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怕黑 哼，你媽就是我一個人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怕黑 哼，你媽就是我一個人的！……
大清早, 難聽如鋸木般的拉小提琴聲傳來。朵伊猛然睜開雙眼，耳邊依舊“滋啦”、“嗞嗞拉拉”。“靠！”朵伊破口大罵一聲，踢開被子，光著腳就“啪嘰啪嘰”跑到了葉翔房間門口。
一掌推開門, 朵伊叉腰指著房間裏那個小不點的後腦勺, “你……”
葉翔扭過頭, 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朵伊瞬間心就軟了, 擺擺手，“算咯算咯, 你練吧，你練吧。”關門而出去書房找木珊的路上，朵伊喃喃自語道，“萬一我一不小心阻礙了一個當代帕格尼尼的誕生, 我這責任可就大嘍……”
進了書房，嫌棄和被嫌棄的關系就換了位, 剛才是朵伊嫌棄葉翔，現在是木珊嫌棄朵伊。不過, 說句公道話, 木珊這回對朵伊的嫌棄還挺占理的。
作為一個租客, 朵伊強搶加軟磨硬泡地占據了這屋子裏幾乎所有的公共空間。客廳硬是被改造成了個形體教室, 四面環鏡, 就差沒按個把桿下腰了。公共衛生間更是堆滿了朵伊的化妝品，朵伊有閑情逸致的時候還在那錄過幾個化妝視頻, 妄圖擠一擠美妝博主的圈子，所以那至今還掛了背景簾，裝了麥克風和高清相機, 一進去儼然就是進了個主播間。
對於朵伊得寸進尺的行為，木珊已經把憤怒程度壓到了最低，只要不作到自己的主臥和書房來，外面的一切朵伊想怎麽作隨便。
朵伊撇著嘴要走到木珊書桌前的時候，木珊從耳朵裏取出耳塞，瞪了一眼朵伊，厲聲喝止住他，不耐煩地問道，“幹什麽？”
朵伊看看那兩枚耳塞，捂嘴一笑，“木珊姐姐，你也被那個小壞蛋吵到不行了吧？”
斷了一兩分鐘的鋸木聲又灌入了兩人的耳朵，木珊拾起耳塞，朵伊忙阻止木珊，“我說完話你再戴嘛。我就說一句，而且跟我沒關系，只跟那小壞蛋有關系。我剛剛也想去‘教訓教訓’那小壞蛋來著，那小壞蛋被嚇得不行，都快哭出來了。我看，咱們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了，起碼他還有練習的心，比那些只知道玩的小屁孩強多了。讓他多練練吧，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小提琴家呢！”
“你說了幾句話了？不是只說一句麽。”木珊幽幽擡眼看著朵伊。
朵伊：“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嘛，關鍵是小朋友有心練習，我們應該支持他。”
木珊扔下耳塞，起身往外走，冷冷地說道，“這麽個練法，能練出個屁。”
“能練出個屁”木珊這後半句話在朵伊耳邊回響了幾遍，朵伊嘴都快張成O形了。這種話，居然是木珊能說出來的？？
葉翔那小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次，“吱呀”一聲，木珊已矗立在門口。葉翔停下了手裏的拉來拉去，噪音戛然而止，但那聲音卻跟有魔力似的還在人腦海裏回蕩。
“你老師沒教過你調琴麽？”木珊抱起雙臂，確實沒瞪葉翔，但葉翔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對不起……我不練了……”葉翔把小提琴放到床頭櫃上，低著頭，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等著挨罰。
木珊關了房門，走到床邊坐下，“把琴拿起來。”葉翔也許還聽不出來，但木珊說話的語氣比起剛才對著朵伊的時候，溫和多了。
葉翔一手拿琴，一手拿弓，等著木珊吩咐。木珊點點頭，葉翔一片茫然，先試著把琴架在肩上，下巴放在腮托上，準備好要拉琴的姿勢。
“會聽音麽？”木珊問道。
葉翔搖搖頭，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不敢看木珊。
木珊離開了葉翔的臥室，大約十分鐘後拿了個定音哨回來，坐回床邊，對葉翔說道，“我們從A弦開始……”
兩大一小吃完早飯，安若寧剛好到木珊家，沒有進門，只站在樓外等著木珊送葉翔出來，自己好送葉翔去幼兒園。
木珊陪著葉翔找到安若寧之後，便提議由自己送他們去幼兒園。安若寧照常客氣拒絕，葉翔則眼巴巴地看看木珊又看看安若寧，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做木珊阿姨的車去幼兒園。
於是，安若寧也只得跟著葉翔來到了木珊車邊。站定後，安若寧和木珊同時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兩只太久太久沒碰在一起的手終於在車門把手前幾厘米來了次“剮蹭”。
這一蹭，兩人都跟被滾燙的開水潑了似的雙雙急速縮回手，甚至，木珊縮得還更快更猛一些。
“你要牽我媽咪的手手了嗎？”葉翔仰著小臉蛋問木珊。安若寧立刻在葉翔後腦勺撫了一把，拉開車門，把葉翔抱進了車座。幸虧葉翔問完就忘，上了車就安靜地靠著安若寧一言不發，這個小插曲就這麽混過去了。
“誒，若寧。”木珊其實一有機會就借著後視鏡看後座，好幾次想說話都沒找到很好的時機。現在車剛好停在一處紅燈時間很久的路口處，木珊便開了口。“你知道你兒子今早幹什麽了麽？”
安若寧：“嗯？”
葉翔感覺木珊要向安若寧告狀了，兩手小拳頭一握，臉漲得紅通通的。
“大清早起來拉小提琴，不僅我跟朵伊沒睡好，估計方圓百十來裏的人都沒睡好。”木珊語氣雲淡風輕，倒反而讓後座的兩“母子”愧疚不堪。
趁這勢頭好，木珊又往裏多加了點料，“昨晚你知道又是什麽情況麽？”
安若寧：“……啊？什麽情況？”
木珊：“一晚上開著燈睡，連客廳的燈都得開著。”
“我……我有一點點怕黑。”葉翔拘謹地縮在安若寧身邊，一邊解釋一邊冒冷汗，“……但是！今晚不會了！”
安若寧把手跨在葉翔肩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葉翔的小肩膀，“今晚葉翔跟我睡好不好？”
葉翔連連搖頭，“不用了媽咪，我已經長大了。男子漢大丈夫什麽都不怕！”
安若寧把葉翔摟得更緊，“葉翔當然長大了，不過葉翔葉還是個孩子嘛，不用……”
葉翔也摟緊了安若寧，“媽咪，我可以的！”
木珊若有所思地望著後視鏡裏“母子”相擁的畫面，心中五味雜陳。轉眼移開視線，望著前方幼兒園門口隨處可見的一家三口，這次算是真真實實地看清了自己五年前錯過的是什麽。
世間從來沒有什麽能比和相愛的人組成一個家庭更幸福，只可惜，人不是任何時候都明白這個道理。
~~~~~~~~~~
半夜，木珊並未睡著，即便和安若寧分開已過了五年，木珊也未完全適應那種枕邊空空如也的感覺，失眠已是家常便飯。
客廳裏傳來小碎步的聲響，“啪”一聲，客廳燈被打開，燈光透過門縫漫進了臥室。小碎步聲越來越大，木珊下床走到門邊，聽著聲音差不多了，木珊悄然打開房門。
門口，一個矮矮的小不點，穿著卡通棉質睡衣，拿著飛機模型，緊閉著唇，眼睛看著地面。
木珊蹲下托舉起葉翔，把葉翔抱到自己床上，再走到客廳關了客廳燈。返回的時候，心裏陡然一動，不管有沒有血緣關系，葉翔叫安若寧一聲媽，要是也能叫自己一聲……
“阿姨……”一聲嫩生生的童音傳來。
木珊楞了一下，隨即才關上臥室門回到床上，聲音溫溫潤潤地問葉翔，“怎麽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跟你一起睡的事告訴媽咪……”葉翔怯怯地捧著飛機模型。
木珊拿了飛機模型放在葉翔枕邊，掀開被子讓葉翔躺好，再把被子好好地蓋在他身上，拍了拍被邊，“我不告訴她，放心吧。”
葉翔側過身轉到面對木珊的一面，小肉手摩挲著就抓上了木珊的胳膊，“可以……可以這樣睡麽？”
“嗯~睡吧。”木珊軟綿綿地說道。
一片溫情脈脈之下，兩人都漸漸閉上了雙眼，呼吸也慢慢越來越平穩。忽而，木珊睜開眼，見葉翔還未完全睡實，開口就是一句“你媽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知道嗎？”
葉翔揉揉眼睛，木然了一會，倏地反應過來木珊剛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一張嘴就是要哭嚎，淚進眼眶，想了一下，哭就是認輸了，便又死死憋住。
片刻，葉翔小嘴一張，嗆回木珊一句話，“媽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想想這話好像不對，又改口道，“不對，媽媽才不是你的呢！媽媽是我和……我和……”葉翔想說“媽媽是我和爸爸的”，又覺得這麽說不符合事實，因為葉哲風和安若寧都說過兩個人不是夫妻只是朋友，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麽回嘴了。
“哼，你媽就是我一個人的！”木珊一副三歲小孩爭搶東西的口吻。
“哼，才不是，媽咪是我一個人的！”葉翔有樣學樣，改了幾個詞，把木珊的話學過來懟木珊。
“哼！”兩個“幼稚娃娃”同時鼻子出氣。
這場小型“惡戰”戰果“頗豐”，兩個娃娃除了各自氣不順以外，什麽都維持原樣。小娃還是抓著大娃的胳膊，大娃還是見被子漏了個縫就要給小娃掖一掖被子。
戰累了，小娃問大娃，“我可以抱小狗睡覺嗎？”
大娃出口就是不準，“不行！”
小娃委委屈屈地“噢”了一聲。
於是，大娃便下床打開門，喚了聲“小葡萄”，費了半天功夫把狗窩挪到小娃床邊後，大娃終於抱著小娃沈沈地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清早, 難聽如鋸木般的拉小提琴聲傳來。朵伊猛然睜開雙眼，耳邊依舊“滋啦”、“嗞嗞拉拉”。“靠！”朵伊破口大罵一聲，踢開被子，光著腳就“啪嘰啪嘰”跑到了葉翔房間門口。
一掌推開門, 朵伊叉腰指著房間裏那個小不點的後腦勺, “你……”
葉翔扭過頭, 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朵伊瞬間心就軟了, 擺擺手，“算咯算咯, 你練吧，你練吧。”關門而出去書房找木珊的路上，朵伊喃喃自語道，“萬一我一不小心阻礙了一個當代帕格尼尼的誕生, 我這責任可就大嘍……”
進了書房，嫌棄和被嫌棄的關系就換了位, 剛才是朵伊嫌棄葉翔，現在是木珊嫌棄朵伊。不過, 說句公道話, 木珊這回對朵伊的嫌棄還挺占理的。
作為一個租客, 朵伊強搶加軟磨硬泡地占據了這屋子裏幾乎所有的公共空間。客廳硬是被改造成了個形體教室, 四面環鏡, 就差沒按個把桿下腰了。公共衛生間更是堆滿了朵伊的化妝品，朵伊有閑情逸致的時候還在那錄過幾個化妝視頻, 妄圖擠一擠美妝博主的圈子，所以那至今還掛了背景簾，裝了麥克風和高清相機, 一進去儼然就是進了個主播間。
對於朵伊得寸進尺的行為，木珊已經把憤怒程度壓到了最低，只要不作到自己的主臥和書房來，外面的一切朵伊想怎麽作隨便。
朵伊撇著嘴要走到木珊書桌前的時候，木珊從耳朵裏取出耳塞，瞪了一眼朵伊，厲聲喝止住他，不耐煩地問道，“幹什麽？”
朵伊看看那兩枚耳塞，捂嘴一笑，“木珊姐姐，你也被那個小壞蛋吵到不行了吧？”
斷了一兩分鐘的鋸木聲又灌入了兩人的耳朵，木珊拾起耳塞，朵伊忙阻止木珊，“我說完話你再戴嘛。我就說一句，而且跟我沒關系，只跟那小壞蛋有關系。我剛剛也想去‘教訓教訓’那小壞蛋來著，那小壞蛋被嚇得不行，都快哭出來了。我看，咱們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了，起碼他還有練習的心，比那些只知道玩的小屁孩強多了。讓他多練練吧，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小提琴家呢！”
“你說了幾句話了？不是只說一句麽。”木珊幽幽擡眼看著朵伊。
朵伊：“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嘛，關鍵是小朋友有心練習，我們應該支持他。”
木珊扔下耳塞，起身往外走，冷冷地說道，“這麽個練法，能練出個屁。”
“能練出個屁”木珊這後半句話在朵伊耳邊回響了幾遍，朵伊嘴都快張成O形了。這種話，居然是木珊能說出來的？？
葉翔那小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次，“吱呀”一聲，木珊已矗立在門口。葉翔停下了手裏的拉來拉去，噪音戛然而止，但那聲音卻跟有魔力似的還在人腦海裏回蕩。
“你老師沒教過你調琴麽？”木珊抱起雙臂，確實沒瞪葉翔，但葉翔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對不起……我不練了……”葉翔把小提琴放到床頭櫃上，低著頭，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等著挨罰。
木珊關了房門，走到床邊坐下，“把琴拿起來。”葉翔也許還聽不出來，但木珊說話的語氣比起剛才對著朵伊的時候，溫和多了。
葉翔一手拿琴，一手拿弓，等著木珊吩咐。木珊點點頭，葉翔一片茫然，先試著把琴架在肩上，下巴放在腮托上，準備好要拉琴的姿勢。
“會聽音麽？”木珊問道。
葉翔搖搖頭，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不敢看木珊。
木珊離開了葉翔的臥室，大約十分鐘後拿了個定音哨回來，坐回床邊，對葉翔說道，“我們從A弦開始……”
兩大一小吃完早飯，安若寧剛好到木珊家，沒有進門，只站在樓外等著木珊送葉翔出來，自己好送葉翔去幼兒園。
木珊陪著葉翔找到安若寧之後，便提議由自己送他們去幼兒園。安若寧照常客氣拒絕，葉翔則眼巴巴地看看木珊又看看安若寧，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做木珊阿姨的車去幼兒園。
於是，安若寧也只得跟著葉翔來到了木珊車邊。站定後，安若寧和木珊同時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兩只太久太久沒碰在一起的手終於在車門把手前幾厘米來了次“剮蹭”。
這一蹭，兩人都跟被滾燙的開水潑了似的雙雙急速縮回手，甚至，木珊縮得還更快更猛一些。
“你要牽我媽咪的手手了嗎？”葉翔仰著小臉蛋問木珊。安若寧立刻在葉翔後腦勺撫了一把，拉開車門，把葉翔抱進了車座。幸虧葉翔問完就忘，上了車就安靜地靠著安若寧一言不發，這個小插曲就這麽混過去了。
“誒，若寧。”木珊其實一有機會就借著後視鏡看後座，好幾次想說話都沒找到很好的時機。現在車剛好停在一處紅燈時間很久的路口處，木珊便開了口。“你知道你兒子今早幹什麽了麽？”
安若寧：“嗯？”
葉翔感覺木珊要向安若寧告狀了，兩手小拳頭一握，臉漲得紅通通的。
“大清早起來拉小提琴，不僅我跟朵伊沒睡好，估計方圓百十來裏的人都沒睡好。”木珊語氣雲淡風輕，倒反而讓後座的兩“母子”愧疚不堪。
趁這勢頭好，木珊又往裏多加了點料，“昨晚你知道又是什麽情況麽？”
安若寧：“……啊？什麽情況？”
木珊：“一晚上開著燈睡，連客廳的燈都得開著。”
“我……我有一點點怕黑。”葉翔拘謹地縮在安若寧身邊，一邊解釋一邊冒冷汗，“……但是！今晚不會了！”
安若寧把手跨在葉翔肩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葉翔的小肩膀，“今晚葉翔跟我睡好不好？”
葉翔連連搖頭，“不用了媽咪，我已經長大了。男子漢大丈夫什麽都不怕！”
安若寧把葉翔摟得更緊，“葉翔當然長大了，不過葉翔葉還是個孩子嘛，不用……”
葉翔也摟緊了安若寧，“媽咪，我可以的！”
木珊若有所思地望著後視鏡裏“母子”相擁的畫面，心中五味雜陳。轉眼移開視線，望著前方幼兒園門口隨處可見的一家三口，這次算是真真實實地看清了自己五年前錯過的是什麽。
世間從來沒有什麽能比和相愛的人組成一個家庭更幸福，只可惜，人不是任何時候都明白這個道理。
~~~~~~~~~~
半夜，木珊並未睡著，即便和安若寧分開已過了五年，木珊也未完全適應那種枕邊空空如也的感覺，失眠已是家常便飯。
客廳裏傳來小碎步的聲響，“啪”一聲，客廳燈被打開，燈光透過門縫漫進了臥室。小碎步聲越來越大，木珊下床走到門邊，聽著聲音差不多了，木珊悄然打開房門。
門口，一個矮矮的小不點，穿著卡通棉質睡衣，拿著飛機模型，緊閉著唇，眼睛看著地面。
木珊蹲下托舉起葉翔，把葉翔抱到自己床上，再走到客廳關了客廳燈。返回的時候，心裏陡然一動，不管有沒有血緣關系，葉翔叫安若寧一聲媽，要是也能叫自己一聲……
“阿姨……”一聲嫩生生的童音傳來。
木珊楞了一下，隨即才關上臥室門回到床上，聲音溫溫潤潤地問葉翔，“怎麽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跟你一起睡的事告訴媽咪……”葉翔怯怯地捧著飛機模型。
木珊拿了飛機模型放在葉翔枕邊，掀開被子讓葉翔躺好，再把被子好好地蓋在他身上，拍了拍被邊，“我不告訴她，放心吧。”
葉翔側過身轉到面對木珊的一面，小肉手摩挲著就抓上了木珊的胳膊，“可以……可以這樣睡麽？”
“嗯~睡吧。”木珊軟綿綿地說道。
一片溫情脈脈之下，兩人都漸漸閉上了雙眼，呼吸也慢慢越來越平穩。忽而，木珊睜開眼，見葉翔還未完全睡實，開口就是一句“你媽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知道嗎？”
葉翔揉揉眼睛，木然了一會，倏地反應過來木珊剛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一張嘴就是要哭嚎，淚進眼眶，想了一下，哭就是認輸了，便又死死憋住。
片刻，葉翔小嘴一張，嗆回木珊一句話，“媽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想想這話好像不對，又改口道，“不對，媽媽才不是你的呢！媽媽是我和……我和……”葉翔想說“媽媽是我和爸爸的”，又覺得這麽說不符合事實，因為葉哲風和安若寧都說過兩個人不是夫妻只是朋友，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麽回嘴了。
“哼，你媽就是我一個人的！”木珊一副三歲小孩爭搶東西的口吻。
“哼，才不是，媽咪是我一個人的！”葉翔有樣學樣，改了幾個詞，把木珊的話學過來懟木珊。
“哼！”兩個“幼稚娃娃”同時鼻子出氣。
這場小型“惡戰”戰果“頗豐”，兩個娃娃除了各自氣不順以外，什麽都維持原樣。小娃還是抓著大娃的胳膊，大娃還是見被子漏了個縫就要給小娃掖一掖被子。
戰累了，小娃問大娃，“我可以抱小狗睡覺嗎？”
大娃出口就是不準，“不行！”
小娃委委屈屈地“噢”了一聲。
於是，大娃便下床打開門，喚了聲“小葡萄”，費了半天功夫把狗窩挪到小娃床邊後，大娃終於抱著小娃沈沈地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