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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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當年
這繭子出現的位置，像極了常年握著武器而磨出來的樣子。
雖然這男人很可能是個獵戶或者屠夫，但握砍刀、斧頭和握著槍、劍位置，以及力度都是不同的。
區別細微，但也不是不能被察覺。
她依稀記得，近幾年朝廷沒怎麽征兵過。
而男人手上的繭子，顯然是有些年歲的磨練了。
他這通身的氣度，也絕非是尋常的士兵。
明明……
這些年離開軍隊的人越來越多，男人的身份，也並非是什麽很需要值得關註的事。
但也許就因為女人的第六感，姜槿不會放過一絲機會。
不予離開前，說他在青州有了別的收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總覺得，他所提到的那個收獲，對謝承知很有幫助。
只是可惜，之前未能問個清楚。
現在猜測再多，也許都會是錯的！
……
“我沒事。我當年能夠活下來，現在就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出事。”男人說著，又招來店小二再續了一些茶水。
提到當年的事，那婦人顯然比男人更為激動
“你當初……”婦人生氣地看著男人，正準備說些什麽，又忽然想到現在所處的環境，便止住了那即將說出口的話。
她沈默片刻，便對男人說：“當年的事就不必再提了。現在我們日子過得好好的，寶兒還在家中等著我們。等下你把東西賣了，我們就回去！”
“嗯。”男人點頭答應。
姜槿在一旁聽著，聽到他們說起“當年的事”，一時間很是疑惑和好奇。
當年？
這個當年，指的是什麽時候？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心裏留著疑惑，便與松梨小聲囑咐了幾句。
等松梨出去了，她又端起茶，慢慢喝著，並繼續觀察著這對夫婦。
只是沒多久，他們就起身離開了這裏。
姜槿一個人不好跟著，便等了些許才離開。
出茶館時，已經沒有看到那對夫婦的身影了。
見狀她也不急，坐上馬車，便讓車夫駕駛馬車回到崔府。
……
到了晚上，松梨回來了。
“姑娘，奴婢查到了。那對夫婦，是住在青州城外的一個小村莊裏。男人是外來人，婦人是自小在村子長大的。”松梨將自己所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不過這個答案，姜槿卻不算滿意。
好在她會在青州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有些事情，可以慢慢地去查！
“今日辛苦你了，這麽短的時間，能問出這些實屬不易。”
姜槿點頭，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那對夫婦在村子裏的時間很長，周遭都是熟悉的人，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把這對夫婦的信息洩露給松梨這個外人。
松梨能夠問出那男人非本地人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方才在茶館時，她第一時間都沒有聽出來男人的口音問題。
不過這也透露出一點，男人在青州的時間定然不短。
而那婦人自小在村子裏長大，出去的機會不多。遇到男人，也應當是在村子附近，至少，不會離開青州範圍。
男人是外地人，並且曾經長期手握兵器。
要麽，他曾經是跟隨軍隊在青州駐守；要麽，他是在離開軍隊後才來到的青州！
有了大致的方向，後面的事情就好查了。
他們對當年的事那般避諱，她自然不能輕易去揭開了來。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需要的，但並不意味著她要以傷害別人的方式去得到真相！
……
三日很快便過去了，在等待期間，姜槿也沒有閑著。
崔府上有不少書，她閑時就去翻閱了一些與軍職有關的。
不過她並未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上面，她只是想弄清楚一些相關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在翻到有關“威武軍”方面的知識時，她打起了精神，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著。
“威武軍”自前朝混亂時建立，由當時的望族程氏嫡次子程意組建。程意與先祖皇帝於亂世中結交，一起打天下。
建朝時先祖皇帝曾想冊封程意為異姓王，但被程意婉拒。
後來先祖皇帝以世襲為補償，封了程意為國公。
“威武軍”此後所有統帥，皆為程氏後人。
之前的程國公世子程桓，則是繼程意之後的又一人。
他文韜武略，刀槍劍戟，樣樣精通。
凡是由他所領兵的戰役，皆是大獲全勝。
直到那一年……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出征，卻偏偏是豎著去橫著回。
而她的二叔，也同樣犧牲在了那場戰役之中！
當時陛下派人查了三月有餘，最後得出的結果卻是——技不如人。
可重活一世的姜槿卻明白，沒有這麽簡單。
便是再聰明的人也會有犯錯的一天，但卻不該是這個。
而且她也相信二叔。
二叔是個沈穩、老謀深算的人，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便是程國公世子有沖動、不妥當的決定，他定會加以勸阻。
落得這樣的結局，姜槿相信，當年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只是現在時間過去了那麽久，許多見證的人都已經喪命於戰場。
便是知情人，也是少之又少。
侯府、國公府，想要弄清真相都是不易。
而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姜槿輕嘆一聲，感慨幾句，也就放下了。
有些事，知道該放下便要放下，真正放不下的，也一定是深刻於骨髓，無法抹去的。
比如……
前世的經歷。
事到如今，李玨與她已然沒了前世那般的糾纏，但那個記憶，卻是深藏於心，無論怎麽忘，也忘不了的！
將書合上，放回書架後，姜槿便出了房間。
院子裏有風，吹過她的臉頰，吹動了兩側的碎發。
一縷被吹到了眼前，擋住了視線。
她伸手將其挽到耳後，隨之，視線裏便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槿直直地盯著他，雙眼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這個身影會消失。
他衣袖很長，伴隨著風，伴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左右動著。
他的腳步很輕，但足以讓姜槿聽見，讓她明白，眼前這個人，眼前這一些，都不是那一瞬間的幻象。
姜槿啟唇，緩緩說出了他的身份：“寧王殿下。”
少女聲音嬌軟、清甜，還帶著一些撒嬌的意味。
謝承知聽著，唇邊揚起弧度，臉上慢慢出現了笑容。
“嗯。”他輕輕點頭，回應了姜槿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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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繭子出現的位置，像極了常年握著武器而磨出來的樣子。
雖然這男人很可能是個獵戶或者屠夫，但握砍刀、斧頭和握著槍、劍位置，以及力度都是不同的。
區別細微，但也不是不能被察覺。
她依稀記得，近幾年朝廷沒怎麽征兵過。
而男人手上的繭子，顯然是有些年歲的磨練了。
他這通身的氣度，也絕非是尋常的士兵。
明明……
這些年離開軍隊的人越來越多，男人的身份，也並非是什麽很需要值得關註的事。
但也許就因為女人的第六感，姜槿不會放過一絲機會。
不予離開前，說他在青州有了別的收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總覺得，他所提到的那個收獲，對謝承知很有幫助。
只是可惜，之前未能問個清楚。
現在猜測再多，也許都會是錯的！
……
“我沒事。我當年能夠活下來，現在就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出事。”男人說著，又招來店小二再續了一些茶水。
提到當年的事，那婦人顯然比男人更為激動
“你當初……”婦人生氣地看著男人，正準備說些什麽，又忽然想到現在所處的環境，便止住了那即將說出口的話。
她沈默片刻，便對男人說：“當年的事就不必再提了。現在我們日子過得好好的，寶兒還在家中等著我們。等下你把東西賣了，我們就回去！”
“嗯。”男人點頭答應。
姜槿在一旁聽著，聽到他們說起“當年的事”，一時間很是疑惑和好奇。
當年？
這個當年，指的是什麽時候？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心裏留著疑惑，便與松梨小聲囑咐了幾句。
等松梨出去了，她又端起茶，慢慢喝著，並繼續觀察著這對夫婦。
只是沒多久，他們就起身離開了這裏。
姜槿一個人不好跟著，便等了些許才離開。
出茶館時，已經沒有看到那對夫婦的身影了。
見狀她也不急，坐上馬車，便讓車夫駕駛馬車回到崔府。
……
到了晚上，松梨回來了。
“姑娘，奴婢查到了。那對夫婦，是住在青州城外的一個小村莊裏。男人是外來人，婦人是自小在村子長大的。”松梨將自己所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不過這個答案，姜槿卻不算滿意。
好在她會在青州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有些事情，可以慢慢地去查！
“今日辛苦你了，這麽短的時間，能問出這些實屬不易。”
姜槿點頭，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那對夫婦在村子裏的時間很長，周遭都是熟悉的人，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把這對夫婦的信息洩露給松梨這個外人。
松梨能夠問出那男人非本地人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方才在茶館時，她第一時間都沒有聽出來男人的口音問題。
不過這也透露出一點，男人在青州的時間定然不短。
而那婦人自小在村子裏長大，出去的機會不多。遇到男人，也應當是在村子附近，至少，不會離開青州範圍。
男人是外地人，並且曾經長期手握兵器。
要麽，他曾經是跟隨軍隊在青州駐守；要麽，他是在離開軍隊後才來到的青州！
有了大致的方向，後面的事情就好查了。
他們對當年的事那般避諱，她自然不能輕易去揭開了來。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需要的，但並不意味著她要以傷害別人的方式去得到真相！
……
三日很快便過去了，在等待期間，姜槿也沒有閑著。
崔府上有不少書，她閑時就去翻閱了一些與軍職有關的。
不過她並未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上面，她只是想弄清楚一些相關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在翻到有關“威武軍”方面的知識時，她打起了精神，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著。
“威武軍”自前朝混亂時建立，由當時的望族程氏嫡次子程意組建。程意與先祖皇帝於亂世中結交，一起打天下。
建朝時先祖皇帝曾想冊封程意為異姓王，但被程意婉拒。
後來先祖皇帝以世襲為補償，封了程意為國公。
“威武軍”此後所有統帥，皆為程氏後人。
之前的程國公世子程桓，則是繼程意之後的又一人。
他文韜武略，刀槍劍戟，樣樣精通。
凡是由他所領兵的戰役，皆是大獲全勝。
直到那一年……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出征，卻偏偏是豎著去橫著回。
而她的二叔，也同樣犧牲在了那場戰役之中！
當時陛下派人查了三月有餘，最後得出的結果卻是——技不如人。
可重活一世的姜槿卻明白，沒有這麽簡單。
便是再聰明的人也會有犯錯的一天，但卻不該是這個。
而且她也相信二叔。
二叔是個沈穩、老謀深算的人，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便是程國公世子有沖動、不妥當的決定，他定會加以勸阻。
落得這樣的結局，姜槿相信，當年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只是現在時間過去了那麽久，許多見證的人都已經喪命於戰場。
便是知情人，也是少之又少。
侯府、國公府，想要弄清真相都是不易。
而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姜槿輕嘆一聲，感慨幾句，也就放下了。
有些事，知道該放下便要放下，真正放不下的，也一定是深刻於骨髓，無法抹去的。
比如……
前世的經歷。
事到如今，李玨與她已然沒了前世那般的糾纏，但那個記憶，卻是深藏於心，無論怎麽忘，也忘不了的！
將書合上，放回書架後，姜槿便出了房間。
院子裏有風，吹過她的臉頰，吹動了兩側的碎發。
一縷被吹到了眼前，擋住了視線。
她伸手將其挽到耳後，隨之，視線裏便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槿直直地盯著他，雙眼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這個身影會消失。
他衣袖很長，伴隨著風，伴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左右動著。
他的腳步很輕，但足以讓姜槿聽見，讓她明白，眼前這個人，眼前這一些，都不是那一瞬間的幻象。
姜槿啟唇，緩緩說出了他的身份：“寧王殿下。”
少女聲音嬌軟、清甜，還帶著一些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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