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分別，自己一個人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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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分別，自己一個人害怕嗎？
中年女人穿著保潔的工作制服，身材微胖，眼角紋路並不算多，兩鬢卻已斑白。
“阿姨。”
宋清歡視線穿過人群，緊緊匯聚在她身上：“您是有什麽事嗎？”
那保潔阿姨原本眼底就含著淚光，驟然被宋清歡看見並詢問，豆大的淚水立刻就掉個不停。
她將保潔推車放至走廊一旁，蹲下身子問：“姑娘，阿姨的兒子今年十七歲，阿姨知道你並不是殘疾人只是受傷而已，但是阿姨被你的音樂鼓舞，想鬥膽求你，能否拍個視頻鼓勵一下我那可憐的兒子？”
宋清歡有些怔楞：“您兒子？”
那阿姨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訴說著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人間悲秋。
“我兒子今年十七歲，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兩個月前卻出了車禍高位截癱，這一輩子……都完了，他成績很不錯，但執意想考音樂學院，如今他自暴自棄非要輟學不考了，已經連續三天都不肯吃一口飯，阿姨想讓你幫幫他，阿姨可以接受他不上大學，但阿姨想讓他活著！”
宋清歡此時心情是低落的。
保潔阿姨看著也就四十多歲，難以想象，她私底下時心中該有多痛，才能在人前以此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
“阿姨，我幫您拍視頻，內容需要怎麽說？”宋清歡不顧眾人阻攔，更不考慮飛機馬上起飛，毅然決定再停留一刻。
陌生人的善意鼓舞著保潔阿姨，她鄭重朝宋清歡鞠了個躬，只說：“你是音樂學院的學姐，也有這麽堅韌的昂貴品質，相信你無論怎麽說，都比我的話有分量。”
……
視頻拍攝很快，宋清歡要了阿姨的微信，加上後她就道別前往機場。
保潔阿姨心酸垂淚，再次朝她背影微微鞠躬。
“謝謝你，姑娘。”
保姆車在路上飛馳著。
此時，鄭慧心已經累的不行了，流了太多血的她稍微活動一會兒就腿軟腳軟，牽強道：“清歡我送你到機場就不去了，這兩天實在太累，你做完手術記得報個平安。”
顧以玫仍然義憤填膺：“放心吧，我閑人一個，我會在德國一直陪著她，哪怕是她殘了我也把她伺候到底……”
“打住！”
顧以玫捂嘴，接受周弈遞來那刀子一樣的淩厲眼神。
“別怪她，”宋清歡是最冷靜的一個人，拍了下周弈的手：“我有事沒事，和她說幾句話沒有關聯。”
進入機場大廳，周弈蹲身，握住她的手眼含擔憂：“進手術室時你一個人，會害怕嗎？”
宋清歡聽出這幾句話裏有些不對：“你……你不去是麽？”
男人眼眸深處暗藏洶湧，連著熬夜奔波的他眼底更是布滿了紅血絲：“已經拖了兩天，有件事非常緊要，非處理不可。”
宋清歡也沒有再問下去，唇瓣掠起的笑意也深了幾分：“你忙你的，我有以玫陪我，她不會走。”
“拜托你。”周弈擡眸望向顧以玫：“中蘊我會照看。”
此時，一生粗心大意、愛吃懶做的顧大小姐從兩人古怪的氣氛中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你放心去啦，寶兒的傷有我一份，叔叔那邊早已安排好了床位，我一定陪她康覆到底，再回來時一定是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她。”
好在核查證件和安檢一路順利，宋清歡在閨蜜陪伴下按時上了飛機。
與此同時，有一道剛從京北機場走出來的帥氣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夜色裏尋覓。
無論他如何打電話、發信息，對方的手機已經無法接通了。
身後的助理推著行李，正喋喋不休地給他講明天行程和需要註意的。
“這次集訓你收獲不錯，回海城再休息幾天就要準備首唱會的事了，我意思是你提前在微博發個視頻預熱一下熱度……首唱會熱度越高越好……你怎麽了？”
助理察覺出祁羨失神。
所有同學都來觀看她的演出，朋友圈裏已經刷屏了，可唯獨祁羨剛下飛機，緊趕慢趕卻還是錯過。
一步錯過，步步錯過。
“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夠了，你別說了，”祁羨的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了然。
難道他們，終究也只能錯過嗎？
……
演出開始之前，周老太太原本不知孫媳婦腿上的事，但謝幕一刻，哪怕她臉上的變化哪怕只有一秒鐘，熟悉的人還是能捕捉到她的微妙變化。
結束後，周老太太從黃主任那裏得到了實情：“臨近表演的三天前，她被一名酒駕男子撞上，膝關節受損，她需要靜躺但不願錯過表演，強行介入治療後準備飛往德國做手術。”
老太太一瞬間就紅了眼：“這孩子，怎麽就不知痛呢，一直扛著得有多疼啊？”
黃主任說：“見面以前，你孫子同我吹噓她多好多好，還央求我鼓勵她申博完成夢想，起初我是不相信的，
這世界不乏有天分的人，但她一出手，非但有‘形’，還有‘神’，這等天分等於是祖師爺賞飯，絕不能就此止步，她若退出，是琴音的損失。”
老太太既心痛又覺安慰：“既然你有心澆灌，那就不妨讓她成林。”
黃主任點頭：“我會的。”
出了大劇院，周老太太和劉姨一道上了回燕城的保姆車，路上思慮一瞬，還是試著撥出去一個電話。
原本想著大概率是要無人接聽的，但沒想到，聽筒裏很快傳來一聲“餵”。
“周弈？你沒去德國嗎？”
電話裏傳來一陣沈默，那頭道：“我沒去奶奶。”
周老太太又道：“你沒去也好，我和你說件事兒，不是我胡思亂想，演出頭三天被人撞了，這件事不像意外，像是有人故意阻止，見不得她好。”
“我知道的奶奶，”周弈此時正在回到宣城的路上，他捏了捏發困的眉心，又道：“我不去德國就是為了處置這件事。”
“哦，原來你也知道？”
周老太太一聽見孫子心中有數，並為之付諸行動時也放心了：“那你註意安全，有些人橫起來是不要命的，你處置不好就交給警察，別把自己牽扯進去。”
“我懂得奶奶，您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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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保潔推車放至走廊一旁，蹲下身子問：“姑娘，阿姨的兒子今年十七歲，阿姨知道你並不是殘疾人只是受傷而已，但是阿姨被你的音樂鼓舞，想鬥膽求你，能否拍個視頻鼓勵一下我那可憐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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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姨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訴說著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人間悲秋。
“我兒子今年十七歲，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兩個月前卻出了車禍高位截癱，這一輩子……都完了，他成績很不錯，但執意想考音樂學院，如今他自暴自棄非要輟學不考了，已經連續三天都不肯吃一口飯，阿姨想讓你幫幫他，阿姨可以接受他不上大學，但阿姨想讓他活著！”
宋清歡此時心情是低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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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的善意鼓舞著保潔阿姨，她鄭重朝宋清歡鞠了個躬，只說：“你是音樂學院的學姐，也有這麽堅韌的昂貴品質，相信你無論怎麽說，都比我的話有分量。”
……
視頻拍攝很快，宋清歡要了阿姨的微信，加上後她就道別前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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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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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鄭慧心已經累的不行了，流了太多血的她稍微活動一會兒就腿軟腳軟，牽強道：“清歡我送你到機場就不去了，這兩天實在太累，你做完手術記得報個平安。”
顧以玫仍然義憤填膺：“放心吧，我閑人一個，我會在德國一直陪著她，哪怕是她殘了我也把她伺候到底……”
“打住！”
顧以玫捂嘴，接受周弈遞來那刀子一樣的淩厲眼神。
“別怪她，”宋清歡是最冷靜的一個人，拍了下周弈的手：“我有事沒事，和她說幾句話沒有關聯。”
進入機場大廳，周弈蹲身，握住她的手眼含擔憂：“進手術室時你一個人，會害怕嗎？”
宋清歡聽出這幾句話裏有些不對：“你……你不去是麽？”
男人眼眸深處暗藏洶湧，連著熬夜奔波的他眼底更是布滿了紅血絲：“已經拖了兩天，有件事非常緊要，非處理不可。”
宋清歡也沒有再問下去，唇瓣掠起的笑意也深了幾分：“你忙你的，我有以玫陪我，她不會走。”
“拜托你。”周弈擡眸望向顧以玫：“中蘊我會照看。”
此時，一生粗心大意、愛吃懶做的顧大小姐從兩人古怪的氣氛中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你放心去啦，寶兒的傷有我一份，叔叔那邊早已安排好了床位，我一定陪她康覆到底，再回來時一定是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她。”
好在核查證件和安檢一路順利，宋清歡在閨蜜陪伴下按時上了飛機。
與此同時，有一道剛從京北機場走出來的帥氣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夜色裏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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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助理推著行李，正喋喋不休地給他講明天行程和需要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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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同學都來觀看她的演出，朋友圈裏已經刷屏了，可唯獨祁羨剛下飛機，緊趕慢趕卻還是錯過。
一步錯過，步步錯過。
“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夠了，你別說了，”祁羨的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了然。
難道他們，終究也只能錯過嗎？
……
演出開始之前，周老太太原本不知孫媳婦腿上的事，但謝幕一刻，哪怕她臉上的變化哪怕只有一秒鐘，熟悉的人還是能捕捉到她的微妙變化。
結束後，周老太太從黃主任那裏得到了實情：“臨近表演的三天前，她被一名酒駕男子撞上，膝關節受損，她需要靜躺但不願錯過表演，強行介入治療後準備飛往德國做手術。”
老太太一瞬間就紅了眼：“這孩子，怎麽就不知痛呢，一直扛著得有多疼啊？”
黃主任說：“見面以前，你孫子同我吹噓她多好多好，還央求我鼓勵她申博完成夢想，起初我是不相信的，
這世界不乏有天分的人，但她一出手，非但有‘形’，還有‘神’，這等天分等於是祖師爺賞飯，絕不能就此止步，她若退出，是琴音的損失。”
老太太既心痛又覺安慰：“既然你有心澆灌，那就不妨讓她成林。”
黃主任點頭：“我會的。”
出了大劇院，周老太太和劉姨一道上了回燕城的保姆車，路上思慮一瞬，還是試著撥出去一個電話。
原本想著大概率是要無人接聽的，但沒想到，聽筒裏很快傳來一聲“餵”。
“周弈？你沒去德國嗎？”
電話裏傳來一陣沈默，那頭道：“我沒去奶奶。”
周老太太又道：“你沒去也好，我和你說件事兒，不是我胡思亂想，演出頭三天被人撞了，這件事不像意外，像是有人故意阻止，見不得她好。”
“我知道的奶奶，”周弈此時正在回到宣城的路上，他捏了捏發困的眉心，又道：“我不去德國就是為了處置這件事。”
“哦，原來你也知道？”
周老太太一聽見孫子心中有數，並為之付諸行動時也放心了：“那你註意安全，有些人橫起來是不要命的，你處置不好就交給警察，別把自己牽扯進去。”
“我懂得奶奶，您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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