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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賬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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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賬一百兩

許博恩在趙三的代領下,在顧丞的默許下很順利地進了徐王府,進了沈月的院子。

當沈月又一次看見噩夢裏的那張臉時,她如遭雷擊,她崩潰大喊,“誰讓你來的?你怎麽進來的?你給我去死!”

男人占據著先天的優勢,及時他再瘦也比女人有力氣。

許博恩單手把發瘋一般撲過來的沈月攔腰挾住,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聽我說話,我有正事。”

沈月掙脫不得,反倒是兩人又抱在一起。

“給我松開!放開你的臟手!”

“冷靜點,聽人說話。這麽大的人了不是吼就是叫,怎麽一點也不成熟呢?”



“你喝避子湯了嗎?”

什麽?

沈月突然眼睛直直地不動了! 避子湯?她也只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她哪裏能想到。

沒喝!

怎麽沒想到這事呢,可千萬別懷上這種爛人的孽種。

許博恩從她臉上知道了答案,一副了然的樣子,“我就知道。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一個破紙包,包著打胎藥?

“是的,真是聰明。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許博恩笑著打趣道。

沈月冷冷地看著他。

“別瞪我了,你讓人去熬上喝點吧。我跟你說,我可是很準的,向來一擊命中。”

真是油膩的惡心!

“能不能滾?”沈月目露鄙夷,就你那時長,就你那短小……的樣子

殊不知女人也是會裝的。

假裝爽到,會夾著嗓子叫。她當時以為是她的景寧哥哥呢,那種心理的滿足完全可以掩蓋生理的短板,會失落一點,但是不重要。別人那另說!

配合地叫了兩聲還真以為自己強了?

許博恩也不惱,點點頭,咧出一口半黃不白的牙,“好不好用,你都親自驗證過了。最後抱著我求饒,喊我不行了的也不知是誰。”

這人說著,突然又來感覺了……

沈月直接一個茶杯扔過去。

瓷器碎裂的聲音打斷了許博恩旖旎的幻想。“你記得喝啊。我跟你說,我要成親了,你可千萬別整出個娃來要挾我。我就是太強了,讓她懷了孩子所以才不得不娶的,你嘛,我現在還不太想娶。”

我去你祖宗,我是想嫁你嗎?沈月突然發現不能跟太無恥的人說話,每句話都能突破她的認知下限。

為了讓這人快點消息,沈月拿拇指和食指堪堪捏住了那個破紙包。眼神看著大門。

許博恩點點頭,“這就對了嘛,我這還不是為你好。藥是好藥,心是好心,你說是吧。”

沈月不回答,許博恩就一直看著她。

“是。”

“那好,一百兩。”

“什麽?”

“一百倆對不你不多,我要花銀子買藥,要收買下人進來給你送藥。”

沈月氣笑了,直接撕開那破紙包,她倒是要看看這藥是拿金子配出來的?

“我如果不走這一趟,你真的說不定已經有我許家的孩子了。我聘禮或許沒多少,但你的嫁妝肯定不只一百倆。仁義值千金啊沈小姐,我都不計較你闖我臥房,榨我精血,你.....”

無恥是無恥者的墓志銘!

人不要臉是真無敵。

那個她認知的下限又一次被刷新。

比無賴?那沈月完全不是對手,她認!銀子她給。

沈月不等他說完,就打開桌子上的梳妝箱,從裏面厚厚的一疊銀票中隨手扔出來一張。本想甩到許博恩臉上的,可是紙張太輕了,飄飄蕩蕩地地落在地板上。

許博恩把銀票撿起來,正反看了看,還彈了彈上面看不見的灰,面額一百兩! 一百兩的銀票長這樣。

要知道普通百姓,辛辛苦苦種一年的地,收成再好,即使全部賣出去也不過是三四十兩的收入。

果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啊,拿出一百兩就跟扔一張廁紙似的,隨隨便便,眼都不眨。

“再扔一張?”

沈月拿起剪刀,一臉平靜,“你說這剪子最後紮在誰身上?你還是我?咱倆總得死一個。”

許博恩把銀票揣進懷裏大笑著離開,“開個玩笑嘛,不至於。告辭!”

沈月望著又重新關起來的門,淚流滿面。自己怎麽會遇到這種無賴!這是王府啊,景寧哥哥為什麽會允許他進來?景寧哥哥一定是知道了! 他知道了!

她要遠遠地離開這裏,她再也不來鎮北城了。

回京師,她想回家。

她無聲咆哮,她心死如灰。

許博恩把剛出爐的還熱乎的銀票換開,一張換成五十兩,其餘的換成了現銀。

當他把那五十兩票子給陳二嬸時,陳二嬸的將信將疑地接過,“真票子?不是你小子畫出來的?”

“真的,全國可兌。”

陳二嬸又問,“你哪來的?”

“砸鍋賣鐵湊的。”

“你家還有些家底啊.....”是不是要少了。

陳二嬸本想借此獅子大開口讓他們知難而退的,沒成想這人還真是非韻兒不娶。下血本了啊! 當初應該再多要點。

陳二嬸拿著銀票子臉色也不太好。

是不是還得再找點事?

許博恩到此也拉下了臉,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伯母有一句話不知您聽過沒,它叫作——知足常樂。

哼。

“還有一句話,做人莫欺少年窮。”

陳二嬸這才擡頭看他。許博恩眼神不退讓。

陳二嬸又低頭摸了摸銀票子,加上第一回給的三十兩,這足足八十兩進了她的口袋。

確實也不少了! 隔壁有家剛嫁了姑娘才收了二十兩,韻之是她的四倍呢!確實該知足了。

“行了,回去吧。伯母沒什麽意見了。”

陳韻之知道這事後,躲在房間裏大哭了好幾天。她是一天也不想在家呆了,她要敢緊嫁出去! 要去找相公! 娘怎麽能這樣啊!不問她的意見也完全不顧的感覺,除了兒子只認銀子,這讓她以後去婆家該怎麽擡頭做人啊!仿佛她這個女兒就是河溝裏撿來的。

直到出嫁前陳韻之也不跟陳二嬸說一句話! 這個娘真是太傷她心了!

陳二嬸才不在乎,抱著八十兩銀子,夜夜都能笑醒。她可以把家裏裏外外裝飾一新,可以給老頭子補補身體,給兒子交束修買筆墨,她呢買肉完全不用問價錢了。想吃就吃,今天排骨明天五花!

不對!男方是有聘禮,可女方也是有嫁妝的呀。好歹也收了八十兩,算了給她買點東西吧。於是陳二嬸豪擲二兩銀子陳韻之也買了一套喜慶的衣服。

期間陳滿之也來了一次。她從街頭巷尾的八婆大軍裏知道陳二嬸的英勇事跡就想來問問,她是咋想的。

先見了陳韻之,除了摸眼淚就是哭哭啼啼。“去找你娘,去跟她要回來!你以為你未來那婆婆是吃醋的,你要是想嫁過去好過,你最好把這五十兩帶過去。”

“我娘肯定不給我。我婆婆他們要是有什麽脾氣也不應該沖我發吧,又不是我慫恿她去要的。再說銀子我也沒拿啊。”

“天真!你是真傻啊,你現在趕緊地去跟你娘談。”

“我不用談,我也知道她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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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之這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現在去,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五十兩要不出來,三十兩,十兩的也得要啊!”

陳韻之讓她推出房,期期艾艾地挪到母親屋裏,她也覺得這個銀子應該要回來。畢竟這錢是給她的,她總不能沒個陪嫁銀子就兩手空空的出門吧。

陳二嬸正翹著腿在炕上躺著還一邊哼著歌兒。

“娘,”

“啊,什麽事?別在我這吭吭唧唧啊,有話快說。”

“你把那五十兩銀子給我吧。”天知道陳韻之鼓足了多大的勇氣說這句話。

陳二嬸立馬豎起眉頭,尖聲質問,“你說什麽?你要給老娘說一遍!”

“.........畢竟是給我的。”聲音已經小的差點要聽不見了。

陳二嬸聽見了,一個鯉魚打挺坐炕上起身,趿拉著鞋就要來扇陳韻之。

陳韻之躲閃開了,連忙往院子裏跑。

陳二嬸後面追著她邊打邊罵“果然是白眼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跟老娘算這幾個錢?老娘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到頭來養大了個什麽玩意!來來來,你把剛才的話再跟老娘說一句!”陳韻之跑得太快,陳二嬸追不住,就躺在地上拍著泥土嗷嗷大哭,“老天呀,我好可憐呀,我好命苦啊! ”

陳韻之氣喘籲籲地跑回屋子,“姐,怎麽,怎麽辦?”

“你也躺地下去,學著點啊,打滾哭!”

“我不會。”

“我不會?那我會?你自己後你看著辦。我得翻墻走,別告訴你娘我來了! 諾,這是十兩。你成親時軍營有事,我不來了!”

陳韻之看著炕上那十兩銀子沈默很久。她現在身上有的所有家當都是這個姐姐陸陸續續塞給她的。

最後陳韻之也沒出去和陳二嬸鬧,她拿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不聽娘在院子裏撒潑,她只靜心想著許博恩。想著相公是個有抱負的人,只要他們心在一起,日子何愁過不起來呢?相公好好的讀書,她勤儉持家,再加上婆婆會種菜,會養雞,他們的日子一定會很好的。

阿滿啃完了一張餅,拍拍陳韻之的肩膀,翻墻出去了。

眼尖的陳二嬸看見了,指著陳阿滿罵,“我不知道是有人跟她說什麽了! 你個死丫頭不幹好事,見不得你二嬸好是吧!你給我回來,看我不……”

墻外的陳滿之不敢跟她二嬸逞口舌之快,直接扔了一大團牛粑粑進來。

糊了陳二嬸一身一臉。

“唉喲喲!啊,呸~呸~呸!”陳二嬸嘴裏吐出一坨,又從脖子裏掏出一塊,“反了,反了!現在的小孩兒真是不能說不能罵,一個個的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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