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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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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橘(一)

陸雁還沒說,穎鄔的手已經欲要搭上去,被宮安瀾生生折斷:“做她的榻上賓,孤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來人,用浸了鹽水的鞭子打,五十下,一下也不能少。”

尤橘沒說話,默默將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不禁唏噓穎鄔,惹誰不好,偏偏惹宮安瀾這個活閻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陸雁沒勸阻,穎鄔這個人確實得吃點苦頭,宮韶忌憚他們的父母輩,陸雁不怕,打了就打了。

穎鄔第一鞭下去就哭了,求饒道:“太子殿下,是我有眼無珠,饒了我吧。”

“他還能說話?你們下手太輕了些吧,給孤狠狠地打,他要是還能多說一個字,你們回去獄地自己領罰。”

影衛不敢松懈,下手比剛才更重了,陸雁讓人去找賣身契:“把這些姑娘的賣身契都拿來。”

手下人見到這陣仗,還沒看清穎鄔的臉色就被罵了一通:“她要還不給她找,在書房。”

得了穎鄔的允許手下連滾帶爬地去書房取來了一沓賣身契,陸雁借著旁邊的碳火一把火全燒了。

那些姑娘一直沒敢說話,看到賣身契被燒了面面相覷,陸雁打斷了她們:“不用看了,自今日起你們不再是穎府的人,無論你們以前是什麽人,以後想留下的可以留在尤府跟著尤大小姐做事,不想留下的也不強留,謀個營生,以後你們不必給誰賠笑臉,若他穎鄔敢再三糾纏,拿出你們頭上的發簪往他脖子上紮,死了算我的。”

穎鄔被嚇破了膽,直接暈了過去,尤橘的侍女靜香得到尤橘的示意後端了盆冷水就潑了下去:“穎三公子,太子殿下說了,這杖責還是要在清醒的時候打,不然不頂事。”

穎鄔雙手發軟,眼前兩黑:“陸姑娘,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還剩多少?”

“三十。”

“給這些姑娘們打。”

影衛讓出了位置和棍棒,陸雁看她們不動,嗯了一聲:“不想解氣嗎?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

有一個姑娘站了出來,拿過了影衛手上的鞭子,用盡最大的力氣舉起,狠狠打了下去:“我當時被你騙了,你說你並無妻妾,我跟了來了這裏,結果你妻妾成群,我不願意你逼我留下,無數次我想逃跑都被你又帶了回來,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

第二個姑娘接過了第一個姑娘手中的鞭子,比剛才更加用力:“我當時在星月樓做彈曲姑娘,是你騙我說可以娶我為妻,給我尊榮,我不顧穎官的阻攔跟你走了,回來以後我無數次想要離開你都不允,你還強迫我,我這一鞭打的不冤。”

第三個姑娘:“我不喜歡吃竹筍,你非要逼我,我吐了那麽多次你看不見嗎?我是妾,但我更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第四個姑娘:“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游戲了,一點都不好玩,我一點也不想贏,贏了還要去你房裏陪你,你就是一個臟人爛人,每一個和你在一起的夜晚我都覺得無比惡心。”

第五個姑娘帶著哭腔,看著柔柔弱弱,棍子的力道卻不見小:“我爹娘都準備了贖身的銀子,你還要借著穎家的權勢不放我走,令人厭惡……”

…………

一直到每個姑娘都打完陸雁才讓人停手,穎鄔已經虛脫到手都擡不起來了,陸雁還不忘警醒他:“我已向王後請示,把你們這些人送到韶雲寺管教一番,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回來,若是屢教不改又或者目無尊法,直接殺了。”

第二家,巫家,巫斯早就收到了其他兩家的消息,正在門口等著,看到陸雁和尤橘來,主動問:“我已收拾妥當,即可出發前往韶雲寺好好悔過。”

“過是要悔的,打也不能少,五十鞭,打完了再走,你們三個作為帶頭人自然是不能輕饒的,至於剩下的官員們那些不太聽話公子一並送往韶雲寺,自今日起若再出現強納妾,在街道為非作歹的人,就不是韶雲寺這麽簡單了,直接亂棍打死,巫公子記得轉告你其餘的好友,打他們的人估計這會正在他們府上呢,王後仁慈,我可不是,有本事就找人殺了我,一次殺不了死的就是你們自己,聽清楚了嗎?”

巫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張到吞咽口水,巫溪看到這畫面覺得有趣:“陸姑娘,尤姐姐。”

問好後陸雁跟尤橘點頭回應,宮安瀾從穎府出來就沒再跟著,巫溪走到巫斯跟前沒忍住做了個鬼臉:“活該,小小年紀不學好,就該這麽治。”

巫斯氣的抓狂:“巫溪,你信不信我……”

“你什麽你,本小姐雖是庶出,可我是經營巫官,我兄長是祭司,長姐也偏袒我,別以為有父親的撐腰我就怕你,你也就是兄長和長姐不在敢耀武揚威,真以為我怕你,不學無術的玩意兒,這個家最瞧不起的就是你,沒本事還一身臭毛病。”

巫斯聽著她的話再也不屑於偽裝,擡起手就要扇她,尤橘擋在了她面前:“你動一下試試。”

巫斯也是膽大,一巴掌打了下去,陸雁沒想到他竟然敢真的打,拔了劍就架在了他脖子上:“屢教不改。”

巫斯腿都嚇軟了,他也不知道剛剛怎麽就打了下去,可他不後悔,他不敢惹陸雁,尤橘有什麽好怕的:“尤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巫遇的醜事,你們兩個不知廉恥。”

陸雁算是聽明白了,她幾乎不帶思索地就反駁了他:“什麽醜事,就算真的有什麽,男未娶妻女未嫁人,算哪門子醜事,再胡說八道我讓你去見閻王。”

“你敢殺我嗎?”

“她不敢,我敢。”

巫斯聽到聲音就知道完了,陸雁向後看去,巫溪第一個反應過來,喊了聲:“兄長。”

來人白發黑衣,耳間帶著耳墜,耳墜突兀,足足有一根手指長,眸間無情,只是一個手勢就把巫斯嚇得不輕,在面對陸雁時格外有禮:“陸姑娘,在下瓊昭祭司巫遇,巫斯的五十鞭稍後打,我與他有些賬算算,陸姑娘若是著急可先行離開,他我親自送到韶雲寺去。”

陸雁聽說過巫遇,北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祭司,自從北洲東蠻合並為瓊昭後就做了瓊昭的祭司,無情無義是對他最好的形容。

陸雁自然答應了:“祭司處理就是了。”

巫斯被人拖進了巫府祠堂,巫溪那麽活潑的人都嚇的不敢說話,尤橘看著那個方向,巫遇在臨進門時與她對視,說了句旁人看不懂的話,可是尤橘太清楚那是什麽意思:“等我。”

陸雁看處理的差不多了,準備回去,後續的事情不用她再出面了,反正掛著她的名字做的事,去了還要聽他們罵,她也懶得去。

她拉著尤橘要走,尤橘推脫了:“陸姑娘,你先回去,我與祭司還有事商議,郁家並入尤家的事還需要他點頭才行。”

尤橘不僅支開了陸雁,還支走了巫溪:“巫溪,穎婉姑姑找你有事,你快去星月樓一趟,她說今日要查賬本。”

巫溪信以為真:“完了完了,我這月的賬本還沒整理出來呢,尤姐姐,陸姑娘,我先走了,遲了可是要挨罵的。”

陸雁看透了她的意圖,並不多言,帶著沈禎和尚谷離開了。

祠堂裏,巫斯被人死死按著,有人搬了凳子給巫遇坐下,巫遇散漫地靠著,巫斯被人按到了他的腳下,巫遇拍著他的臉:“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妹妹巫溪,還有我的知音尤大小姐是萬萬不能動的,你的手怎麽就這麽欠呢?嗯?你剛剛哪只手動的她?”

巫斯聲音發抖:“這裏……是……巫……巫家祠堂,你在這裏動我,是……違逆巫家列祖列宗……”

巫遇伸手,身旁的侍衛遞上了匕首,他還沒等巫斯廢完話,匕首就戳去了他的左手手掌,對濺在臉上的血露出了厭惡的神情:“巫家列祖列宗算什麽?本官連本官的爹都不放在眼裏,你是什麽狗東西,配在這裏跟本官叫。”

話音剛落,巫斯的右手被刺穿,他抖動著兩只手疼的鬼哭狼嚎。

巫遇拿過帕子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真是聒噪,九缺,舌頭割掉,本官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尤橘進來時只看到了一地的血,還有說不出話的巫斯,她下意識捂住口鼻,表達著自己對血腥味的不滿。

巫遇揮了揮手,巫斯被帶了出去,門關了後,見尤橘不動,巫遇冷冷地看著她:“甜甜,你對本官是有什麽不滿嗎?”

尤橘拽著帕子的手都在使勁,微微擡眼,對上那雙極致淡漠的眼神她失了底氣:“我說了,在外面不要這麽叫。”

“怕什麽,郁家倒臺了,並入尤家,你成了尤家的當家人,還不高興?”

“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你算計她的心上人,你以為你能有命活著?你把陸雁牽扯進來,事情很麻煩,你到底想做什麽?”尤橘真是游走在被逼瘋的邊緣,十個腦子都不夠她想後面的事情。

巫遇眉頭微皺,眼神如同深潭:“你不是想做瓊昭第一女官嗎?沒有人比陸雁更適合做我們這盤棋局的棋子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未來你也會得到權勢和地位,不好嗎?”

“我現在的底線就是她不能死。”尤橘扭過頭,低著眼。

巫遇起身,用手捏著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棋手是不能在意棋子的生死的,你以為你攔得住?我告訴你,從她入局的這一刻起,她就不可能活著走出棋盤。”

巫遇松開了她的臉,甩了甩自己的手,留下一句話就走了:“今晚,老地方。”

尤橘看著他離開,心裏千瘡百孔,她為什麽,為什麽一開始要去招惹這個瘋子。

想起他們的初見,一個冰天雪地,尤橘被趕出尤家,在沒有遇到穎雅前她只能往王宮的方向走。

她賭她能遇到一個可以救她的,她賭對了,她遇到了巫遇,那時的巫遇風頭正盛,先祭司死了,他成了唯一的繼位者,深得王後重用。

他坐在馬車裏,掀開簾子與當時冷到接近昏迷的她對視,他鬼使神差地叫人停了馬車,把她帶回了祭司府。

他說:“做我的人,此後保你一世尊貴。”

後來他給了她很多,星月樓的情報尤官,一半的尤家店鋪,還有很多他的私人產業……

夜晚,尤橘戴著帽帷進了祭司府,他房間裏亮著燈,尤橘推門而入,巫遇正在看書,聽到動靜只是擡了下頭,繼續垂頭看書。

尤橘像往日一般坐在床榻邊,只是今日與往日不同,往日她沒有今日這般糾結,曾經不過是交易,但是現在她不想繼續了。

巫遇仿佛能夠讀懂人心般,他眼睛沒擡,說話間摸透了她的心思:“你是覺得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想要跟我就此割席,還是不忍心背叛你的姐妹,那個姓陸的人?”

尤橘挺直腰桿,不卑不亢:“你知道的,我不想牽連無辜的人,她待我是真心的,比很多人都真。”

巫遇扔了手上的書,走近她:“真心?你怎麽會這麽天真,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可笑的真心存在?你半路截殺他們的時候是怎麽想的?你射殺尤律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尤橘不想跟他掰扯:“你要做什麽就做,今日過後你我就沒有關系了。”

巫遇不太高興,眉間浮現冷意:“尤橘,我平日對你太過縱容,你是不是忘了這段關系從來都是我做主的。”

“巫遇,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就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單給王後下毒這件事就足夠你死一百次了。”尤橘眉頭微挑,眼神向上,一臉不服。

巫遇捏著她的肩頭,看她一言不發他越發心急:“甜甜,你……”

“巫遇,你知道我母親為什麽要給我取甜甜為小名嗎?我母親愛柑橘,她給我取名橘,北洲盛產酸橘,可她不希望我的人生如同酸橘般澀,便取小名為甜,以化橘酸,可是我的一生,遇到的人都是酸橘,尤其是你,我不喜歡我們這種不對等的關系,你是給了我想要的一切,可是我現在不想繼續跟你這麽不清不白,你聽明白了嗎?”尤橘倔強的小臉讓巫遇眼中的寒冰化了幾分。

“明日晚,太子離宮,北洲二十萬大軍外加守護王後的十萬精銳會隨太子回天都,我們計劃逼宮,尤橘,我可以答應你留陸雁一命,但你明日要下迷藥給她,讓她不能到場,這是我能做的最後的退讓。”

兩個人倒下,亮著的最後一苗燭火與窗外吹進的風交纏,燭火暗淡,風來得猛烈,占盡了上風,刺骨的寒風在碰到燭火時有了幾分溫暖,卻依舊寒人。

尤橘躺在他的旁邊,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弱弱問:“巫遇,你愛我嗎?”

“那尤大小姐,你愛我嗎?”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的答案你有一天會知道的。”

尤橘只覺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陸雁回去後等著宮安瀾回來,午膳沒等到,一直到晚膳前夕他才回來,回來以後陸雁已經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下閃著亮光,散落在兩邊的頭發在透進的夕陽的照拂下發著暖光。

宮安瀾身上染了寒意,特地找來了走前放在床榻上,暖爐旁的裘衣蓋在了她身上。

陸雁睡得不太安穩,眉毛擰成了小團,微微張著嘴呼吸,尚谷說:“陸姑娘她沒用午膳,一直在等你,她睡了許久了,從午膳後一直到現在,睡了快三個時辰了,看這樣子怕是夢魘了,我怕叫醒嚇到她,你看要不要找扶染神醫或者沈姑姑來看看。”

“沈姑姑今天給她開了方子了嗎?”宮安瀾聲音壓的很輕。

尚谷意外他今日這麽忙還能記得這事,她將沈禎寫的方子給了他:“沈姑姑把了脈,寫了方子,吃個半年左右陸姑娘體內的寒氣就會散去,沈姑姑說她這是涼水泡久了,後面應當是從軍時又常用冷水洗,落了病根,這方子上有幾位藥不太好尋,沈姑姑用筆畫出來了,說是讓你拿主意,不行了她用別的藥替代,就是藥效可能沒有之前那個好。”

“不用,把離我最近的影衛派出去尋,最快時間內集齊藥材,後面需要什麽寫信給我,我想辦法,不要替代,什麽好用什麽。”

“你瘋了,回天都兇險萬分,離你最近的那批影衛是你最後的退路,你派出去的話不要命了?”尚谷想都沒想就反駁了他。

“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內力恢覆的差不多了,他們尋完藥材再回天都覆命,天都還有幾批影衛,無礙。”

尚谷看他執拗,不跟他繼續理論,識趣地出去了:“我晚膳還沒用,你們的晚膳等會就到,陸姑娘說等你回來了再做,桌上是她午膳前煮的梅花茶和梅花糕,糕點你嘗嘗,茶涼了,你那身體不好,還是別喝了。”

尚谷看他不搭理自己,自顧自地走了,宮安瀾走到桌前,梅花糕被蓋著,宮安瀾將蓋著的東西取掉,花瓣形狀的梅花糕映入眼簾,形狀雖不說精致,卻也看得出做它的人用了些心思,他拿了塊糕點放在嘴中,又將那壺冷了的茶一飲而盡,一杯接著一杯,他竟也覺得十分有意思。

晚膳到了,看著陸雁熟睡的模樣有些不忍心叫醒她,可晚膳已經上了桌,宮安瀾半屈在躺椅前,用手指將她擰著的眉頭撫平,輕輕吻著她的嘴角,幾下後她就半醒了,半睜著眼睛看到宮安瀾,她下意識擡手,宮安瀾主動上前讓她抱住脖子,陸雁的鼻尖蹭著他的臉,他的心裏癢癢的。

“你回來了?”

“沒用午膳?等我做什麽?”

“明日你就要走了,我想等你一起,一個人吃東西沒什麽意思。”陸雁許是剛醒,說話沒什麽邏輯可言,東一句西一句的,“我做了梅花糕,煮了梅花茶,算了,茶涼了還是別喝了,太子殿下金尊玉貴,體弱多病,喝不得涼茶。”

“誰教你的?我怎麽金尊玉貴了,怎麽體弱多病了?糊塗蟲,起來吃點東西,睡了三個時辰了,從午時睡到太陽都落山了,你不會偷著喝酒了吧?”

“你怎麽知道,喝的不多,就一點點。”說著還跟宮安瀾比劃,一點點,眼睛瞇著,時不時眨兩下。

宮安瀾抱起她,坐在了桌前,陸雁的酒還是沒醒,不知道她是真喝了很多醉了,還是她不願意醒。

躺在宮安瀾懷裏又睡著了,宮安瀾將她抱到了床榻上,讓人把吃的都收了下去,陸雁又睡了半個時辰,那半個時辰裏宮安瀾的目光從未從她身上離開半分,就好像一個作畫的人要極力記住他眼前的人,以便後來更好地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描摹。

“醒了?”

看陸雁睜開了眼,沒了剛才的迷糊勁宮安瀾有意逗弄她:“你喝了酒,抱著我要我親你,我親的嘴皮都麻了你還不肯松手。”

“不可能,我酒後只睡覺,不說胡話的,你少汙蔑我。”陸雁坐了起來,兩只腿撐了起來。

宮安瀾握住她的腳踝,將她拉倒在床榻上,按著她的肩頭,靠近她:“親了賴賬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親就親了,你否認做什麽,以後我都是你的,你難不成還真想讓穎鄔做你的榻上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我讓他們有命來,沒命回。”

“宮安瀾,我肚子有些不適,好像來月事了。”

宮安瀾見還不太晚,讓人煮了粥送過來,一點一點餵著她喝下,她喝完躺在床榻上,自帶著粉中透白的病氣,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半夜許是疼糊塗了,說了句夢話:“宮安瀾,我不想看著你把給我的寵愛分給別人,怎麽辦,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我只想要你的偏愛,不想被困在那裏。”

宮安瀾抱著她的手僵直在原地,沈默了很久才說道:“不會,酒酒,你是自由的,哪怕我們彼此相愛,我依舊希望你做那自由的風,而不是困在籠中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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