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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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可懂？
姜槿慢慢悠悠吃著，全然不急。
拂蓉在一旁看著，也並不做催促。
畢竟之前夫人都那般對待自家姑娘了，她自小同姑娘一起長大，自是不會站在姑娘的對立面去。
因而清河院這邊越是從容，在雪松齋的沈氏就越是焦急。
她問著林媽媽：“你確定將話都帶到了？怎麽人現在還沒來。”
林媽媽肯定的點頭，道：“話都帶到了，當時拂蓉在場，不可能沒聽清楚。”
沈氏皺著眉，林媽媽不會騙她，那便只有一種可能——槿兒故意在拖延時間！
難道，她還在為了之前的事在怪她？
沈氏想著，將自己的手擡起。
當時，她就是用這右手，打了自己女兒一巴掌！
她雖知道槿兒沒錯，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不得不這樣。
她也……別無辦法了！
而且，當時槿兒也不該說出那些話來。
再多的埋怨，也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說出口。
而且永安侯府的聘禮都送了過來，她若不將此事處理好，傳出去只會說她教女無方，說姜家的女兒沒有教養。
她不能為了一個女兒，就誤了全家人的名聲！
林媽媽見沈氏憂慮，她忙寬解著：“夫人，您別擔心，三姑娘興許是在路上了。”
“今早的事，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三姑娘現在年紀還小，一時間還不能理解您的用心良苦。”
她給沈氏倒著茶水，端給她後，又繼續道：“母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待會等三姑娘過來，老奴再同她好好勸解幾句，她會明白您的心意的！”
“您待會也別同三姑娘置氣，畢竟……依著老奴看，那永安侯府二夫人也是個沒眼力見的，您都那般維護場面了，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安撫三姑娘。”
沈氏接過茶盞，慢條斯理喝著。
“她若有眼力見那就真怪了！本來就聽說永安侯夫人明裏暗裏打壓二房，這二夫人能過來怕都是不樂意的。”
“不然，容嘉縣主讓她離開時，她也不會走得那般幹脆，連一點想打聽的心思都沒有。”
說起容嘉縣主，沈氏一時間只覺得頭疼。
本來以為縣主是真的來道喜的，卻不想……竟是來給她送太後的話的。
只是容嘉縣主說得含糊，只提讓這婚事繼續，卻又道：“我瞧著三姑娘極好，同太後也是有些緣分的。她的婚事，太後娘娘也另有指示。”
沈氏弄不懂太後娘娘的心思，她便只能喚姜槿過來詢問。
林媽媽見沈氏眉頭越皺越深，忙道：“夫人，您就別擔心了。容嘉縣主既然都說了這婚事繼續，興許……只是太後娘娘想給咱們三姑娘添妝而已。”
“咱們三姑娘也是個有福分的，前不久不還救了寧王嗎？眼下寧王受了傷，太後娘娘，興許也是想為寧王祈福，多結些善緣。”
沈氏聽著，也覺得有些在理。
畢竟她不認為姜槿進宮一趟，就真能得了太後的青眼。
便是真得了，當時就該有賞賜下來。
而且一次青眼，也不至於讓太後真動了賜婚的念頭。
更何況，今日永安侯府都過來下聘了。
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哪是說變就能變得了的！
姜槿來到雪松齋的時候，沈氏手中茶盞的茶，都續了三四回了。
丫鬟通稟後，她連忙將茶盞放下。
姜槿走進堂間，乖順地同沈氏請安。
“阿娘。”
只她眼神平靜無波，無喜無怒，更無怨懟憤恨。
就好似……之前那一巴掌，真的不曾發生過一般。
可偏偏，她臉上抹的膏藥，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沈氏，自己曾打了她一巴掌！
沈氏看著姜槿，開口問道：“午膳可吃好了？”
姜槿點頭：“吃好了，大廚房的飯菜，一如既往。”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
但沈氏卻難得讀懂了一次，她眉頭蹙起，姜槿這很明顯是在埋怨。
若是平時，她只會覺得大廚房真的難吃，可現在，卻只覺得是她的怨言，而非大廚房的問題。
沈氏輕咳一聲，“下次，你若有特別想吃，提早吩咐大廚房去做。”
姜槿點頭：“女兒知道了。”
說了也沒用，何必自找麻煩。
姜槿收起情緒，看向沈氏：“阿娘尋我過來有何事要吩咐？”
沈氏：“是有一事想問你。”
“阿娘請說。”姜槿語氣平靜，“女兒定如實相告。”
沈氏有些意外，原以為要費些口頭功夫，卻不想竟會如此順利。
不過這樣也對，到底是她最聽話懂事的一個女兒。
之前那同她對峙的姜槿，興許只是一個意外。
“你可知在你走後，容嘉縣主同我說了些什麽？”
“不知。女兒從前沒見過容嘉縣主，她方才護著女兒……也只是憐惜女兒罷了。”
沈氏頓了頓，一時間，又想到了之前打姜槿的那一巴掌。
明明姜槿什麽都沒說，可不知為何，卻總覺得姜槿句句都在指向這事。
沈氏無奈輕嘆，“之前的事，阿娘也是為了你好。”
她怕姜槿不能理解自己的用意，因而便掰開揉碎了同她說著：“你要知道，永安侯府如今已經下了聘，外頭也都知曉咱們家同永安侯府再結親事。”
“若是這婚事突然出了變故，對兩家的名聲都不好。”
“而且，今日來的人是永安侯府二夫人，她不是永安侯府的當家主母，定也是做不了主的，你若繼續為難，也難保落個不好聽的名聲。”
“女子在世，名聲最是重要！””
沈氏說著，忽然將姜槿的手給拿了過來，緊緊包住。
“而且槿兒，你今後也是要做一家主母的。也該知道，在家宅裏，咱們所有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婚事若出了岔子，影響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更甚者……還有你那遠在荊州的表兄表姐妹們。”
“這世道對女子慣來是不公平的，便是你再占理又如何。永安侯府不缺媳婦，若是咱們不結親，也還有大把的大家閨秀會去做那個續弦。”
“可槿兒你不一樣，若是退了這婚，至少一兩年內，也很難再找到更合適的了。”
“你現在，可能懂了阿娘的做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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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槿慢慢悠悠吃著，全然不急。
拂蓉在一旁看著，也並不做催促。
畢竟之前夫人都那般對待自家姑娘了，她自小同姑娘一起長大，自是不會站在姑娘的對立面去。
因而清河院這邊越是從容，在雪松齋的沈氏就越是焦急。
她問著林媽媽：“你確定將話都帶到了？怎麽人現在還沒來。”
林媽媽肯定的點頭，道：“話都帶到了，當時拂蓉在場，不可能沒聽清楚。”
沈氏皺著眉，林媽媽不會騙她，那便只有一種可能——槿兒故意在拖延時間！
難道，她還在為了之前的事在怪她？
沈氏想著，將自己的手擡起。
當時，她就是用這右手，打了自己女兒一巴掌！
她雖知道槿兒沒錯，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不得不這樣。
她也……別無辦法了！
而且，當時槿兒也不該說出那些話來。
再多的埋怨，也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說出口。
而且永安侯府的聘禮都送了過來，她若不將此事處理好，傳出去只會說她教女無方，說姜家的女兒沒有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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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見沈氏憂慮，她忙寬解著：“夫人，您別擔心，三姑娘興許是在路上了。”
“今早的事，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三姑娘現在年紀還小，一時間還不能理解您的用心良苦。”
她給沈氏倒著茶水，端給她後，又繼續道：“母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待會等三姑娘過來，老奴再同她好好勸解幾句，她會明白您的心意的！”
“您待會也別同三姑娘置氣，畢竟……依著老奴看，那永安侯府二夫人也是個沒眼力見的，您都那般維護場面了，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安撫三姑娘。”
沈氏接過茶盞，慢條斯理喝著。
“她若有眼力見那就真怪了！本來就聽說永安侯夫人明裏暗裏打壓二房，這二夫人能過來怕都是不樂意的。”
“不然，容嘉縣主讓她離開時，她也不會走得那般幹脆，連一點想打聽的心思都沒有。”
說起容嘉縣主，沈氏一時間只覺得頭疼。
本來以為縣主是真的來道喜的，卻不想……竟是來給她送太後的話的。
只是容嘉縣主說得含糊，只提讓這婚事繼續，卻又道：“我瞧著三姑娘極好，同太後也是有些緣分的。她的婚事，太後娘娘也另有指示。”
沈氏弄不懂太後娘娘的心思，她便只能喚姜槿過來詢問。
林媽媽見沈氏眉頭越皺越深，忙道：“夫人，您就別擔心了。容嘉縣主既然都說了這婚事繼續，興許……只是太後娘娘想給咱們三姑娘添妝而已。”
“咱們三姑娘也是個有福分的，前不久不還救了寧王嗎？眼下寧王受了傷，太後娘娘，興許也是想為寧王祈福，多結些善緣。”
沈氏聽著，也覺得有些在理。
畢竟她不認為姜槿進宮一趟，就真能得了太後的青眼。
便是真得了，當時就該有賞賜下來。
而且一次青眼，也不至於讓太後真動了賜婚的念頭。
更何況，今日永安侯府都過來下聘了。
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哪是說變就能變得了的！
姜槿來到雪松齋的時候，沈氏手中茶盞的茶，都續了三四回了。
丫鬟通稟後，她連忙將茶盞放下。
姜槿走進堂間，乖順地同沈氏請安。
“阿娘。”
只她眼神平靜無波，無喜無怒，更無怨懟憤恨。
就好似……之前那一巴掌，真的不曾發生過一般。
可偏偏，她臉上抹的膏藥，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沈氏，自己曾打了她一巴掌！
沈氏看著姜槿，開口問道：“午膳可吃好了？”
姜槿點頭：“吃好了，大廚房的飯菜，一如既往。”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
但沈氏卻難得讀懂了一次，她眉頭蹙起，姜槿這很明顯是在埋怨。
若是平時，她只會覺得大廚房真的難吃，可現在，卻只覺得是她的怨言，而非大廚房的問題。
沈氏輕咳一聲，“下次，你若有特別想吃，提早吩咐大廚房去做。”
姜槿點頭：“女兒知道了。”
說了也沒用，何必自找麻煩。
姜槿收起情緒，看向沈氏：“阿娘尋我過來有何事要吩咐？”
沈氏：“是有一事想問你。”
“阿娘請說。”姜槿語氣平靜，“女兒定如實相告。”
沈氏有些意外，原以為要費些口頭功夫，卻不想竟會如此順利。
不過這樣也對，到底是她最聽話懂事的一個女兒。
之前那同她對峙的姜槿，興許只是一個意外。
“你可知在你走後，容嘉縣主同我說了些什麽？”
“不知。女兒從前沒見過容嘉縣主，她方才護著女兒……也只是憐惜女兒罷了。”
沈氏頓了頓，一時間，又想到了之前打姜槿的那一巴掌。
明明姜槿什麽都沒說，可不知為何，卻總覺得姜槿句句都在指向這事。
沈氏無奈輕嘆，“之前的事，阿娘也是為了你好。”
她怕姜槿不能理解自己的用意，因而便掰開揉碎了同她說著：“你要知道，永安侯府如今已經下了聘，外頭也都知曉咱們家同永安侯府再結親事。”
“若是這婚事突然出了變故，對兩家的名聲都不好。”
“而且，今日來的人是永安侯府二夫人，她不是永安侯府的當家主母，定也是做不了主的，你若繼續為難，也難保落個不好聽的名聲。”
“女子在世，名聲最是重要！””
沈氏說著，忽然將姜槿的手給拿了過來，緊緊包住。
“而且槿兒，你今後也是要做一家主母的。也該知道，在家宅裏，咱們所有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婚事若出了岔子，影響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更甚者……還有你那遠在荊州的表兄表姐妹們。”
“這世道對女子慣來是不公平的，便是你再占理又如何。永安侯府不缺媳婦，若是咱們不結親，也還有大把的大家閨秀會去做那個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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