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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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方明安抱著他，快速走出側臥，徑直走向了主臥。隨後他將蘇年予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後，又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蘇年予蜷縮在被子裏，疼痛讓他沒法去思考。
很快，方明安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杯熱水和一個小藥盒，他坐在床邊，小心的扶著蘇年予，“先吃藥。”
蘇年予靠在方明安懷裏，將遞到嘴邊的藥片吃了下去。溫水滑過食道，對他的胃似乎有了點作用。
吃完藥後，方明安並沒有立刻放開他，而是手臂一收，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蘇年予的身體在方明安溫暖的懷裏，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他仰起頭，後腦勺靠在方明安的肩窩上，隨後他側過臉，看著方明安的側臉緩緩開口道：“方明安，你怎麽又開始關心起我了？”
他閉著眼睛，胃部的鈍痛還在隱隱作痛著，但更清晰的是從他後背傳來的穩定的心跳聲。
“你說你不討厭我，又說不喜歡我，”他停頓了一下，“那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他再次開口問道。
利用？合作？純粹的前後輩？方明安對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他迫切的想知道。
但他並沒有得到方明安的答案，他只是將臉頰輕輕靠在了蘇年予頭頂，一只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隔著被子放在他的肚子上，一動不動。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蘇年予不甘心的追問。
良久，方明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不是答案，而是反問，“那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蘇年予有些不爽。又是反問，每次他想靠近方明安時，他都會把自己推回原地。
蘇年予的倔強勁兒又上來了點，他不再掩飾，而是再次靠近方明安說道：“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話音剛落，方明安卻突然笑了，那笑聲裏聽不出什麽愉悅來。他將手伸進被子裏，隔著衣服輕輕的幫蘇年予按摩起肚子來。
“你這不是喜歡，是依賴。”
依賴？蘇年予楞住了，怎麽可能？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個世界裏，你只認識我一個人。接觸最多，相處時間最長的也是我。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人會本能地靠近那唯一熟悉地人，會尋找安全感和支撐。你對我產生的就是這種親近和依賴，並不是喜歡。”
說著，方明安就將蘇年予輕輕的放回了枕頭上，“喜歡不是依賴。等我們完成任務，離開這裏，回歸各自原本的生活時，這種依賴感就會自然而然的淡去，甚至會消失。我們都會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可是——”
蘇年予剛想反駁，卻被方明安打斷了，“別忘了，我們現在扮演的是這本小說裏的角色‘歲’和‘月’。‘歲’的性格設定就是粘人的，缺乏安全感的，所以他會極度依賴‘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感受到的那些情緒，或許並不完全是你自己的，可能或多或少都會受到‘歲’性格的影響。”
蘇年予徹底楞住了，忘記了胃痛，也忘記了反駁，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方明安說完，看著他慢慢後退，走到門口，對著自己笑了笑。
“我去給你煮點粥吃，你先睡會兒。”
說完，方明安就走了出去。
房間內一下子陷入了安靜，窗簾緊閉著，房門也緊關著，只有躺在床上的蘇年予，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心裏的那道防線緩慢敞開著。
他不懂方明安的意思。
喜歡和依賴，為什麽要分得那麽清楚？方明安為什麽要給自己剖析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難道正如方明安所說的，他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那些臉紅耳熱的觸碰，那些憤怒和委屈，都是受到了角色影響才有的嗎？
活了23年，蘇年予捫心自問，他從來沒有真正的依賴過任何人，不管是在學業還是在生活中，他都不尋求他人的幫助。
但今天方明安卻說，蘇年予依賴自己。
他緩緩擡起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著。
他真的只是依賴嗎？
還是說，方明安說的“依賴”，本身就是一道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同時是推開蘇年予的完美的圍墻。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慢慢的將自己蜷縮了起來。胃部的疼痛在藥物的作用下緩解了一點，但另一種鈍痛，卻從他心底某個地方蔓延了開。
他閉上眼，回想起方明安的溫柔和關切。難道這也全是出於“角色”和“責任”嗎？
“混蛋.....”他低低罵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罵方明安的冷靜，還是在罵自己此時此刻的難過心情。
蘇年予在床上躺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那些覆雜的思緒就像纏繞在一起的毛線一樣，怎麽也理不清。仔細說來，他還是第一次為感情問題而苦惱。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方明安端著碗走了進來，他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後坐在了床邊。
“蘇年予，”他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蘇年予的胳膊。
蘇年予不想管了，他以為自己能讀懂方明安，但事實證明這並不可能。
他慢慢地不情不願地轉過身，看向方明安。
“起來喝點粥吧。”方明安輕聲說道，他似乎又變回了小說裏的那個溫柔的“月”。
蘇年予沒說話，只是撐著身體，慢慢的坐了起來。一陣輕微的眩暈讓他皺了皺眉，但他還是堅持著靠在了床頭，與方明安平視。
見狀，方明安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又遞到了蘇年予嘴邊。
蘇年予沒有像往常那樣賭氣地把碗搶過來，而是乖乖的張開了嘴。
溫熱的白粥在舌尖化開，又滑過食道，溫暖了他的胃。
看著方明安舀起一勺白粥，吹一吹，又送到自己嘴邊的動作，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麽了？”方明安擡頭疑惑的問道。
他將頭往後靠了靠，抵著柔軟的床頭，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看著方明安開口說道：“比我做的好吃。”
聽到這話，方明安也跟著笑了一下，“你做的也好吃。”他輕說著，又舀起一勺遞到了蘇年予嘴邊。
“是嗎？”蘇年予瞇了瞇眼睛，帶著點審視看他，“你不會是故意說好聽話給我聽吧？”
“沒有，”他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點，“你要想學做飯，我可以教你。”
“我不要，”此話一出，蘇年予立刻撇了撇嘴，“我嫌麻煩。”
一來一往，幾句平淡甚至有些幼稚的對話，將他們之間的氣氛悄然化開了些，空氣也不再那麽緊繃。
碗裏的粥一點點減少，方明安始終保持著餵食的姿勢，耐心十足。
吃到後面，蘇年予覺得胃裏已經飽滿了，他輕輕推了推方明安端著碗的手臂，聲音拖得長長的，撒嬌道：“我吃不下去了.....”
“那就最後一勺。”方明安跟哄小孩一樣哄道，又舀起不算少的一勺遞到了他的嘴邊。
蘇年予皺著眉還是乖乖的吃下了，但肚子更撐了，“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他再次推了推方明安的手臂，甚至扭開了頭。
下一秒，方明安就把手臂伸出，給蘇年予看了看碗底只剩一點的白粥，隨後帶著哄騙的語氣說道：“可是，只剩最後一點了。”
蘇年予被他的執著弄得哭笑不得，他轉回頭瞪著他，嘟囔道：“方明安，你不適合寫作，你適合當幼師。”
方明安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但他沒有反駁，只是趁著蘇年予說話的空隙，眼疾手快的把最後那點粥餵進了他嘴裏。
“好了，吃完了。”方明安放下碗，抽了個紙巾，很自然的替蘇年予擦了擦嘴。
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吃飽喝足的蘇年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轉頭看了看窗簾，又轉頭對著方明安說道：“可以把窗簾打開嗎？”
方明安沒有說話，而是立馬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天色已黑，窗外的月亮卻很圓很亮。
第一次踏進這間臥室時，蘇年予就曾想過，這個房間，方明安按照是不是自己的喜好來設計的。
無論是這扇寬敞的落地窗，這張柔軟得恰到好處的床，還是這種讓床鋪正對著窗戶的布局.....每一樣，蘇年予都打心底的喜歡。
思考之際，方明安已經重新坐回了床邊。
“還疼嗎？”他問。
蘇年予搖了搖頭，“好多了。”
“嗯。”方明安應了一聲。
蘇年予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這個世界處處是美景，黃昏時天空是粉色的，還能清晰看到太陽落山。夜空也是，深藍色的天空，上面布滿了閃爍的星星。
月亮總是又圓又亮。
“方明安。”他依舊望著窗外，輕聲呼喚道。
“嗯？”
聽到他的回應，蘇年予的嘴角彎了彎，他轉過頭，帶著孩子氣的沖動和期待提議道：“我們去野餐吧，找個能好好看夜景的地方，怎麽樣？”
方明安似乎有些意外，他看向蘇年予，“野餐？”方明安重覆了一遍，“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就是覺得.....”蘇年予的目光又飄向窗外，“這個世界那麽美，夜色又這麽好看，我們好像總是在忙著推進劇情，應該找個時間，專門去看看風景，什麽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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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安抱著他，快速走出側臥，徑直走向了主臥。隨後他將蘇年予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後，又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蘇年予蜷縮在被子裏，疼痛讓他沒法去思考。
很快，方明安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杯熱水和一個小藥盒，他坐在床邊，小心的扶著蘇年予，“先吃藥。”
蘇年予靠在方明安懷裏，將遞到嘴邊的藥片吃了下去。溫水滑過食道，對他的胃似乎有了點作用。
吃完藥後，方明安並沒有立刻放開他，而是手臂一收，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蘇年予的身體在方明安溫暖的懷裏，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他仰起頭，後腦勺靠在方明安的肩窩上，隨後他側過臉，看著方明安的側臉緩緩開口道：“方明安，你怎麽又開始關心起我了？”
他閉著眼睛，胃部的鈍痛還在隱隱作痛著，但更清晰的是從他後背傳來的穩定的心跳聲。
“你說你不討厭我，又說不喜歡我，”他停頓了一下，“那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他再次開口問道。
利用？合作？純粹的前後輩？方明安對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他迫切的想知道。
但他並沒有得到方明安的答案，他只是將臉頰輕輕靠在了蘇年予頭頂，一只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隔著被子放在他的肚子上，一動不動。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蘇年予不甘心的追問。
良久，方明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不是答案，而是反問，“那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蘇年予有些不爽。又是反問，每次他想靠近方明安時，他都會把自己推回原地。
蘇年予的倔強勁兒又上來了點，他不再掩飾，而是再次靠近方明安說道：“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話音剛落，方明安卻突然笑了，那笑聲裏聽不出什麽愉悅來。他將手伸進被子裏，隔著衣服輕輕的幫蘇年予按摩起肚子來。
“你這不是喜歡，是依賴。”
依賴？蘇年予楞住了，怎麽可能？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個世界裏，你只認識我一個人。接觸最多，相處時間最長的也是我。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人會本能地靠近那唯一熟悉地人，會尋找安全感和支撐。你對我產生的就是這種親近和依賴，並不是喜歡。”
說著，方明安就將蘇年予輕輕的放回了枕頭上，“喜歡不是依賴。等我們完成任務，離開這裏，回歸各自原本的生活時，這種依賴感就會自然而然的淡去，甚至會消失。我們都會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可是——”
蘇年予剛想反駁，卻被方明安打斷了，“別忘了，我們現在扮演的是這本小說裏的角色‘歲’和‘月’。‘歲’的性格設定就是粘人的，缺乏安全感的，所以他會極度依賴‘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感受到的那些情緒，或許並不完全是你自己的，可能或多或少都會受到‘歲’性格的影響。”
蘇年予徹底楞住了，忘記了胃痛，也忘記了反駁，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方明安說完，看著他慢慢後退，走到門口，對著自己笑了笑。
“我去給你煮點粥吃，你先睡會兒。”
說完，方明安就走了出去。
房間內一下子陷入了安靜，窗簾緊閉著，房門也緊關著，只有躺在床上的蘇年予，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心裏的那道防線緩慢敞開著。
他不懂方明安的意思。
喜歡和依賴，為什麽要分得那麽清楚？方明安為什麽要給自己剖析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難道正如方明安所說的，他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那些臉紅耳熱的觸碰，那些憤怒和委屈，都是受到了角色影響才有的嗎？
活了23年，蘇年予捫心自問，他從來沒有真正的依賴過任何人，不管是在學業還是在生活中，他都不尋求他人的幫助。
但今天方明安卻說，蘇年予依賴自己。
他緩緩擡起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著。
他真的只是依賴嗎？
還是說，方明安說的“依賴”，本身就是一道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同時是推開蘇年予的完美的圍墻。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慢慢的將自己蜷縮了起來。胃部的疼痛在藥物的作用下緩解了一點，但另一種鈍痛，卻從他心底某個地方蔓延了開。
他閉上眼，回想起方明安的溫柔和關切。難道這也全是出於“角色”和“責任”嗎？
“混蛋.....”他低低罵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罵方明安的冷靜，還是在罵自己此時此刻的難過心情。
蘇年予在床上躺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那些覆雜的思緒就像纏繞在一起的毛線一樣，怎麽也理不清。仔細說來，他還是第一次為感情問題而苦惱。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方明安端著碗走了進來，他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後坐在了床邊。
“蘇年予，”他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蘇年予的胳膊。
蘇年予不想管了，他以為自己能讀懂方明安，但事實證明這並不可能。
他慢慢地不情不願地轉過身，看向方明安。
“起來喝點粥吧。”方明安輕聲說道，他似乎又變回了小說裏的那個溫柔的“月”。
蘇年予沒說話，只是撐著身體，慢慢的坐了起來。一陣輕微的眩暈讓他皺了皺眉，但他還是堅持著靠在了床頭，與方明安平視。
見狀，方明安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又遞到了蘇年予嘴邊。
蘇年予沒有像往常那樣賭氣地把碗搶過來，而是乖乖的張開了嘴。
溫熱的白粥在舌尖化開，又滑過食道，溫暖了他的胃。
看著方明安舀起一勺白粥，吹一吹，又送到自己嘴邊的動作，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麽了？”方明安擡頭疑惑的問道。
他將頭往後靠了靠，抵著柔軟的床頭，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看著方明安開口說道：“比我做的好吃。”
聽到這話，方明安也跟著笑了一下，“你做的也好吃。”他輕說著，又舀起一勺遞到了蘇年予嘴邊。
“是嗎？”蘇年予瞇了瞇眼睛，帶著點審視看他，“你不會是故意說好聽話給我聽吧？”
“沒有，”他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點，“你要想學做飯，我可以教你。”
“我不要，”此話一出，蘇年予立刻撇了撇嘴，“我嫌麻煩。”
一來一往，幾句平淡甚至有些幼稚的對話，將他們之間的氣氛悄然化開了些，空氣也不再那麽緊繃。
碗裏的粥一點點減少，方明安始終保持著餵食的姿勢，耐心十足。
吃到後面，蘇年予覺得胃裏已經飽滿了，他輕輕推了推方明安端著碗的手臂，聲音拖得長長的，撒嬌道：“我吃不下去了.....”
“那就最後一勺。”方明安跟哄小孩一樣哄道，又舀起不算少的一勺遞到了他的嘴邊。
蘇年予皺著眉還是乖乖的吃下了，但肚子更撐了，“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他再次推了推方明安的手臂，甚至扭開了頭。
下一秒，方明安就把手臂伸出，給蘇年予看了看碗底只剩一點的白粥，隨後帶著哄騙的語氣說道：“可是，只剩最後一點了。”
蘇年予被他的執著弄得哭笑不得，他轉回頭瞪著他，嘟囔道：“方明安，你不適合寫作，你適合當幼師。”
方明安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但他沒有反駁，只是趁著蘇年予說話的空隙，眼疾手快的把最後那點粥餵進了他嘴裏。
“好了，吃完了。”方明安放下碗，抽了個紙巾，很自然的替蘇年予擦了擦嘴。
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吃飽喝足的蘇年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轉頭看了看窗簾，又轉頭對著方明安說道：“可以把窗簾打開嗎？”
方明安沒有說話，而是立馬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天色已黑，窗外的月亮卻很圓很亮。
第一次踏進這間臥室時，蘇年予就曾想過，這個房間，方明安按照是不是自己的喜好來設計的。
無論是這扇寬敞的落地窗，這張柔軟得恰到好處的床，還是這種讓床鋪正對著窗戶的布局.....每一樣，蘇年予都打心底的喜歡。
思考之際，方明安已經重新坐回了床邊。
“還疼嗎？”他問。
蘇年予搖了搖頭，“好多了。”
“嗯。”方明安應了一聲。
蘇年予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這個世界處處是美景，黃昏時天空是粉色的，還能清晰看到太陽落山。夜空也是，深藍色的天空，上面布滿了閃爍的星星。
月亮總是又圓又亮。
“方明安。”他依舊望著窗外，輕聲呼喚道。
“嗯？”
聽到他的回應，蘇年予的嘴角彎了彎，他轉過頭，帶著孩子氣的沖動和期待提議道：“我們去野餐吧，找個能好好看夜景的地方，怎麽樣？”
方明安似乎有些意外，他看向蘇年予，“野餐？”方明安重覆了一遍，“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就是覺得.....”蘇年予的目光又飄向窗外，“這個世界那麽美，夜色又這麽好看，我們好像總是在忙著推進劇情，應該找個時間，專門去看看風景，什麽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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