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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她被人圈在懷裏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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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她被人圈在懷裏睡了一晚……

江洐之穿上衣服之後, 事後那股糜爛的色氣被剪裁合身的布料收攏進身體裏。

他喝了半瓶冰水,聲音不像剛才那麽沙啞,低沈的尾音輕微上揚, 舒檸聽著, 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想”這個字眼被大腦直譯為“你敢不敢”,她踩著他的拖鞋轉過身, 仰頭迎上他熱意未退的目光,接過他手裏的杯子就要往地上砸。

“生氣就打我幾下,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江洐之反應快, 在她下手之前握緊杯子底部, 姜茶只撒了幾滴, “慢慢喝, 等舒服點了再砸, 杯子和姜茶都還有。”

舒檸冷臉對他, “不喝,我怕你給我下藥,比起被藥逼得□□焚身,我寧願痛著。”

“放心, 姜茶裏沒有藥, 我再沒底線, 再想跟你有一些實質性的、更深一步的進展, 也不至於在你經期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江洐之當面喝給她看。

即便她的生理期沒有提前,他也沒打算再做什麽。

人還在紐約,如果周宴忍耐到極限,過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 決定無論生與死都要和她在一起,隨時都有可能來帶走她。

江洐之心知肚明,她是願意的。

在她面前暴露出他對她的生理欲望這件事導致他徐徐圖之的路線偏離了走向,一時縱情,勢必要多費千百倍的功夫哄她,他不後悔,做了就是做了,但不允許自己過於貪心,貪婪無度只會壞事。

他已經嘗到了甜頭,理智回籠就應該懂得見好就收。

留她在紐約,按部就班走完正常的行程,一是不放心她失意落寞地獨自回國,二是為穩住周宴,避免周宴猜疑他對她存有不軌之心,年輕氣盛,更有破釜沈舟不顧一切的勇氣,如果周宴看出端倪,到時候他就成了機關算盡費盡心思最後促成一對佳人的炮灰。

看她神情躊躇,江洐之不禁牽唇笑了笑,補充道:“茶裏沒有藥,一個小時前你吃的那桌飯菜裏有。”

舒檸站著不動,狐疑地問:“有什麽?”

“還能是什麽?”他語氣一本正經,稍稍低頭靠近她,“不然你的臉怎麽會那麽紅?你的身體怎麽會軟成那樣?你怎麽會賴在我懷裏不肯走?洗完澡又怎麽會暈頭轉向地往我住的房間裏跑?”

他又在戲耍她!

舒檸顫抖地指著他,“你……”

“好了好了,不說了,全是我的錯,都怪我,”江洐之單手撈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坐著,“趁熱喝,很晚了,喝完睡覺。”

舒檸心情煩躁,臉扭到另一邊,“這沒用,我不喝,給我弄顆止痛藥來吃。”

“姜茶當然不止痛,但可以驅寒,你在外面逛了幾個小時,還吃了冰的東西。第一天不是最難受的,先睡一覺,明天如果痛得厲害再吃藥。”

“……連這個都懂,好像你切身體驗過似的。”

江洐之把杯口遞到她嘴邊,“不用腦補我有個每月都會痛經的初戀,我沒有。經期常識是小琴告訴我的,你懷疑我拿她當擋箭牌,現在給她發消息對證都沒問題。”

小琴就是去買衛生巾和紅糖的女保鏢,身手敏捷,人機靈,舒檸在牌桌上輸給她一大筆零花錢。

嗟來之食,舒檸不想張嘴,但她好像是有點缺水。

江洐之順勢道:“我嘗過了,不難喝,勉為其難喝一杯,我求你喝。”

舒檸抿了下唇,“那就給你點面子。”

他煮的姜茶不難喝,但也不好喝,他想著熱熱的喝下去暖腹,但她嫌燙,捧著杯子小口喝。

江洐之把手機拿進臥室,打開監控畫面,和她一起找貓。

她對著監控喊了聲“妹妹”,沒一會兒,貓就從角落裏靈活地跑出來,尋著聲音跳到櫃子上,朝著監控的方向豎起尾巴喵喵叫。

舒檸心情轉好,她看貓,江洐之看她。

原本中間隔著枕頭的兩人逐漸靠近,姜茶甜絲絲的,空氣裏色欲的熱度褪去,多了些溫情。

她喝完水,江洐之把空杯子接過來放到一旁。

貓臉湊近攝像頭,可愛加倍,她看著心都化了,躺在床上問:“小貓小貓,誰才是世界上你最愛的人?”

小貓擡起前爪,做出抓碰攝像頭的動作,仿佛是在回答她:“是你是你。”

她心滿意足地重覆:“是我是我。”

舒檸把小滿送到江洐之家裏之後,沒能去看它的時候就會通過監控跟它聊天,即便跨物種溝通,她自問自答,每次都能聊很久,上班早起晚歸,她經常看著監控畫面睡著。

她呼吸平穩,睡顏寧靜。

江洐之小心拿走手機,很輕地幫她蓋好薄被,從另一邊躺上床,關燈。

一夜無夢,連續失眠的江洐之終於睡了個好覺,他雷打不動準時準點起床的生物鐘短暫罷工,次日是舒檸先醒。

睜眼前她只是覺得翻身困難,像被什麽東西壓著。

睡意緩慢蘇醒,幾分鐘後,她意識到床上有人,腰上橫著一條胳膊,才發現她被人圈在懷裏睡了一晚。

她連踢帶踹,有多大力氣使多大力氣。

江洐之剛睜開眼睛,就迎面砸來一個枕頭。

“你半夜爬床?”舒檸再次刷新對他的認知。

被子被掀了,江洐之拿開枕頭,站起身的舒檸一腳踩在他臉上,沒踩壞他,自己沒站穩,差點摔下床。

跌坐在他腰腹上方,她也沒消停,很快就拿起另一個枕頭。

大清早的,這種叫醒方式過於刺激了,江洐之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只是晚開口幾秒鐘,又多被她打了一下,“看清楚,這是誰的房間?”

手被抓住,舒檸暫時休兵,不是因為她後知後覺發現是她霸占了他的床,倒打一耙底氣不足,而是小腹一抽一抽得墜痛,想狠狠抽他的怒氣不減,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面露苦色,扔掉枕頭後雙手捂住肚子,腰往下弓,身體也隨之往下倒。

江洐之瞬間清醒,連忙接住她,扶她躺好後鞋都沒穿就出去給她倒熱水。

舒檸抱著枕頭側躺著,兩個房間的布置沒有什麽區別,但她住的那間更大,桌上多一瓶鮮花。

還真是冤枉他了。

舒檸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氣,沒再喊痛,慢吞吞地進了衛生間。

江洐之等在門口,時不時敲門問一句她有沒有事要不要幫忙,前兩次她還“嗯”一聲應付他,被問煩了就懶得理會了。

裏面許久都沒動靜,他準備再敲一次門的時候,門忽然從裏面打開。

她臉色輕微泛白,唇色也淺,聲音更是虛弱:“叫魂啊,我被你吵死了。”

紳士風度用在不恰當的時候等同於沒有眼力見,江洐之打橫抱起她,無視她有氣無力的掙紮,直接回臥室。

她不配合,沒有戰力就捂他的眼睛,“我要睡大房間。”

江洐之停下腳步,“昨晚跟我一起睡小房間也睡得挺香的。”

舒檸輕聲辯解:“那是因為我把你當我哥了,半夜感覺到有人幫我揉肚子,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

她睡覺其實很乖,不怎麽鬧騰。

不舒服才會左右翻動,她痛得難受,一會兒往他懷裏滾,一會兒蜷縮著手腳縮成一團,後來江洐之即便是扛不住倦意睡著了,手掌也覆在她小腹上。

她在睡夢中都有這種錯覺,說明周宴以前幫她揉過無數次,她習以為常,身處在有他的城市,夢裏他就她在身邊。

江洐之三五步進了臥室,把她塞進被窩,在她腰後墊了個枕頭,語氣平淡:“喝杯水,我讓人去買早飯了,沒胃口也要吃一點墊一墊胃再吃止痛藥。”

舒檸生無可戀地靠在床頭,“我連罵你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關系,我餵你。”

“我會吐你一臉。”

“想被捏著嘴想被灌就隨便吐,不過就是洗個澡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

他態度強硬的時候油鹽不進刀槍不入,半小時後,舒檸坐在餐桌前喝熱乎乎的湯,吃灌湯包,也不知道李子白是在哪裏找到的店,味道比國內差,但也還行,比啃面包吃烤腸好太多。

江洐之換了一件白色襯衣,他系在脖子上的是她綁過他的那條領帶。

舒檸徹底無語,視若無睹。

往後幾天,他每天早上出門前都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系上那條藏藍色領帶,直到留在紐約的最後一天,舒檸體力恢覆,搶過去扔掉了,眼不見為凈。

江洐之面不改色地從垃圾桶裏翻出來,單獨放好。

李子白進房間取行李,舒檸才得知證件就在她的行李箱夾層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為了拿回證件損失巨大,身心受到重創都沒能成功,臨到要去機場了才知道證件竟然在她隨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玩不過姓江的,舒檸無話可說,戴上墨鏡,高冷地走出酒店。

剛到紐約的第二天,她就想回國,多待一天,多難過一天,可真到了飛機要起飛的時間,又有些不舍。

那頓午餐之後,周宴沒再出現過,今天就不會來送機。

心靈感應無從考據,他們的親情牽絆也不在血管裏。

這趟航班準點起飛,廣播通知乘客有序排隊登機的聲音傳遍整個候機室,手機屏幕上出現周宴的號碼備註的這一刻,舒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眼睛發酸,沒註意到江洐之無聲收緊的手。

周宴不讓她聯系他,她不確定這是否又是Calista誤撥的電話,是否會再次以滿懷緊張期待的心情聽到不想聽的童言童語,自討沒趣,但依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聲音:“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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