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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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打定了主意
芙菊表情一凝，撿起那香囊，手指不停顫抖著。
“拂蓉，將人押下去看管起來，明日送到夫人跟前，讓夫人處置吧！”
姜槿說著，擺擺手讓人退下。
拂蓉將人帶下，不多時，又將那香囊給拿了回來。
她捏著香囊，同姜槿說著：“姑娘，奴婢怕她把證據給毀了去。”
姜槿看著，點點頭：“嗯，明日你親自將人帶過去，這些證據，務必都呈到夫人面前。”
拂蓉應是，但很快，又疑惑道：“姑娘為何不自己處置了這丫頭，還要等到明日？”
姜槿垂下睫羽，語氣有些無奈：“你可還記得，芙菊最初是誰院子裏的嗎？”
拂蓉想了想，突然瞳孔睜大，很快，便明白了姜槿的意圖。
“芙菊是夫人陪嫁李媽媽的女兒，當初李媽媽為了救夫人，受了重傷，沒救回來。夫人憐惜李媽媽，便把芙菊帶回了府中。”
“還特地將其提拔到了大姑娘身邊當二等丫鬟。”
“後來姑娘您從荊州回來，大姑娘就將芙菊送了來。”
“姑娘不願意自個兒處置芙菊，也是怕和夫人傷了和氣！”
姜槿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單是為此，我擔心的，是旁人在阿娘面前提及，我還未能處置得了她，阿娘便會心軟放過她！”
事情沒擺在自個兒面前，只聽著旁人的只言片語，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只有將芙菊的所作所為都擺上臺面，牽扯到了逝去的大姐姐，阿娘才會狠下心來！
翌日。
姜槿這一覺睡得很長，日頭大亮，她才緩緩睜眼。
她掀開紗簾，正準備喚拂蓉進來。
餘光在屋內看著，卻瞧見不遠處的榻上正坐著一人。
“阿娘，您何時來的，怎麽不喚醒女兒？”
姜槿說著，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裏衣。
沈氏喝著茶，笑容溫和：“剛來，見你還在睡，不忍心叫醒你。”
姜槿斂下眸子，沒說什麽。
只喚來拂蓉幫自己梳洗，旋即，便坐到了沈氏旁邊。
“阿娘為何而來？”
姜槿端起茶盞，隨意問著。
沈氏：“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芙菊那丫頭仗著她老娘的好，在你清河院作威作福這麽多年。若只是這些，倒也無傷大雅。”
沈氏眉頭蹙起，語氣有些冷。
“可這丫頭自命不凡，竟打上了臨淵的主意！”
“若是將來你嫁——”
意識到沈氏將要說些什麽，姜槿連忙出聲打斷了她。
“阿娘。”
“昨日勞煩您幫女兒把關了，那些帖子，可有能相看的？”
提及此事，沈氏表情楞了楞。
她牽起姜槿的手，眼神猶豫。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眼神轉而堅定。
“槿兒，娘也不瞞你了。”沈氏輕嘆一聲，“昨日臨淵過來，是為了你大姐姐的遺願。”
姜槿看向沈氏，放下茶盞，“阿娘，這事……您該同五妹妹說吧。當時大姐姐曾指定了五妹妹，您不會……”
“是想讓我來勸五妹妹吧！”
姜槿語氣有些驚訝，表情也帶著些糾結。
沈氏聽著，連忙搖頭。
“不，你五妹妹不會嫁的！”
聞此言，姜槿表情有瞬間的凝固。
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啊！
事關五妹妹，一開口，便直接否決了。
“阿娘來尋我，是有什麽打算嗎？”
姜槿故作不知問著。
沈氏拿出玉佩，放到小桌上。
旋即，才緩緩說道：“昨日我和你爹，還有你姐夫一同商議了許久。”
“元安還小，還需要人照顧。而你五妹妹還未及笄，便是定下和侯府的婚事，一時半會兒也成不了親。”
“而你比你妹妹穩重，元安每次見你都甚是依賴。”
“又恰好如今你的婚事未定，我便和你爹商量著……改成讓你嫁到侯府去！”
沈氏說完，就撞見了姜槿那驚慌迷茫的眼神。
她輕輕拍著姜槿的手，安撫道：“槿兒，你別擔心。”
“雖是作為續弦嫁去，但該有的儀式和嫁妝都少不了。而且，你就當是去替你大姐姐照顧元安的。”
“若今後元安長大了，你和你姐夫相處不來，你想回家，爹娘一定會去接你！”
“到那時，你若願意，便是侯爵娘子；若不願意，也還是侯府世子的姨母。無論如何，日子都是幸福和順的！”
姜槿看著沈氏，嘴角拉平，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阿娘，若女兒不願意呢？”
沈氏表情僵住，似是沒料到姜槿拒絕得如此之快。
她整理了思緒，試探著問道：
“槿兒，你是……有什麽顧慮嗎？”
姜槿搖頭：“沒有。”
“那你為何不願意？”
沈氏有些糊塗了，姜槿自小便聽話懂事，是她所有子女中，最讓她省心的一個！
姜槿笑了笑，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今日天好，風和日麗的，瞧著就心情好。
可偏偏，阿娘就想著挑這麽個日子，給她尋不痛快！
“阿娘，您在侯府待過嗎？”
沈氏蹙著眉，“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自你大姐姐懷有身孕後，我每隔上不久就要去侯府看她，怎麽會沒待過！”
姜槿聽著，忽笑了笑。
她的笑容溫柔，但眸中卻滿是嘲諷和苦澀：“阿娘，一日兩日和十年二十年，這不是同一個概念。”
“侯府若是真的好，為何大姐姐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呢？”
“阿娘，犧牲了一個女兒還不夠，您真的還想再舍掉一個嗎？”
姜槿問著，卻不想去看沈氏。
她有些怕，怕看到沈氏不以為然的表情。
沈氏沒立即回答，她沈默著。
氣氛在瞬間凝固，不知過了多久，姜槿才聽到耳旁傳來沈氏的聲音。
“槿兒，你大姐姐的死是意外，她生了病，你姐夫也傾盡全力替她請了不少名醫救治。”
“是那病太過狠毒，奪走了你大姐姐的性命，與旁人沒有關系！”
沈氏放柔了聲音：
“你若是擔心你的心疾，則更應該答應下來。”
“侯府底蘊深厚，是開國功臣。府中賞賜甚多，不乏珍稀名藥。等你嫁到侯府，你大姐夫定是會傾力幫你治療心疾！”
姜槿聽著，轉過頭來看著沈氏。
她眼角泛起淚珠，聲音有些顫抖：“阿娘，您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女兒嫁給姐夫做續弦，無論如何，都不會更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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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香囊，同姜槿說著：“姑娘，奴婢怕她把證據給毀了去。”
姜槿看著，點點頭：“嗯，明日你親自將人帶過去，這些證據，務必都呈到夫人面前。”
拂蓉應是，但很快，又疑惑道：“姑娘為何不自己處置了這丫頭，還要等到明日？”
姜槿垂下睫羽，語氣有些無奈：“你可還記得，芙菊最初是誰院子裏的嗎？”
拂蓉想了想，突然瞳孔睜大，很快，便明白了姜槿的意圖。
“芙菊是夫人陪嫁李媽媽的女兒，當初李媽媽為了救夫人，受了重傷，沒救回來。夫人憐惜李媽媽，便把芙菊帶回了府中。”
“還特地將其提拔到了大姑娘身邊當二等丫鬟。”
“後來姑娘您從荊州回來，大姑娘就將芙菊送了來。”
“姑娘不願意自個兒處置芙菊，也是怕和夫人傷了和氣！”
姜槿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單是為此，我擔心的，是旁人在阿娘面前提及，我還未能處置得了她，阿娘便會心軟放過她！”
事情沒擺在自個兒面前，只聽著旁人的只言片語，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只有將芙菊的所作所為都擺上臺面，牽扯到了逝去的大姐姐，阿娘才會狠下心來！
翌日。
姜槿這一覺睡得很長，日頭大亮，她才緩緩睜眼。
她掀開紗簾，正準備喚拂蓉進來。
餘光在屋內看著，卻瞧見不遠處的榻上正坐著一人。
“阿娘，您何時來的，怎麽不喚醒女兒？”
姜槿說著，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裏衣。
沈氏喝著茶，笑容溫和：“剛來，見你還在睡，不忍心叫醒你。”
姜槿斂下眸子，沒說什麽。
只喚來拂蓉幫自己梳洗，旋即，便坐到了沈氏旁邊。
“阿娘為何而來？”
姜槿端起茶盞，隨意問著。
沈氏：“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芙菊那丫頭仗著她老娘的好，在你清河院作威作福這麽多年。若只是這些，倒也無傷大雅。”
沈氏眉頭蹙起，語氣有些冷。
“可這丫頭自命不凡，竟打上了臨淵的主意！”
“若是將來你嫁——”
意識到沈氏將要說些什麽，姜槿連忙出聲打斷了她。
“阿娘。”
“昨日勞煩您幫女兒把關了，那些帖子，可有能相看的？”
提及此事，沈氏表情楞了楞。
她牽起姜槿的手，眼神猶豫。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眼神轉而堅定。
“槿兒，娘也不瞞你了。”沈氏輕嘆一聲，“昨日臨淵過來，是為了你大姐姐的遺願。”
姜槿看向沈氏，放下茶盞，“阿娘，這事……您該同五妹妹說吧。當時大姐姐曾指定了五妹妹，您不會……”
“是想讓我來勸五妹妹吧！”
姜槿語氣有些驚訝，表情也帶著些糾結。
沈氏聽著，連忙搖頭。
“不，你五妹妹不會嫁的！”
聞此言，姜槿表情有瞬間的凝固。
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啊！
事關五妹妹，一開口，便直接否決了。
“阿娘來尋我，是有什麽打算嗎？”
姜槿故作不知問著。
沈氏拿出玉佩，放到小桌上。
旋即，才緩緩說道：“昨日我和你爹，還有你姐夫一同商議了許久。”
“元安還小，還需要人照顧。而你五妹妹還未及笄，便是定下和侯府的婚事，一時半會兒也成不了親。”
“而你比你妹妹穩重，元安每次見你都甚是依賴。”
“又恰好如今你的婚事未定，我便和你爹商量著……改成讓你嫁到侯府去！”
沈氏說完，就撞見了姜槿那驚慌迷茫的眼神。
她輕輕拍著姜槿的手，安撫道：“槿兒，你別擔心。”
“雖是作為續弦嫁去，但該有的儀式和嫁妝都少不了。而且，你就當是去替你大姐姐照顧元安的。”
“若今後元安長大了，你和你姐夫相處不來，你想回家，爹娘一定會去接你！”
“到那時，你若願意，便是侯爵娘子；若不願意，也還是侯府世子的姨母。無論如何，日子都是幸福和順的！”
姜槿看著沈氏，嘴角拉平，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阿娘，若女兒不願意呢？”
沈氏表情僵住，似是沒料到姜槿拒絕得如此之快。
她整理了思緒，試探著問道：
“槿兒，你是……有什麽顧慮嗎？”
姜槿搖頭：“沒有。”
“那你為何不願意？”
沈氏有些糊塗了，姜槿自小便聽話懂事，是她所有子女中，最讓她省心的一個！
姜槿笑了笑，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今日天好，風和日麗的，瞧著就心情好。
可偏偏，阿娘就想著挑這麽個日子，給她尋不痛快！
“阿娘，您在侯府待過嗎？”
沈氏蹙著眉，“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自你大姐姐懷有身孕後，我每隔上不久就要去侯府看她，怎麽會沒待過！”
姜槿聽著，忽笑了笑。
她的笑容溫柔，但眸中卻滿是嘲諷和苦澀：“阿娘，一日兩日和十年二十年，這不是同一個概念。”
“侯府若是真的好，為何大姐姐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呢？”
“阿娘，犧牲了一個女兒還不夠，您真的還想再舍掉一個嗎？”
姜槿問著，卻不想去看沈氏。
她有些怕，怕看到沈氏不以為然的表情。
沈氏沒立即回答，她沈默著。
氣氛在瞬間凝固，不知過了多久，姜槿才聽到耳旁傳來沈氏的聲音。
“槿兒，你大姐姐的死是意外，她生了病，你姐夫也傾盡全力替她請了不少名醫救治。”
“是那病太過狠毒，奪走了你大姐姐的性命，與旁人沒有關系！”
沈氏放柔了聲音：
“你若是擔心你的心疾，則更應該答應下來。”
“侯府底蘊深厚，是開國功臣。府中賞賜甚多，不乏珍稀名藥。等你嫁到侯府，你大姐夫定是會傾力幫你治療心疾！”
姜槿聽著，轉過頭來看著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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