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切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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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一切都來得及
傅婉寧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她更緊地抱住林曉雨。
“不是。”她說，“你很勇敢。”
林曉雨沒說話。
“喜歡一個人，被拒絕了，還一直喜歡著。”
傅婉寧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放不下，不是沒用，是那個人，在你心裏待得太久了。”
林曉雨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可我不想喜歡他了。”她說，“我好疼。”
傅婉寧閉上眼睛。
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只能抱緊她，一遍一遍地拍著她的背。
派對結束後的那個晚上，她送林曉雨回家，看著她進了門，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她一邊等高考成績，一邊往林家跑得更勤了。
林曉雨的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跟她們一起看劇吃零食，壞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傅婉寧和上官曦月輪流陪著她，誰都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只是默默地守在旁邊。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對錯，希望曉雨早點走出來吧。
七月，成績出來了。
傅婉寧考得不錯，足夠去她想去的任何學校。
上官曦月也超常發揮，抱著傅婉寧又蹦又跳。
林曉雨的成績中規中矩，但對她來說，能平穩地考完已經是勝利。
填志願那天，三個人約在一起，商量著要去同一個城市。
“我想去滬市。”上官曦月說，“那邊好吃的多。”
傅婉寧笑：“你是去讀書還是去吃的？”
“都重要！”
林曉雨看著志願表，輕聲說：“我也去滬市吧。”
傅婉寧看著她，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願意去新的城市，願意開始新的生活，這是好事。
就在這時，傅婉寧的手機響了。
是蕭語琴。
“婉寧，”電話那頭，蕭語琴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比之前多了點什麽，“能出來一趟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傅婉寧心裏一緊：“好，我馬上到。”
還是那家咖啡廳，還是那個包廂。
蕭語琴坐在老位置，穿著一件寬松的棉麻裙子，孕肚已經很明顯了。
她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但氣色反而好了點，眼睛裏不再是一片死灰，而是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像是釋然，又像是某種終於落地的沈重。
傅婉寧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開口。
蕭語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婉寧，”她說，“我查到了一些事。”
傅婉寧的心微微一沈。
“綁架的事。”蕭語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我讓人去查了，查了很久，今天早上，結果出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那杯子裏是溫水，裊裊地冒著熱氣。
“是唐臨風策劃的。”
傅婉寧的手指倏地收緊。
盡管她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句話從蕭語琴嘴裏說出來，沖擊力依然巨大。
“從綁架到下藥，再到他恰好出現救我，”
蕭語琴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個弧度裏沒有笑，只有冷，“全是安排好的，那些人是他找的，藥是他下的，那場意外，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
傅婉寧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語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
“我查這些，不是為了報覆。”她放下杯子，擡起眼看著傅婉寧，“我就是想知道，我從頭到尾，到底算什麽。”
蕭語琴不否認自己喜歡過他，甚至懷孕後還有過期待，但現在，都被她強行放下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現在我知道了。”
蕭語琴繼續道，“我不過是一顆棋子，只是用來綁定蕭家的工具，是他計劃裏的一環。”
傅婉寧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蕭語琴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
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
“我把這事告訴我爸了。”
傅婉寧看著她。
“我爸聽完，坐那裏，好久沒說話。”
蕭語琴說，“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跟我說，‘女兒，是爸害了你。’”
傅婉寧的心猛地一酸。
“他說，是他一直覺得唐臨風人不錯，是他一直以為是的覺得兩人相配，是他沒有多問一句你願不願意。”
蕭語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他說，他從今天開始，什麽都不逼我了，我想結婚就結婚，不想結婚就不結，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他就陪我去醫院。”
蕭語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婉寧，”她說，“我從來沒見他那樣過。”
傅婉寧握緊她的手。
“那唐臨風呢？”她問。
蕭語琴擡起頭，“我爸會處理......他親自去解決。”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絲冷意：“唐臨風以為他算得準，以為他可以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但他忘了一件事，蕭家，不是他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語琴姐，”傅婉寧輕聲問，“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蕭語琴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輕輕撫上去。
“孩子我會生下來。”她說，“這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唐臨風沒關系。”
她擡起眼，看著傅婉寧，目光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至於結婚......不結了。”
傅婉寧楞了一下。
“雖然請帖都發出去了，婚期也定了，”
蕭語琴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但我不結了，管他外面的人怎麽想，我蕭語琴，不想嫁的人，誰也別想逼我嫁。”
她說完，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喝盡。
然後放下杯子，沖傅婉寧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傅婉寧已經很久沒有在她臉上見過了。
不是強撐的體面，不是絕望的認命，而是，真正的，屬於女強人蕭語琴的笑。
“婉寧，”蕭語琴說，“謝謝你，願意一直陪著我。”
傅婉寧看著她，也笑了。
“語琴姐，”她說，“你能這樣，真好。”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蕭語琴的肚子動了動，是孩子在裏面踢了一腳。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小家夥，”她輕聲說，“等你出來，媽媽給你講個故事。”
“講什麽？”
蕭語琴想了想，笑了。
“講你媽媽當年，是怎麽從一個坑裏爬出來的。”
傅婉寧看著她，心裏忽然很暖。
窗外，陽光正好。
七月的風，帶著一點點夏天的味道，從窗戶的縫隙裏鉆進來。
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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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更緊地抱住林曉雨。
“不是。”她說，“你很勇敢。”
林曉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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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寧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放不下，不是沒用，是那個人，在你心裏待得太久了。”
林曉雨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可我不想喜歡他了。”她說，“我好疼。”
傅婉寧閉上眼睛。
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只能抱緊她，一遍一遍地拍著她的背。
派對結束後的那個晚上，她送林曉雨回家，看著她進了門，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她一邊等高考成績，一邊往林家跑得更勤了。
林曉雨的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跟她們一起看劇吃零食，壞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傅婉寧和上官曦月輪流陪著她，誰都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只是默默地守在旁邊。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對錯，希望曉雨早點走出來吧。
七月，成績出來了。
傅婉寧考得不錯，足夠去她想去的任何學校。
上官曦月也超常發揮，抱著傅婉寧又蹦又跳。
林曉雨的成績中規中矩，但對她來說，能平穩地考完已經是勝利。
填志願那天，三個人約在一起，商量著要去同一個城市。
“我想去滬市。”上官曦月說，“那邊好吃的多。”
傅婉寧笑：“你是去讀書還是去吃的？”
“都重要！”
林曉雨看著志願表，輕聲說：“我也去滬市吧。”
傅婉寧看著她，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願意去新的城市，願意開始新的生活，這是好事。
就在這時，傅婉寧的手機響了。
是蕭語琴。
“婉寧，”電話那頭，蕭語琴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比之前多了點什麽，“能出來一趟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傅婉寧心裏一緊：“好，我馬上到。”
還是那家咖啡廳，還是那個包廂。
蕭語琴坐在老位置，穿著一件寬松的棉麻裙子，孕肚已經很明顯了。
她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但氣色反而好了點，眼睛裏不再是一片死灰，而是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像是釋然，又像是某種終於落地的沈重。
傅婉寧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開口。
蕭語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婉寧，”她說，“我查到了一些事。”
傅婉寧的心微微一沈。
“綁架的事。”蕭語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我讓人去查了，查了很久，今天早上，結果出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那杯子裏是溫水，裊裊地冒著熱氣。
“是唐臨風策劃的。”
傅婉寧的手指倏地收緊。
盡管她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句話從蕭語琴嘴裏說出來，沖擊力依然巨大。
“從綁架到下藥，再到他恰好出現救我，”
蕭語琴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個弧度裏沒有笑，只有冷，“全是安排好的，那些人是他找的，藥是他下的，那場意外，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
傅婉寧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語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
“我查這些，不是為了報覆。”她放下杯子，擡起眼看著傅婉寧，“我就是想知道，我從頭到尾，到底算什麽。”
蕭語琴不否認自己喜歡過他，甚至懷孕後還有過期待，但現在，都被她強行放下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現在我知道了。”
蕭語琴繼續道，“我不過是一顆棋子，只是用來綁定蕭家的工具，是他計劃裏的一環。”
傅婉寧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蕭語琴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
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
“我把這事告訴我爸了。”
傅婉寧看著她。
“我爸聽完，坐那裏，好久沒說話。”
蕭語琴說，“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跟我說，‘女兒，是爸害了你。’”
傅婉寧的心猛地一酸。
“他說，是他一直覺得唐臨風人不錯，是他一直以為是的覺得兩人相配，是他沒有多問一句你願不願意。”
蕭語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他說，他從今天開始，什麽都不逼我了，我想結婚就結婚，不想結婚就不結，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他就陪我去醫院。”
蕭語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婉寧，”她說，“我從來沒見他那樣過。”
傅婉寧握緊她的手。
“那唐臨風呢？”她問。
蕭語琴擡起頭，“我爸會處理......他親自去解決。”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絲冷意：“唐臨風以為他算得準，以為他可以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但他忘了一件事，蕭家，不是他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語琴姐，”傅婉寧輕聲問，“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蕭語琴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輕輕撫上去。
“孩子我會生下來。”她說，“這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唐臨風沒關系。”
她擡起眼，看著傅婉寧，目光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至於結婚......不結了。”
傅婉寧楞了一下。
“雖然請帖都發出去了，婚期也定了，”
蕭語琴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但我不結了，管他外面的人怎麽想，我蕭語琴，不想嫁的人，誰也別想逼我嫁。”
她說完，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喝盡。
然後放下杯子，沖傅婉寧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傅婉寧已經很久沒有在她臉上見過了。
不是強撐的體面，不是絕望的認命，而是，真正的，屬於女強人蕭語琴的笑。
“婉寧，”蕭語琴說，“謝謝你，願意一直陪著我。”
傅婉寧看著她，也笑了。
“語琴姐，”她說，“你能這樣，真好。”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蕭語琴的肚子動了動，是孩子在裏面踢了一腳。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小家夥，”她輕聲說，“等你出來，媽媽給你講個故事。”
“講什麽？”
蕭語琴想了想，笑了。
“講你媽媽當年，是怎麽從一個坑裏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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