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舊友 滿心一見鐘情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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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舊友 滿心一見鐘情的悸動
初次相識的回憶大多甜蜜, 重重糾葛尚未開始，只餘滿心一見鐘情的悸動。過去的事好的極好，壞的極壞；過去的人也是，有的良善得讓人嘆息他為什麽那麽傻, 有的又惡劣得讓人懷疑人性的底線究竟在哪。
每天給安若寧發幾十條信息的人前兩天來了條信息, 安若寧刪除鍵滑到一半, 掃到這條信息裏提到了洛子楠，目光多停留了幾秒, 眼裏竄入一些時間地點之類的文字，再定睛耐心一讀, 原來是洛子楠母親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心中一驚，兩滴眼淚冒出了眼眶。安若寧還清晰地記得當年剛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的洛母看見洛子楠的時候，激動得非要強撐起身子去握洛子楠的手的模樣。相依為命的兩個人，一個人離開了, 另一個心裏的那種痛苦，用多麽誇張的形容詞來形容都不為過吧……
葬禮那天, 安若寧按著時間一個人去了城西公墓，這個地點, 安若寧並不陌生, 每年清明和父母的忌日, 安若寧都會來看父母一次。
在園區裏找尋了一會, 望見靠東的一處墓碑前圍了幾個人, 個個的背影都無比熟悉。安若寧兩手互握平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再把外套的拉鏈拉倒最頂端, 咬牙朝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站在最外側的是個瘦瘦弱弱的女生，安若寧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響地走到她身邊，女生看到安若寧後沒有顯出過多驚訝的表情, 把手伸到安若寧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尹筱玉和過去的唯一不同只有一點——鼻梁上架了一副金屬邊的厚眼鏡。安若寧也拍了拍尹筱玉的後背，二人隨即低下頭靜靜地聽著一個身著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西裝的工作人員念著悼詞。
尹筱玉另一邊是洛子楠，再過去一個是許景陽，再旁邊則是蘇鳳，蘇鳳旁邊離著這群人有些距離的人不僅穿了一身黑色還戴了一個黑色口罩。安若寧自然知道她是誰，所以安若寧一眼也不想往那邊看。
人人低頭不語的環境中，洛子楠的抽泣聲十分明顯。安若寧遞出一包紙巾，想通過尹筱玉傳給洛子楠。尹筱玉退到後側，對安若寧低語，“你去安慰安慰他吧，你們關系好，他更需要你。”
安若寧走到洛子楠身旁，撫了撫他的胳膊，抽出一張紙巾交到洛子楠手裏。洛子楠只擦了擦已經掛在下巴上的淚水，紙巾便濕了個透。安若寧急忙又遞上一張，洛子楠把紙巾折起擋在鼻子附近，扭頭看了看安若寧，安若寧才發現洛子楠雙眼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血絲，眼皮浮腫到連睜眼都有些困難。
安若寧早已料想到面對親人離世，人多半都會崩潰，但此刻親眼看到活著的人的眼淚，才知道光是看著活著的人痛苦，旁人都會心酸難耐。
當年父母去世的時候，自己還未成年，那時只有兩種感覺，一是思念，無止盡的思念，二是恐慌，無邊無際的恐慌。要不是還有……
安若寧喉嚨處突然哽咽了一下，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人真的很覆雜，你全身心依賴的人有一天會變成傷害你的人，到頭來，你絞盡腦汁都分不清楚這個人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身著西服的工作人員念完悼詞，手掌交疊放於身前，鄭重地鞠了個躬便走開了。洛子楠哭得站都站不直，安若寧靠上前，把洛子楠扶到自己肩上倚著。
兩聲手機鈴聲響起，洛子楠另一側的許景陽大搖大擺地大聲接起了電話。這種場合不關手機也就算了，難道不該避到其他地方去接電話以示尊重麽？安若寧的視線越過洛子楠落在許景陽臉上，那張臉橫向發展的趨勢尤為明顯，一雙眼睛也比過去轉得快了好幾倍。
許景陽邊哄著電話裏的女人，邊對著安若寧嬉笑。安若寧睜大眼睛狠狠瞪了許景陽一眼，許景陽仍沒有怎麽收斂，安若寧用眼睛瞟了瞟這條路的出口，示意許景陽要打電話就趕緊離開。許景陽聳了下肩，心有不滿，但無奈電話裏的人實在難纏，許景陽解開了顆襯衫扣子，不爽地走開了。
許景陽走後，安若寧才註意到蘇鳳和戴黑色口罩的人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和她們兩個說話，也算是老天放過了自己一次。
安若寧沈了沈心，排除了所有擾人的雜念，專註回洛子楠身上，叫了尹筱玉一起把洛子楠扶到了花壇邊坐下。
“要不我去買些水來吧~”尹筱玉並未和其他兩個人一起坐下，拽了拽卡在自己肩上的挎包袋，詢問若寧。
“好~謝謝~”安若寧對尹筱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尹筱玉關切地看著洛子楠和安若寧，點點頭，轉身離開。
安若寧輕輕拍著洛子楠，溫柔地安慰道，“小楠，生老病死由天定，我們也左右不了什麽。你媽媽要是能在天上看見你，也不希望你這麽難過。”
洛子楠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若寧……謝謝……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老天要讓我媽這個時候離開？我們明明都已經把小餐館開起來了，再等一年或者再等幾個月也許就會有起色……為什麽偏偏是現在……她一輩子都過得那麽辛苦，好不容易快好了，為什麽就等不到了呢？是我不爭氣……是我不爭氣……”
“你別那麽說，不是那樣的，你已經很努力了。”安若寧急切地想要掰正洛子楠過於自責的想法。
安若寧肩頭忽而有了重量，洛子楠把前額靠在安若寧肩上，幾乎是嚎啕大哭了出來，“她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麽樣子的，我瞞了她的一生。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和我最親近的人，可是，我連我喜歡男生這件事都沒辦法告訴她……”
安若寧也紅了眼眶，若是父母還在世的話，恐怕也會因為自己和……那個人的性取向而痛苦吧。
剛想起那個人，安若寧就看見遠處一顆樹下站著個人，黑衣黑口罩，一直盯著自己和洛子楠的方向看。安若寧頓時渾身發冷，隨即趕忙緊緊握拳，防止自己出現身體抖動被洛子楠察覺。
洛子楠此時已開始不自覺地抽動身體，安若寧只能一面讓洛子楠跟著自己做深呼吸，一面警覺地用餘光瞟著那顆樹下。
這時候，你要是在就好了。安若寧把手伸進衣兜裏握住手機，想找木珊。手機還未出兜，安若寧終於忍住了。人活在這個世上，始終要學會自己獨立面對一切形形色色的人事物。不能總是求助別人，尤其……不能求助木珊。
安若寧什麽都不想再憂慮，腿腳再發軟，也鼓起一口氣，站起身，“小楠，我們去找小玉，然後我們送你回家吧。”安若寧再拍洛子楠的時候力度重了些許，“無論如何，生活都要繼續下去的。我們只有振作起來，才對得起愛我們對我們好的人。”
扶起洛子楠的時候，安若寧遠遠望去，那棵樹下已經空無一人。兩人走到公墓園區門口才碰上了抱著三瓶礦泉水的尹筱玉。安若寧底氣十足地對尹筱玉說道，“小玉，我們送小楠回家吧。走，去打個車。”
在安若寧的引領下三人走到了園區外面的主幹道上，正當安若寧擺弄手機打車的時候，一輛跑車忽然停在三人腳邊。
車窗降下，木珊探出頭看著安若寧，微笑道，“去哪？送你們。”
“謝謝，謝謝~”尹筱玉不明所以，還以為遇到安若寧的某個朋友，便拉開車門把洛子楠扶上了後座。
安若寧看看已經坐在車裏的尹筱玉和洛子楠，一口氣頂到胸口，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保護環境節約節約資源而已，別想多了，上車吧。”木珊輕輕松松地勸道。
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再系上安全帶，安若寧發覺自己不爭氣地踏實了許多。不過木珊怎麽會路過這？誰會沒事來公墓園區？
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安若寧挪開腳，發現那赫然有一片白色的百合花瓣，所以木珊是來掃墓的？掃誰的墓呢？
“你們今天？”木珊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小楠她媽媽去世了。”安若寧把頭偏到木珊那邊，用氣聲說話，生怕洛子楠聽見更加劇他的痛苦。
木珊瞥了一眼後視鏡，點點頭。平靜了一會，臉上倏地露出幾分擔憂。剛要開口問安若寧是不是見到安若煊了，安若寧便拍了拍木珊，“我沒事。”
“一會兒，說幾句話？”木珊悄然加快了車速，想早些把洛子楠和尹筱玉送回家。
和洛、尹分別後，木珊開著車尋了處安安靜靜的咖啡廳，找了個兩人座和安若寧相對而坐。
“喝什麽？”木珊把菜單推到了安若寧面前。
安若寧把菜單調換了方向，推回給木珊，方便木珊直接挑選，“我隨意。”
木珊點了一壺茶後便靜靜地觀察著安若寧，安若寧笑笑擺開頭，“我臉上有東西麽？”
“你今天見過安若煊？”哪怕安若寧轉了側臉，木珊也依舊仔仔細細地望著安若寧。
安若寧：“見了一眼而已，沒說話她就先走了，可能她也不方便待太久吧。”
木珊：“這次不害怕了？”
“哎呀，沒有啦，你怎麽還記得那件事。那天可能我比較累才會那麽覺得的，其實不是什麽值得掛在心上的事啦。”安若寧一只手擰著另一只的袖口邊，半笑半尷尬地說道。
“我發誓！”木珊突然提高嗓音，安若寧回頭詫異地看著木珊，木珊繼續起誓道，“我發誓我永遠永遠不會再傷害你了！”
安若寧拼命眨眼睛，如果就那麽一直看著木珊，眼眶遲早會紅。
木珊情緒略有波動，說話不如以往那般平穩，“你別再怕我了，好麽？我不會再傷害你了，真的不會了。”
安若寧猛地站起身，“我……我和簡青還有約，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蹩腳的謊話出口，安若寧手忙腳亂地逃了出去，半路差點撞翻了端著茶水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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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給安若寧發幾十條信息的人前兩天來了條信息, 安若寧刪除鍵滑到一半, 掃到這條信息裏提到了洛子楠，目光多停留了幾秒, 眼裏竄入一些時間地點之類的文字，再定睛耐心一讀, 原來是洛子楠母親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心中一驚，兩滴眼淚冒出了眼眶。安若寧還清晰地記得當年剛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的洛母看見洛子楠的時候，激動得非要強撐起身子去握洛子楠的手的模樣。相依為命的兩個人，一個人離開了, 另一個心裏的那種痛苦，用多麽誇張的形容詞來形容都不為過吧……
葬禮那天, 安若寧按著時間一個人去了城西公墓，這個地點, 安若寧並不陌生, 每年清明和父母的忌日, 安若寧都會來看父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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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外側的是個瘦瘦弱弱的女生，安若寧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響地走到她身邊，女生看到安若寧後沒有顯出過多驚訝的表情, 把手伸到安若寧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尹筱玉和過去的唯一不同只有一點——鼻梁上架了一副金屬邊的厚眼鏡。安若寧也拍了拍尹筱玉的後背，二人隨即低下頭靜靜地聽著一個身著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西裝的工作人員念著悼詞。
尹筱玉另一邊是洛子楠，再過去一個是許景陽，再旁邊則是蘇鳳，蘇鳳旁邊離著這群人有些距離的人不僅穿了一身黑色還戴了一個黑色口罩。安若寧自然知道她是誰，所以安若寧一眼也不想往那邊看。
人人低頭不語的環境中，洛子楠的抽泣聲十分明顯。安若寧遞出一包紙巾，想通過尹筱玉傳給洛子楠。尹筱玉退到後側，對安若寧低語，“你去安慰安慰他吧，你們關系好，他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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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寧早已料想到面對親人離世，人多半都會崩潰，但此刻親眼看到活著的人的眼淚，才知道光是看著活著的人痛苦，旁人都會心酸難耐。
當年父母去世的時候，自己還未成年，那時只有兩種感覺，一是思念，無止盡的思念，二是恐慌，無邊無際的恐慌。要不是還有……
安若寧喉嚨處突然哽咽了一下，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人真的很覆雜，你全身心依賴的人有一天會變成傷害你的人，到頭來，你絞盡腦汁都分不清楚這個人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身著西服的工作人員念完悼詞，手掌交疊放於身前，鄭重地鞠了個躬便走開了。洛子楠哭得站都站不直，安若寧靠上前，把洛子楠扶到自己肩上倚著。
兩聲手機鈴聲響起，洛子楠另一側的許景陽大搖大擺地大聲接起了電話。這種場合不關手機也就算了，難道不該避到其他地方去接電話以示尊重麽？安若寧的視線越過洛子楠落在許景陽臉上，那張臉橫向發展的趨勢尤為明顯，一雙眼睛也比過去轉得快了好幾倍。
許景陽邊哄著電話裏的女人，邊對著安若寧嬉笑。安若寧睜大眼睛狠狠瞪了許景陽一眼，許景陽仍沒有怎麽收斂，安若寧用眼睛瞟了瞟這條路的出口，示意許景陽要打電話就趕緊離開。許景陽聳了下肩，心有不滿，但無奈電話裏的人實在難纏，許景陽解開了顆襯衫扣子，不爽地走開了。
許景陽走後，安若寧才註意到蘇鳳和戴黑色口罩的人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和她們兩個說話，也算是老天放過了自己一次。
安若寧沈了沈心，排除了所有擾人的雜念，專註回洛子楠身上，叫了尹筱玉一起把洛子楠扶到了花壇邊坐下。
“要不我去買些水來吧~”尹筱玉並未和其他兩個人一起坐下，拽了拽卡在自己肩上的挎包袋，詢問若寧。
“好~謝謝~”安若寧對尹筱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尹筱玉關切地看著洛子楠和安若寧，點點頭，轉身離開。
安若寧輕輕拍著洛子楠，溫柔地安慰道，“小楠，生老病死由天定，我們也左右不了什麽。你媽媽要是能在天上看見你，也不希望你這麽難過。”
洛子楠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若寧……謝謝……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老天要讓我媽這個時候離開？我們明明都已經把小餐館開起來了，再等一年或者再等幾個月也許就會有起色……為什麽偏偏是現在……她一輩子都過得那麽辛苦，好不容易快好了，為什麽就等不到了呢？是我不爭氣……是我不爭氣……”
“你別那麽說，不是那樣的，你已經很努力了。”安若寧急切地想要掰正洛子楠過於自責的想法。
安若寧肩頭忽而有了重量，洛子楠把前額靠在安若寧肩上，幾乎是嚎啕大哭了出來，“她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麽樣子的，我瞞了她的一生。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和我最親近的人，可是，我連我喜歡男生這件事都沒辦法告訴她……”
安若寧也紅了眼眶，若是父母還在世的話，恐怕也會因為自己和……那個人的性取向而痛苦吧。
剛想起那個人，安若寧就看見遠處一顆樹下站著個人，黑衣黑口罩，一直盯著自己和洛子楠的方向看。安若寧頓時渾身發冷，隨即趕忙緊緊握拳，防止自己出現身體抖動被洛子楠察覺。
洛子楠此時已開始不自覺地抽動身體，安若寧只能一面讓洛子楠跟著自己做深呼吸，一面警覺地用餘光瞟著那顆樹下。
這時候，你要是在就好了。安若寧把手伸進衣兜裏握住手機，想找木珊。手機還未出兜，安若寧終於忍住了。人活在這個世上，始終要學會自己獨立面對一切形形色色的人事物。不能總是求助別人，尤其……不能求助木珊。
安若寧什麽都不想再憂慮，腿腳再發軟，也鼓起一口氣，站起身，“小楠，我們去找小玉，然後我們送你回家吧。”安若寧再拍洛子楠的時候力度重了些許，“無論如何，生活都要繼續下去的。我們只有振作起來，才對得起愛我們對我們好的人。”
扶起洛子楠的時候，安若寧遠遠望去，那棵樹下已經空無一人。兩人走到公墓園區門口才碰上了抱著三瓶礦泉水的尹筱玉。安若寧底氣十足地對尹筱玉說道，“小玉，我們送小楠回家吧。走，去打個車。”
在安若寧的引領下三人走到了園區外面的主幹道上，正當安若寧擺弄手機打車的時候，一輛跑車忽然停在三人腳邊。
車窗降下，木珊探出頭看著安若寧，微笑道，“去哪？送你們。”
“謝謝，謝謝~”尹筱玉不明所以，還以為遇到安若寧的某個朋友，便拉開車門把洛子楠扶上了後座。
安若寧看看已經坐在車裏的尹筱玉和洛子楠，一口氣頂到胸口，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保護環境節約節約資源而已，別想多了，上車吧。”木珊輕輕松松地勸道。
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再系上安全帶，安若寧發覺自己不爭氣地踏實了許多。不過木珊怎麽會路過這？誰會沒事來公墓園區？
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安若寧挪開腳，發現那赫然有一片白色的百合花瓣，所以木珊是來掃墓的？掃誰的墓呢？
“你們今天？”木珊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小楠她媽媽去世了。”安若寧把頭偏到木珊那邊，用氣聲說話，生怕洛子楠聽見更加劇他的痛苦。
木珊瞥了一眼後視鏡，點點頭。平靜了一會，臉上倏地露出幾分擔憂。剛要開口問安若寧是不是見到安若煊了，安若寧便拍了拍木珊，“我沒事。”
“一會兒，說幾句話？”木珊悄然加快了車速，想早些把洛子楠和尹筱玉送回家。
和洛、尹分別後，木珊開著車尋了處安安靜靜的咖啡廳，找了個兩人座和安若寧相對而坐。
“喝什麽？”木珊把菜單推到了安若寧面前。
安若寧把菜單調換了方向，推回給木珊，方便木珊直接挑選，“我隨意。”
木珊點了一壺茶後便靜靜地觀察著安若寧，安若寧笑笑擺開頭，“我臉上有東西麽？”
“你今天見過安若煊？”哪怕安若寧轉了側臉，木珊也依舊仔仔細細地望著安若寧。
安若寧：“見了一眼而已，沒說話她就先走了，可能她也不方便待太久吧。”
木珊：“這次不害怕了？”
“哎呀，沒有啦，你怎麽還記得那件事。那天可能我比較累才會那麽覺得的，其實不是什麽值得掛在心上的事啦。”安若寧一只手擰著另一只的袖口邊，半笑半尷尬地說道。
“我發誓！”木珊突然提高嗓音，安若寧回頭詫異地看著木珊，木珊繼續起誓道，“我發誓我永遠永遠不會再傷害你了！”
安若寧拼命眨眼睛，如果就那麽一直看著木珊，眼眶遲早會紅。
木珊情緒略有波動，說話不如以往那般平穩，“你別再怕我了，好麽？我不會再傷害你了，真的不會了。”
安若寧猛地站起身，“我……我和簡青還有約，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蹩腳的謊話出口，安若寧手忙腳亂地逃了出去，半路差點撞翻了端著茶水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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