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醒 我喜歡她，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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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清醒 我喜歡她，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樣……
安若寧昏睡了很久, 做了無數個奇奇怪怪的夢，但夢裏幾乎都發生過同一件事：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了一點光亮，無緣由地就想去追那點光亮，追著追著發現光亮也在朝自己靠近, 然而就在快要觸到那光亮的一刻, 四周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詭異笑聲以及層層疊疊的人聲, 人聲裏時而就能聽見自己的名字，安若寧立刻停下, 慌張地四處亂看，霎時自己周圍就圍滿了人群, 他們的嘴一直一張一合，他們的目光也一直定在自己身上。
夢裏安若寧拼命想找地方躲藏，但哪都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於是安若寧畏畏縮縮地蹲在地上，捂著耳朵, 閉緊雙目。人聲變得模糊，但還剩下的嗡嗡聲依舊壓得安若寧喘不過氣來。
突然, 安若寧感覺有什麽跟羽毛差不多東西擦過了自己的臉頰，軟軟的, 還有點癢。接著, 臉上的一小塊地方有了濕濕黏黏的感覺。周圍原本沸騰的人聲立刻消失, 一切又變回了靜謐的黑暗。安若寧只怕那點光亮也會消失, 趕緊去找, 幸好那光亮仍在自己身邊，還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光亮處出現一個粉嫩嫩的小舌, 小舌一下一下地舔了過來，心總算安了，原來剛才的都只是夢。
安若寧還未完全睜開眼睛, 憑著臉上的觸感，感覺是有只和小葡萄差不多大小的狗正舔著自己。掙紮一下翻身沖著床外，迷糊間感到身前似乎有人。安若寧咕噥了一聲，“木珊……”
床邊忽而被往下壓了一下，那人應是坐到了床邊。安若寧緩緩伸出手，總算觸到了那人的袖口，安若寧隨即往上抓住那人的手臂，強睜開眼，又叫了一聲，“木珊。”
“呃……你醒了？”床邊的人不是木珊，而是面帶幾分尷尬的小兔。
安若寧一個激靈縮回手，趕緊坐起身，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沒睡醒，說胡話了。”
說了幾句話，安若寧只覺臉上很多地方包括眼睛都甚是腫痛難耐，一摸發現自己眼角和臉上都滿是幹了的淚痕。
“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肯定餓了吧？要不你先去洗把臉，我去做點吃的給你填填肚子。”小兔把Jerry從床上抱了下來，故意背過身，沒有多看安若寧哭腫了的臉。
安若寧當然不好意思在小兔床上多待，躍下床低著頭就鉆進了衛生間裏。一捧涼涼的水撲在臉上，不僅洗掉了淚痕，連頭痛也洗掉了幾分。於是，安若寧又連著洗了幾次臉。剛開始頭痛緩解得很快，後來幾次就沒了效果，直到最後一次，安若寧一擡頭，世界瞬間又變成了夢中那副黑暗壓抑的模樣……
“你還好嗎？”
安若寧感覺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小兔的聲音，隨即一直在耳邊環繞的“嘩嘩”聲戛然而止。安若寧一遍遍告誡自己，“快醒來，這不是現實世界。”終於，眼前的色彩逐漸恢覆，安若寧才看到小兔根本不在什麽遙遠的地方，就站在自己旁邊，而水龍頭也不知什麽時候已被小兔關了。
“恕我直言啊……你……該去看看醫生了。” 小兔的表情異常嚴肅，不過其中並無半點嫌棄、嘲笑或驚怪。
對此，安若寧心中滿是感激，發自肺腑地對小兔說了聲“謝謝”，那語氣已有要對小兔千恩萬謝的架勢。
小兔搖搖頭，明顯不需要安若寧多說這些客氣話。過後，小兔一句話也沒說，就平心靜氣地等著安若寧說話。
安若寧其實也沒有再避著不談的意思，自己已經被那些事壓到了極限，心中自是極度渴望傾訴，“我知道我心理的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是該去看醫生……只是……我不知道治好了又能怎麽樣……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了，失去的東西就是失去了，即便我的病好了，也不代表我的生活會變好……”
小兔：“我不這麽認為。當然，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並不覺得不管多痛苦都要強撐著活著是件絕對正確的事。只不過……我覺得你的求生欲其實很強。”
安若寧有些詫異，認真地望著小兔，仿佛想通過看多理解些什麽。
小兔解釋道，“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我這的麽？”
安若寧眉心一緊，搖搖頭。
小兔：“我估計那時候你狀態一定好不到哪去，但即使在身體狀況那麽差的情況下，你還知道要到我這來，不是恰恰就說明了你很希望獲得幫助麽？還有你剛才醒來的時候一直叫著的是你前女友的名字吧？我猜，此時此刻你應該很希望她在你身邊。既然你的人生中還留有那麽強烈的一個渴望，你怎麽可能會對生命失去興趣呢？”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熬到今天。我活著的確沒什麽希望，但又好像沒有那麽急迫地想要去死。至於木珊……”提到木珊的名字，安若寧喉嚨又酸澀起來，好半天才能繼續開口說話，“小兔，我其實很多年前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了。”
小兔：“哦？你說說看。”
安若寧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我跟木珊……其實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時候我跟她在一起……也不能算在一起……我根本算不上她女朋友……只是為了讓一個人能進一個女團……那個女團的名字我不想提，那個人的名字我也不想提。”
小兔臉上仍是平平常常的神情，微微點頭，道，“不必提。”
開了頭安若寧已覺心中的堵塞感消散了很多，繼續說下去的阻力越來越小，“跟木珊在一起……我是說……發生關系以後……那個人一直讓我離開木珊，但我真的做不到，我應該很早就對木珊有了感覺，之後自己越陷越深就再也離不開她了。有一天 ，那個人突然闖進了我和木珊的房間，一開始她還是只是想讓我離開，後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她撲到床上，跟我說她喜歡我，然後……當時我反抗了……我說了很多遍不要……我還想讓木珊救我……但是那個人沒有停下，木珊也沒有救我……我努力過很多次，但是我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那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木珊，我也辨別不清楚錯是不是在我自己。”
說完，安若寧已滿臉掛著淚珠，但情緒卻分外平靜，“那件事以後我跟木珊就很少那個了，其實我應該有心理準備，明白木珊從來就不屬於我一個人，但當我親眼看到她把其他女人帶到家裏來的時候我還是崩潰了。我受不了她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我想徹底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但她……很不願意……我要走，她不肯，最後就演變成了一場……可笑的囚禁……”
安若寧流著淚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好笑吧？是不是混亂又奇葩的一生？所有人都勸我離開木珊，但是我就是喜歡她，迷戀她，離不開她……”
小兔沈默地聽了半天，聽到這裏才突然打斷了安若寧，“不是所有人，至少我不是會勸你離開木珊的那些人。再說自己談戀愛跟其他人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聽別人的意見？換我要是能談個全世界都反對的戀愛，那我這輩子還真值了！順著主流有什麽意思，逆流而上才最是有趣！愛情唯一的條件就是你情我願，如果兩個人都願意，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就算其中一個人不願意，還有一種東西叫單戀、暗戀呢。想喜歡誰，就喜歡啊，礙著誰了，違哪條法了？！”
安若寧的眼神慢慢有了暖色，但面色仍不輕松，“他們……也是為我好，我也確實不該和木珊在一起……”
小兔：“就因為剛剛那些理由？我幫你數數哈，一是因為你們的關系開始得……怎麽說呢……沒有所謂的“正當”理由。二是你不願提起的那件事，還有她出軌了。第三嘛，可以算作是一個要分手一個不願意鬧出的矛盾和沖突吧。”
安若寧：“不不夠麽？”
小兔：“那我問你，如果非要你們倆在一起，你能找到什麽理由？”
“……我們可能有過相互喜歡的時候。”開頭幾個字安若寧說得很虛，但見小兔聽得極為認真，多少受到了鼓勵，“我好多次都想過我們要是能重新開始就好了，如果未來我們能好好地相處，過去的事……也沒那麽重要……還有一點……”安若寧停下，又看了看小兔。
小兔立刻嚴肅起來，“你別總看我的意思，這是你自己的事，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插嘴的權利。我現在只是作為朋友聽你說說你的苦惱，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法官在評判你做得好還是壞，想得對還是錯。”
安若寧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擡頭竟釋然一笑，“我懂了，謝謝你，小兔。”
小兔笑著點點頭，道，“要感謝的人不是別人，是你自己，因為能讓你真正想通真正振作起來的只有你自己。同樣的，要責怪的也不是別人，因為能真正禁錮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安若寧抹了兩把眼淚，瞇笑起來，“我恐怕要選擇破罐子破摔了。”
小兔引安若寧出到客廳，拿了包蘇打餅幹給安若寧，臉上浮出幾分歉意，淡淡解釋了一句，“沒來得及做吃的。”隨後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上，“你那個‘破罐子破摔’的用詞還蠻準確的嘛，雖然聽起來不怎麽好聽。反正我已經破罐子破摔幾十年了，歡迎你加入這個隊伍。”
安若寧接了餅幹，沒吃，卻如獲至寶般捧在懷裏，“我做不了別人眼中的‘好人’了……因為我本來就不是！”
小兔一點不在乎什麽好人壞人，轉而說道，“你剛才不是還有話要說麽？”
安若寧已做好徹底豁出去的準備，說道，“我喜歡她，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樣的人。”說完，心中竟有了從未有過的明朗。
小兔歪了點頭，並不完全明白安若寧的意思。
“她有的癖好，我也有。”安若寧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不過，對著小兔卻沒有說話，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別笑早了，你不說我也猜到個七七八八。”小兔笑過之後很快又一本正經起來，“你那條“破罐子破摔”的路可是條很長很長的路……”
“時不時就要反覆倒退嘛~”安若寧接上了小兔的話，繼續說道，“上了路我就不怕了，我在這個路口徘徊了太久太久。我既然下定決心要走，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義無反顧。”
小兔：“你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第一要務，看醫生。店裏的事嘛……”店裏風波不斷，安若寧其實早有預感店裏要出事，只是過去每天都已活得苦悶至極，懦弱讓自己只敢選擇逃避，不敢再去直面矛盾的中心。該來的始終要來，人生要往谷底掉就往谷底掉吧，畢竟觸到底才有反彈的機會。安若寧眼神堅毅起來，說道，“我心裏有數。”
小兔：“那你跟你前女友……”
“緣分盡了就盡了，不過，我再也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喜歡過她。我就是喜歡過一個不好的人，我承認我有問題，但我改不掉，我也不想改了。”安若寧理了理頭發和衣服，就算人生一片慘淡，也是時候去直面它了。
小兔看安若寧精神振奮，也不再挽留，把安若寧送到門口，忽而叫住安若寧，“這條路走久了你就會發現，好壞對錯的定義和你以前想的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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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寧昏睡了很久, 做了無數個奇奇怪怪的夢，但夢裏幾乎都發生過同一件事：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了一點光亮，無緣由地就想去追那點光亮，追著追著發現光亮也在朝自己靠近, 然而就在快要觸到那光亮的一刻, 四周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詭異笑聲以及層層疊疊的人聲, 人聲裏時而就能聽見自己的名字，安若寧立刻停下, 慌張地四處亂看，霎時自己周圍就圍滿了人群, 他們的嘴一直一張一合，他們的目光也一直定在自己身上。
夢裏安若寧拼命想找地方躲藏，但哪都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於是安若寧畏畏縮縮地蹲在地上，捂著耳朵, 閉緊雙目。人聲變得模糊，但還剩下的嗡嗡聲依舊壓得安若寧喘不過氣來。
突然, 安若寧感覺有什麽跟羽毛差不多東西擦過了自己的臉頰，軟軟的, 還有點癢。接著, 臉上的一小塊地方有了濕濕黏黏的感覺。周圍原本沸騰的人聲立刻消失, 一切又變回了靜謐的黑暗。安若寧只怕那點光亮也會消失, 趕緊去找, 幸好那光亮仍在自己身邊，還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光亮處出現一個粉嫩嫩的小舌, 小舌一下一下地舔了過來，心總算安了，原來剛才的都只是夢。
安若寧還未完全睜開眼睛, 憑著臉上的觸感，感覺是有只和小葡萄差不多大小的狗正舔著自己。掙紮一下翻身沖著床外，迷糊間感到身前似乎有人。安若寧咕噥了一聲，“木珊……”
床邊忽而被往下壓了一下，那人應是坐到了床邊。安若寧緩緩伸出手，總算觸到了那人的袖口，安若寧隨即往上抓住那人的手臂，強睜開眼，又叫了一聲，“木珊。”
“呃……你醒了？”床邊的人不是木珊，而是面帶幾分尷尬的小兔。
安若寧一個激靈縮回手，趕緊坐起身，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沒睡醒，說胡話了。”
說了幾句話，安若寧只覺臉上很多地方包括眼睛都甚是腫痛難耐，一摸發現自己眼角和臉上都滿是幹了的淚痕。
“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肯定餓了吧？要不你先去洗把臉，我去做點吃的給你填填肚子。”小兔把Jerry從床上抱了下來，故意背過身，沒有多看安若寧哭腫了的臉。
安若寧當然不好意思在小兔床上多待，躍下床低著頭就鉆進了衛生間裏。一捧涼涼的水撲在臉上，不僅洗掉了淚痕，連頭痛也洗掉了幾分。於是，安若寧又連著洗了幾次臉。剛開始頭痛緩解得很快，後來幾次就沒了效果，直到最後一次，安若寧一擡頭，世界瞬間又變成了夢中那副黑暗壓抑的模樣……
“你還好嗎？”
安若寧感覺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小兔的聲音，隨即一直在耳邊環繞的“嘩嘩”聲戛然而止。安若寧一遍遍告誡自己，“快醒來，這不是現實世界。”終於，眼前的色彩逐漸恢覆，安若寧才看到小兔根本不在什麽遙遠的地方，就站在自己旁邊，而水龍頭也不知什麽時候已被小兔關了。
“恕我直言啊……你……該去看看醫生了。” 小兔的表情異常嚴肅，不過其中並無半點嫌棄、嘲笑或驚怪。
對此，安若寧心中滿是感激，發自肺腑地對小兔說了聲“謝謝”，那語氣已有要對小兔千恩萬謝的架勢。
小兔搖搖頭，明顯不需要安若寧多說這些客氣話。過後，小兔一句話也沒說，就平心靜氣地等著安若寧說話。
安若寧其實也沒有再避著不談的意思，自己已經被那些事壓到了極限，心中自是極度渴望傾訴，“我知道我心理的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是該去看醫生……只是……我不知道治好了又能怎麽樣……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了，失去的東西就是失去了，即便我的病好了，也不代表我的生活會變好……”
小兔：“我不這麽認為。當然，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並不覺得不管多痛苦都要強撐著活著是件絕對正確的事。只不過……我覺得你的求生欲其實很強。”
安若寧有些詫異，認真地望著小兔，仿佛想通過看多理解些什麽。
小兔解釋道，“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我這的麽？”
安若寧眉心一緊，搖搖頭。
小兔：“我估計那時候你狀態一定好不到哪去，但即使在身體狀況那麽差的情況下，你還知道要到我這來，不是恰恰就說明了你很希望獲得幫助麽？還有你剛才醒來的時候一直叫著的是你前女友的名字吧？我猜，此時此刻你應該很希望她在你身邊。既然你的人生中還留有那麽強烈的一個渴望，你怎麽可能會對生命失去興趣呢？”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熬到今天。我活著的確沒什麽希望，但又好像沒有那麽急迫地想要去死。至於木珊……”提到木珊的名字，安若寧喉嚨又酸澀起來，好半天才能繼續開口說話，“小兔，我其實很多年前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了。”
小兔：“哦？你說說看。”
安若寧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我跟木珊……其實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時候我跟她在一起……也不能算在一起……我根本算不上她女朋友……只是為了讓一個人能進一個女團……那個女團的名字我不想提，那個人的名字我也不想提。”
小兔臉上仍是平平常常的神情，微微點頭，道，“不必提。”
開了頭安若寧已覺心中的堵塞感消散了很多，繼續說下去的阻力越來越小，“跟木珊在一起……我是說……發生關系以後……那個人一直讓我離開木珊，但我真的做不到，我應該很早就對木珊有了感覺，之後自己越陷越深就再也離不開她了。有一天 ，那個人突然闖進了我和木珊的房間，一開始她還是只是想讓我離開，後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她撲到床上，跟我說她喜歡我，然後……當時我反抗了……我說了很多遍不要……我還想讓木珊救我……但是那個人沒有停下，木珊也沒有救我……我努力過很多次，但是我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那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木珊，我也辨別不清楚錯是不是在我自己。”
說完，安若寧已滿臉掛著淚珠，但情緒卻分外平靜，“那件事以後我跟木珊就很少那個了，其實我應該有心理準備，明白木珊從來就不屬於我一個人，但當我親眼看到她把其他女人帶到家裏來的時候我還是崩潰了。我受不了她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我想徹底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但她……很不願意……我要走，她不肯，最後就演變成了一場……可笑的囚禁……”
安若寧流著淚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好笑吧？是不是混亂又奇葩的一生？所有人都勸我離開木珊，但是我就是喜歡她，迷戀她，離不開她……”
小兔沈默地聽了半天，聽到這裏才突然打斷了安若寧，“不是所有人，至少我不是會勸你離開木珊的那些人。再說自己談戀愛跟其他人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聽別人的意見？換我要是能談個全世界都反對的戀愛，那我這輩子還真值了！順著主流有什麽意思，逆流而上才最是有趣！愛情唯一的條件就是你情我願，如果兩個人都願意，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就算其中一個人不願意，還有一種東西叫單戀、暗戀呢。想喜歡誰，就喜歡啊，礙著誰了，違哪條法了？！”
安若寧的眼神慢慢有了暖色，但面色仍不輕松，“他們……也是為我好，我也確實不該和木珊在一起……”
小兔：“就因為剛剛那些理由？我幫你數數哈，一是因為你們的關系開始得……怎麽說呢……沒有所謂的“正當”理由。二是你不願提起的那件事，還有她出軌了。第三嘛，可以算作是一個要分手一個不願意鬧出的矛盾和沖突吧。”
安若寧：“不不夠麽？”
小兔：“那我問你，如果非要你們倆在一起，你能找到什麽理由？”
“……我們可能有過相互喜歡的時候。”開頭幾個字安若寧說得很虛，但見小兔聽得極為認真，多少受到了鼓勵，“我好多次都想過我們要是能重新開始就好了，如果未來我們能好好地相處，過去的事……也沒那麽重要……還有一點……”安若寧停下，又看了看小兔。
小兔立刻嚴肅起來，“你別總看我的意思，這是你自己的事，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插嘴的權利。我現在只是作為朋友聽你說說你的苦惱，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法官在評判你做得好還是壞，想得對還是錯。”
安若寧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擡頭竟釋然一笑，“我懂了，謝謝你，小兔。”
小兔笑著點點頭，道，“要感謝的人不是別人，是你自己，因為能讓你真正想通真正振作起來的只有你自己。同樣的，要責怪的也不是別人，因為能真正禁錮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安若寧抹了兩把眼淚，瞇笑起來，“我恐怕要選擇破罐子破摔了。”
小兔引安若寧出到客廳，拿了包蘇打餅幹給安若寧，臉上浮出幾分歉意，淡淡解釋了一句，“沒來得及做吃的。”隨後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上，“你那個‘破罐子破摔’的用詞還蠻準確的嘛，雖然聽起來不怎麽好聽。反正我已經破罐子破摔幾十年了，歡迎你加入這個隊伍。”
安若寧接了餅幹，沒吃，卻如獲至寶般捧在懷裏，“我做不了別人眼中的‘好人’了……因為我本來就不是！”
小兔一點不在乎什麽好人壞人，轉而說道，“你剛才不是還有話要說麽？”
安若寧已做好徹底豁出去的準備，說道，“我喜歡她，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樣的人。”說完，心中竟有了從未有過的明朗。
小兔歪了點頭，並不完全明白安若寧的意思。
“她有的癖好，我也有。”安若寧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不過，對著小兔卻沒有說話，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別笑早了，你不說我也猜到個七七八八。”小兔笑過之後很快又一本正經起來，“你那條“破罐子破摔”的路可是條很長很長的路……”
“時不時就要反覆倒退嘛~”安若寧接上了小兔的話，繼續說道，“上了路我就不怕了，我在這個路口徘徊了太久太久。我既然下定決心要走，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義無反顧。”
小兔：“你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第一要務，看醫生。店裏的事嘛……”店裏風波不斷，安若寧其實早有預感店裏要出事，只是過去每天都已活得苦悶至極，懦弱讓自己只敢選擇逃避，不敢再去直面矛盾的中心。該來的始終要來，人生要往谷底掉就往谷底掉吧，畢竟觸到底才有反彈的機會。安若寧眼神堅毅起來，說道，“我心裏有數。”
小兔：“那你跟你前女友……”
“緣分盡了就盡了，不過，我再也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喜歡過她。我就是喜歡過一個不好的人，我承認我有問題，但我改不掉，我也不想改了。”安若寧理了理頭發和衣服，就算人生一片慘淡，也是時候去直面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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