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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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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征兵了

對於許博恩一家搬來徐王府最開心的莫過於王寶保了。

哪怕他必須與大怒的姨母同仇敵愾,一起對這幾個破落戶破口大罵,但無人知道他的內心有多麽的狂喜! 是的狂喜! 他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許博恩就是上天給他與阿滿姑娘之間架起來的一座愛橋。以前他想來套近乎,獻殷勤,可是他沒機會。他一介男子總是往女孩子的院裏跑,那太明顯了。

而許博恩就不同,首先他是男子。

其次他是外鄉人。

他這個王府裏的主子,盡一些地主之誼,釋放一些友善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他理所應當地可以天天往這個院子跑。到這個院子建了總會路過阿滿姑娘那兒吧,見了面說幾句話不為過吧。

許博恩,真乃恩人也!

許博恩對與王保全的出現是意外的,可架不住王保全會說,說自己此次也參加考試了,可沒有考上,“還是許兄才華橫溢,不知可否給小弟指點一二。”

誰不愛聽美話,尤其這拍馬屁正是拍到了癢癢處。一個讀書人最愛聽的當然是別人對自己學問的讚美。一個敢誇一個敢聽。

一來二去,許博恩指導他讀書,還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讀書筆記以及對科考的總結認識。王保全做受益良多狀,為了回報就請陪吃陪喝陪玩,三陪做得非常到位。

王保全出人又出銀子,陪著許博恩逛筆墨紙硯鋪子,挑最好的狼毫買;哪間書齋常有文人聚首辦詩詞歌會,他便領著許博恩去增長見識;城裏的老字號酒樓、街頭的蒼蠅小館,只要是他覺得好的,都領著去。這家的醬肘子糯而不膩,那處的糖糕清甜爽口,還有好幾家藏在巷弄裏的鮮掉眉的小餛飩,鹵的香漂十裏的鹵煮,牛雜,羊湯.....滋味獨到,最是解饞。

許博恩摟著王保全的肩膀,望著街巷繁華,笑著嘆道:“自打來了京師,事事合心意,件件都順心。最好的更是遇到了你,有護之在旁不快活!”

王保全與他相視大笑,“我也好幾沒這麽暢快了! 澤遠你要是早點就好了!”

這兩人相處起來還真是王八與綠豆,太對眼了! 默契又投緣,溝通起來那叫個暢快無比。兩人間的關系更是日益千裏,勾肩搭背,也不許兄,王兄的叫了,直接叫表字 ,看起來比親兄弟還親。

許博恩無數次地想,這京師一定是他的福地。自打來這沒有不順的。本以為京師路遠,他會受不了路上顛簸,可並沒有。

本以為來王府會看盡人臉色,也沒有。相反還收攏了老王妃的子侄。他算是在王府站住腳,即使不靠陳韻之那個姐姐也沒人敢給他使臉色。所居所住所用所行皆是好的。

昨天上街看到那些同行的舉子,他們住著最便宜的旅店,熱水沒有,茅廁沒有。吃著饅頭就著鹹菜。哎,同人不同命啊。看看他,看看他這優美又靜謐的環境,住著寬敞的院子,有有涼亭,有水塘,甚至在閑暇之餘還可以去餵餵魚。他應該早點來的,這樣好的日子怎麽不早點來啊!他突然非常可憐自己,可憐那個活窮鄉僻壤,住在四處漏風的小院子裏的自己。

是怎麽熬過那些歲月的啊?

那樣硬且窄的床居然睡得下去,那樣寡淡無味的飯也居然能吃下去。

現在好了,終於熬出來了,許博恩搖頭嘆息,往事不堪回首啊。

活得同樣滋潤的還有許母。早晨還沒起床就有漂亮的小丫鬟端來熱水在旁等著伺候她洗漱。手一伸就有衣服來,不想動手穿還可以坐在那閉著眼假睡,衣服就穿好了。磨磨唧唧下床,那清粥小菜鹹魚肉蛋滿滿一桌。這是天上王母娘娘的日子吧。怪不得大得削尖腦袋要嫁有權有錢的人呢,這先人板板的真是享福啊。

陳韻之適應性沒這麽強,她習慣了小房間小床,猛地換成這大房間,大床,總感覺空嘮嘮的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回音,晚上不抱著許存她根本睡不著。這來徐王府有幾天了,總是看不見姐姐的影子,一天天風風火火不知在忙啥。  既然在別人家住總得好好拜謝一下主人,於是陳韻之專門出了趟府,去棗香齋買了紅棗糕,這棗香齋門面看起來高檔,裏面人也絡繹不絕,陳韻之摸著袖口的銀子硬著頭皮也進去了。真怕被人攆出來……

挑了六塊梅花樣式的棗糕,真跟棗那麽大,她可以一口吃三個。六個也夠兩口了。最後安頓掌櫃的拿禮盒裝,包裝的漂亮些,掌櫃的拿來一個做工精美的木質匣子,鋪著絲絨。陳韻之又摸了摸錢袋子,付錢時果然那木頭盒子比六個紅棗還貴,這加起來夠她買兩個月饅頭吃了!陳韻之有些不舍但一想要給的是徐老王妃還是咬牙付了銀子。

可自己兩個月的夥食買來的充滿心意的東西卻沒得老王妃重視,甚至可以說是輕視。她在院子裏等著站了很久才被允許進門接見,她看著坐在主位滿是威儀的王妃未語人先緊張,露怯了。磕磕巴巴,“給老王妃請,請安。”

又是老!她老嘛?以前人們都叫她王妃的,是誰來了她就升級成“老”字了?是你那個混蛋姐姐!“退下吧。” 看見煩。

“是。” 陳韻之輕輕的把手裏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徐老王妃斜眼瞅她,“放什麽呢?”

“是,是我出去買的棗糕,剛買不久,我買時才端上來還熱乎呢,給,給您嘗有。”

給我嘗嘗?我沒吃過這破東西?徐老王妃來氣了,連帶對陳滿之的怨氣一起發洩出來,“我用你買了?這麽大的府就容不下你?一天天野的就是在府裏呆不住,不往出跑是不是能要你命!誰家媳婦成天走街串巷,不持家,不孝順長輩,一點也不守婦道,像話嗎!”徐老王妃越說越氣,拍桌怒斥。陳韻之被嚇得直抖抖。

“明天我就給你們找個教養嬤嬤,收拾不了你了我還!出去!給我好好呆在你的院子少四處晃蕩,看見你們就煩。”

……

陳韻之逃也似地溜出去,門在她身後合上又打開,她花了大價錢買的那盒棗糕隨之朝她飛過來,散落一地。

陳韻之瞬間感到很委屈,眼淚在眼眶不停打轉。她是做什麽了?她怎麽這麽不招人喜歡啊! 腳邊散落的六顆小棗糕孤零零地在泥土裏躺著。陳韻之看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一顆顆地撿起來,她都沒吃過這麽精致小巧的糕點呢,還有這匣子,不愧那麽貴,居然沒摔壞。

正當她邁步走時,聽到裏面傳來嗤笑聲,“窮酸破落戶家的窮酸親戚。”

陳韻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有個這麽刁鉆刻薄的婆母姐姐在這個家裏日子也不好過吧。哎,她們姐倆這是什麽命啊。世間一定有好婆婆的,只是她們沒遇上。不是自己做兒媳的不好,只是她們太自私心太壞了。

被同情被可憐的姐姐陳滿之,正在大皇子府裏候著,今日的朝堂註定熱鬧了。

早朝已經持續很久了,大皇子還沒回來,阿滿等著不耐煩支著胳膊坐在窗邊打瞌睡,一陣小風吹來,涼嗖嗖的,‘阿嚏,阿嚏’的連打兩個,瞬間清醒。

“大皇子回來了嗎?”阿滿對著窗外喊。

“還沒,您再稍等等?”門外站著大皇子隨從應聲回答。

“不了,我出去溜達。”

陳滿之心裏牽掛朝堂的事,又不敢走太遠,只圍著勤政殿溜達,心裏恨道,憑什麽女子不能上朝堂!她以後當了女將軍非要進去走一回不可。

朝堂上確實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以大皇子和三皇子為首的兩派人圍繞著是否出兵鎮北城展開了唇槍舌戰。

以三皇子為首的人上書進言陳述國庫空虛,痛苦流涕的搭檔著江南民不聊生,河淹村莊家園的慘像。皇上聽了連連點頭,畢竟國庫裏有幾兩銀子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以大皇子為首的主戰派也不甘落後,再不抓住這次機會,他們就沒有發言權了,下次估計連提起都會被嫌棄,皇上也不喜再。

“鎮北城乃我大慶咽喉要塞,控扼北疆門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般兵家必爭之地,豈能輕言舍棄?月氏狼子野心,若得鎮北城,必順勢揮師南下,鐵騎踏境,生靈塗炭,今日退一寸,明日失百裏,步步退讓只會縱敵囂張,斷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如今敵鋒已至國門,兵臨城下之際,豈能坐視不理?我大慶建國二百年,歷代先祖浴血拓疆,唯有開疆擴土之雄業,未有割地棄土之辱事,一百餘平方裏疆土,皆浸著先輩血汗,說棄就棄,列位日後九泉之下,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皇上聽得此言,昏迷中的神情驟然一怔,眸底閃過一絲清明。他心頭翻湧,父祖輩皆是鐵血英雄,唯有開疆拓土的赫赫功勳,從無戰敗割地的屈辱過往,這鎮北城,斷不能在自己手中失了去。到此時,昏迷神情一怔。

他的爹,他的爺,爺的爹只有開疆拓土的,沒有割地賠款戰敗的。

大皇子緊察皇上神色,知其心意微動,當即上前一步,躬身請命,語氣懇切而堅定:“父王,兒臣久居京師,雖飽讀詩書,卻缺沙場歷練,學問與心智終難精進。父王當年勇冠三軍,身披鎧甲戍守國門的偉岸身姿,早已深深烙在兒臣心中,如今兒臣已然成年,願效仿父王,奔赴北疆沙場,以血肉之軀守我大慶疆土,以滿腔熱血護我百姓安寧。

皇上望著眼前的皇子,往昔沙場征戰、熱血沸騰的歲月湧上心頭,那份深埋的豪情漸漸覆蘇,沈吟片刻後,沈聲道:“國庫吃緊,最多能抽出十萬兩白銀。”

皇上也想起曾經熱備沸騰激情澎湃的歲月,“國庫最多能抽出十萬兩。”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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