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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我啥時候能見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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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我啥時候能見見嫂子。

賀衍的心動嘉賓在教室裏睡得正香,睜眼的時候發現面前被放了包東西。

塑料袋的口子沒有紮緊,裏面有濃郁的奶香氣悠悠的往外飄。

他直起身朝袋子裏面看了一眼,確定面包是突然空降到自己桌上的,他便喊了聲賀衍,“這是你的東西嗎?”

賀衍塞著耳機 ,昏昏欲睡的趴在桌上看著手機上正在播放的貓和老鼠。

剛剛董安非得和他一起進來看看是哪位魅力人士,結果就被賀衍路過他的教室時一腳踢了回去。

回來之後賀衍便吃了兩片吐司,吃飽了之後就開始犯困,眼都快合上了,就看祁昱醒了過來,看樣子好像是和自己說了句什麽。

“什麽?”他清醒過來,拿掉一邊的耳機:“沒聽清。”

祁昱提起塑料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你的東西嗎?”

“是我買的。”賀衍看祁昱似乎是想把袋子遞還給自己,沖他擺了擺手:“我買多了,看你中午也沒怎麽吃,送你了。”

祁昱的動作頓了一下,倒也沒有推辭,他點點頭:“謝謝。”

“嗯。”賀衍矜持的答應了一聲,滿意的看見祁昱扯開他手裏的袋子,才重新塞上耳機看向屏幕的動畫,剛剛困倦的睡意在和祁昱說話的這會也消失了不少。

下午的考試賀衍又是第一個交卷,晚上學校通知高二高三的還有晚自習,但他沒打算去上。

下午的時候董安給自己發信息說晚上有巔峰賽,問要不要一起去網吧開黑,他同意了之後又拉上了個於晨然。

“又是你啊,賀衍同學。”□□在學校門口的保安室裏對著一整墻的監控電視看的眼花繚亂,扭著僵直的脖子剛想出去歇一會晃悠晃悠,一出門就看見了賀衍插著兜想往外走。

“又提前交卷了?”他笑瞇瞇的叫住賀衍,擋在他身前:“要出門?”

賀衍對這個新的教導主任印象還不錯,他點點頭,隨便編了個理由:“出去吃飯。”

“現在才三點多,吃飯是不是有點早了。”□□看樣子是想要攔住賀衍的樣子:“學校有食堂,為了你們的身體健康和食品安全,所以老師還是建議你們在食堂吃飯。”

“誰知道外面的餐廳幹不幹凈。”□□也是因為這兩天考試有點無聊,正好這會遇見了賀衍,還是他覺得挺不錯的一個學生,就想多和他聊幾句:“別出去了,晚上危險。”

賀衍低頭認真的註視著□□的額頭,光溜溜的,上面反光的一大片,不知道是汗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賀衍眼神專註的端詳了會他的頭發頭發,他跟□□之間差不多只隔了半米,一低頭看見的就是□□的頭頂:“我媽在外面。”他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她今天有來給我送飯。”

“哦,是嗎?”□□本來堅定的語氣在聽見這句話後動搖了點:“你家住哪裏?”

“城東。”

“這麽遠,你媽媽真辛苦。要好好學習報答她啊。”□□背著手蹙眉,語重心長。

賀衍點點頭:“是啊老師,所以你讓我出去吧。”

□□哈哈的幹笑兩聲:“行,你媽媽在校門口嗎,我去和她見個面,正好跟她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不太方便,老師。”賀衍搖搖頭:“我媽開車來的,穿的是睡衣,不太方便下車。”他一邊嘴上這麽說,一邊在心裏給風評突然被害成出門只穿睡衣的的徐芝蘭道了個歉。

“好,那你出去吧,記得晚自習六點之前要到教室。”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賀衍松了口氣順利出了學校,直接邁步向網吧的方向走過去,一路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從他出門,到在網吧二樓坐下,除了網吧老板就只看見了小區門口泡著杯茶坐在搖椅上看諜戰片的保安大爺。

出門的時候太著急,忘了把中午買的面包帶出來。賀衍開了三臺電腦,在中間的位置坐著,上了游戲看看,這會還沒到巔峰賽的時間,就點開影視app繼續看他的貓和老鼠。

這是他唯一一個保持了多年從未改變過的愛好。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旁邊的樓梯突然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還伴隨著上樓大踏步的咚咚聲。賀衍隔著耳機裏的音效聽了幾秒,確定應該是於晨然和董安的聲音,就繼續看著他的電視並沒有其他動作。

“媽的,這個教導主任也太難忽悠了吧。”董安走到賀衍旁邊,一邊拍著皮椅的靠墊拍的啪啪響,一邊在座位上坐下。

他將臉轉向賀衍,剛要繼續吐槽,就楞了一下,隨後就開始突然嘿嘿嘿的笑,笑聲還逐漸放大,聽起來有點猥瑣。

賀衍和於晨然一起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結果於晨然在賀衍的另一邊,也看著賀衍腦袋上豎著的兩只萌萌的黑色兔耳朵笑了起來。

一邊笑還一邊往兔耳朵上面摸了一把:“嗬,老大,你還挺Q的。”於晨然抽煙抽多了的嗓音有點發啞,笑聲更具有穿透力。

賀衍轉過去瞪他一眼,沒想到收到了更狂妄的笑聲:“哥,你帶著兔耳朵真的沒什麽殺傷力,講道理,我竟然覺得有一絲絲可愛的味道。”

“別別別,笑兩下就夠了,別亂摸老虎屁股。”董安伸手制止了於晨然繼續吐槽的意思,趁機轉移註意力:“老大,你這看的小耗子和小貓咪…”

“什麽耗子貓咪?”賀衍摘下耳機,皺著眉打量了他一眼。

董安擡臂指指他的屏幕:“這個啊,你怎麽不打游戲,就看他倆?”

“這是貓和老鼠。”於晨然接話:“你這個沒童年的家夥。”

“誰童年看這個,我都是看奧特曼的好不好,貓和老鼠那是我爸那一輩…”

賀衍拔了耳機,將音響的聲音調低了一些,繼續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別吵。”他淡淡開口,旁邊兩人果然住了嘴。

“嗯…我剛剛想說啥來著?”董安一邊按了開機鍵一邊仔細回憶了一下:“老大,你是怎麽從學校出來的?”

“用腿走。”賀衍言簡意賅。

“不是,我和然然出來的時候教導主任在門口盯著,就是那個威脅要剃了我的頭的那個教導主任。”董安一臉痛色的搖著頭:“他死活不讓我們出來,說吃飯在學校吃,外面太危險。”

“嗯,他也這麽跟我說了。”賀衍的眼神仍然專註在屏幕上。

“那你咋說啊?”董安快樂的登著游戲賬號:“多虧了然然靈機一動說他扭了腳了身體不舒服,嘿,演的還挺像。學校醫務室沒建好,他才放我們出來。”

“是啊。”於晨然在一旁幫腔:“那新老師看見董安扶著我,還一臉溫柔的愛撫了一下董安沒有劉海之後禿了的發際線,誇他現在也算個美少年了。”

“我他媽憋笑憋的要猝死了。”

董安一臉憤怒的拍拍桌子:“閉嘴吧,怎麽剛剛沒憋死你。”

“老大,你登游戲沒有啊。”於晨然的電腦反應慢了點,到現在才開機。他無視了董安的唾罵,將臉伸到賀衍身邊:“我今天充了錢,巔峰賽不會輸。”

“上次帶著賀哥連輸十五把,賀哥咋沒把你的頭錘爆。”董安在一旁慢悠悠的道。

於晨然尷尬的幹咳了兩聲:“那是失誤,這次充了錢不可能輸,狗網站誰有錢就是爸爸。”

他話雖這麽說,還是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屁股,那一次賀衍雖然沒有捶他,但是自己屁股在回去的路上確實挨了不少有輕有重的幾腳。

“還有半小時比賽才開始啊。”董安和於晨然先開了一把娛樂模式,兩人打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便雙雙放下了鼠標,一起湊到了t賀衍面前和他看貓和老鼠。

正好賀衍剛剛把耳機給拔了,他倆也能聽到聲音,也就看個樂呵。

“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董安的眼神看一會屏幕,又看一會賀衍,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試探著說了一句。

“講。”屏幕上的老鼠正在逗貓,賀衍看得正有趣,便心情不錯的搭了一句。

“你給帶面包的那人到底是誰啊,我今天想了一個中午加一個下午,連午睡的時候都夢到了我有嫂子,哥,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董安可憐巴巴的蹭到賀衍的胳膊上,語氣真摯。

賀衍嘆了口氣正要說話,旁邊聽完了全程的於晨然就突然接了個茬:“帶面包?不會是祁昱吧,我下午好像看見他桌子裏有面包來著。”

“誰?”董安一頭霧水的看向於晨然:“祁昱是誰?長的漂亮嗎?”

“……”

“漂亮。”於晨然沈默半晌,然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而且成績還特好,一班裏的第一名的那種好。”

“臥槽,還是個學霸?真的?”董安拍拍賀衍的胳膊,似乎是在求證,就看賀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嗯。”

“那我啥時候能見見嫂子,好歹讓她跟我們認識一下,以後有啥事都能幫襯幫襯。”

董安在認真的跟賀衍討論嫂子問題,就看一邊的於晨然,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想笑卻又死憋著的欠揍表情。

和剛剛在教導主任面前差點穿幫的詭異表情一模一樣:“你又笑什麽?”他皺著眉頭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於晨然終於沒憋住笑了出來,他擦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長長的松了口氣:“什麽嫂子,你是沒看過以前光榮榜第一的那帥哥怎麽的,他不就叫祁昱。”

董安突然哽住,臉色十分奇妙的在七色之間轉換了一番,這才艱難的緩緩開口:“哦……那個帥哥……我想起來了。”

“嗯哼。”於晨然拿起剛帶進來的奶茶吸了一口,重新握住鼠標。

“所以說,咱們不該叫嫂子,而應該叫……姐夫?”

“噗——”

“姐你妹。”賀衍看於晨然手忙腳亂的到處找紙巾去擦身上被噴到的奶茶,一邊終於將眼神從屏幕上移到了董安臉上:“你腦子進水啦?”

於晨然在網吧老板:“噴到鍵盤上十塊,噴壞鍵盤一百。”的絮叨聲中上了樓,又氣又笑的仔細清理著鍵盤:“老大說得對,你腦子進水了。”

董安經過於晨然半抱怨半嘮叨的解釋裏總算明白了他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早說清楚我不就知道啦!害的我還誤會了咱老大喜歡上了男人。”

他看賀衍朝自己看了一眼,又解釋道:“不過老大喜歡男的女的跟我都沒關系,只不過要喜歡男的我還真不知道應該咋稱呼那人。”

“那就也跟著叫老大唄。”於晨然哼著歌點開電腦自帶的掃雷,開到高級版,認真的掃了一會:“叫大嫂還是姐夫,賀哥都有可能讓你跪下叫爹。”

“時間到了。”賀衍退出視頻,點開游戲後臺,邀請了董安和於晨然組隊。

他們的隊名是於晨然起的,就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三個帥哥。

這游戲一把差不多就是半個小時,於晨然這次充了不少錢進去,三個人果然匹配到的都不是什麽牛逼玩家,暢通無阻的打到了決賽。

決賽圈大概和剛剛的場次裏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於晨然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被耳機捂的有些發紅的耳朵:“我餓了,下去買點飯。”

“幫我帶一份…算了我跟你一起下去吧。”董安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幾把游戲比上一天課還累。”

“你上課天天睡覺,能累就有鬼了。”於晨然也從座位上站起來:“老大,你要帶飯嗎?”

“別帶,我不餓。”賀衍揉揉眼睛,盯著屏幕太久了,眼睛有點酸:“幫我帶瓶礦泉水上來。”

“好嘞。”於晨然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沖董安一招手:“走著。”

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六點二十了,學校晚自習六點鐘開始。賀衍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屏幕一亮,鎖屏上一眼就看見了祁昱發過來的微信。

“怎麽不在?”

上午自己給他轉的那可樂的三塊錢祁昱還沒收,賀衍盯著那四個字想了想,回覆:“不想上。”

等了一會,沒有收到祁昱的回覆,賀衍退出和祁昱的聊天界面,還有一條徐芝蘭的未讀消息:“今天回來的晚,要是你和阿冉回家我不在,就早點休息,冰箱裏也有吃的。”

“哦,好的。”

徐芝蘭的工作平時不忙,很少能有加班的情況出現,估計是今天要加班,賀衍在對話框裏打了一句:“大概幾點?”

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覆,不過卻不是針對他這條的。

“上課玩手機別被發現了,你爸今天還問你學習怎麽樣。”

賀衍瞳孔驟然一縮,他鎖緊眉頭,打字速度都比剛剛快了點:“你怎麽跟他在一起?”

“讓他別找你,快點滾。”

賀致遠在賀衍賀冉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就和徐芝蘭離了婚,徐芝蘭找了好幾個律師才把兩人的撫養權全部拿到手。

當然,這當中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賀致遠並不想要他這兩個孩子。

兩個人離婚之後徐芝蘭就獨自撫養他們,後來在賀衍高中的時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聯系上,時間久了,他們就背著他和賀冉覆了婚。

他們當初離婚的原因是因為賀致遠脾氣暴躁,喝點酒發起怒來就把怒氣轉嫁到家人身上。徐芝蘭勸過他幾次,結果卻被打了幾次巴掌,一次比一次狠,後來忍無可忍,就直接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結果後來又毫無征兆的覆婚,那時候賀衍高三。家裏平靜了一陣,本來以為就能這麽繼續平靜的過下去,沒過多久,賀致遠又重新恢覆了本性,動輒心情不好就打罵他們。

賀衍還好,是個男生,賀致遠已經打不過了所以不敢怎麽動他,但妹妹和媽媽那次親眼見證他發了酒瘋砸壞東西的暴躁場面後。賀衍接到短信,考著試直接扔下筆回家,拎著他的行李把他扔出了門外,任憑外面怎麽嚷嚷也沒開門。

此後賀致遠再來認錯求原諒都被一家三人關在門外,不死心的來了幾次,賀衍私下警告了他一次之後,賀致遠這才重新消失在他們的生活裏。

賀冉那時候也才初三,每天因為這些事被弄的郁郁寡歡偶爾而以淚洗面,賀衍雖然看著心疼,但是除了安慰其他也沒有更好的補救辦法,只能將不甘都獨自咽在肚子裏。

不過現在只要賀致遠和徐芝蘭現在還沒覆婚,一切都還能來得及。

“你先別管,媽媽有分寸。”

徐芝蘭的微信回了過來,賀衍本來凝重的思緒被打斷,他擰著的眉頭依然沒有散開,反而因為徐芝蘭的這句話心裏更添了些堵。

“你的礦泉水。”旁邊伸過來一只手,賀衍擡頭,就看見於晨然和董安一人手裏捧了個雞腿在啃,吃的津津有味:“你們晚飯就吃這些?”

“不啊,我還買了個餅幹。”董安沖他拍拍口袋裏的東西:“這附近看了一圈,也就炸雞看起來能吃,餅幹還是我從樓下老板那兒買的,花了我八塊錢。”

董安把兜裏的餅幹掏出來扔在桌子上:“早知道應該去你中午買面包的那地兒買點面包回來,我聽同學說那家的面包可好吃了。”

“你的面包呢,吃完了?”董安看了一眼賀衍的桌子,發現上面空空如也。

“沒,忘了帶出來。”賀衍心不在焉的回答。

“這天這麽熱,估計到了明天就不能吃了。”董安的言語之間皆是惋惜:“我同桌說他家面包裏面夾的菠蘿和芒果都賊甜,可惜也沒嘗到。”

“嗯。”賀衍沒怎麽在意,隨便答應了一句,幾秒以後突然擡起頭看向董安,那嚴峻神色把董安嚇了一跳:“你剛剛說裏面夾的什麽?”

“菠蘿和芒果啊,他家特色,熱帶水果包,早知道我就中午買一個嘗嘗了。”

“日。”賀衍拿起手機就給祁昱發了條短信:“中午給你那面包吃了沒?”

祁昱菠蘿過敏,一塊吃下去沒多久手上和脖子上就會起一片片的紅色斑塊。

賀衍還因為重生以前有一次給他誤食了菠蘿,導致祁昱暈倒在家裏而嚇得打了120,那一次的慘痛經歷把他嚇得夠嗆,從此之後菠蘿這玩意就進了他的黑名單。

焦急的等了一會,還是沒等來祁昱的回覆。手機上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自己給他發的那句:“不想上。”裏,賀衍的耐心逐漸消失。

“我先走了。”他把手機往兜裏一塞,不管旁邊兩人受到驚嚇的眼神和疑問,直接擡腿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一邊在心裏默默祈禱祁昱千萬別給吃t了。

他中午拿這些甜點的時候也都是隨便挑的,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家店的招牌裏面放的竟然是祁昱的過敏原。

“你去哪啊?”於晨然和董安在後面追賀衍追的氣喘籲籲:“這條路不是回學校的嗎?你現在回學校,要被抓的啦!”

“你們先走,我回學校有點事。”賀衍停下腳步朝跟在身後匆匆忙忙跑出來的兩個人招呼了一句,擺擺手:“回去。”

董安和於晨然慢慢停下追逐的腳步,董安大喘著粗氣,一只胳膊搭在彎腰緩神的於晨然肩膀上,有氣無力道:“咱老大中邪了?”

“不知道。”於晨然直起身體,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賀衍背影消失的方向:“我覺得挺像。”

“那我們還追不追?”

“追個屁啊,他都讓我們回去了,網費還沒付呢。”於晨然轉身往網吧的方向走過去:“回去打游戲,不然老板會把我們的照片做成報紙全校張貼的,標題就是——震驚!上城一中的未成年學生竟在網吧做出這種事!”

“…傻逼。”董安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你這文學素養,不學文科真是可惜了。”

學校的大門還是緊閉的,只有旁邊的一扇側門虛掩著沒有關緊,這是新門,但是推開還會有吱吱呀呀的噪聲。

賀衍擡頭看了看附近,旁邊的墻差不多有兩米高。他在從側門偷偷溜進去,和翻墻之間躊躇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翻墻。

因為他好像隱隱約約看見了□□在門口若隱若現發光的腦袋。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確定這個角度在大門那邊看不見自己,就活動了一下身體,跳起來,雙手扒住了圍墻。

這種翻墻的事他已經好幾年沒做過了,但是技巧卻絲毫沒有生疏。賀衍長腿一擡,勉強半蹲在墻上,呼了口氣,然後往下一跳。

“還好…”這邊連路燈的燈光都很少能照到,好在賀衍的視力還不錯,穩穩的跳在了平底上。

跟他不過距離二十厘米的旁邊就是種滿了花的花壇,剛剛要是稍微跳偏一點,估計直接就摔花裏去了。

“誰在那裏?”

賀衍拍了拍褲腳上沾上的灰,就聽薛紅那到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伴隨著高跟鞋踩踏在水泥地上發出的沈悶的篤篤聲,腳步聲由遠及近。

賀衍連頭都沒回,立刻朝著聲音的反方向跑,薛紅聽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也急了。不管她八厘米的大高跟,也跟著往前跑了幾步,穿過旁邊綠化過長的幾條樹枝,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

裴勇不在教室,賀衍跑的有些氣喘,在確定了講臺沒有任何老師在後,他繞到後門,直接走了進去。

開門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是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這些人剛考完試都沒在覆習。紮堆看雜志的看雜志,走神的走神。

賀衍大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關切的看了幾眼祁昱,看他完好無損的坐著看書,並沒什麽異常,這才堪堪松了口氣,放松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坐在位子上。

“你怎麽了?”祁昱看賀衍一臉剛跑完步的疲憊模樣,而且他剛剛一進來就朝著自己仔仔細細的打量幾眼,便關心道:“沒事吧?”

“沒事…”賀衍此時差不多已經緩了過來,他擺擺手:“我給你發的消息怎麽沒回?”

“嗯?”祁昱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口袋:“你給我發消息了嗎,我剛沒看手機。”

“發了。”賀衍彎下腰揉了揉小腿緊繃著的肌肉:“不過現在沒事了。”

“我看看。”祁昱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隨後看向賀衍:“你是說面包嗎?我吃了。”

賀衍:“……”

“?!”

“怎麽了?”看賀衍一瞬間臉色變得不太好,祁昱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

“你什麽時候吃的?”賀衍覺得有點奇怪,難道高中時候的祁昱對菠蘿並不過敏?

“之前下課的時候。”

“好吧…”賀衍雖然心生疑慮,但看祁昱現在並沒有什麽異常情況,還是放下了心,跟祁昱又隨便聊了幾句就又趴在了桌上。

剛剛從小區一路跑到學校,又經歷了翻墻和被薛紅追了一段路,現在放松了下來,賀衍覺得現在累的只想睡覺。

“老大,你一走我和董安的決賽圈隨便組了個個人,第一把就死了嗚嗚嗚嗚嗚/可憐/可憐/可憐”於晨然的微信發了過來:“你還回來嗎,我們還有一把決賽的機會。”

“不回了,我在教室。”賀衍慢吞吞的打了幾個字過去,於晨然又發來了幾個大哭的表情:“你回教室幹嘛,網吧,游戲,我和董安。這些對你誘惑力不大嗎?”

賀衍發了三個點過去,又打字:“你們都沒有學習吸引我。”

於晨然:“???”

那邊的網吧裏,董安還在愁眉苦臉的在大廳人招人組隊,就被於晨然懟過來的手機屏幕阻擋了視線:“你們都沒有學習吸引……”

“這是老大?”在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以後,董安念句子的聲音逐漸變小,眼睛卻慢慢變大:“他被盜號了?”

“不。”於晨然收回手機,鄭重的對他搖搖頭:“應該是和我們之前的猜測一樣。”

“?”

“他中邪了。”

賀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中間打了一遍下課鈴和上課鈴他都沒聽見。還是被不知道被誰調得往下了風向,吹得脖子冰涼而被嗖嗖的涼風吹醒的。

他的額角還殘留著跑步時熱出的小汗珠,現在被風一吹就更冷了點,連頭發絲都是冰涼的。

賀衍向後彎曲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動了動,揉了把脖子以後擡起頭。

身體的疲憊感消失了不少,他現在十分清醒,就連視線所及之處的教室似乎都明亮了點。

“祁昱!”他本來習慣性的去看向右邊祁昱的位置,就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他的脖子上似乎浮現了一點不仔細看察覺不到的紅斑。

就在賀衍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閉了閉眼重新再看的時候,那幾塊紅斑的顏色已經從淡粉色變成了紅色,已經肉眼清晰可見了。

“在呢。”祁昱的嗓音溫溫柔柔,停下筆看他:“什麽事?”

“你脖子…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賀衍又看了幾眼祁昱的手臂,那裏暫時還沒什麽過敏的癥狀出現。

“沒有啊,我好得很。”祁昱低頭看了看賀衍盯住的自己的手臂:“你今天有點反常?”

“好像是有點癢…”祁昱說完話,就伸出手掌在脖子處和鎖骨處摸了摸:“感覺好奇怪。”

“走,我帶你請假看醫生。”賀衍當機立斷的站起來,拉著祁昱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往外走,一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應該是過敏了。”

祁昱覺得剛剛自己摸過的那幾塊皮膚有點燙還有點癢,雖然被賀衍拉著往外走,但他的眼神還是很茫然。

現在是上課時間,他們兩人突兀的站起,又是賀衍拉著祁昱,這種奇怪的組合以及場景讓底下的同學在他們離開後小聲躁動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祁昱怎麽還捂著脖子。”

“我靠哈哈哈哈,不會是出去約架了吧,有好戲看了!”

“看看看,看你個頭,你一天天的就唯恐天下不亂。”有女生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他們的表情怎麽可能是去打架。”

“嗐,誰知道了,反正我覺得祁昱的表情不是很開心。”

辦公室裏一個老師都沒有,賀衍想了想,估計都去計算機教室閱卷去了。

計算機教室那棟樓離這兒差不多要走個五六分鐘,再加上好像閱卷時不能有人進去打斷,賀衍打算帶著祁昱直接離開學校。

“我好像沒吃致敏的東西。”祁昱忍住自己想要抓皮膚的手,一邊跟著賀衍快步向前走:“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嗯…”賀衍有點尷尬的猶豫了幾秒:“我聽我朋友說今天給你買的面包裏有芒果和菠蘿,我怕你吃完了以後過敏,就…”

“原來你突然急吼吼的跑回來是因為這個。”祁昱的表情霎時了然,他點點頭,語氣反倒還沒有賀衍緊張:“你是怎麽知道我對菠蘿過敏的?”

兩人正好走到學校門口,□□已經不在監控室了,門口守著的只有幾個保安:“現在還沒到放學時間,不能出校門。”

“我們要去醫院。”賀衍指指祁昱的脖子:“你看他脖子,食物過敏,再不去醫院麻煩就大了。”

那戴著眼鏡的年輕保安看了看祁昱的脖子,果然上面布了幾塊紅艷艷的斑塊,有的還蔓延到了鎖骨上。

他雖然沒有過敏過,但學校培訓的時候也知道過敏嚴重了會有生命危險:“可以,正好剛剛公交車過來了,你們現在過去還能趕得上公交。”

“謝謝大哥。”賀衍沖他一點頭,帶著祁昱往前跑了幾步,一邊抽空t還祈禱了兩句祁昱已經忘了剛剛問自己的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呢。”祁昱註視著自己從在教室開始就一直被賀衍緊握著,從未放下手過的小臂,果然不負所望的又提醒了他一遍。

公交車上沒有人,兩人投完幣選了個雙人座,坐在一起後,賀衍才差不多給自己想了個借口:“芒果和菠蘿是熱帶水果,對這些東西過敏的人多,我不知道你對這些過不過敏,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不,直接讓我給猜中了。”

祁昱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他的這番說辭,神色依舊淡定。旁邊的賀衍卻是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一個不註意,祁昱就暈在了自己的邊上。

公交車內的燈管在這大晚上的看著十分明亮,賀衍隔一會就要看看祁昱,順便還要仔細觀察一下他的脖子和手臂。

慶幸的是,自打出來以後,祁昱脖子上的紅斑就沒有繼續增長的趨勢,一雙手臂上也是幹幹凈凈的,並沒有什麽情況出現。

一直到醫院門口都還是這種狀態,賀衍的心稍微放下了點,但還是不敢怠慢。他把祁昱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安頓好,自己去給他掛號,繳費,折騰了十幾分鐘。

醫院晚上只有急診是開著的,只有兩個醫生坐診,剩下的醫生基本上都在發熱急診那邊。

這醫院晚上的人並不多,賀衍輕易的掛上了號,很快就叫到了祁昱。他看著祁昱站起來往診室的方向走,松了口氣的同時,內心的愧疚不安這時才如同漲潮一般,直接湧上了心頭。

這愧疚感來勢洶洶,把他打擊的心情無比低落,低著頭,盯著校服的一角一言不發。

“我好啦。”祁昱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嚇到一直垂頭不語的賀衍。

似乎知道他現在有點自責,所以聲音都比平常還要溫和:“醫生說沒什麽大事,給我開了一瓶藥,吊完針就可以回去了。”

賀衍聽見祁昱的聲音時就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聽完祁昱覆述完的醫生的話後,眼神中閃爍的不安似乎更盛:“還要打針?”

“嗯。”祁昱緩緩道:“我剛剛去把處方單給護士了,你陪我在輸液大廳等一會,或者你要有事的話就先回去。”

“我陪你。”賀衍接過祁昱手裏的東西,其實就是幾張紙和一本病歷,他煞有介事的翻了翻,除了能看清楚“祁昱”兩個字外,醫生寫的龍飛鳳舞體比他的還要抽象,賀衍楞是一個字沒看懂。

他關上病歷本,跟在祁昱身邊往前面的輸液大廳走過去:“對不起啊。”祁昱脖子上的印記在他看來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刺眼。

自己都知道他什麽不能吃,給他買食物的時候還這麽粗心,從哪個角度想,都是自己的問題。

賀衍坐在祁昱身邊,語氣悶悶的:“這事兒都怪我。”

“沒有,是我自己吃東西不小心。”祁昱伸手拍拍賀衍的手背,卻發現他的手冰涼,像是在空調房裏呆了很久。

“你冷嗎?”他問。

“不冷。”賀衍又嘆了口氣。

祁昱的手掌幹燥溫暖,跟他的比起來,自己被嚇到手腳冰涼,更像是自己才是生病的那個:“下次我會註意的。”

“真不是你的問題。”祁昱安慰道:“醫生說我這次過敏的不嚴重。”

“因為那面包裏加的是帶著小顆粒水果的果醬。”

“我吃的時候沒太註意,以為就是普通的水果餡,所以才不小心中招了的。”

“所以別自責,你請我吃東西,我還沒感謝你呢。”

賀衍點了點頭,心裏好受了些:“還是別感謝我了,我就請你吃了這麽一次,還把你給送醫院來了。”

前方那個端著藥水過來的護士,看得賀衍有些發怵,他從小就對針頭這些東西視覺性過敏。

視覺性過敏這詞也是他小時候打吊瓶自己造出來的詞,說白了就是害怕看見針頭紮進皮膚裏,會忍不住的別開眼神不敢看。

這不是膽小。

賀衍每次和徐芝蘭和賀冉解釋這個詞的時候都要強調這麽一句。

“別怕啊。”賀衍看著護士的準備動作,憂心忡忡的看向祁昱的臉:“如果你害怕的話就閉上眼,幾秒鐘就過去了。”

旁邊那護士拿著針頭看著賀衍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這小帥哥,這麽大了還怕打針啊,沒事,不疼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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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逼一下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可以四個小時寫快一萬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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