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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親了 “為什麽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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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親了 “為什麽親我?”

回到俱樂部後, 氣氛依舊壓抑。

明明迎來了小組賽首勝,卻感受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眾人臉上的表情甚至比之前連敗時還要凝重。

雖然今天戰勝了LD, 保住了理論上晉級淘汰賽的可能性, 但因為凈勝落後得太多, 出線形勢依然不容樂觀。

更棘手的是, 他們小組賽最後一場的對手是YU。

YU目前三戰全勝,凈勝數在死亡C組中遙遙領先, 已經提前鎖定小組第一的出線名額,無論最後一場輸贏都保送八強了。

根據小組賽之前的表現來看, YU無論是人類陣營還是監管陣營都狀態火熱, 反觀現在PUZ的狀態, 光是贏下他們就已經很難了, 還要兼顧凈勝問題……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知秋沒有著急覆盤今天的比賽,而是臨時和其他戰隊約了一場訓練賽。

之前預選賽的時候PUZ和這支戰隊交過手, 當時二比零輕松碾壓對手,贏得毫無懸念。

知秋本意是想讓選手們找回一點信心, 調整一下心態,誰知三把訓練賽打下來,把把都是崩盤局。

人隊幾乎可以說是全程夢游,操作變形得沒眼看,打著打著還有了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好在白川源的狀態稍有回暖,bo1完成了一次四抓, 否則訓練賽都要慘遭零封。

第三局下半場,人隊三跑才能贏。

結果開局就出師不利,對面選出使徒,一溜倒得很快, 可以說是上來就看不到三跑面。

貓女是很典型的守椅屠夫,賽前ban掉了所有強勢救人位,所以最後是祝清嘉前鋒帶搏命充當救人位。

從心理學家連吃三刀倒地開始,整個訓練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說話。

又或許更早一些,在bo1被四抓的時候,就已經很沈默了。

祝清嘉受不了這樣令人窒息的氣氛,主動問要不要救。

長久的無言後,冷落終於出聲:“壓滿救一次吧,心理下來也沒二溜,移形剛交的。”

壓滿救一次,祝清嘉半血,純搏前鋒面對使徒的操作空間極其有限,盡量保了一會後還是只能目送心理掛飛。

電機還差兩臺,但使徒也開了二階技能,三人殘局想三跑難如登天。

使徒抓了一會祝清嘉,發現這個半血前鋒有點難抓,果斷移形換節奏去抓了鐘情的教授。

根據換抓必秒倒的定律,教授很快地倒在了自己的遺產機旁。

教授倒地的瞬間,有人發起了投降。

一般情況下訓練賽是不允許投降的,除非是加時賽,祝清嘉第一反應就是點拒絕。

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秒,綠色的小燈又亮了一個。

祝清嘉不知道是誰發起的投降,但他知道,現在已經沒人想打了。

既然都不想玩了,那就成全唄。

三票通過。

隨著屏幕上彈出“投降成功,即將返回莊園”的字樣,訓練室裏的氣氛徹底降到冰點。

知秋難得發火:“都送夠了嗎?誰允許你們投降的?”

沒人答話。

祝清嘉打了三把,此前一忍再忍,積攢著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反正已經輸了,為什麽不能投?”

“哪裏輸了?不是還有三個人沒被淘汰嗎?”知秋聲音陡然擡高了一些,“就算只剩下兩個人,也不準投降!因為這是規矩!”

“有必要嗎?偷偷點否折磨隊友?都不想打了我還得奉陪到底?”祝清嘉快被氣笑了,“我是他們點的陪玩嗎?”

知秋被他一連串反問氣得鬼火冒,猛地起身:“這就是你點投降的理由?你以為你在打排位賽,玩不了的局就點了?端正你的職業態度!如果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那你不如早點回家去,來打什麽職業?”

祝清嘉本來就打得很委屈很焦躁了,聽到這話,眼眶倏然間紅了,他想反駁,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人對視著、對峙著,最後是祝清嘉認輸了,他快步向門口走去。

“敢走出訓練室一步,你就別回來了。”知秋放狠話。

祝清嘉腳步一頓,隨即“砰”地一聲摔門離去。

九萬見狀起身要追,卻被宋時謹攔住:“你讓他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

“訓練時間!練到一半人跑了!”九萬內心很崩潰,“他萬一出點事怎麽辦?”

宋時謹加重了一點語氣:“等下我去找他。”

九萬認命地癱回了椅子上。

“這小子還敢摔門!”知秋餘怒未消,“什麽職業態度?”

沒人想惹正在氣頭上的教練,又或者說,現在根本沒人想說話。

宋時謹對此並不意外。

電子競技,成績養人。

成績好的時候隊內氛圍就好,哪怕是天大的矛盾,隊友間插科打諢一下也就過去了。同理,成績差的時候隊內氛圍就差,任何一點細小的摩擦都可能導致矛盾激化。

“你又是什麽態度?”宋時謹反問教練,“投降是他一個人點的嗎?你剛才只兇他一個是什麽意思?你在針對他嗎?”

知秋簡直莫名其妙:“怎麽就我在針對他?我的態度怎麽了?不是他自己先沖我大小聲的嗎?”

宋時謹才不跟他講道理,轉而看向了訓練室裏的眾人。

有些話他其實是不想拿到臺面上來說的,說到底大家不過是同事一場,宋時謹也沒那個喜歡給人當爹的毛病。

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這些話是不得不好好說出來了。

他看向人隊:“你們捫心自問,這三把訓練賽,有人在好好打嗎?最基本的溝通和報點在哪裏?明明是四個人的游戲,為什麽訓練室裏只有祝清嘉一個人的聲音?”

回應他的依然只有沈默。

共事了這麽長時間,宋時謹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先點的投降:“鐘情。”

被點到名字,鐘情沒辦法繼續裝死了,只能開口給自己解釋:“是我點的投降,我承認,但我不是不想打了!就是當時秒倒了,有點情緒上頭,隨手點了個投降,我也沒想到能全票通過啊!”

宋時謹點點頭,又看向冷落:“隊長?”

“我當然知道訓練賽不能投降,但是我覺得我跟票了最後一個人肯定不敢點了……”

話沒說完,卻被宋時謹打斷了:“發起投降的人覺得反正隊友不會跟,跟票的人覺得最後一個人不敢點,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兩個隊友都已經不想打了,最後一個人又憑什麽要陪你們打完?”

又沒人吭聲了。

宋時謹覺得自己在擠牙膏,問一句擠一句的。

“鐘情。”

鐘情心虛地盯著訓練機的屏幕。

“還記得你轉會來PUZ的第一個賽季,我們四強被淘汰的那個晚上嗎?那天晚上你找到我,說了很多話,我沒有忘記,相信你應該也還記得。”

鐘情用力抹了把臉,沒作聲。

宋時謹自己都覺得說這些話說出來很矯情,卻又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想念,我記得你預選賽的時候在采訪裏說過,鐘情是你最重要的朋友,雖然可能沒辦法陪他打到退役,但只要你在役一天就會支持他一天的?你甘心你的職業生涯就這樣潦草收場嗎?”

想念低垂著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最後,宋時謹看向冷落:“隊長。”

他還沒說話,冷落就有點頂不住,啞然道:“小婭別說了,我都知道的。”

“職業態度、競技精神,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問起來就是都知道,要做到卻很難。都不是第一天當職業選手的人了,怎麽調整狀態、用合適的方法發洩情緒,不需要從頭教起吧?”

宋時謹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快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了,他瞄了眼知秋,準備撂攤子去找人:“你們都好好冷靜一下,行吧?我找人去了。”



宋時謹最後是在小花園裏找到人的。

祝清嘉坐在秋千椅上,腳尖心不在焉地點著地面,秋千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著。

今天是個很晴朗的夜晚,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秋千附近散落著幾截煙頭。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祝清嘉頭也不回地說:“我不回去。”

宋時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我可沒說我是來找你回去的。”

“那你來幹嘛?”祝清嘉伸手去摸煙盒,火光在夜幕中閃爍了一瞬。

宋時謹看祝清嘉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說:“怕你煙不夠抽,特意幫你問隊長要了點過來。”

“真假?”祝清嘉挑剔道,“我抽煙挑牌子,他那種煙我抽不來的。”

宋時謹失笑:“真當我是來給你送煙的啊?”

“那你來幹什麽?”

“我可以坐在你身邊嗎?”宋時謹不答反問。

“隨便你。”

祝清嘉的語氣很冷淡,身體卻誠實地往邊上挪了點,讓出了點位置。

秋千略微晃了一下,宋時謹緊挨著祝清嘉坐下:“你抽了多少?身上煙味這麽重。”

“半包。”

“吸煙有害健康。”

祝清嘉默默別開臉:“誰讓你自己非要坐過來聞二手煙的。”

其實在今天之前,祝清嘉都覺得自己戒煙成功了,已經兩個多月沒碰過了。

結果今天實在沒繃住,把之前宿舍剩的最後一包煙翻了出來。

祝清嘉知道宋時謹是不抽煙的,所以以前就算在宿舍裏抽煙,也是半夜去陽臺上抽,防止他聞到二手煙。

祝清嘉忽然有點好奇:“你為什麽不抽煙啊?”

宋時謹想了想,感覺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因為從來沒有抽過?”

“那你想試一下嗎?”

“試什麽?”

“煙。”

沒等宋時謹反應過來,祝清嘉很促狹地笑了一下,把手裏剛點的煙丟到腳邊,踩滅,然後毫無預兆地欺身湊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進,祝清嘉湊近後又停頓,鼻尖幾乎貼到鼻尖,帶著煙草味的吐息輕巧地拂過宋時謹的唇畔。

不知道哪棵樹上的蟬忽然叫了一聲,清脆悠揚。

就好像是在催促著什麽。

唇瓣觸感柔軟、溫熱,宋時謹在這一刻幾乎忘記了呼吸,任由著祝清嘉試探和親吻。

秋千因為兩個人的動作而輕輕搖晃,滾燙的呼吸在咫尺之間糾纏交融,宋時謹忍不住想,這是夢境嗎?

他用舌尖輕輕撥開了祝清嘉的唇瓣,掌心按在他蓬松柔軟的後腦勺上,稍微用了點力,加深了這個吻。

祝清嘉被親得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但是這樣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可能是因為有點缺氧,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

但很神奇的,所有壓抑著的、委屈的、焦躁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出口。

原來心動的感覺就是心動。

這個吻好似持續了很久,祝清嘉心口砰砰直跳,親到喘不上氣了都舍不得分開,最後是宋時謹主動退開些許,結束了這個吻。

兩個人分開後,祝清嘉還意猶未盡地追過去,在宋時謹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等祝清嘉紊亂急促的呼吸聲平覆下來後,才發現周遭安靜得出奇,甚至能聽到晚風吹過樹葉時發出的沙沙聲。

一旁的宋時謹啞聲問:“為什 麽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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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寶寶們的投雷和營養液,感謝閱讀![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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