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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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蘇年予懵懵的看著眼前出現的藍色透明屏幕，徹底出了神。
“蘇年予？”方明安的輕喚的聲音傳來。
他這才回過神來。
“啊？”他慌忙轉頭，對上方明安寫滿擔憂的臉。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方明安輕聲說道。
“我.......”
話音未落，車廂門就被工作人員打開。蘇年予像是找到了出口般，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鉆了出去。
“這....這就是系統說的新功能？剛才方明安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保持距離？我們不是在刷分嗎？保持距離怎麽刷分？”
他大步大步走向游樂場出口，嘴裏不停的嘟囔著。
“蘇年予！”
“選是嗎？可是沒有積分啊。那就選否吧！可是.....會發生什麽呢？小說裏有什麽特殊的劇情嗎？”
“蘇年予！！”
“可是.....可是會加100積分啊，我們今天逛了一天的游樂場也只加了50積分啊。”
“餵！蘇年予！”方明安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蘇年予被拉得向後一晃，險些摔倒。方明安的手掌有力而溫熱，牢牢的箍著他。
“你怎麽了？”方明安再次詢問道。
蘇年予並沒有回頭，繼續看著眼前閃爍著屏幕，“好！豁出去了！選否！”隨後，他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力度，用力“按”了下去
藍色屏幕消失的剎那，猛地轉回身，聲音因為刻意提高而顯得有些尖銳：“我拒絕！我們肢體接觸的目的就是為了刷分，你現在說要保持距離，豈不是讓今天的努力都白費了？我不願意！”
話音落下，夜晚的站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遠處游樂場殘留的歡快音樂隱隱傳來，更襯得此處空氣凝固。
方明安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腕，力道未松。蘇年予死死盯著方明安的眼睛。但他看不懂，那裏面好像有探究，有思索，仿佛在說“果然如此”。
“刷分.....”方明安低聲重覆這兩個字，尾音拖得有些長。
就在這時，蘇年予的渾身的汗毛幾乎倒豎，方明安正在輕微的摩挲他手腕內側的皮膚。
“放手......”蘇年予掙紮著想甩開，但手腕被握的更緊了。
“所以，”方明安終於再次開口，“你今天所有的.....主動靠近，拉著我去玩那些項目，允許我碰你，甚至剛才在摩天輪上.....”他頓了一下，“都只是為了那個‘積分’？”
蘇年予被他問的心頭一慌，他更想抽回手了，但方明安握的卻異常的穩固。
“當，當然！”他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著氣勢，“不然呢？不是為了能早點回家，誰願意.....誰願意這樣！”他把“這樣”兩個字咬得很重。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沈默。就在這時，方明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蘇年予心裏咯噔一聲。
“只是為了積分啊......”他又重覆了一遍，然後松開了手。
“我明白了。”方明安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貼近得距離。仿佛剛才的那場小小的對峙從未發生。
“回去吧，不早了。”方明安側過身，徑直的越過了他。
蘇年予楞在原地，看著方明安的影子在燈光下拉長，還有他透著冷淡氣息的背影，他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生氣了？還是失望了？”他嘟囔著，可又轉念一想，“不對，他有什麽好生氣好失望的？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可心底那份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莫名的煩躁，卻騙不了自己。
他擡腳想跟上，腳步卻有些發沈。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空氣安靜的可怕。蘇年予想張口打破寂靜，可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明安為什麽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這個問題，蘇年予根本沒有想明白。
“是關於原小說劇情的嗎？”他努力回想小說劇情。
可是他只看過出版的書，但方明安最初是在網絡上連載的，網絡版……會不會有出版時改掉的、不為人知的支線或是暗線？
他思考著，決定找個機會找一找網絡連載版。
從游樂場回來的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蘇年予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動靜。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看見方明安穿戴整齊，似乎要出門。
“你要出門？”他軟軟的帶著睡意輕聲說道。
“嗯。不能讓別人懷疑‘月’。”方明安回答的很簡約，“早餐在微波爐裏，醒後熱一下再吃。”
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還不等蘇年予說話，方明安就走出了臥室，又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怪人！”蘇年予對著緊閉的房門，不服氣的嘟囔了一聲，隨後繼續躺下睡回籠覺了。
但他睡不著，他被團團謎題給困住了。
起床後的蘇年予先是來了個標準的“起床體操”後，慢悠悠的走到了廚房門口。
“早餐，早餐，早餐。”他哼著小曲，打開了微波爐。
早餐還是跟前幾天一樣，烤的面包、餅幹、切好的水果，但今天多了一樣小東西。
面包片上畫著個笑臉。
蘇年予楞楞的看著那個笑臉，隨後輕笑了一聲。“幼稚鬼。”他又嘟囔了一句，但臉上掛著笑容。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方明安好像更忙了，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很晚才回來。
不說刷分了，現在連日常對話都少的可憐。
“再這樣下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家了......”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靠枕，咬著手指思考著。
天色已漸黑，但方明安卻不見蹤影。
“這都第幾天了！該死！”他用力的捶打著靠枕，似乎想用這種方法來發洩情緒。
他又變姿勢，選擇平躺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大門被輕輕推開，是方明安回來了。
蘇年予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進門的方明安。
“你回來了。”他喊道。
“嗯。”
蘇年予穿著短褲，上衣被卷起一點，微露著肚子，毛茸茸的尾巴在兩腿中間左右搖晃，就連耳朵也在微微抖動著。
見此情景，方明安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我好餓。”蘇年予軟軟的說道。
方明安這才回過神來，“我們點外送吧。”方明安說著坐在一旁掏出了手機。
“外送？”蘇年予眼睛一亮，轉了身趴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的晃著腿繼續問道：“這裏有外送？這麽高級？”
“嗯。”
從進門到現在方明安就說了三句話。不，是勉強的兩句話。
蘇年予更氣了，他猛的抽出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靠枕，想也沒想，一怒氣下扔向了方明安。
靠枕不偏不倚，正中方明安的後腦勺。
時間仿佛在一刻停止了，被砸的方明安低垂著腦袋，而蘇年予保持著投擲，胸口因生氣劇烈起伏著。
“方明安！你有病啊！”蘇年予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委屈和憤怒而提高，“冷暴力誰呢？跟我多說一句話會要了你的命是不是！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大聲的控訴著自己這幾天來的委屈。
“我欠你什麽了！”他吼著說著說著，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滾落。
他越說越難過，聲音漸漸被哽咽吞沒，最後幾乎是趴回沙發裏，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肩膀因為抽泣而輕輕顫抖。
“這都第幾天了……我像個真正的寵物一樣，每天就眼巴巴等著……等著主人施舍一點註意力。”他的聲音悶在臂彎裏，斷斷續續，卻字字錐心，“你明明長了嘴……就不能把你這幾天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嗎？是好是壞……你總得讓我知道啊……”
哭泣聲在房間裏回蕩。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而寬厚的手掌，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輕地落在了他因哭泣而微微顫動的頭頂。
緊接著，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的道歉聲傳來，“......對不起。”
蘇年予的哭聲驟然一頓。
他猛地擡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了他眼裏的愧疚。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你為、為什麽不敢說。”蘇年予吸了吸鼻子，軟軟地追問，聲音裏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方明安沒有立刻回答。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隨後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坦白的決絕。
“小說裏.....每個獸人都有易感期。而‘月’的易感期就在這幾天。”
蘇年予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易感期？那是什麽？蘇年予不懂這些。
方明安看著他懵懂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再次摸了摸他的頭頂，“‘月’是純肉食性動物。易感期的時候……本能會壓倒理智，攻擊性、占有欲會增強，甚至可能會……做出傷害伴侶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沈沈地看向蘇年予，每一個字說得清晰而沈重：“我不想那樣。我不想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傷害到你。”
“所以你才說要跟我保持距離？”蘇年予恍然大悟。
“對。”方明安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目光沒有躲閃，“保持距離，是我能想到的……在易感期的時候，能保護你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
空氣安靜了下來。
先前的憤怒、委屈、哭泣，都隨著這個真相的浮現，悄然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覆雜、洶湧難言的情緒，在蘇年予心口脹滿。
他端正坐姿，拿起身旁的靠枕抱在懷裏，悶悶的說道：“對、對不起，錯怪你了。”
方明安搖了搖頭，摸了摸他的頭頂，用一種幾乎寵溺的語氣說道：“其實.....我該謝謝你才對。謝謝你願意對我敞開心扉。”
蘇年予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紅溫，聲音也語無倫次起來，“我、我餓了！”
他用大喊大叫來掩蓋自己的心慌，但泛紅的臉頰和脖頸卻出賣了他。
這晚，蘇年予睡的很踏實，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第二天清晨，蘇年予又被吵醒了，他以為方明安又要早起出門，但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他並沒有看見穿戴整齊的方明安，而是聽到了一陣水流聲。
他的心中泛起一陣不安。他緩緩站起身，走出臥室，來到了浴室門口。
他輕敲了敲浴室的門，輕喚道：“方明安？你在裏面嗎？”
他把耳朵貼到門板上，想要聽清裏面的動靜，但水聲太大了，根本聽不清。
“你在洗澡嗎？”他又敲了一遍。
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他吸了吸鼻子，想要找到這個香味的來源，但他卻發現這個香味就是從浴室飄出來的。
這不是洗發水或是沐浴露的味道，更不是飯香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花茶味。
“方明安！”他敲的更用力了些。
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我要進來了！”他輕輕的扭動了下把手，門沒鎖。
就在他猛的推開門時，那股花茶的香氣猛的從浴室裏噴湧而出，熏的蘇年予立馬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而在浴室的正中央，方明安穿著睡衣站在花灑下。他全身都濕透了，動物性的耳朵和尾巴也冒了出來。
他緩緩轉過頭，臉頰異常的紅彤，呼吸也是極其的快速。
見狀，蘇年予肯定了一件事。
‘月’的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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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予懵懵的看著眼前出現的藍色透明屏幕，徹底出了神。
“蘇年予？”方明安的輕喚的聲音傳來。
他這才回過神來。
“啊？”他慌忙轉頭，對上方明安寫滿擔憂的臉。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方明安輕聲說道。
“我.......”
話音未落，車廂門就被工作人員打開。蘇年予像是找到了出口般，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鉆了出去。
“這....這就是系統說的新功能？剛才方明安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保持距離？我們不是在刷分嗎？保持距離怎麽刷分？”
他大步大步走向游樂場出口，嘴裏不停的嘟囔著。
“蘇年予！”
“選是嗎？可是沒有積分啊。那就選否吧！可是.....會發生什麽呢？小說裏有什麽特殊的劇情嗎？”
“蘇年予！！”
“可是.....可是會加100積分啊，我們今天逛了一天的游樂場也只加了50積分啊。”
“餵！蘇年予！”方明安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蘇年予被拉得向後一晃，險些摔倒。方明安的手掌有力而溫熱，牢牢的箍著他。
“你怎麽了？”方明安再次詢問道。
蘇年予並沒有回頭，繼續看著眼前閃爍著屏幕，“好！豁出去了！選否！”隨後，他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力度，用力“按”了下去
藍色屏幕消失的剎那，猛地轉回身，聲音因為刻意提高而顯得有些尖銳：“我拒絕！我們肢體接觸的目的就是為了刷分，你現在說要保持距離，豈不是讓今天的努力都白費了？我不願意！”
話音落下，夜晚的站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遠處游樂場殘留的歡快音樂隱隱傳來，更襯得此處空氣凝固。
方明安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腕，力道未松。蘇年予死死盯著方明安的眼睛。但他看不懂，那裏面好像有探究，有思索，仿佛在說“果然如此”。
“刷分.....”方明安低聲重覆這兩個字，尾音拖得有些長。
就在這時，蘇年予的渾身的汗毛幾乎倒豎，方明安正在輕微的摩挲他手腕內側的皮膚。
“放手......”蘇年予掙紮著想甩開，但手腕被握的更緊了。
“所以，”方明安終於再次開口，“你今天所有的.....主動靠近，拉著我去玩那些項目，允許我碰你，甚至剛才在摩天輪上.....”他頓了一下，“都只是為了那個‘積分’？”
蘇年予被他問的心頭一慌，他更想抽回手了，但方明安握的卻異常的穩固。
“當，當然！”他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著氣勢，“不然呢？不是為了能早點回家，誰願意.....誰願意這樣！”他把“這樣”兩個字咬得很重。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沈默。就在這時，方明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蘇年予心裏咯噔一聲。
“只是為了積分啊......”他又重覆了一遍，然後松開了手。
“我明白了。”方明安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貼近得距離。仿佛剛才的那場小小的對峙從未發生。
“回去吧，不早了。”方明安側過身，徑直的越過了他。
蘇年予楞在原地，看著方明安的影子在燈光下拉長，還有他透著冷淡氣息的背影，他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生氣了？還是失望了？”他嘟囔著，可又轉念一想，“不對，他有什麽好生氣好失望的？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可心底那份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莫名的煩躁，卻騙不了自己。
他擡腳想跟上，腳步卻有些發沈。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空氣安靜的可怕。蘇年予想張口打破寂靜，可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明安為什麽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這個問題，蘇年予根本沒有想明白。
“是關於原小說劇情的嗎？”他努力回想小說劇情。
可是他只看過出版的書，但方明安最初是在網絡上連載的，網絡版……會不會有出版時改掉的、不為人知的支線或是暗線？
他思考著，決定找個機會找一找網絡連載版。
從游樂場回來的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蘇年予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動靜。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看見方明安穿戴整齊，似乎要出門。
“你要出門？”他軟軟的帶著睡意輕聲說道。
“嗯。不能讓別人懷疑‘月’。”方明安回答的很簡約，“早餐在微波爐裏，醒後熱一下再吃。”
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還不等蘇年予說話，方明安就走出了臥室，又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怪人！”蘇年予對著緊閉的房門，不服氣的嘟囔了一聲，隨後繼續躺下睡回籠覺了。
但他睡不著，他被團團謎題給困住了。
起床後的蘇年予先是來了個標準的“起床體操”後，慢悠悠的走到了廚房門口。
“早餐，早餐，早餐。”他哼著小曲，打開了微波爐。
早餐還是跟前幾天一樣，烤的面包、餅幹、切好的水果，但今天多了一樣小東西。
面包片上畫著個笑臉。
蘇年予楞楞的看著那個笑臉，隨後輕笑了一聲。“幼稚鬼。”他又嘟囔了一句，但臉上掛著笑容。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方明安好像更忙了，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很晚才回來。
不說刷分了，現在連日常對話都少的可憐。
“再這樣下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家了......”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靠枕，咬著手指思考著。
天色已漸黑，但方明安卻不見蹤影。
“這都第幾天了！該死！”他用力的捶打著靠枕，似乎想用這種方法來發洩情緒。
他又變姿勢，選擇平躺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大門被輕輕推開，是方明安回來了。
蘇年予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進門的方明安。
“你回來了。”他喊道。
“嗯。”
蘇年予穿著短褲，上衣被卷起一點，微露著肚子，毛茸茸的尾巴在兩腿中間左右搖晃，就連耳朵也在微微抖動著。
見此情景，方明安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我好餓。”蘇年予軟軟的說道。
方明安這才回過神來，“我們點外送吧。”方明安說著坐在一旁掏出了手機。
“外送？”蘇年予眼睛一亮，轉了身趴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的晃著腿繼續問道：“這裏有外送？這麽高級？”
“嗯。”
從進門到現在方明安就說了三句話。不，是勉強的兩句話。
蘇年予更氣了，他猛的抽出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靠枕，想也沒想，一怒氣下扔向了方明安。
靠枕不偏不倚，正中方明安的後腦勺。
時間仿佛在一刻停止了，被砸的方明安低垂著腦袋，而蘇年予保持著投擲，胸口因生氣劇烈起伏著。
“方明安！你有病啊！”蘇年予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委屈和憤怒而提高，“冷暴力誰呢？跟我多說一句話會要了你的命是不是！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大聲的控訴著自己這幾天來的委屈。
“我欠你什麽了！”他吼著說著說著，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滾落。
他越說越難過，聲音漸漸被哽咽吞沒，最後幾乎是趴回沙發裏，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肩膀因為抽泣而輕輕顫抖。
“這都第幾天了……我像個真正的寵物一樣，每天就眼巴巴等著……等著主人施舍一點註意力。”他的聲音悶在臂彎裏，斷斷續續，卻字字錐心，“你明明長了嘴……就不能把你這幾天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嗎？是好是壞……你總得讓我知道啊……”
哭泣聲在房間裏回蕩。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而寬厚的手掌，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輕地落在了他因哭泣而微微顫動的頭頂。
緊接著，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的道歉聲傳來，“......對不起。”
蘇年予的哭聲驟然一頓。
他猛地擡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了他眼裏的愧疚。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你為、為什麽不敢說。”蘇年予吸了吸鼻子，軟軟地追問，聲音裏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方明安沒有立刻回答。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隨後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坦白的決絕。
“小說裏.....每個獸人都有易感期。而‘月’的易感期就在這幾天。”
蘇年予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易感期？那是什麽？蘇年予不懂這些。
方明安看著他懵懂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再次摸了摸他的頭頂，“‘月’是純肉食性動物。易感期的時候……本能會壓倒理智，攻擊性、占有欲會增強，甚至可能會……做出傷害伴侶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沈沈地看向蘇年予，每一個字說得清晰而沈重：“我不想那樣。我不想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傷害到你。”
“所以你才說要跟我保持距離？”蘇年予恍然大悟。
“對。”方明安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目光沒有躲閃，“保持距離，是我能想到的……在易感期的時候，能保護你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
空氣安靜了下來。
先前的憤怒、委屈、哭泣，都隨著這個真相的浮現，悄然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覆雜、洶湧難言的情緒，在蘇年予心口脹滿。
他端正坐姿，拿起身旁的靠枕抱在懷裏，悶悶的說道：“對、對不起，錯怪你了。”
方明安搖了搖頭，摸了摸他的頭頂，用一種幾乎寵溺的語氣說道：“其實.....我該謝謝你才對。謝謝你願意對我敞開心扉。”
蘇年予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紅溫，聲音也語無倫次起來，“我、我餓了！”
他用大喊大叫來掩蓋自己的心慌，但泛紅的臉頰和脖頸卻出賣了他。
這晚，蘇年予睡的很踏實，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第二天清晨，蘇年予又被吵醒了，他以為方明安又要早起出門，但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他並沒有看見穿戴整齊的方明安，而是聽到了一陣水流聲。
他的心中泛起一陣不安。他緩緩站起身，走出臥室，來到了浴室門口。
他輕敲了敲浴室的門，輕喚道：“方明安？你在裏面嗎？”
他把耳朵貼到門板上，想要聽清裏面的動靜，但水聲太大了，根本聽不清。
“你在洗澡嗎？”他又敲了一遍。
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他吸了吸鼻子，想要找到這個香味的來源，但他卻發現這個香味就是從浴室飄出來的。
這不是洗發水或是沐浴露的味道，更不是飯香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花茶味。
“方明安！”他敲的更用力了些。
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我要進來了！”他輕輕的扭動了下把手，門沒鎖。
就在他猛的推開門時，那股花茶的香氣猛的從浴室裏噴湧而出，熏的蘇年予立馬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而在浴室的正中央，方明安穿著睡衣站在花灑下。他全身都濕透了，動物性的耳朵和尾巴也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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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蘇年予肯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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