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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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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一)

北洲之行,兇險萬分,真正的兇險從即將踏入北洲開始……

他們遭到了一批神秘人的追殺……

陸雁剛出中朝地界就覺得不對勁,有人刻意引走了南宮雪和樸離,雖說是永安侯爺的命令,可是這個時候讓南宮雪和樸離離開實屬異常。

宮安瀾看著她緊皺的眉頭伸手鋪展:“怎麽了?眉頭皺著?”

“宮安瀾,永安侯爺為什麽要引走我師姐和樸大哥,如今是關鍵時候,出了中朝地界,與北洲又有一段距離,這裏是埋伏的最佳地點,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個陰謀,可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們會很危險,你的影衛去哪兒了?”陸雁想到這兒就不自覺地皺眉頭,擔憂的眼神沒法藏住。

話音剛落就出事了,陸雁頭探出馬車,迎面出現了一批殺手,陸雁甩出鞭子,看到熟悉的帶頭人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顏氏後人?”

馬車裏的幾人聽到“顏氏後人”四個字神情覆雜,淩扶染弱弱地問:“是那個把江山讓給宮家的顏氏嗎?”

看宮安瀾的表情淩扶染就明白了,宮安瀾提著劍就要出去,淩扶染拉住了他:“你不能催動內力,你一路有幾次強行催動內力,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如果是顏氏後人,她撐不了多久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處於危險境地。”

陸雁見他出來退了兩步:“你出來做什麽,不需要,進去。”

陸雁又上前跟這些人打,鞭子落在地上打起了地上的沙土,起來甩在那些人身上,不一會兒一批殺手已經沒剩幾個了。

陸雁把袖子往上移了兩下,看著剩下的四個人挑眉笑道:“真是麻煩了,你們有把握殺掉我嗎?”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上去圍攻她,陸雁把鞭子繞在一個人的脖子上,走近逼問:“為什麽要追殺我們,你們顏氏消失了這麽久出來有什麽目的?”

“要你們死。”

說話的人在陸雁的右前方,趁著陸雁不備從袖中扔出了袖箭,陸雁側身去躲,手中的鞭子被踢遠。

一個較遠處的高處一個女子帶著面紗,一系紅衣,手中的弓箭對準了陸雁的胸口,箭飛出後極其準確地紮入了陸雁的胸口,從身後穿到了前面。

淩婭扔出了鬼行針,那女子輕松躲過,淩扶染想要上前給陸雁治療,被後來的一批殺手圍攻,一掌擊飛在地,淩扶染嘴裏吐出了血,淩婭更是被身後的人一刀劃破了後腹部。

淩扶染強撐著身體,從隨身的包裏扔出了幾條毒蛇,淩婭會意放出了迷煙,淩扶染與淩婭周圍的殺手全部中毒而亡或中了迷煙暈倒。

淩婭上前去扶淩扶染,淩扶染關心她的傷勢,淩婭搖頭:“我有閻羅殿自制的保護衣,尋常刀劍不入。”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往陸雁那邊跑,宮安瀾強行催動內力撐了一會,不過現在看他已經堅持不住了,斷茶之毒發作,他如果繼續就只有死路一條。

陸雁恢覆了些意識,她動手拔出了箭,箭上有毒,不拔除毒會越來越深,她捂著箭口將被圍攻的宮安瀾護在了身後,遠處紅衣女子的弓箭再次對準了他們。

她想殺宮安瀾,但是陸雁擋在了前面,她看著那紅衣女子無聲說:“我一定會殺了你。”

距離不遠,紅衣女子看清了她的口型,挑眉,嘲諷的意味。

宮安瀾斷茶之毒發作,他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四個殺手,可是自己也因為催動內力引發了斷茶之毒,他看出了陸雁的意圖,他推開她:“陸雁,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麽。”

陸雁被他推到一邊,她跪著起身又擋在了他面前,飛箭如同疾風穿過空中,在最後一刻宮安瀾拉住了她的手,把她護在了自己懷裏。

箭穿過他的胸口,陸雁離那箭頭只有一寸,她看著宮安瀾倒在了地上,她提劍,借助馬力朝紅衣女子而去,還沒靠近她就被出現的人一掌打飛。

陸雁不死心,在最後扔出了劍:“扶光,殺了她。”

陸雁扔的很準,劍穿透了紅衣女子的左肩,被她以內力將劍震了出來,而她向後倒去,落下了山頭。

陸雁重重摔在地上,眼皮沈重,再沒睜開,短暫地催動雙脈,的確給了她強大的內力,可是這樣強行跳境對身體的損傷極大。

淩扶染和淩婭一人一邊,與淩婭相對視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箭上有毒,他的毒尚且還能壓制,可是陸姐姐怕是危險了。”

雙脈於尋常人得不同之處在於雙脈之人有兩種脈,陸雁的屬於武脈與隱脈,武脈江湖之上修習劍術等人都有,隱脈不同,只要催動隱脈短時間內內力就會大增,在這段時日內她的境界甚至遠超淩霜境,可以達到只有傳說中才有的神荒境,而這在大荒之上只是聽說過,從未有人真正踏入過。

而大荒還流傳著一段流言,所有入神荒境的人都會在大荒境外之地,不會出現在大荒。

在醫治之時又來了一批人,淩扶染和淩婭欲拿針時來人卻先行了禮:“在下南禺,北洲王殿護衛,特受王後所托來接各位入北洲。”

淩扶染和淩婭默默收了針。

北洲王宮內,一批醫官站在一邊,淩扶染為陸雁和宮安瀾治傷,為首的幾位醫官竊竊私語。

“你看這姑娘的手法比我們這些老人都要熟練。”

“你別說,這施針手法像是藥谷人,可又有幾分像鬼谷,難不成……”

淩扶染有些煩躁:“淩扶染,別吵了,都出去。”

醫官們面面相覷,從殿外進來了兩個人,一個穿著紫色長服,只有袖口處有幾朵花,頭戴素雅的簪子,沒有過多的修飾就給人一種端莊又威嚴的感覺。一個則是穿著草原服,絳紅色的長袍上有幾片藍色的相間地方,領口處棕色的毛絨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煽動,頭發編成了辮子,頭頂毛絨抹額,腰上掛著各種算卦的東西。

醫官們見到兩人下跪行禮:“見過王後,無睫公主。”

宮韶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擡手讓他們起來,淩扶染與淩婭已經自動與外面隔絕了,眼裏只有眼前的兩個病人。

無睫看著眼前躺著的宮安瀾,眼中有一種看見故人的久違的欣喜:“和阿凝的眉眼真像。”

宮韶點頭,算是回應無睫,只是在看到陸雁時心裏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淩扶染和淩婭在長達一炷香的時間後才終於停手,宮韶以為結束了才問:“小神醫,可有大礙?”

淩扶染看著周圍人對她們的畢恭畢敬,又想到這是王宮,一眼猜到了她們的身份,簡單行了禮:“回王後,無睫公主,太子殿下已無大礙,只不過陸姐姐可能不太好,我已經暫時壓制了她雙脈爆發,不過她依舊會昏睡不醒,我聽聞老醫仙臨走前留了本古醫書,裏面記載了關於雙脈的解決之法,敢問醫書可是在醫仙手裏?”

宮韶與無睫對視了一眼,無睫面露難色:“老醫仙其實收過兩個徒弟,一個是姜汐,一個是阿凝,古醫書為保失傳一半留給了姜汐,另一半在劍宗,想要醫治,可能需要先去化霧山,再到清靈山。”

淩扶染以為簡單,她拿起醫箱就要出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宮韶按住了淩扶染,淩扶染覺得她手有些涼,剛想說什麽時宮韶不緊不慢地說:“化霧山與清靈山並非那麽容易進去,化霧山有重兵把守,還有清風派一眾高手坐鎮,需要通山令,北洲王令,以及藥谷令,清靈山出了些事,我已派重兵把守,需要王令,北洲宗族令,各城江湖令以及跪上清靈山以表虔誠,早些年因為沒有層層嚴守,差點害死了醫仙和凝妹妹,這些東西裏北洲王令我可以給你們,至於剩下的我無能為力。”

淩扶染大腦飛速運轉,身後的宮安瀾抓住了她的袖子,嚇得淩扶染坐在了地上,見宮安瀾醒了宮韶與無睫跪下行禮:“臣宮韶見過太子殿下。”

“臣無睫見過太子殿下。”

宮安瀾起身,淩婭扶著他坐了起來,淩扶染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宮安瀾自帶上位者氣勢,卻在一瞬敗了下來:“姑姑,無睫姨請起。”

淩扶染問:“你要說什麽?”

“天下四大江湖城,孤煙,賭,風雪三城好說,書信一封即可,剩下的沙城你去。”宮安瀾看向淩扶染,意味不言而喻。

淩扶染嚇的差點跪了下來,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問:“沙城主會不會殺了我啊?傳聞他可是江湖大魔頭。”

宮安瀾看到她又害怕又要裝作膽大的樣子撐著虛弱的身體笑道:“放心,應該就是給你一點教訓,畢竟你師兄可是放話整個江湖,誰敢殺你?”

淩扶染哦了一聲,把藥谷令和通山令交給了他:“你拿好。”

宮安瀾不確定,又問了一遍:“通山令一次用於兩人,給了我們你就沒辦法上山見醫仙了,你確定?”

“通山令需要時間去找,陸姐姐等不起,拜師醫仙,重振藥谷是我的志向,可是比起陸姐姐的性命算不得什麽。”

宮安瀾看著她有些不忍,他還是拿過了令牌,不過向她許諾:“今年的通山令就當我借的,無論拜師醫仙,還是重振藥谷,等事了我幫你。”

淩扶染點頭,當即就要走,宮安瀾沒攔著,淩婭糾結要不要跟著去,宮安瀾點頭了,她忙忙去追她師父。

姑蘇藍和皎瀲來的很快,兩個人見到宮安瀾行禮:“殿下,屬下來遲了。”

宮安瀾點頭,他知道他們去做什麽了,沒有多加怪罪,皎瀲不認識無睫,卻猜到了她的身份:“見過無睫公主。”

“皎瀲大人不必多禮。”

他轉而看向了宮韶,沒有思量,直接掀下袍,畢恭畢敬地行了跪禮:“皎瀲參見文韶長公主。”

宮韶臉上的表情有幾分難過:“很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本宮了。”

“皎瀲眼中長公主始終是長公主。”

宮韶欣慰一笑,讓他起來,宮安瀾欲言又止,宮韶從衣袖中拿出了北洲王令,她有些惋惜:“王令我能給你,不過北洲宗族令只能你自己去尋,他如今在明羲手中。”

宮安瀾從床榻上起來,姑蘇藍去扶他,待他站穩後姑蘇藍收回了手。

宮安瀾看了眼躺在另一床榻上的陸雁,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感受著她微弱的鼻息,心中仿若被絞著般抽疼:“我會救你的,神佛要你的命,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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