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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洪波驟起廟堂動 布衣同心濟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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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洪波驟起廟堂動 布衣同心濟蒼生

夕陽的金輝漸漸褪去,天邊暈開一片溫柔的橘紅,晚星倉儲的夥計們也陸續收拾妥當,鎖上了倉庫的大門。

林晚星挽著顧晏辭的胳膊,一步三晃地往家走,嘴裏還在碎碎念著晚上的菜單。

“紅燒肉要選五花三層的,冰糖得用黃冰糖炒糖色,燉的時候要加一勺黃酒去腥,對了,還要放兩顆八角,不能多,多了會搶味……”她掰著手指,說得頭頭是道,活像個資深大廚,可眼底那股子懶得動彈的勁兒,卻騙不了人。

顧晏辭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來,暖融融的:“知道了,我的小廚神。不過今晚我掌勺,你就乖乖坐在院子裏,等著吃現成的就好。”

林晚星立刻眉開眼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松鼠:“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回到家,院子裏的石榴樹影婆娑,石桌上還擺著下午沒喝完的龍井。

顧晏辭放下披風,轉身就紮進了廚房,林晚星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支著下巴看他忙碌。

火光跳躍,映得顧晏辭的側臉愈發俊朗。

他挽著袖口,動作嫻熟地處理著五花肉,切塊、焯水、炒糖色,每一個步驟都有條不紊。

林晚星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發起了呆。

她想,真好啊。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大胤王朝,沒有狗血的宅鬥,沒有惡毒的女配,只有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顧晏辭。

他是朝堂上意氣風發的新貴,是百姓口中為民請命的好官,可在她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會為她洗手作羹湯,會把她寵成小公主的夫君。

“在想什麽?”顧晏辭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晚星回過神,咧嘴一笑:“在想,我家夫君真是上得朝堂,下得廚房,簡直是世間第一等的好男人。”

顧晏辭被她逗得低笑出聲,轉身從鍋裏舀出一塊燉得軟爛的紅燒肉,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林晚星張嘴咬住,濃郁的肉香在口腔裏彌漫開來,甜鹹適中,肥而不膩。她瞇起眼睛,像只滿足的貓:“好吃!比上次的還要好吃!”

顧晏辭眼底的笑意更濃,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漬:“喜歡就多吃點。”

兩人正膩歪著,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家顧忠焦急的呼喊:“大人!夫人!出大事了!”

林晚星心裏咯噔一下,剛咽下去的紅燒肉瞬間沒了滋味。

顧晏辭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他放下手裏的鍋鏟,快步走了出去:“顧忠,何事驚慌?”

顧忠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扶住門框,喘了好半天才道:“大人,剛剛宮裏傳來消息,南江……南江大堤決堤了!洪水滔天,淹沒了十幾個州縣,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啊!”

“什麽?”顧晏辭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顧忠連忙點頭,“是宮裏的公公親自來傳的口信,說陛下得知消息後,龍顏大怒,已經在崇文殿大發雷霆,還說要徹查堤壩決堤的原因!”

林晚星也跟著走了出來,聽到這話,心裏沈甸甸的。

南江是大秦的命脈之一,兩岸良田萬頃,百姓數十萬。

如今大堤決堤,洪水肆虐,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無家可歸,多少人葬身魚腹。

顧晏辭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沈默片刻,沈聲道:“備車,我要立刻進宮。”

“夫君,”林晚星拉住他的手,眼底滿是擔憂,“現在天色已晚,宮裏局勢不明,你要不要先等等?”

顧晏辭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卻堅定:“晚星,此事關乎數十萬百姓的性命,我不能等。你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最近做的幹面,還有我們名下布,想辦法做成類似現代口罩的東西,加快生產,災情常備的中草藥。”

林晚星心裏一動,知道他是想為賑災做準備,連忙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顧晏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離去。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晚星站在院子裏,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裏七上八下的。她知道,顧晏辭這一去,必定又是一場硬仗。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空間裏的物資充足得很,但是好多的來源不方便解釋,幸虧建的工廠有部分庫存,而幹面本是飽腹的好東西,保質期長,方便攜帶。

更是讓暗十去通知名下商鋪老板調動資源,無條件支援南江。

她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堆在房間的角落,等著顧晏辭回來取用。

忙完這一切,夜已經深了。林晚星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色,輾轉難眠。

另一邊,皇宮崇文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臉色鐵青,手裏的奏折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廢物!一群廢物!”皇帝怒不可遏,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南江大堤才修好三年!三年!朕撥了三百萬兩白銀的修堤款,結果呢?一場大雨就決堤了!朕的百姓!朕的子民!都被洪水吞沒了!”

殿下跪著一排大臣,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為首的是戶部尚書周大人,也就是白天在崇文殿和顧晏辭針鋒相對的那位。

此刻他的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朝服的衣領。

“陛下息怒。”吏部尚書顫巍巍地開口,“南江大堤決堤,或許是天災,並非人力所能及……”

“天災?”皇帝冷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嘲諷,“天災?朕看是人禍!三百萬兩白銀!朕倒要問問,這些銀子都進了誰的腰包!”

他目光如炬,掃過跪在地上的大臣,最後落在周大人身上:“周愛卿,修堤款是戶部撥的,你來說說,這三百萬兩白銀,都用在了何處?”

周大人渾身一震,連忙磕頭如搗蒜:“陛下!臣冤枉啊!修堤款都是按照章程撥下去的,臣絕沒有中飽私囊!”

“冤枉?”皇帝冷哼一聲,“朕已經派人去查了!南江知府貪墨修堤款,糊弄了事,此事你敢說你毫不知情?”

周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走了進來,跪地稟報:“陛下,顧大人求見。”

“宣!”皇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顧晏辭快步走進大殿,一身藏青色的官袍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沈穩。他跪地行禮:“臣顧晏辭,參見陛下。”

“免禮。”皇帝擺了擺手,聲音疲憊,“顧愛卿,你來得正好。南江的事,你怎麽看?”

顧晏辭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眾人,沈聲道:“陛下,南江大堤決堤,天災固然有之,但人禍才是根本。

修堤款被貪墨,堤壩質量堪憂,這才是洪水肆虐的真正原因。當務之急,一是要徹查貪腐,嚴懲相關責任人,以平民憤;二是要立刻組織賑災,調撥糧草、藥品,運往南江,解救流離失所的百姓以平民憤。”

皇帝點了點頭,臉色稍緩:“顧愛卿所言極是。朕已經下旨,將南江知府革職查辦,打入天牢。至於周愛卿……”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大人:“你身為戶部尚書,監管不力,難辭其咎!來人,將周大人拿下,交由大理寺嚴加審訊!”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周大人拖了下去。周大人的慘叫聲在大殿內回蕩,聽得眾人心驚膽戰。

解決了周大人,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顧晏辭身上:“顧愛卿,賑災之事,事關重大,朕想派你前往南江,全權負責賑災糧草問題,你可願意?”

顧晏辭剛想答應,卻突然想起了家裏的林晚星。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皇帝嘆了口氣:“朕知道,你和晚星一起吧。南江數十萬百姓,需要你們。”

顧晏辭心中一暖,他知道,皇帝這是給了他最大的信任。

他不再猶豫,躬身行禮:“臣,遵旨!臣定當竭盡全力,解救南江百姓,不負陛下所托!”

“好!”皇帝欣慰地點了點頭,“朕即刻下旨,調撥十萬石糧食,五萬兩白銀,以及大批藥品、帳篷,交由你全權調配。

另外,朕還會派禁軍隨行,保護賑災物資的安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師弟,師父已經主動請纓,前往南江安撫民心。黎老威望素著,有他在,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定能安分守己。

師弟,拜托你們了,如今能相信的只有你們了。”

顧晏辭心中一動。黎太傅是皇帝的恩師,也是朝堂上的定海神針。他作為黎太傅的徒弟,被皇帝稱一聲師弟也不是不行。有師父出馬,南江的局勢,定能穩定不少。

“臣,多謝陛下信任。”顧晏辭再次躬身。

從崇文殿出來時,已是深夜。月色如水,灑在京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靜。

顧晏辭騎著馬,一路疾馳,心裏卻想著林晚星。

回到家時,院子裏的燈還亮著。林晚星正坐在石桌旁,手裏捧著一本書,卻看得心不在焉。

聽到馬蹄聲,她立刻擡起頭,看到顧晏辭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晏辭!”她快步跑過去,接過他手裏的韁繩,語氣裏滿是擔憂,“怎麽樣?宮裏的情況如何?”

顧晏辭翻身下馬,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沈:“陛下已經下旨,徹查南江大堤決堤的原因,周大人被革職查辦了。另外,陛下派我前往南江,全權負責賑災事宜。”

林晚星的身體一僵,她擡起頭,眼底滿是不舍:“那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一早。”顧晏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語氣裏滿是歉疚,“晚星,陛下同意我們一起了,就是要讓你跟著吃苦了。”

林晚星搖了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裏:“說什麽傻話呢。你是去救百姓,是做大事。也是為了我們能回現代努力,我支持你。”

她頓了頓,又擡起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正好我會醫術,洪災過後必有大疫。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月光下,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裏。

第二天一早,顧晏辭就開始忙碌起來。他要清點賑災物資,要安排隨行的禁軍,還要和戶部尚書商議賑災的具體事宜。

林晚星則在家裏收拾行李,用吉運物流把一批批物資運到南江,確保萬無一失。

林晚星直接去了晚星倉儲。趙總鏢頭聽說東家要去鎮災,林晚星和趙總鏢頭敲定了運送的物資清單和路線。

等她忙完回到家時,顧晏辭已經回來了。他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手裏拿著一份奏折,眉頭微微皺著。

“夫君,怎麽了?”林晚星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顧晏辭擡起頭,將奏折遞給她:“黎太傅傳來消息,南江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洪水淹沒了大片良田,百姓們流離失所,聚集在城外的高地上,缺衣少食,已經出現了搶糧的苗頭。

而且,由於屍體浸泡在洪水中,已經開始出現疫病的跡象。”

林晚星的心沈了下去。她接過奏折,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凝重。

“疫病是大事。”林晚星皺著眉,“必須盡快控制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空間裏有很多治疫情的藥房。還通知布行做了掩蓋口鼻的罩子。”

顧晏辭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明天我們出發,爭取盡快趕到南江。我們早一點去,災民就多活一個。”

翌日,顧晏辭早早帶著官員快馬加鞭趕往災區,而林晚星則跟著運糧的大部隊趕往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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