋,“老奴就不插手了。”

他們這麽一嘮嗑,半節課過去了,掛在天花板上的廣播喇叭滋滋響了兩聲。

“全體高三同學請留意,上午第三、四節課舉辦考前心理講座活動,活動場地體育館,請各班任協調安排好有序入場。”

早有小道消息流出說這周會有心理講座,但時間一直沒定下來。

現在突然來廣播通知,所有同學都很意外,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心理講座啊……還不如找個地方睡覺,無聊。”賀知張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

不光他這麽想,林念也認為心理講座沒有用處,形式遠遠大於實際用處。

但她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翻找著沒做完的卷子,打算好好利用講座的時間。

當她收拾好試卷後,賀知張忽然來了句:“要不我們跑吧?”

林念擡頭,對上他寫滿興奮亮著光的眼睛,皺了皺眉,“跑?去哪?”

“你跟我走嗎?”賀知張單手撐著下巴,整個身體歪向林念,承諾道:“一定比心理講座有意思。”

這時武老師已經在講臺上,招呼班長集合隊伍,他們一班安排在最右側,最後一個入場。

“可是老班他……”林念猶豫著。

她和賀知張的目標太大,一眼就能看出缺了他倆,老班一定會找人。

“別可是了,走。”

賀知張說完,瞄準時機,趁著武老師轉身和班長說話的間隙,拉起林念的手腕,從教室後門飛快溜走。

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異常熟練。

經過三四個班級,穿梭於不同的樓棟之間,林念被他一路拽著小跑,臉頰通紅,氣有些喘不上來。

最終兩人在一棟藝術氣息明顯的異形建築停下,林念有了喘息的空間,雙手撐住膝蓋,低頭深呼吸。

她不擅長運動,尤其是跑步,不管是短跑還是長跑考試,從來沒及格過,是她唯一一項科目短板。

剛休息好,擡頭發覺賀知張一直在盯著她看,正色道:“你這身體不行,缺乏鍛煉。”

生怕他像督促調整吃飯速度一樣,要監督自己鍛煉身體,林念趕忙扯開話題:“到了是嗎?我們是要去哪?”

她甚至都顧不上考慮翹掉講座後武老師會不會追究。

“到了,”賀知張帶她來到一間有密碼鎖的課室,熟稔輸入密碼,側身讓出位置給林念,“請進。”

這是一間沒怎麽投入使用的美術室,畫架整整齊齊擺放著,大部分都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空氣裏都是陳舊的木頭味道。

一扭頭,賀知張懷裏抱著一堆畫具,啪一下放在最後面的畫架邊上。

他笑容明朗,指著空白畫紙,“來畫畫不比聽所謂的專家講課更輕松?”

“來吧,我的小畫家。”

窗外陽光正好,空氣裏的細小灰塵在光束中飄揚起霧,打在賀知張那一縷藍發上折射出波光粼粼的顏色。

林念捏著袖子邊緣,腳尖微動,上前一步靠近賀知張。

她說不上來為什麽,但跟隨心裏的聲音,是想要再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賀知張,你說話聲音能再夾一點嗎?”

角落裏冷不丁響起一道清冷的男聲,無情吐槽著。

似是沒料到這裏會有別人在,賀知張嚇了一跳,很快認出是朋友許言的聲音,同時也是傳聞中的華中學神。

“裝神弄鬼,你能好到哪兒去。”賀知張不客氣回懟。

只有林念還在狀況外,緊緊看著聲音的來源,眼睛一眨不眨。

角落裏一個黑影緩緩升起,身形莫名熟悉,側臉線條如雕刻般流暢銳利,賀知張比他要陽光柔和些。

如果說賀知張平時是六月的炙熱陽光,那許言是冬天簌簌飄落的雪花,截然不同的氣場。

這樣的兩人,卻是朋友,而且看上去關系很好。

對林念來說,許言並不算陌生,兩人經常一起參加各類比賽和競賽,並肩作戰,但僅限於比賽時的交流。

許言無視賀知張的回擊,越過他主動向林念打招呼,“念念。”

一句話點燃賀知張,攔在林念面前,“念什麽念?念念是你能叫的嗎?喊全名林念!”

許言是故意的,他向來都是叫自己全名,是在故意逗賀知張?林念猜測著。

這倆人一唱一和,互相不讓話掉地上,別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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