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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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

傅枳本想回府的,聽說了朝陽殿的事便讓馬車入了皇宮。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從中挑唆。

傅枳一如往日,大搖大擺地站在一眾官員面前,饑笑嘲諷:“這些大人跪在這裏做什麽,想死啊?”

官員們見識過傅枳的厲害,自然不敢多言,訕訕離去。

傅枳踩住了一位剛上任的大人的衣袍,那是禮部左侍郎,名伯潯:“伯侍郎,你應該上任沒多久,怎麽,你與我妹妹有什麽深仇大恨,要來請陛下廢後?”

剩下的官員都想走,被靈犀攔了下來,傅枳笑的有些滲人:“伯大人,你怎麽不說話?”

“他們說皇後是妖後,有損中朝國運與官道。”伯潯低眼,不敢擡頭看傅枳。

傅枳微微一笑,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伯侍郎什麽時候也是聽信流言,趨炎附勢之人了,不過本國師既然回來了,伯侍郎還是要站好立場,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諸位大人稍等片刻,本國師有話要說,陛下厚愛,本國師回來了,皇後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再聽到一句廢後之事,我不允許任何人忤逆我妹妹,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不過稍微變一變,除了我妹妹上官雁外,誰做皇後我殺誰,你們若想要一個瘋了的國師就盡管來進諫,不怕死的也盡管來。”

傅枳從宮中離去後,諸位大臣也紛紛離開,宮安瀾或許會顧及帝王名聲不會殺他們,可傅枳不會,她既說了這話就一定會動手。

說來也巧,那夜進過廢除上官雁皇後之位的官員都收到了一封信,信裏有那些官員的秘密以及弱點,自從那夜後再也沒人進言。

那天傅枳沒有回上官府,而是去了肅王府,她慢條斯理地打量著自己的院子,輕飄飄地一句燒了吧,靈犀就一把火燒了這院子。

傅枳轉頭去了自己在天都買下的院子。

靈犀提醒:“小姐,上回不是寫了一張信紙給崇寧公主,今日她差人來帶話,她說她幫你做了事,想要在工部升一個人的官職,讓應婳尚書通融一二,所求官職不高,工部主事即可。”

傅枳手撐著頭,說話很輕:“宮婧莫不是真的看上了哪個門客,為那個門客求的吧,真是有趣,斷情絕愛的崇寧公主竟然會讓我給人安排官職,就說我答應了。”

靈犀點頭,剛要去回信就看到了柏潯站在門口,靈犀見他沒敲門,一直在屋外淋雨,便開口請他進去:“柏侍郎,我家小姐在裏面,進去即可。”

柏潯點頭,這人有些奇怪,你說他正直,他卻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否則怎麽會和已經成了婚的傅枳糾纏不清,要說他為官職,當時偏偏選了禮部,禮部在徐凇的掌控下任何權貴都塞不進去人,你要說他有所圖,他在朝廷的所有事從未拜托過傅枳幫忙,靈犀有些看不懂這個柏潯到底求什麽。

可她也不敢多想,不能明問,轉身去送信了。

柏潯進去後就跪在了傅枳身側,傅枳衣衫有些亂,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柏潯,你跟著我多久了?”

“從來天都到現在,有十年之久了。”柏潯淋了雨的容貌真的有種出水芙蓉感,底傅枳拿出帕子替他擦拭雨水,指尖劃過他的臉,“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跟著我,你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人與人之間最好維持關系的方式就是保持神秘感,國師大人容貌不說傾國傾城,也是花容月貌,才情不輸許多女子,柏潯心甘情願。”

“哈哈哈哈哈。”傅枳的笑總是帶著一種瘋感,“柏潯,你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裏我偏偏選了你嗎?我討厭宮枕述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與我成婚不過半載就納了妾,我不討厭那個女子,因為我很清楚是宮枕述的錯,哪怕他們只是一夜荒唐的錯誤,他能跟別的女子相好,我為什麽不能與你有感情,當然,你的容貌,才情我很喜歡,還記得我們的初見嗎?”

柏潯見她回憶往事,記憶也被拉回了他們初見的情景:“記得,那日我沒拿傘,國師大人給了我一把傘,邀我到府上做客,後面的事……便不必多言了,國師大人知道。”

“柏潯,從一而終,不要有別的心思,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國師大人多慮了,柏潯不敢有別的心思。”

燭臺倒,衣裙亂,聲聲入骨……

傅枳睡到半夜,聽到外面有打鬥的聲音,她有些不悅,聽到靈犀聲音:“肅王殿下,你闖我們家小姐的院子還不夠格,別以為你是皇親國戚我就不敢動你。”

柏潯已經穿好了衣服,傅枳卻不慌不忙,她穿好衣服後示意柏潯不要動,自己出去就看到靈犀將宮枕述帶來的侍衛全部打倒,靈犀擋在宮枕述眼前,宮枕述想進又不敢進。

傅枳出來的一瞬就鎮住了他:“宮枕述,是誰讓你闖進我的院子的。”

宮枕述氣急敗壞,只能轉移話題,他指著傅枳的手都在發抖:“你,你為什麽要燒了院子。”

“我告訴你為什麽,誰允許你動我的院子了?我傅枳平生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亂動我的領地,你既動了我就一把火給你燒個幹凈,免得你不長記性。”

宮枕述非要拉著她去宮裏找宮安瀾評理。

傅枳原來的性格一定是不去的,可又一想正愁沒理由見上官雁,索性就跟著去了。

彼時的宮安瀾和上官雁已經睡了,被他們吵醒後上官雁還有些迷糊,宮安瀾給她穿好衣服,披了件披風,去了坤寧宮正殿。

看著下面跪著的宮枕述和站著的傅枳他十分頭疼:“你們又怎麽了?”

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宮枕述直接挑明了:“皇兄,她養外男,火燒肅王府,臣來請皇兄和皇嫂做主。”

宮安瀾怕上官雁手冷,一直替她暖著手,聽到宮枕述的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皇後看著處理就好,不必過問我的意思。”

陸雁沒有急著說傅枳的不好,而是反問了宮枕述:“敢問肅王殿下你可有妾室?”

“府中妾室只有一位,是我與她成婚後不久,喝的酒多了,酒後做了荒唐事,無奈之下只能納入府中,實在非我所願。”

宮枕述說來慚愧,可陸雁卻字字誅心:“那你能納妾,有荒唐之事,我阿姐為什麽不能,就因為你是王爺,那我阿姐也是輔政大臣之女,憑什麽要受你這等氣。”

傅枳很仔細地聽著上官雁的話,在那一聲阿姐後她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可我是男子,是王爺,我納個妾有什麽,她是女子,又是皇室中人,她這麽做就是不顧及皇家顏面。”

陸雁越聽越不明白:“這跟男女有什麽關系,你是王爺之尊,我阿姐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我聽安瀾說這樁婚事是你求去的,你求了這樁婚事又不好好待她,你覺得你高人一等,可是情感沒有高等。”

宮安瀾聽到這兒終於說了句公道話:“皇後說的不錯,情感一事沒有高低之分,你看我是天下之主,可我每日都要求著皇後讓我留宿坤寧宮,我從不在皇後面前自稱朕,你明白了嗎?”

“你們皇家顏面有什麽需要顧及的,一個皇室中人只要他為國為民,何須刻意去維護所謂的皇室顏面,肅王殿下請回吧,本宮不能說本宮的阿姐沒有任何的錯,可你也並非清白,若是你依舊耿耿於懷,不如和離。”

宮枕述被上官雁的話點醒,想要拉著傅枳一起退下時被她甩開了手。

局面僵持之下上官雁只好出言調解:“肅王殿下不如先回去得好,我與阿姐還有些事想說。”

“皇兄皇嫂,臣弟告退!”

宮枕述離開後上官雁一直溫柔地註視著她,其實在這期間傅枳偷偷回來過,聽說他們剛從荒州回來時她去了一次上官府。

在上官府的門口見到了上官雁和沈晞禾。

上官雁從上官府出來就撲進了沈晞禾的懷抱:“阿姐,你今日怎麽得空約我游市?”

“今日上朝時我聽上官丞相跟我阿娘說你最近心情不好,在府中不怎麽說話,扶染又與宋谷主要回趟鬼谷,我就來尋你游市,而且你馬上要成親了,要買些首飾胭脂什麽的,宮裏如今有蘇太後在,主勤儉,吃穿用度肯定算不上太好,我帶你買著貴的,稱心如意的。”沈晞禾親昵地摸著她的頭。

上官雁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拉著沈晞禾的衣袖撒嬌:“阿姐,我真的用不上那些。”

“那怎麽行,我沈晞禾的妹妹自然得用最好的,你買一些也可以打點宮人什麽的,實在不行你陪我去買點,好不好?”

“好。”

傅枳那天跟了她們一路,期間又碰上了姜觀年,沈晞禾向姜觀年招手:“姜槐。”

姜觀年買了支發簪給上官雁,上官雁本想拒絕,姜觀年非要她收下:“上官妹妹,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我那時候小,沒什麽力氣,抱你時不小心摔倒了,你那時還安慰我沒關系,就當我給你賠禮了。”

沈晞禾看透了一切卻沒說破,上官雁最後還是收下了:“多謝燕國公。”

傅枳看著她一路歡笑,想起她做的事情就無比後悔,她兩次差點要了她妹妹的命。

坤寧宮裏上官雁主動開口:“阿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事情發生時你確實寫信給謝大哥,讓他帶兵增援孤煙城,只因孤煙城的背後是阿爹與阿娘,你只是不想讓我活著,所以拖住了宮安瀾,可轉念一想我的苦又與你們有什麽關系,再多的援兵我也有我逃不過的命運,阿爹臨終前說過了,她說希望我們姐妹攜手同行,”

傅枳沒想到她還願意原諒她,叫她一聲阿姐,她止步不前,上官雁主動抱住了她:“阿姐,如果在肅王府過得不開心就和離,你也能在上官府多陪陪母親,阿娘昨日向陛下請旨,想要退去丞相一職,陛下沒準,說是正是用人之際,朝堂離不開阿娘……”

傅枳拒絕了,她註視著上官雁,上官雁頭發散落在肩後,瓷白的臉上滿是溫柔:“阿雁,我不能,攝政王如今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他手裏的七十萬大軍給崇寧公主倒是還好,崇寧她就是脾氣不好,心思是好的,可若兵符給了宮枕述,那個廢物心性不穩,很容易聽信讒言,你坐你的後位,阿姐一定會讓你無後顧之憂。”

上官雁沒想到她竟然會想到這一步,還不忘敲點宮安瀾:“陛下,你既已恢覆我國師之職,我一定好好做,有關皇後的流言我會盡快處理幹凈。”

“阿姐去做就好,官員今夜我都打點過了,他們不會再鬧了,只是克帝預言深入人心,要花些時間。”宮安瀾進退有度,與傅枳總是在親近中帶著幾絲疏離。

送走傅枳後上官雁沒了睡意,與宮安瀾在床榻上相對而坐。

上官雁盯著他莫名地笑,宮安瀾問:“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意外,我聽扶染說你那會對我阿姐發了很大的火,如今你們能心平氣靜地說話我挺高興的。”上官雁說話時低了下頭,頭發順著肩頸散落在身前。

宮安瀾摸著她的小臉,最近一個月沒見,上官雁有很多變化。

她比起以前更加沈穩,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可宮安瀾總覺得她不高興。

他向前挪動了兩下,將她攬在懷裏:“酒酒,你最近心情不好?”

“我最近有些疲倦,等明日扶染進宮我讓她把個脈。”

“是不是後宮的事太過繁瑣,你不習慣?”

上官雁搖了搖頭:“後宮的事我沒怎麽操心,除了一些重大決策需要同你商量外,剩下的偶爾晞禾阿姐來幫我看看,偶爾遞交給太後娘娘,不過太後娘娘一直對我避而不見,我有些想不明白,她說要你雨露均沾,其他四大妃那兒也要去,不能老是待在坤寧宮。”

“太後一事我也很奇怪,她之前從來沒有過如今的行為,應當不是對你不滿,之前她跟老師還是好友,等得空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至於四大妃,她們是東宮時就在的,我與她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上官雁聽不太明白,按理來說他為太子時有側妃不足為奇,她一直沒有過問其中的來龍去脈。

只是從四大妃平日的言行舉止來看她們定是出身高貴。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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