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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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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賓客

冷戰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

陳韻之早早安頓睡下,睡前甚至對自已笑了笑,她絕對不會理許博恩的,大不了她明天不吃飯,不露面。做為女主人不出席確實有些不好,但她又不會裝開心,身材變形臉也胖的沒個樣子,所以勉強著出席也不體面,她現在都不愛見人了,人多她插不進話,坐那也尷尬也不自在。

所以不去!就不去,他不是要招待他朋友嘛,那也自已招待去吧,反正她要哄孩子,她最近腰也經常疼,整夜整夜看許存,她也好久沒睡個安穩覺,她頭疼,她哪哪都不舒服。

這不是借口,這是事實。

可等她剛閉上眼,許博恩在外面敲門了。陳韻之想假裝聽不見,可敲門聲挺執著。這兩天是怎麽了,放在以前這不冷戰個十天半個月的?有點不對勁啊。

陳韻之疑惑不解。等披著衣服把門打開後,許博恩帶著夜裏的寒氣進來,“我想了一下,這次的事是我不對。”

陳韻之呆呆地站在原地,相公在跟她道歉?他什麽時候向她認過錯啊,向來沒理被罵的都是她。

許博恩又繼續說,“我這下記住你生辰了,等二十天後,我肯定記得,再給你過一次。”

陳韻之一直沒吭聲,但是等他說完後,眼淚突然就失控了。

幸虧許博恩不經常跟她道歉,說完後他就走了。

在他出去後,陳韻之憋了好久的委屈眼淚,仿佛終於找到了出口,放肆又無聲無息地落下,大顆大顆順著臉龐流下,打濕了衣衫的前襟。

哭過後,突然覺得沒那麽氣了。

相公還是有點在意她的。

這一晚她睡了很好的很沈的覺,連存姐兒都沒醒,母女兩一覺天明。

能好好睡到天亮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早飯時陳韻之默默坐在許博恩身邊。許盧氏斜斜地看了她兩眼,等兒子沖她使眼色時,許盧氏開口了,“你快點吃。一會兒去請請杜鵑,反正你也沒朋友,就她一個人吧?再去看看你姐姐,你們姐倆好久沒聚了,也不懂得去關心問候一下。”

陳韻之回,“不用了吧....”

許母看了眼微微搖頭的許博恩立刻瞪大眼,聲音拔高,“什麽不用了,你看看我們準備了多少菜!菜當然吃不完可以剩下,可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們幫你維護人脈,維護關系知道嗎?一天天往那你那屋裏一鉆,沒交際沒朋友,都與這世界脫節了! 去,趕緊去,算了人杜鵑不一定想理你這榆木疙瘩,你去把你姐姐請來。還有徐老王爺,你知道你相公以後是要入官場的吧,別得忙你幫不上就算了,這點事你還要推三阻四?”

陳韻之擡著看著許博恩,沒說話。

許博恩假裝沒看見。

許盧氏又撇嘴了,“看你相公幹什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這點道理你不明白嗎?我兒子好了你才能好! 你是沾的誰的光來的京師?你給我搞搞明白!索性話也說到這兒了,我兒不能說得,不好意思說得,或者是他根本連這想法都沒有的,我就跟你直說了,明天你姐姐和徐老王爺來,你最好主動的跟他們說讓他們幫襯你相公一把。有些事還非得明說,那就沒意思了。畢竟是一家人是吧。你姐姐對官場上的事不懂,但徐老王爺肯定懂,讓他出出面,找些老朋友老關系,給你相公疏通疏通,咱有這條件得利用好了! 你不能讓你相公單打獨鬥的,讓你姐姐說服徐老王爺,讓他們傾囊相助才行,畢竟以後我兒好了,還能幫襯他們。聽懂了沒,你個木頭疙瘩,翻不過事的東西,娶了你這麽個......”

許博恩咳了一聲。

許盧氏也沒再說,“快點吃,快點去,快點回!這宴到晌午才差不多開始,你還有時間,趕緊去。最好讓徐老王爺也請些同僚啊官大人來的。行了別吃了。去吧!”

陳韻之看著被抽走的筷子,嘴裏的米一顆也咽不下去,噎的慌。

“兒啊,你也去吧,你要邀請誰就去吧。好不容易咱們也辦了個像樣子的宴。”

“是。” 許博恩痛快離席,她知道有母親在陳韻之一定得去請陳滿之。

那他也得去通知王保全,請幾個同窗,得拜托他們找個理由把找楊欣也帶進來。是的楊欣來了,楊欣來了。

那個鎮北城縣令家的庶女,戀慕他的才學,看重他舉人老爺的頭銜,勇敢在獻祭了自已,滿心盼著能隨他來京師,過上錦衣玉食的富貴日子。許博恩對於這種巴巴貼著自已,送到眼前的人,一點也不抗拒,還頗有成就感。看看,他是多麽成功,多麽受女人喜歡!

前幾日楊欣就來了,他那惹陳韻之懷疑的香水味就來自這裏。許博恩用他的私房銀子,在城外給她租處小院落安身,可楊欣執意不肯,嫌離他遠了,諸多不便。罷了,這女人就是離不開他!不就是幾個破銀子嘛,幹脆住最近的客棧,一個月二兩銀子他還是出得起得。

楊欣對於許博恩的到來充滿了驚喜和開心,如乳燕入窩一樣投入許博恩的懷抱,扭啊扭的越抱越緊,“你好狠的心,把人家扔在這裏一天一夜!”

許博恩最吃她撒嬌這一套,聲音嗲的他心尖尖一陣陣酥麻,“好了,站直了。有話跟你說。”

“不嘛!你抱著我不能說,我耳朵又沒長腳上。”

許博恩呵呵笑,“你不是一直想去徐王府看看?你打扮打扮我讓人領你去。”

楊欣歡喜,“真的嘛?太好了!讓人領我去?你不能領我去嘛? ”

“你說呢,我現在還是借住。”

“哦,你什麽時候有自已的宅子啊,你說過要接我進門的,你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你跟著我的同窗,你當他妹妹,哎,真的是,就怕你自已孤單,我一出府就來你這兒了,拜托這個拜托那個的,你要是今天一整天都能見到我,就老老實實的知道嗎?”

楊欣母親就是個妾,她也跟著學了一肚子勾引人的本事,她的小手慢慢滑進許博恩的褲子裏,眼神拉絲,聲音刻意暗啞,“老老實實?什麽樣的老實,是這樣的嗎?”

許博恩抽了口氣,趕緊把她的拉出來,“別鬧!現在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陳韻之鬧倒是沒事,可她姐姐你知道吧,你不怕她拿鞭子抽你?”

楊欣抖了下,陳阿滿的大名當然聽過。算了確實惹不起,“知道了.....”

安撫好楊欣,兩人抱著親了又親,許博恩才在楊欣依依不舍的眼神裏離開。

請同窗沒費多少時間,畢竟能去堂堂王府逛一圈,那可不是一般人想都不用想的事。不光能光明正大地進徐王府,還有飯吃,誰能拒絕呢。許博恩只是說了一句,大家就滿口答應。

最後就剩沈月了。

這個沈府的門他早該來拜訪一下的。

聽說沈尚書還專門找到他考舉人的文章去仔細讀了。

茫茫人海,堆積如山的考卷中,為何要找到他的呢。

呵,沈月告訴的吧。

沈月一定是像他想她那也樣也想自已了。像他一樣身體的想。他想她一身金貴燕窩皮肉,她定是想他威猛又持久 。長夜漫漫孤枕難眠的潼不好受吧,是不是日夜回味僅有的那一次呢?

嗐,這不是他來了。

他自然要光明正大的去拜訪,他可以女婿的身份,以學子身份。畢竟他是舉人了,他有什麽拿不出手的?

許博恩昨日就送上了拜貼,以一個舉子的身份穩妥些。他站在沈府大門外仰頭看了看那高門大院,未來他會註進這裏的,不是暫住,不是借住,而是以男主人的身份。等尚書與百年後他就是這府的頂梁柱是一家之主。誰能想到他一介書生會走這麽高這麽遠,誰的人生有他的精彩誰能達到他的成就與高度。

沒!有!人!

沈尚書坐在書房氣也不是煩也不是。他堂堂大員還要老實的坐在府裏等一個破舉人。這女兒真是沒教養好,看看同僚家的女兒,嫁的無不是人中之龍。他倒好,自已奮鬥一輩子到都老了以為可以享福了卻還要負責女婿的一輩子?有本事自已闖出個樣子再來見他啊。

這不幫也不行啊,女兒都差點給他生了孩子,這麽大的把柄能讓他們沈家在京師無法立足。算求了,見見吧,好歹是靠自已考了舉子。那自已勉強著指點指點再中個進士,以後同朝為官,趁自已還能幹動,就再幫襯他們一下吧。

兒女就是討債鬼。

許博恩昂首挺胸走進來。沈府裏的下人們不明顯但都隱晦地在觀察他。這是誰,這種人怎麽能進來?  衣服看著還行,就是感覺,怎麽說,這人特別像跟在老虎後面的狐貍。頭昂得挺高,但心一定很慌,眼睛也直板板地看著前面。那氣質和氣場與尚書府格格不入。

沈尚書看見許博恩真人後心裏也失望了一下。她的女兒看中的居然是這種豆芽菜?不高大,不英武。

瘦弱,眼神閃爍。

這是個愛虛榮,強撐自尊,但心裏卻極度自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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