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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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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愛我。”

電梯在十樓進來了一家三口, 江洐之等到了地下停車場才開口:“醫院是你要去的,我怎麽設計?我險些因為瞞著你耍過一些心機被分手,再不長記性, 那就真的是活該了。”

從昨天在住院部走廊碰面開始, 他處處放低姿態,舒檸就吃這一套。

她出門沒穿毛衣開衫, 晚上還是有些冷,身體貼著熱意往他懷裏依偎,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可你平時反應很快, 今天不僅不提醒我, 也錯過了解釋的最佳時機。”

江洐之摟著她往車的位置走, 嘆氣聲十分無奈又顯得溫柔, “你也不想想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誰, 他們已經看見了, 如果我臨陣逃脫, 反而讓沅姨誤會我沒有擔當,不值得你托付終生的幸福。”

他自有一套理論,這不叫心機,叫天賜良機。

身份見不得光, 讓他面對周宴的時候底氣不足, 連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好了, 一切都明朗了。

江洐之身上也只穿著一件襯衣, 他從車後備箱拿出一件備用的西裝外套給舒檸披上,翻開領口將她被壓住的頭發撥出來後捧起她的臉,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眉宇間是不加掩飾的愉悅, 嗓音也帶著笑意:“剛才你維護我,我很開心。”

舒檸被他的呼吸燙得有點別扭,脖頸稍微往後仰,“我是看不慣他倆以多欺少。”

“你愛我。”

“……我不……”

“如果你不愛我,昨天晚上就不會心軟送我回家,”江洐之截斷她口是心非的話。

他扶著她的腰往前半步讓她靠著車門,另一只手捏著她的臉轉向自己,掌心貼著她脖頸的脈搏,心動過速,會被動脈搏動的頻率出賣。

“我只是喝醉酒而已,又不是得了重病危在旦夕,更何況還有邵越川在,他再不愛管閑事也不可能把我扔在馬路上。你不愛我,何必在意我是否難受?”

舒檸別開眼狡辯:“你破壞了我朋友的興致,大家玩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闖進去,我是迫於壓力才想著趕緊把你弄走。”

半個小時可以漫長也可以短暫,浪費一秒鐘太奢侈,江洐之扶在她腰上的手加重力道,不許她躲閃。

“是嗎?”他靠得很近,“我一身酒味,連衣服都沒換,你被迫跟我在一張床上躺了一晚,應該無比厭惡,可你早上睡醒的時候一點壞脾氣都沒有。”

舒檸不承認自己昨晚睡得很好,“因為本大王成熟了。”

江洐之低低地笑,“成熟的大王幾分鐘前還在為了自己的男朋友跟媽媽鬧絕食和離家出走。”

他得意極了,相當可惡,舒檸頓時惱羞成怒。

有車開了過來,車燈刺眼,江洐之打開後座車門,推著舒檸進去,他後上車,抱起她跨坐在他腿上。

西裝外套落在座椅上,他拿起來重新給她披上,免得著涼。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你不愛我,剛才下了電梯就會直接借著父母反對的理由跟我一刀兩斷。”

外面燈光明亮,車內是相對私密的空間,亮度也低,彼此氣息纏繞著,多了些微妙的感覺。

舒檸故意拉長語調:“江總貌美又多金,賞心悅目,出手也大方,給我股份又給我房子,我幹嘛主動提分手兩邊都落不著好。”

“這種話氣不到我了,我會當作誇獎,”江洐之輕啄她的鎖骨,低沈的嗓音還殘留著幾分酒後的沙啞,“你愛我。”

舒檸扭頭“哼”了一聲。

一周沒聯系,她的生活看似沒什麽變化,每天在醫院學校兩頭跑,身體夠累的了,可晚上躺在宿舍不敢閉眼,即便睡著了也是噩夢纏身,一直到昨晚才睡了個好覺。

她以為只是習慣有他在身邊的安全感,感情其實沒有濃烈到不可替代的那種程度,但舒沅和江鐸嚴肅地讓他們分開的那一刻,她的心臟猛地抽痛,有些喘不上氣。

他說他走在校園裏時常有種抓不住她的挫敗感和落差感,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去學校那天晚上靜默地在停車場等完成小組作業的她走近他的畫面,就有點心疼他。

她有媽媽為自己撐腰,而他什麽都沒有。

江洐之的吻沿著她漂亮的頸線往上,不留一處痕跡,卻逐漸吞沒她的思緒,聲音模糊在唇邊:“我不會讓你去紐約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出國留學沒問題,好學校多的是,我找專業的人幫你做規劃。”

舒檸笑著說:“我這個人就是不吃硬招,你越阻攔我,我就越想去讀紐約的學校,怎麽辦?”

江洐之握著她的手腕反扣在身後,迫使她挺腰靠近他,他低頭往柔軟的溫熱裏埋,“那我只能去紐約的分公司上班了,清閑的時候半個月往返一次,事情多了可能每周都得回來,你舍得讓我那麽辛苦麽?”

裙子薄,呼吸如同貼在皮膚上,癢癢的。

舒檸甚至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高挺的鼻梁陷進去的過程,熱意蔓延至臉頰,心跳也隨之加快,她掙脫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試圖推開他,“你嫌累就留在家等我,我玩夠了就回來了。”

“我會想你。”

“那就看你是更想我還是更能忍受長途飛行的疲憊了,愛是給我自由,不是自私占有,懂不懂?”

露在外面的皮膚多了印記會被看出來,衣服皺巴巴的也不像話,這會兒讓舒沅瞧出端倪無疑是火上澆油,於是江洐之扣著舒檸的後頸壓向他,像是她在主動吻他。

“你可以自私占有我,”他從她唇上舔過,舌尖往裏探。

很快舒檸就說不出違心的話了。

去紐約讀書的念頭一度十分強烈,但物極必反,過了那個階段,她就沒再琢磨這件事了,去年暑假從紐約回來之後,她一次都沒想過。

兩人在車裏耳鬢廝磨了二十多分鐘,江洐之很守時,言出必行,把送舒檸上樓時剛好半小時。

門打開,空氣裏有飯菜香,江洐之松開舒檸的手,把西裝外套掛在臂彎,“進去吃飯吧,明天我再過來。”

紙包不住火,他們遲早要面對江老爺子,舒檸小聲問:“老頭知道了會打你嗎?”

江洐之忍著笑意,故作沈重,“不好說,我不太了解他的脾氣,他對我也沒什麽感情。”

舒檸憂心忡忡地垂下眼眸。

哎,麻煩啊,他是個大麻煩,她怎麽就喜歡上這麽麻煩的一個人呢。

手腕被握住,力道很輕,卻有著千絲萬縷的情愫。

舒檸擡頭就跌進男人深邃的眼眸,他今晚是真的開心,總在笑。

“應付他是我的事,你不用小心謹慎懂事識大體,當個隨心所欲的大王就行了,”江洐之湊過去親她,“晚點接我電話,明天見。”

舒檸說:“不準再喝酒了。”

“知道了,”他伸手摸摸她的臉,“進去吧,我關門。”

……

舒沅有心事,周末徹夜難眠,氣色不太好。

出院手續是唐朔辦的,舒沅只是來接周宴回家。

春光路16號的房子今天被正式法拍,周宴坐在車裏這點時間就競價了兩次,有人在跟他搶,對方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無論他出多高的價,對方都會毫不猶豫地壓過,他大概猜到了是誰。

老太太晚年失子,受得打擊太大,已是滿頭白頭發,春景美如畫,照顧她的春芝阿姨陪她在院子裏曬太陽。

舒沅遠遠看著,不禁有些感慨。

“小宴。”

周宴按下手機鎖屏鍵,暫時把拍賣的事放下,“媽,您有話要跟我說?”

舒沅轉身看著他,“檸檸跟洐之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她這兩天一直在想,如果一定要在江洐之和周宴之間選,她更能接受哪一個。

兩個都是繼子,情感卻大相徑庭,一個是客套有禮的半路家人,另一個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

周宴沈默許久才開口:“我知道的太晚了。”

舒沅拍拍他的肩,“別想太多,好好養傷,多陪陪奶奶。”

她走得急,仿佛慢一步就會聽到周宴坦白他對舒檸並非單純的兄妹情,將本就混亂的情況弄得更糟糕。

學校課表在官網上都可以下載到,舒檸周二下午只有一節課,周三上午沒課。

周宴在午飯後就到了學校,司機是Mars家族派來的人,既是司機又是保鏢,來催他回紐約的。Calista和姚文棠一天一通電話,要用私人飛機來接他。

天氣暖和起來,校園裏盛開著的花隨處可見,周宴的車剛在停車場停了二十分鐘,一輛黑色庫裏南就開進對面的車位。

車是舒檸的,從車裏下來的人是江洐之。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層車玻璃對視,司機察覺到硝煙的氣味,立刻保持警醒的狀態。

司機打開車門,後座的周宴下車。

下課鈴聲從教學樓那邊傳過來,整個校園生機盎然。

周宴穿得休閑,戴了頂遮陽的鴨舌帽,靠在車旁和衣品好身材好的大學生沒什麽差別,“江總,你拿周家的房子獻殷勤討好我妹妹,順便膈應我,真是兩全其美。”

“承讓。”江洐之淡淡地笑,“我倒是沒怎麽操心,助理辦事可靠。檸檸的家會保持原樣,險些被凍死的那棵檸檬樹也救活了,隨時歡迎你這個當哥哥的回來住。”

周宴回紐約的行程還沒有定下,“南川市好像不姓江,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

江洐之漫不經心地道:“如果你願意留下喝喜酒,我也不介意,不過是多一份請帖的事。”

周宴冷下臉,側首往向圖書館的方向。

不遠處,櫻花樹下的舒檸仿佛被點了穴,旁邊是同樣傻眼的沈千苓。

“糟了,姐妹你有難了,上誰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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