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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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蘇年予......”
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隱隱約約的傳來。
緊接著，身體被輕輕的搖晃，那感覺就像是整個人漂浮在海面上，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方向，只能任由海水裹挾。
“蘇年予...你醒醒....”聲音逐漸靠近，變得更加清晰，像被從海面上救了上來。
“年...予...”
最後一聲呼喚落下，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蘇年予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裏是一片朦朧的光暈，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對焦。
對焦過後，映入眼簾的是方明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只是.....那張臉怎麽有兩個？
兩個方明安的臉部輪廓重疊又分離，在他面前微微晃動。
“兩個....？”蘇年予迷迷糊糊的嘟囔出聲，他疑惑的皺起眉，試圖伸出手去觸碰，但手指卻軟綿綿的怎麽也擡不起來。
“什麽兩個？”方明安的聲音清晰的傳來，他單膝跪在沙發旁，眉頭緊皺，看著沙發上這個已經不省人事的蘇年予。
蘇年予沒有回答，他的註意力全被方明安身後晃動的燈光給吸引了。
他試圖擡頭，但這一動，更強烈的眩暈感和殘留的酒意翻湧了上來，胃裏一陣不適。他難受的哼了一聲，下意識的往方明安的懷裏挪了挪。
“房子...在轉...”
方明安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奈和好笑。
“你....”他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把冰箱裏的那盒巧克力全吃了？”
蘇年予伸手抓了抓他的衣服，又在他懷裏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小聲的控訴道：“你的...巧克力...是壞人。”
方明安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他小心的將人打橫抱起，走向臥室，“你酒量真差。”
聽到這裏，醉醺醺的蘇年予耳朵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猛地提高音量，“誰差！”
但他好像只聽到了後兩個字。
“你說啊！”被抱在懷裏的蘇年予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方明安的衣領，用力的往自己這邊扯了扯，試圖想給自己找回公道，“誰差了！我、我很健康！能站起來的！”
剛才還迷迷糊糊的，連人都認不清的他，此刻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意識一下子都清晰了很多。
見狀，方明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沒有接這個醉鬼的話，只是腳步不停，繼續穩穩的走向臥室。
蘇年予很瘦，以至於不管他怎麽在方明安懷裏扭動，方明安都能穩穩的抱著他。
“你為什麽不說話！”蘇年予更氣了，紅彤彤的臉頰氣鼓鼓的嘟了起來，像只憤怒的河豚。
走進臥室後，方明安彎下腰，小心的將他放在了床上。但還在為自己“找公道”的蘇年予，被放到床上後，鬧得更兇了。
“我要...我要給你證明！”他嚷嚷著，就把手放在自己的褲腰邊緣，想要往下拽，“我健康得很！你看！”
“餵！”方明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不差，我差，”他幾乎用哄小孩的語氣，俯身靠近哄道：“趕緊睡吧，不然明天該難受了。”
說完，他就給蘇年予蓋好了被子，將他從脖子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寫滿了不服氣的臉。
做完這一切，他剛準備起身去拿濕毛巾時，蘇年予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把我.....丟在這裏嗎？”
他跪坐在床上，仰著頭看著方明安的背影，語氣裏沒有了剛才的虛張聲勢，只剩下濃濃的不安。
“為什麽要走？”
蘇年予不明白自己心裏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濃重的委屈和不安，也許是酒精將他所有的情緒都無限放大了，他只覺得心裏有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眼眶逐漸濕潤，可方明安只是背對著自己，沒有立刻回答。見方明安沒有反應，蘇年予默默松開手低下了頭，隨即猛地後仰一頭紮進了身後柔軟的枕頭裏。
緊接著，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耳朵也耷拉了下來，就連尾巴也緊貼著身側的床單，一動不動。
就在他幾乎要被莫名的難過和眩暈感徹底吞沒時，身旁的床墊忽然微微向下陷下去了一點。
“不會。”方明安已經重新坐回了床上，他背靠著床頭坐著，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了拍蘇年予的身子，“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方明安的話就像一個水果糖，融化在了蘇年予的心頭。
下一秒，蘇年予動了動，隨即手腳並用地從被子裏掙脫出來，手臂一撐，腿一翻，整個人直接跨坐到了方明安的大腿上。
還不等方明安做出反應，蘇年予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了他的頸窩，緊接著，他嘟囔道：“你為什麽要包容我？”
此話一出，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方明安沒有立刻回抱他，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任由蘇年予靜靜摟著自己。
得不到答案的蘇年予，心裏的委屈和困惑幾乎要溢出來了。
“方明安...”他把臉在方明安頸窩處蹭了蹭，“我根本搞不懂你，你不是討厭我嗎？但為什麽要對我好？給我做飯，給我烤蛋撻，還摸我耳朵.....”
蘇年予語無倫次起來。
“你好、好讓人摸不著頭腦。”
方明安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長久的安靜終於讓蘇年予忍受不住了，他猛地從方明安頸窩裏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
蘇年予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在方明安的臉上，臥室裏並沒有開燈，只有客廳的燈微照在臥室的門口。
而蘇年予就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這張臉。
他擡起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方明安的鼻梁，又沿著鼻梁，手指輕輕劃到了他的嘴唇。
“你....”緊接著，蘇年予有些笨拙的雙手捧住了方明安的臉頰，他歪著頭，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長得....真好看啊。”他喃喃地說，“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
他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方明安的下頜線，然後又移到他的耳垂，再次輕輕的揉了揉。
“可是...”他的語氣忽然低落了下來，甚至加上了點委屈，他捧著方明安臉的手稍微用力了些，湊的離他近了一點繼續控訴道：“可是...為什麽長著這麽好看的臉，卻總是欺負我？”
“三年前你自己主動找我的，讓、讓我當你的插畫師，可、可你卻經常拒我稿，問你為什麽...你還說不清楚，還....還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
他越說越有理，在酒精的作用下，壓了很久的情緒徹底上了頭。
“我討厭你...討厭你方明安....”他的語氣帶著哭腔。
他嘴上雖說著討厭，但捧著對方臉的手卻還是沒有松開，反而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方明安的鼻尖。
說完這句“討厭”，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樣，眼神也突然變得迷離渙散了起來。
就在這時，方明安一直放在兩側的手，緩慢擡起，然後溫柔的纏繞在了蘇年予的腰間上。
“你....”蘇年予被這突如其來的環抱弄得一怔。
但方明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而是微微向前，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蘇年予的額頭。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沈卻字字清晰。
“我不討厭你。”
短短的五個字，不是解釋，只是最簡單的否定。
蘇年予的心跳在這一瞬間似乎漏跳了一拍，他看著方明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冰冷，只有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為什麽....”蘇年予心想，看著這個嘴上說著討厭，心裏卻怎麽也討厭不起來的人，蘇年予心裏最後的猶豫徹底被擊垮。
“我可以吻你嗎？”
沒有等待回答，下一秒，他閉上眼睛，將自己柔軟的帶著酒氣的嘴唇，輕輕的貼上了方明安的嘴唇。
這是一個不帶有任何技巧的吻，只是貼著，卻帶著全然的信任和無法言說的委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年予腦中一片空白，但他卻很享受這個過程。
這個青澀的觸碰僅僅持續了幾秒。
蘇年予微微後撤，可就在唇瓣即將分離的瞬間.....
方明安動了。他環在蘇年予腰間的手臂穩穩施力，引導著蘇年予緩緩向後，將他的後背陷入在了柔軟的床鋪裏。
同時，他低下頭，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以絕對的掌控深深的吻了回去。
這個吻卻跟剛才的截然不同。
他撬開蘇年予毫無防備的齒關，長驅直入，滾燙的舌尖糾纏著，每一寸探索都帶著深埋已久的情感。
那不再是簡單的唇瓣相貼，而是兩個靈魂的觸碰，是方明安的占有，是蘇年予的確認。
是無聲卻最熾熱的回應。
缺氧感襲來，蘇年予變得更加暈眩起來，身體徹底軟化成了一灘水，他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手指緊抓著方明安背後的衣料，笨拙的回應著。
不知過了多久，方明安才稍稍退開了些，卻並未完全遠離，額頭依舊貼著，鼻尖蹭著鼻尖。兩人的呼吸都紊亂不堪，蘇年予眼神變得迷離失焦，嘴唇紅腫，呆呆的望著方明安。
方明安看著他，看著他急速的喘氣著，接著用指腹，輕輕的撫摸過蘇年予的唇角，隨後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說道：“明天醒來...你會後悔嗎？”
蘇年予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被酒精和那個深吻攪的根本集中不了註意力。但在這個問題上，他卻異常的清晰。
他望著方明安，看著那雙此刻裝滿了自己的眼睛，緩緩的擡起手，撫上了他的臉頰，隨即搖了搖頭。
“....不後悔。”他的聲音很小，卻沒有任何猶豫。
“好。”方明安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低下頭，在蘇年予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然後將他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記住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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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身體被輕輕的搖晃，那感覺就像是整個人漂浮在海面上，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方向，只能任由海水裹挾。
“蘇年予...你醒醒....”聲音逐漸靠近，變得更加清晰，像被從海面上救了上來。
“年...予...”
最後一聲呼喚落下，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蘇年予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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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焦過後，映入眼簾的是方明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只是.....那張臉怎麽有兩個？
兩個方明安的臉部輪廓重疊又分離，在他面前微微晃動。
“兩個....？”蘇年予迷迷糊糊的嘟囔出聲，他疑惑的皺起眉，試圖伸出手去觸碰，但手指卻軟綿綿的怎麽也擡不起來。
“什麽兩個？”方明安的聲音清晰的傳來，他單膝跪在沙發旁，眉頭緊皺，看著沙發上這個已經不省人事的蘇年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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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擡頭，但這一動，更強烈的眩暈感和殘留的酒意翻湧了上來，胃裏一陣不適。他難受的哼了一聲，下意識的往方明安的懷裏挪了挪。
“房子...在轉...”
方明安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奈和好笑。
“你....”他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把冰箱裏的那盒巧克力全吃了？”
蘇年予伸手抓了抓他的衣服，又在他懷裏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小聲的控訴道：“你的...巧克力...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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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醉醺醺的蘇年予耳朵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猛地提高音量，“誰差！”
但他好像只聽到了後兩個字。
“你說啊！”被抱在懷裏的蘇年予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方明安的衣領，用力的往自己這邊扯了扯，試圖想給自己找回公道，“誰差了！我、我很健康！能站起來的！”
剛才還迷迷糊糊的，連人都認不清的他，此刻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意識一下子都清晰了很多。
見狀，方明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沒有接這個醉鬼的話，只是腳步不停，繼續穩穩的走向臥室。
蘇年予很瘦，以至於不管他怎麽在方明安懷裏扭動，方明安都能穩穩的抱著他。
“你為什麽不說話！”蘇年予更氣了，紅彤彤的臉頰氣鼓鼓的嘟了起來，像只憤怒的河豚。
走進臥室後，方明安彎下腰，小心的將他放在了床上。但還在為自己“找公道”的蘇年予，被放到床上後，鬧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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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方明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不差，我差，”他幾乎用哄小孩的語氣，俯身靠近哄道：“趕緊睡吧，不然明天該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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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剛準備起身去拿濕毛巾時，蘇年予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把我.....丟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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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走？”
蘇年予不明白自己心裏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濃重的委屈和不安，也許是酒精將他所有的情緒都無限放大了，他只覺得心裏有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眼眶逐漸濕潤，可方明安只是背對著自己，沒有立刻回答。見方明安沒有反應，蘇年予默默松開手低下了頭，隨即猛地後仰一頭紮進了身後柔軟的枕頭裏。
緊接著，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耳朵也耷拉了下來，就連尾巴也緊貼著身側的床單，一動不動。
就在他幾乎要被莫名的難過和眩暈感徹底吞沒時，身旁的床墊忽然微微向下陷下去了一點。
“不會。”方明安已經重新坐回了床上，他背靠著床頭坐著，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了拍蘇年予的身子，“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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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蘇年予動了動，隨即手腳並用地從被子裏掙脫出來，手臂一撐，腿一翻，整個人直接跨坐到了方明安的大腿上。
還不等方明安做出反應，蘇年予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了他的頸窩，緊接著，他嘟囔道：“你為什麽要包容我？”
此話一出，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方明安沒有立刻回抱他，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任由蘇年予靜靜摟著自己。
得不到答案的蘇年予，心裏的委屈和困惑幾乎要溢出來了。
“方明安...”他把臉在方明安頸窩處蹭了蹭，“我根本搞不懂你，你不是討厭我嗎？但為什麽要對我好？給我做飯，給我烤蛋撻，還摸我耳朵.....”
蘇年予語無倫次起來。
“你好、好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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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久的安靜終於讓蘇年予忍受不住了，他猛地從方明安頸窩裏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
蘇年予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在方明安的臉上，臥室裏並沒有開燈，只有客廳的燈微照在臥室的門口。
而蘇年予就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這張臉。
他擡起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方明安的鼻梁，又沿著鼻梁，手指輕輕劃到了他的嘴唇。
“你....”緊接著，蘇年予有些笨拙的雙手捧住了方明安的臉頰，他歪著頭，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長得....真好看啊。”他喃喃地說，“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
他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方明安的下頜線，然後又移到他的耳垂，再次輕輕的揉了揉。
“可是...”他的語氣忽然低落了下來，甚至加上了點委屈，他捧著方明安臉的手稍微用力了些，湊的離他近了一點繼續控訴道：“可是...為什麽長著這麽好看的臉，卻總是欺負我？”
“三年前你自己主動找我的，讓、讓我當你的插畫師，可、可你卻經常拒我稿，問你為什麽...你還說不清楚，還....還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
他越說越有理，在酒精的作用下，壓了很久的情緒徹底上了頭。
“我討厭你...討厭你方明安....”他的語氣帶著哭腔。
他嘴上雖說著討厭，但捧著對方臉的手卻還是沒有松開，反而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方明安的鼻尖。
說完這句“討厭”，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樣，眼神也突然變得迷離渙散了起來。
就在這時，方明安一直放在兩側的手，緩慢擡起，然後溫柔的纏繞在了蘇年予的腰間上。
“你....”蘇年予被這突如其來的環抱弄得一怔。
但方明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而是微微向前，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蘇年予的額頭。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沈卻字字清晰。
“我不討厭你。”
短短的五個字，不是解釋，只是最簡單的否定。
蘇年予的心跳在這一瞬間似乎漏跳了一拍，他看著方明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冰冷，只有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為什麽....”蘇年予心想，看著這個嘴上說著討厭，心裏卻怎麽也討厭不起來的人，蘇年予心裏最後的猶豫徹底被擊垮。
“我可以吻你嗎？”
沒有等待回答，下一秒，他閉上眼睛，將自己柔軟的帶著酒氣的嘴唇，輕輕的貼上了方明安的嘴唇。
這是一個不帶有任何技巧的吻，只是貼著，卻帶著全然的信任和無法言說的委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年予腦中一片空白，但他卻很享受這個過程。
這個青澀的觸碰僅僅持續了幾秒。
蘇年予微微後撤，可就在唇瓣即將分離的瞬間.....
方明安動了。他環在蘇年予腰間的手臂穩穩施力，引導著蘇年予緩緩向後，將他的後背陷入在了柔軟的床鋪裏。
同時，他低下頭，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以絕對的掌控深深的吻了回去。
這個吻卻跟剛才的截然不同。
他撬開蘇年予毫無防備的齒關，長驅直入，滾燙的舌尖糾纏著，每一寸探索都帶著深埋已久的情感。
那不再是簡單的唇瓣相貼，而是兩個靈魂的觸碰，是方明安的占有，是蘇年予的確認。
是無聲卻最熾熱的回應。
缺氧感襲來，蘇年予變得更加暈眩起來，身體徹底軟化成了一灘水，他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手指緊抓著方明安背後的衣料，笨拙的回應著。
不知過了多久，方明安才稍稍退開了些，卻並未完全遠離，額頭依舊貼著，鼻尖蹭著鼻尖。兩人的呼吸都紊亂不堪，蘇年予眼神變得迷離失焦，嘴唇紅腫，呆呆的望著方明安。
方明安看著他，看著他急速的喘氣著，接著用指腹，輕輕的撫摸過蘇年予的唇角，隨後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說道：“明天醒來...你會後悔嗎？”
蘇年予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被酒精和那個深吻攪的根本集中不了註意力。但在這個問題上，他卻異常的清晰。
他望著方明安，看著那雙此刻裝滿了自己的眼睛，緩緩的擡起手，撫上了他的臉頰，隨即搖了搖頭。
“....不後悔。”他的聲音很小，卻沒有任何猶豫。
“好。”方明安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低下頭，在蘇年予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然後將他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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