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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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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

大皇子徐鄞卓沒遲多久就知道三皇子府的消息了,那笑得叫個開懷。生在宮裏長在宮中,所見、所聞、所教、所學都是讓他不動聲色,話藏機鋒和笑裏藏刀。

偽裝的久了,自己臉上仿佛長出一層厚厚的面具。

見到了陳滿之後才明白什麽就活得瀟灑,活得痛快! 讓我不開心那大家都別想開心。讓我不痛快?那誰也別想痛快。

去看三弟的春宮戲?可真有她的!不臉紅不心虛,還在那調侃加評論說三弟是白斬雞?還讓那女子把臉捂住就行?

遠在鎮北城的徐小王爺聽到她媳婦的壯舉後會不會被氣死。

哈哈哈。

有意思,太好笑了。

他敢肯定他身邊的,他認識的女子沒一個敢這樣做,遇到這樣的事,她們一定是一邊驚叫一邊滿臉羞憤地跑出去。這才是她們該表現出的樣子。就那麽大喇喇地看?打死都不敢。

三皇子想想那場面都替三弟尷尬,又突然想見見這個勇人,“讓我嬤嬤去問問阿滿弟妹,為何昨天去看了父王還繞路去看了三弟,不來看看他?”

阿滿在王府正煩著呢,管家問她院子騰出來了,要怎麽布置?

“啥怎麽布置人,裏面沒家具?”

“有,大件家具床桌椅都有,就是想問問床賬,珠簾,桌子上用什麽品種的花,還有……”

阿滿最怕這些瑣事,她自己連花都認不全,愛啥花啥花!誰進屋看你桌子上放著啥,擺上根草又有什麽關系。

“簾子呢?”

“隨便。”

“茶具用那套青瓷魚戲蓮葉間還是白瓷賞梅……”

“都行。”

“茶葉呢?明前還是明後,紅茶白花烏龍茶,您看呢?”

阿滿撩起眼皮,“是不是想死!”

“……這不是怕準備的不好,讓您妹妹妹夫挑理嘛。”

“敢挑理那就讓他們滾,愛啥啥明白了哇?哇!”

“好好好……”  一生被支配的小管家看著偌大的庫房,琳瑯滿目的用品也沒了主意。只能按著自己的喜好布置。

正當阿滿想著是不是大皇子聊聊時,正好徐鄞卓派來的嬤嬤也來了。阿滿摟著嬤嬤大笑,“太有默契了,走著。”

這是大皇子的奶嬤嬤從小把大皇子照顧大,忠誠且深得大皇子信任。  嬤嬤在後宮長大,一身謹小慎微,也是頭一次碰到剛見面就擁抱她的人,那笑容燦爛,臉龐明艷,像炙熱的太陽。

“阿滿姑娘要不要帶個面紗?”

“帶它幹啥,捂得慌。走走,現在就走,別讓你家大皇子久等。”

一點了也不墨跡,幹巴響脆!奶嬤嬤笑得不行,這丫頭,真討喜呀。

大皇子把不相幹的人撤掉,書房裏阿滿肆意地吃著奶嬤嬤準備的水果。水果後又端來甜品,甜品後還有漂亮的小蛋糕,小蛋糕後奶嬤嬤又敲門進來,送上紅棗銀耳,雪蛤,燕窩……

大皇子坐一旁看了眼奶嬤嬤,平時也沒給他準備這麽豐盛啊?

奶嬤嬤雙眼都在阿滿身上,看也沒看大皇子一眼。

阿滿打著飽嗝,“嬤嬤,吃不下啦~”

“再吃點。”

阿滿比著嗓子眼,“不能吃了,都頂到這兒了。”

“好好,那你們先聊著,一會兒消食了再吃。”

“嗯,嗝……”

大皇子和奶嬤嬤一起看著她笑。

阿滿……“笑什麽,你不打嗝?”

大皇子趕緊應聲,“打,當然打。”

阿滿勾勾手指,神神秘秘地,“你附耳過來,咱們做個交易。”

大皇子坐那不為所動,好笑地看著她,“說。”

“你把耳朵湊過來。”

“先說來聽聽。”

阿滿看見大皇子的書桌上有輿圖,於是指了指,“鎮北城……月氏……”

大皇子示意奶嬤嬤去關門。

阿滿搖頭,“不用,就兩句話,耳朵拿過來。”

大皇子側耳傾聽。

阿滿手捂著嘴,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大皇子回頭看她,神色游移不定。

你確定?

阿滿拍拍胸脯,一個響亮的嗝起……“相信我!”

亂七八糟的水果味……

阿滿又拍了拍胸膛,“我相公徐景寧,我拿他人頭保證。”

大皇子看眼眨也不眨地看著陳滿之,陳滿之小雞吃米嗯嗯嗯地點頭。

徐鄞卓緩緩舉起手掌,陳滿之啪地拍上去。

啪!

擊掌結盟!

阿滿笑得如偷吃到雞的狐貍。

大皇子深深嘆口氣,按目前的形勢來說,確實也是好辦法。

阿滿走後很久大皇子徐鄞卓也沒動一直在椅子上坐著,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一處。

奶嬤嬤悄悄地把東西撤下去後又端來一杯熱茶,輕輕地放在他的手邊。然後就一直站在那陪著他。

良久,“嬤嬤第一次對人這麽熱情。”

“很討喜。我挺喜歡她。”

“僅見了一次面?”

“是啊,那樣純粹的眼神,爽朗的笑容我好久沒見了。”

我也是啊。

我相信景寧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選擇相信她的承諾,然後放手一搏。

“您打算......?”

徐鄞卓看著黑雲壓城的天空,又看看死氣沈沈的皇宮,然後擲地有聲地回了兩個字---

“賭命。”

賭一把!

贏則生。

輸則死。

這場持續戰已持續太久,從他們出生,到長大,到各自有了地盤有了支持者,彼此都有了野心。

他與老三間是該有個勝負了。

阿滿從皇宮出來後,腳步越走越快,也越走越急。一直繃著的小臉隨著人流變少,也越來越放松,嘴角高高翹起,成了。

成了!

自打收到徐景寧的信後,她的心情就一直很沈重,很壓抑。外人看不出來,惟有星星與月亮知道她是如何度過這些日子那漫漫長夜的。

她坐在床邊徹夜不眠。

她在屋中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甚至好幾次走到馬廄,騎上去又下來。

所有難過的揪心的事都要得到解決了! 轉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來了,來的猝不及防,來得令人振奮心喜!

這些日子雖然文成武將,徐老王爺,還有好一直在外奔波,想辦法,但是這些遠遠不夠。因為少了一個牽頭的人。

他們是零零散散的點,如今找到了這根能把他們都穿起來的線。

他們整合力量,合力一搏,必定能在這泥潭裏蹚出一條路。阿滿心情歡快地吹著口哨,噓~噓~噓的回了徐王府。

剛進大門就迎來徐老王妃劈頭蓋臉一頓斥。

陳滿之心情好不跟她計較,“專門等我呢?”

“我等你,呵!” 徐老王妃氣得翻白眼,“你幹什麽去了?”

“幹的事多了,你問哪一件呢?”

徐老王妃指著角門的方位問,“你要幹什麽啊?你還把我放在眼裏?”

“我要幹的事情挺多,你想知道哪一件啊。”

“陳阿滿,我告訴你!這個徐王府還是我說了算的!角門那兩間院子,你打算幹什麽?你問過我了嗎?”

原來是為這個事情來的呀。

“怎麽了?您要住啊?”

“我不住,誰要住那破……這不是我住不住的問題。”

“你又不住又要管,我給我妹妹住。”

“憑什麽?這府姓徐不姓陳!”

“這府姓徐不姓王。”阿滿正有許多話想早點跟徐老王爺說,“沒事讓開,我忙。”

“你,無禮……”徐老王妃真是從小到大沒碰到過敢頂撞她的小輩。她咬著後槽牙非常想賞她一耳光。

阿滿上下掃了她一眼,提醒到,“小心手啊,別折了。嗝~~”然後又放了個屁。舒服,通暢了! 真是不能吃太多。

徐老王妃連忙捂住嘴,噔噔噔的往後退,“吃什麽了,這麽臭!”

“還不讓人放屁了?聞聞味得了,還非要秘方?”

…………

徐老王妃氣急敗壞,“我警告你,少讓無關人等踏足徐王府。”

陳阿滿一甩袖子,手心展開——是徐老王爺給她的那枚玉佩,“您看這是什麽,您最好祈禱您徐家銀莊、鋪子、地產等加起來的銀子足夠,否則我會把這個府賣出去,信不信?”

嗯?她說的什麽?人話否?

徐老王妃感覺自己聽岔了。眨巴眨巴眼,再眨,終於反應過來,“你敢?徐東海,徐東海,你給我滾出來,你給我過來。聽聽這死丫頭說的是什麽!”

徐東海是誰?哦,徐老爹啊!“正好我也有事兒找徐東海,徐家是大家族吧,徐家的族老和族人呢,我找他們有事。”

徐老王妃跟在阿滿後面,兩人一替一聲,“徐東海。”

“徐東海。”

“那是你爹,有沒有禮貌?徐東海!”

“那是你相公,有沒有禮貌?徐東海!”

……“徐東海,大事不好了,咱們要無家可歸了!你看看你兒子這是找了個什麽媳婦!我風光半生,老呀老了卻要流落街頭,姓徐的你最好給我管管她,不怕讓京師人笑掉大牙!”

徐東海,瑟瑟發抖,聽不見,我聽不見。現在翻墻出去還來得及嗎。

“徐東海,你要敢翻墻,我拿箭射你屁股,我有大事,非常非常大的事。”

徐老王爺此刻好想兒子,兒啊要不你回來吧,爹替你打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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