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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這就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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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這就是謀殺!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傅鈺軒轉向聞訊趕來的醫院負責人,聲音沙啞卻冷靜地命令道:“立刻準備最好的神經外科和老年病科專家,我奶奶馬上送到,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

然後,他看向傅婉寧,聲音低沈:“照顧好蘇阿姨和斯辰,奶奶那邊......我去處理。”

傅婉寧對上他的目光,心臟狠狠一揪。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同樣沙啞卻堅定:“大哥,你去吧,這裏有我。”

傅婉寧扶著昏沈的母親,看著大哥決絕的背影,又望了望ICU那盞刺目的紅燈,再想到正在趕來急救的奶奶......

傅家,真的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而她,必須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強。

時間,在醫院儀器的滴答聲中,艱難地爬過了一周。

這一周,對傅家每個人而言,都承載著沈重的焦慮和疲憊。

傅老夫人率先脫離了危險,從ICU轉入了神經外科的普通VIP病房。

老人家摔得不輕,確診為中度腦震蕩,外加左臂橈骨骨折,需要固定靜養。

萬幸的是,顱內沒有發現嚴重出血或不可逆的損傷,這對於年近八旬的老人來說,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畢竟年紀大了,經此一劫,身體和精神都大不如前,醫生反覆叮囑需要長時間的精心調理和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傅承璽的情況則要覆雜嚴峻得多。

在經歷了數次緊急手術和長達一周的嚴密監護後,他也終於從ICU轉出,進入了重癥監護病房。

主治醫生語氣謹慎而鄭重:“傅先生的生命體征已經基本穩定,脫離了最危險的階段,但是,顱腦損傷的後遺癥還需要漫長的時間觀察和康覆,肋骨和脊柱的骨折也需要極其小心的護理,防止並發癥。”

“接下來的一個月,仍然是關鍵期,不能有絲毫松懈。”

這意味著,傅承璽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距離真正康覆,甚至恢覆到能夠正常生活的狀態,還很久遠。

他大部分時間仍在昏睡,偶爾醒來,意識也模糊不清,無法與人正常交流。

這一周,傅家別墅幾乎人去樓空。

傅斯辰原本計劃好的,暑假要與朋友們放肆游玩慶祝的行程早已取消。

那個往日跳脫飛揚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間被迫長大了。

他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醫院裏,不是在奶奶病房外安靜地坐著,就是在父親的重癥病房外隔著玻璃凝視,臉上的稚氣被擔憂和沈默取代。

只有當傅婉寧或傅鈺軒強制要求他回家休息時,他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但往往睡不了多久又會跑回來。

蘇清更是憔悴不堪。

她執導的戲正在關鍵拍攝期,劇組不可能無限期停工等待。

作為導演和制片人,她身上背負著巨大的責任和投資方的壓力,只能白天強打精神,在片場處理各種事務,竭力維持著工作的正常運轉。

一到晚上下工,無論多晚,她都會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趕到醫院,先去看看昏迷不醒的丈夫,再陪一會精神不濟的婆婆,握著他們的手說上幾句話,哪怕他們可能聽不見。

然後,她才在傅婉寧的催促下,紅著眼眶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又重覆著同樣的循環,整個人都很憔悴。

而傅婉寧,則成了這個家庭內部運轉的核心樞紐。

她冷靜地接管了後勤保障和與醫療團隊的日常溝通,並且詳細咨詢了營養科醫生和康覆科醫生的建議,根據父親和奶奶不同的身體狀況,每天擬定營養餐單,監督家裏的保姆嚴格按照要求準備,再安排人準時送到醫院。

她會仔細閱讀父親和奶奶每天的檢查報告和護理記錄,向護士了解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然後在醫生查房時,條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觀察和疑問。

偶爾還要分心照顧情緒低落的傅斯辰,用最樸素的話語安慰他。

在母親蘇清深夜趕來時,給她遞上一杯溫水......

傅婉寧自己也很累,身心俱疲。

但她不能倒下。

大哥傅鈺軒承受著來自家族,公司和外界輿論的巨大壓力,幾乎分身乏術。

他除了處理公司因董事長突然重傷而引發的各種動蕩和猜測,配合警方對意外事故的調查,暗中動用一切力量追查可能的蛛絲馬跡之外,每天無論多晚,也一定會抽時間到醫院。

傅鈺軒往往會先去看父親,隔著玻璃站很久,眼神沈郁。

然後會去奶奶病房,哪怕奶奶已經睡了,他也會在床邊坐一會兒,握握老人家的手。

最後,他通常會找到在休息區或護士站附近查看記錄的傅婉寧。

兩人往往沒有太多言語。

有時候,傅鈺軒只是沈默地將一杯還溫熱的牛奶或一份簡單的夜宵放在她手邊。

有時候,傅婉寧會擡頭,輕聲告訴他今天父親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或者奶奶多喝了幾口湯。

他們會交換一個眼神,那眼神裏有疲憊,有擔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家庭的巨變,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將每個人都淋得透濕,狼狽不堪。

半個月後,在精心的治療和護理下,傅承璽清醒的時間明顯增多,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四肢活動困難,但意識已經基本清晰,能夠進行簡短的對話。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下一片暖意。

傅承璽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不覆之前的渙散。

傅鈺軒,傅婉寧和傅斯辰都圍在床邊。

傅承璽的目光緩緩掃過三個孩子,最後落在長子傅鈺軒臉上。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虛弱卻清晰:“鈺軒......車禍前,我好像......看到有個人影,就在那棟樓下面,巷子口......鬼鬼祟祟的,一直看著車來的方向。”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傅斯辰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來,憤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哪有那麽巧的事,爸,你看清那人長相了嗎?肯定是有人預謀要害你......不,是想害大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臉都漲紅了,“背後的人真惡心,簡直喪心病狂,這就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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