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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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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一)

梵竹剛走,站在陸雁前面的宮安瀾就向後倒去,靠在了陸雁的懷裏,陸雁扶著他問:“怎麽了?”

他淡淡瞥了陸雁一眼,視線落在了他的手腕處,淩婭指著他的手腕喊:“師父。”

淩扶染手快地施針紮住了那蟲,低罵:“騙子,還騙我說蠱蟲已經被他掐死了。”

淩扶染氣的牙癢癢,陸雁感受肩膀上微弱的呼吸聲她有些發抖,是,她好像很在意他的生死:“有什麽辦法嗎?”

淩扶染嘆氣:“去鬼谷,找我師兄,我承襲的是我師父的醫術,可是他這屬於蠱醫術,我並不精通,如果按照我的方法逼出蠱蟲,他的身體必定會收到極大的損耗,如果是一個正常人當然可以承受,可他是個將死之人,他受不住。”

陸雁當即就下了決定:“他因我受傷,我帶他去,你們跟著汀汀去賭城,那裏更需要你們。”

姑蘇藍想要跟隨宮安瀾而去,而宮安瀾撐起虛弱的身體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姑蘇藍的神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她受命後獨自架馬而去。

陸雁一個人帶著宮安瀾去了鬼谷,臨行前淩扶染給了她一個香囊:“我師兄這個人不太好相處,你收好香囊,必要時他會留手的。”

陸雁拿過香囊,與眾人點頭示意後架著馬車朝鬼谷方向去了。

鬼谷離雲棲城不算遠,可確實極其僻靜的地方,陸雁行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找到了鬼谷的入口,卻被一陣聲音攔在了門口:“何處來的小鬼,敢闖鬼谷?”

陸雁回:“孤煙城陸雁,求見鬼谷主。”

宋鶴雨的笑聲有些陰森,夾雜著幾分冷氣:“心情不好,不見。”

此時的宮安瀾已經暈倒在了馬車內,陷入了昏睡。

陸雁鬥膽問:“敢問谷主為何心情不好?陸雁願意為谷主排憂解難。”

“哦?還真是有趣,什麽憂都能排?什麽難都能解?”說著鬼谷內傳出來一張字條:對面山上最高處,那株百鬼枯草,取來。

陸雁收了信紙:“還請谷主出手,在我來之前不要讓這個人死了,百鬼枯草我去替谷主取來。”

“哈哈哈哈,好。”

說著鬼谷裏出來了四個人,他們臉上煞白,穿著輕巧白紗,真的好像鬼般,四人手裏擡著一頂棺材,宮安瀾被一股力量牽引躺在了裏面,陸雁見他們進去後便朝著對面的山上去。

在門口之時守山的兩人有些意外:“不該是谷主來嗎?”

陸雁不懂:“什麽意思?”

兩人反應很快,不說與陸雁所問的相關的事情,而是指著她手裏的鞭子:“姑娘,入鬼山,不能帶武器。”

陸雁知道這是鬼谷的規矩,她將驚弦鞭給了守山的弟子,一個人走進了鬼山。

她走後兩個守山人才敢竊竊私語:“谷主這是又偷懶了?往常這種一月一日的采摘百鬼枯草的任務不是他的嗎?他的武功每次進入鬼山出來後都需要調整好幾日,這麽一個小姑娘,進去怕是出不來嘍。”

“自從鬼醫走後,谷主真是懶得床榻都不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鬼谷銷聲匿跡了呢。”

遠處傳來聲音,不威自怒:“兩個小鬼,敢妄議本谷主,想死嗎?”

兩個人趕緊跪下認錯:“小的不敢。”

陸雁進了鬼谷後就覺得背後發涼,這鬼山的風自帶陰森氣,從人的頭頂涼到腳底,陸雁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冰涼透骨,在漸漸深入時陸雁聞到了白骨的味道。

周圍蒙上了一層灰色,枯樹披上了一層薄霧,濃雲慘淡,星星碎碎傳來笑聲,陸雁握住了地上的一根樹枝幹,在一道道白影飛來時次次致命,可這些白影根本不會被徹底殺死,陸雁傷不了他們分毫。

等到兩秒的停留後他們又會繼續襲來,她無法真正傷到這些白影,可這些白影對她造成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只要被白影觸碰,陸雁身上就會多出一個傷口,一次,兩次,三次……很快傷口遍布全身,陸雁措不及防地被身後的一個白影貫穿了腹部。

在她往下掉時她好像沒有落到地上,而是墜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漩渦將她的意識吞噬,她又夢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們雁雁啊,以後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陸雁下意識呢喃:“阿娘。”

“‘我見雁歸,夙願她安,春風十裏,不如她樂’,阿娘別無所求,只願你生來喜樂。”

陸雁眼角有淚滑過:“阿娘。”

“雁雁,阿爹教你使鞭子,以後做個閑散的江湖客,游遍天下。”

陸雁嗓音有些啞:“阿爹。”

“我們雁雁,以後做個執鞭走天下,行俠仗義的俠女。”

陸雁微微張著嘴:“阿爹。”

他們兩個人共同的聲音縈繞在耳邊:“雁雁,虛夢一場,睜開眼睛,阿爹阿娘帶去尋光。”

陸雁在強大的毅力下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透過樹蔭照射在眼前的光,陸雁躺在落葉堆裏,背後的疼痛提醒她還活著,她想張口說話卻打不出來一個音。

過了良久她才微微張口:“阿爹,阿娘……我看見光了……”

躺了很久陸雁才起身,看著周圍已經恢覆了正常,她低罵:“這個鬼谷,什麽風氣,人死了都埋這山頭,森森白骨堆起來的陰氣,簡直比烏州還恐怖。”

彼時正躺在床榻上的宋鶴雨鼻子一酸。

陸雁向前走,由於胳膊和腿剛剛都被陰氣貫穿而過,她走路有些不穩,走了很久她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在她如正常般往前走時忽然覺得一陣疾風襲來,她側身躲過,與那只狼對視後對她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陸雁身上沒有利器,她只能順手撿起地上的一顆石頭,用盡力氣砸過去,砸在了狼的喉嚨處,它發出慘烈的嘶吼聲,陸雁乘機逃跑,它愈追愈猛,陸雁跳上了一棵蒼天大樹,可是樹下卻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狼。

這種狼不像平常狼一般,他們似乎更加兇猛,陸雁咬著牙忍著劇痛:“宋鶴雨一天給這些玩意兒餵的什麽東西吃,這麽難纏。”

它們很是聰明,用頭抵著樹樁,仍是蒼天大樹也經不起這般的碰撞,陸雁在身上翻找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從頭上拿下了一個簪子。

那簪子還是風澈送她的,說是萬一武器不在,拔出這簪子,它裏面暗藏玄機,陸雁從來沒有使用過,果然拔下簪子的末尾後裏面是鋒利的刀刃。

在一聲聲的碰撞後陸雁看準時機果斷跳了下去,她踩在了一直狼的後背,由於下墜的力量過於重,狼被壓在了地上發出悲鳴。

其他狼見狀與陸雁周旋,陸雁手起刀落,解決了一頭又一頭的狼,可就算本身武功極強,在強大的不停歇的攻擊下也會疲倦,還有三頭狼,她的眼中就已經看不真切前方了。

中間的那頭狼忽然沖過來,陸雁彎腰,頭仰著,劃破了那頭狼的胸膛。

可另一頭狼卻咬住了她的胳膊,她吃痛出聲,手裏的簪子無力掉落,陸雁一腳踢中了狼的肚子,狼才松了口,她迅速借用輕功登上樹,借力一腳踹在了狼頭上。

她又精準拾起地上的簪子,劃破了狼的雙眼,她眼神鋒利得如刃,盯著最後一頭狼看。

那頭狼生了忌憚,想要後退,陸雁並不墨跡,擡手就瞄準了它的脖子,一招致命。

“你傷我時不留後路,那我就不必心生愧疚,生死一瞬,難保你的利爪不會再對準我。”

陸雁把簪子又別在了頭上,所幸臨走前風澈提醒她帶上了,不然還真無法應對今日的變故。

她繼續往前走,直到一處河畔,她環視周圍,眉眼輕挑:“已見陰魂,破了狼群,何人引路?”

話音剛落,河畔就出現了一位劃船的老人,陸雁等著他從那邊劃船過來,在見到陸雁後老人親昵問好:“這位姑娘,勇氣可嘉啊。”

陸雁冷冷笑著,有種無懼無畏的感覺:“一群老鬼設下折騰年輕人的玩意兒罷了,你說那些老頭一天那麽閑嗎?凈整這玩意兒?”

老頭低著眼:“老夫很久沒有見過姑娘來這裏了,能闖到這裏怎麽不算是姑娘的本事呢?”

陸雁並不在意:“世間女子,各有千秋,我不過武功尚可而已,你若問我詩書一類,我未必比那些飽讀詩書的女子強,再說,人好好的姑娘闖你們這玩意兒做什麽?”

老頭擡眼,一雙白瞳在眼珠子裏顯得格外不同:“那姑娘為何而來。”

“見鬼谷主,救一個人,傳聞鬼谷有個傳統,鬼谷主不可出谷,可真?”陸雁單純好奇。

老頭咳嗽兩聲,笑的有些低迷:“上船吧姑娘。”

陸雁見他沒回答,也並不在意,上了船後她坐在船尾,老人行至中間時說了句:“谷主出谷,大開殺戒,殺念一生,不可逆轉。”

說完就消失在了船頭,陸雁正思考又是什麽把戲時水中驚現無數藤蔓,來不及躲的她被纏住了,陸雁低頭去看那藤蔓,竟然是鬼藤,想當年這可是殺人於無形的東西。

陸雁知道不能亂動,可她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她動了動嘴皮:“你就纏吧,我也不陪你熬,多沒意思,要是我真死在這兒了,無妨,我師娘一人就能踏平你們鬼谷。”

“後輩小生,如此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那聲音隔著遠山傳來,夾雜著風的回響。

陸雁真正的目的並不在這兒,她知道藤蔓會不知不覺地收緊,所以她要做的是凝劍。

以水為引,以自身內力引起水凝劍,還是她師娘教給她的,在看不到的角落陸雁驅動著自己的手指。

不知不覺遠處飛來水劍,那是她用內力凝成的劍,這可是只有劍仙才能做到的招式,不過她自幼就偷著學,早就精通了。

藤蔓被割斷,那聲音空谷傳響:“一個白藏境三層的人,敢練劍仙的招式,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陸雁斜眼相看:“我有什麽不敢的,我是劍仙的徒弟,我不提前學,以後怎麽把你們這些人打趴下。”

所幸藤蔓並不難纏,陸雁從水中騰空而起,落在了船上,那位劃船的老人再度出現,他就好像聽不見周圍的一切,也不看清:“姑娘,睡醒了?”

陸雁嘴角微抽:“老先生,你在這劃船多少年了?”

老人單看背影有些滄桑,佝僂著腰,嗓音有些啞:“從九歲起到現在,有八十年了吧。”

陸雁看這模樣確有八九十,她有些惋惜:“老先生,不如你跟我走吧?”

宋鶴雨的聲音不知從哪兒竄出來:“陸雁,明目張膽地撬人?”

陸雁呵了一聲,頗有些無奈:“這宋鶴雨是鬼嗎?陰魂不散。”

陸雁的銳評老人卻一言不發,在送達陸雁後他漸漸消失在了薄霧中。

陸雁擡眼望去,懸崖最高處果然有一株百鬼枯草,傳聞這百鬼枯草是鬼山特有,鬼谷僅有的,陸雁打起了註意,宋鶴雨的聲音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提醒她:“少打歪主意,上一個拿走百鬼枯草的人骨頭都被狼嚼碎了。”

陸雁哦了一聲,借著輕功登頂山峰,順利拿到了那株百鬼枯草,在她嘀咕沒那麽難時山峰卻塌了,陸雁毫無征兆地跟著裂開了的石頭下墜,在反應過來時踩到了一塊較大的石頭上,一路向上,落在了還未坍塌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個小女孩,她穿的有些爛,衣服上好幾處都破了,臉上也臟兮兮的,陸雁並不明白這樣的女孩為什麽會出現在鬼山,女孩軟軟的聲音讓她放松了警惕:“姐姐,你有吃的嗎?我好餓。”

她向女孩招手,從衣袖裏拿出了最後的鮮花餅,女孩落入了她的懷裏,只是鮮花餅還沒給她,陸雁就驚恐地看著她,視線漸漸下移,落在了她刺向她的匕首,陸雁嗓音裏夾雜著血絲,嘴裏一股血腥味:“為什麽?”

小女孩哭的泣不成聲:“姐姐對不起,他們說我如果不這麽做就會把我永遠丟在鬼山,我害怕……”

陸雁想她或許應該很怕吧,不然怎麽刺的不是致命傷,而且傷口不深,就是有些疼了,陸雁把鮮花餅塞到了她的手裏,她忍著劇痛撕下了裙擺的布繞著腰綁了一圈止血,她笑著摸著小女孩的臉安慰她:“小妹妹,拉著姐姐的手,我帶你出去。”

陸雁那天迎著夕陽,拉著那個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擡頭看著她的背影:“姐姐,你是英雄嗎?”

“或許是……”

她們走的路並不舒坦,甚至還湧現出了一批神秘的殺手,陸雁身受重傷,她對著女孩說:“看見前面那天路了嗎?一直往下走,你就能到鬼谷的後山,你就安全了。”

“那姐姐你呢?”

“你不是說我是英雄嗎?英雄當然要留下來了。”

“可是你……”

陸雁騙她:“姐姐武功很高的,只要你不在這裏,我不分心,殺了他們易如反掌。”

殺手的劍襲來,陸雁推開了小女孩,小女孩很聰明,她知道自己在這裏起不了什麽作用,她順著陸雁指的那條路跑,還不忘回頭看陸雁那邊。

陸雁打鬥時驚覺這批殺手不簡單:“你們的招式,你們是顏氏後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

顏氏,只有古書有寥寥幾筆的記載,那是大荒第一任人皇的姓氏,後來顏皇去世後傳位於親友宮氏,自此宮家掌握大荒皇權萬年之久,而當時的顏氏剩餘族人則是遣往了他處隱居,斷了聯系。

有傳聞說北洲王室就是顏氏後人,可是一直沒能被證實,北洲王當年上書中朝,讓皇帝看了族譜,那一傳言也就漸漸消失了。

那些人的招式招招致命,陸雁也絕不留情,只可惜一開始她勉強能占上風,可是漸漸地她就落了下風。

直到最後,她的傷口被人狠狠一腳,她倒出了數米,而所幸宋鶴雨來得及時。

他人還未到,傘就落了地,那把傘在地上滾了一圈,涉及之處所有人都倒地,這是陸雁第一次見宋鶴雨出手,沒想到他雖然沒有被江湖人列入劍仙等名列,他的實力居然可以這麽強。

這些人差不多都是天師境的高手,他人未到,僅憑武器就能打退這些人。

就在陸雁想要留活口時那些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所有人都咬毒自盡了。

等那些人死了宋鶴雨才到,他一身白羽服,雪白的衣服上繡滿了淺綠色的羽毛,單看背影就好像仙人到此一游,等他收了傘轉身去看陸雁時,陸雁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眉目清秀,眉眼舒展時給人翩翩公子之感,而當他掃過她的傷口,眉眼微皺時又讓人覺得他是個自帶陰氣的人。

“自己能走嗎?”宋鶴雨問。

陸雁鼓足力氣站了起來,勉強站穩後說:“能。”

因為陸雁知道,宋鶴雨有一個傳聞,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衣服,更不喜歡與人接觸。

陸雁與他並肩而行,兩個人順著那條路下了山,出了鬼山,陸雁看到那個小女孩在那兒等她,看到她時就跑了過來扶著她。

等進了鬼谷,陸雁看到了各式各樣的庭院,沒想到以肅殺聞名的鬼谷竟然環境如此有詩意。

跟著宋鶴雨到了他的庭院後他收了傘放在了門口,隨後就扔給了陸雁一瓶藥膏:“那人我已經治好了,這是愈合止血的藥膏,自己擦,我要去處決那些叛徒。”

說著宋鶴雨回過頭,看著陸雁身後的那個小姑娘:“她我要帶走。”

陸雁下意識看向小女孩,小女孩有些害怕,陸雁說:“不如稍等片刻,我包紮好傷口一起去。”

宋鶴雨顯然有些意外,他挑眉輕笑:“好啊,畢竟你差點死在了那裏,讓你看看未必不可。”

宮安瀾這時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陸雁腹部的傷,他下意識地皺眉,朝她那邊快走過去:“怎麽了?”

“沒事,就是受了點傷。”想到了什麽,她從衣袖裏拿出了百鬼枯草給宋鶴雨,“宋谷主,你要的東西。”

宋鶴雨收了東西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臨走前他指了指宮安瀾剛才出來的房間:“那個房間你們住,我這裏沒有別的房間了,與我相鄰的那間是我師妹的,任何人都不能進。”

宮安瀾扶住了陸雁,打橫抱起了她,陸雁第一反應是拒絕的:“你做什麽?”

宮安瀾沒說話,一步一步往房間走去,小女孩似是愧疚,她在院中徘徊,進去後宮安瀾把她放在了床榻上,宮安瀾問:“能動嗎?”

陸雁點頭:“能,你出去。”

宮安瀾臨走前叮嚀:“有需要叫我。”

“嗯。”

宮安瀾出來後小女孩就在門口,他本來就不是個很喜歡小孩的人,可是看著小女孩的樣子他就擺出了大概,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反而是小女孩,她先說出了口:“大哥哥,姐姐她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宮安瀾知道,受傷的是陸雁,既然陸雁願意帶她回來就說明這件事情這個小女孩是被利用的,他如實說:“她身上還有其它傷,你的那一刀雖不致命,可應當很疼。”

陸雁過了一會就出來了,宮安瀾問:“怎麽樣?”

“宋谷主是鬼醫之徒,醫術自然是好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也不怎麽疼了,休息幾日就好了。”陸雁說話聲音還是有些弱,可是比起剛才好多了。

小女孩道歉:“姐姐,對不起……”

陸雁沒有怪她,而是問:“你為什麽會在鬼山?”

“我家住附近的村落,爹娘都死了,有一個人他告訴我,他送我進那座山,然後捅上山的那個人一刀,我就可以獲得自由和吃的。”

看著小女孩可憐的樣子陸雁心生憐憫:“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陸霜。”

好巧,她也姓陸……

這時候宋鶴雨來了,他淡淡說了聲:“走吧。”

宋鶴雨又拿起了那把傘,帶著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庭院,到了一座山洞裏。

那山洞進去,有一群人站著,看到宋鶴雨所有人都下跪行禮:“谷主。”

宋鶴雨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走到了最前面,宋鶴雨冷冷睥睨著為首的長老:“虛讓長老,要不解釋解釋為什麽鬼山會出現這麽個專捅上山人的女孩,和一群刺客?嗯?各位長老,還有人鬼們,一起想想這個問題。”

宋鶴雨的傘指向陸雁帶著的小女孩:“你,看這些人,是誰帶你上山的。”

此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盯著陸霜的方向,陸霜看到他們的裝扮有些害怕,陸雁安慰她:“不用怕,有我在。”

陸霜看著下面的人,她的眼神掃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臉,直到定格在了一個人身上,她伸出了手,指著那個人:“是他。”

被指的是虛讓長老身後的一個扮做鬼臉的人,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宋鶴雨已經到那人的跟前了,他掐住那人的脖子,看向了他面前的虛讓長老:“虛讓長老,你的弟子手腳不太幹凈,我幫你殺了,長長記性。”

說著那人已經沒了呼吸,宋鶴雨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威脅他們:“我們這些做鬼的人,就不要貪戀外面,否則死路一條,聽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嘴上答應:“謹遵谷主之令。”

虛讓長老臉色不太好,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居然故意提及淩扶染:“谷主,扶染丫頭自出谷就斷了聯系,不需要派人帶她回來嗎?”

宋鶴雨就那麽平靜地看著他:“你管那麽多做什麽,百鬼枯草已經取來了,拿給那人,讓他別煩我了。”

“是。”

所幸剛剛宋鶴雨下去的時候陸雁蒙住了陸霜的眼睛。

回了庭院,他們沒再見宋鶴雨,幾人面臨著睡覺問題,宮安瀾主動提出:“你們睡床,我睡地下就行。”

見他態度強硬,也只好如此了,夜裏,陸雁半睜著眼看到有人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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