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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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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勝火

徐景寧從議事廳出來後就開始無意識的尋找陳阿滿的身影。

勁勁的,有話痛快地說,不爽了直接罵。他從末見過這樣的女子,但他知道,他喜歡這樣的女子。像母親,像京師的大多數女子她們都太壓抑太軟弱了。

明明前後腳出來的,人哪去了?

徐小王爺想去尋找,但在這裏他比較顯眼,前簇後擁。

裝出來的高貴冷漠和不好接近,才是他在外面的樣子。所幸別人都半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所以清冷的王爺長了雙滴溜溜東南西北尋人的眼睛。

轉啊轉,找啊找。

別人以為王爺在體察民情視察營地,一個個想跟前伺候著,但又不敢。想介紹點這個軍營的情況吧,但一眼望到頭了,一目了然真沒啥可講的。上位者不發話,別人也不敢輕易說。

沈默彌漫……

原來會拍馬屁說巧話逗人哈哈大笑的佞臣是憑真本事吃飯的。

這陪同的活真不好幹。

直到走到軍營外,大家都松了口氣。

此時營外是大片片的馬場。

偏僻的地方有偏僻的好外。絕對的寬廣,一望無際,地廣人稀來。

別的地方那是一群馬關一個馬廄。可這裏的馬幾乎都能住單間。

一望無際的跑馬場上,有人縱馬揚鞭在盡情的奔跑,釋放。徐景寧凝神看了眼那跑馬人,心裏突然一陣火熱。

朝氣蓬勃,英姿颯爽。大紅的騎裝穿在她身上是那麽合適! 天寬海闊,無羈又無束。

“都下去吧,給我找匹馬來。”

營賬裏跟出來送客的大家被這命令嚇了一跳,想去牽馬又不敢,“王爺,這裏的馬都烈,別傷到您。”

“去牽吧。沒事。”

“是。”不敢反抗。

“等一下,”徐景寧看到不遠處那幾個尋他來的人,又說了句,“牽兩匹過來。”

“是,小的這就去。”

除了王爺身邊的護衛,其餘人也不敢再跟著。退後幾米外隨時待命。

“徐景寧!” 來人氣喘籲籲,“你不聲不響怎麽又跑這了! 你跟我說一聲啊,我找了你一天,嚇得我魂都飛了。你出事了,我咋辦啊! 你個沒良心的!”

徐景寧習慣他嘴角上沒把門的了,招招手讓顧丞過來。“騎馬嗎?”

“騎,當然騎!”

顧丞顛顛的向著徐景寧跑過來,然後聽見一陣馬蹄聲有遠及近,塵土飛揚中一個身影漸漸清晰。

火紅的衣衫在空中飄揚,墨色的發舞出最優美的弧度。馬兒矯健,美麗的猶如從聖山上偷偷溜到人間的仙子! 顧丞呆住了,那顆沈寂已久的好像一直不會蹦跶只會喘氣的心狠狠地撞著胸膛。

火紅的衣衫在空中飄揚,墨色的發舞出最優美的弧度。馬兒矯健,四蹄踏過青草地時揚起細碎的塵粒,鬃毛被風拂得順滑翻飛,騎馬的少女指尖撫過馬頸的軟毛,動作輕柔,眼底笑意更甚。墨發未束,只松松挽著支素銀簪,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與泛紅的耳尖,被午後的陽光鍍上層暖金,每一縷發絲翻飛都帶著鮮活的勁兒,連發尾晃動的弧度都透著肆意。

璀璨得人挪不開眼。

顧丞僵在原地,徹底失了神。那顆沈寂了太久的心,此刻竟像被重錘狠狠砸中,一下下撞著胸腔,他喉結滾了滾,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直到那女子靈活的掉頭,利索地拉停馬兒站在徐景寧身邊時,顧丞才有清醒過來,有了感知。

這是誰啊,哪家姑娘,我要認識她!

顧丞急切的跑過來,可在離徐景寧和那女子兩三米的地方停住了。他不敢在往前走了!他震驚於徐景寧看那女子的溫柔眼光,震驚於那女子同樣回以笑容,嘴角含笑,熟稔的招呼,“你怎麽也來馬場了?你沒談事嗎?”

他們已經見好幾面了?

“談完了,正要走時看見你了!”

以顧丞對徐景寧的理解,他是專門來的。不是偶遇。

好失落,明明是和徐冷淡一起來的,他倆什麽時候認識的?就說他這幾天神出鬼沒,神神秘秘的,是了,原來如此!

一步差,步步差,顧丞想找人問問,他是不是晚了一步!

顧丞心裏很苦澀。那公平競爭吧,對不起了徐兄弟,我實在也喜這顏!

顧丞一瞬間的失落很快就被收斂好。畢竟京師混這麽多年,各式女人見遍了,他不信爭不過徐景寧這個雛!

丞哥我是個有城府的男人,向來重結果,一時得失無所謂,沒關系,不重要! 顧丞把自己安慰好了,恢覆了陽光燦爛,語氣歡快地打招呼,“嗨,各位好。這位美麗的姑娘你是誰?我有沒有那個幸運可以認識你?那你認不認識我,我也來自京師,我跟寧寧一起長大,不,寧寧是我看大的。你應該聽說過我吧?”

“應該嗎?”

哎,江湖白混了。還自以為處處都是爺的傳說呢,“在下,顧丞。”

“哦,不認識。我叫陳滿之,你們聊吧,我再跑兩圈。” 阿滿話音剛落,人已駕馬離開。

完全不敢興趣!!

“你來幹啥?”徐景寧瞅他。

“來找你啊!說,她是誰?”

“你見過的。”徐景寧望著遠方阿滿騎馬的矯健身影。

顧丞跟著望去,疑問的很,“我見過?我哪見過!”

“一箭射了月氏那個胖王子屁股的就是她。”

呃,那不是個男兵嗎?個確實小,也瘦,原來是女扮男裝?“你怎麽認出來的?你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個女娃?”

徐景寧沒說話,是的,第一眼。第一眼就看到她了,眉清目秀,神采飛揚。“來騎兩圈吧,馬也牽來了。”

徐景寧和顧丞的騎術在京師裏算不上差的,可以說是很精湛。可,技術,技巧會,速度卻無法與陳滿之相提並論。又是一風馳電掣的一圈,陳滿之馭馬而來,毫不減速直直沖向徐景寧。徐景寧不動。兩匹馬的距離越來越近,一個不減速一個就那麽微笑著看她飛馳跑來。

阿滿!

停!!

外圍的人大喊著,這丫頭又瘋癲了! 以前她就愛玩這一出,可對方是王爺啊,再把人驚出個好歹,可不是鬧著玩的!

四周人驚叫著往前撲,阿滿咧嘴一笑,在距徐景寧馬兒一拳頭的地方拉緊韁繩,馬兒前蹄騰空,仰天長嘯,噅噅的鳴音高亢響亮。跟它的主人一樣囂張。

徐景寧含笑而立,不退不讓,安撫著跨下馬兒,誇讚道,“好騎術。”

“當然,我是誰啊!我自小可是在馬上長大的。”

而在剛才忍不住退了好幾米遠的顧丞,心都卡嗓子眼了!

嚇死人……神經病不是,突然就沖過來了也不減速,誰能不怕呀!

沒減速沒緩沖,直接從高速到靜止! 倒是挺厲害! 顧丞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吹出聲音後突然反應過來,隨便對一個女人吹口哨挺不禮貌的。

正當顧丞想著要不要解釋一句時,眼前的姑娘回以他一個更響更亮的口哨,還挑釁十足的沖他揚下巴,“來比一圈啊?”

顧丞哈哈大笑,果然爽快! “比就比!來!”

然後就是三匹烈馬同時出發,誰也不讓誰,好勝心都被激起,一開始男人力量占了上風,徐景寧和顧丞領先。後面考驗持續的耐力和靈活那就是陳滿之的主場,這個地方沒人能跑過他。

他們在無垠的草原上,向那輪塞北殘陽發起沖擊。

無畏,

無懼。

永遠年輕,

永遠火熱。

三個人的身影漸漸變成小黑點消失不見,

空氣中還回蕩著剛才顧丞與阿滿的賭註,“誰輸誰請客!”

一大圈,那真的一大圈。望山跑死馬! 到了山腳下再返回來,說得簡單,跑起來真把人累夠嗆。

終點線快到了,陳滿之領先好幾個馬身,第二是顧丞,徐景寧排老末。

阿滿扭頭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就不想要第一了。指揮馬兒一個橫移堪堪擋在顧丞前面。

幹什麽?作弊啊!

顧丞不得不減速,眼睜睜地看著,徐景寧超過他,對他咧著小白牙一笑~

阿滿指指終點,“去吧,我給你攔著他。”

顧丞,“.........?”

徐景寧見阿滿護著他,這比得第一還開心。嘴角輕揚,雙腿夾住馬腹大聲的“駕”

了一聲,“不好意思了丞哥。”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你個不要臉達。

陳滿見徐景寧過了線,自己也利索的回馬,第二個沖向終點。

顧丞垂兄頓足,大罵徐寧無恥,說阿滿作弊。張牙舞爪的樣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顧丞嘴裏罵得不依不饒,心裏卻有個聲音說--你貌似要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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