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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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訓練結束，桑寧跟陸澤銘一齊並肩朝外走。
陸澤銘一眼就發現了桑寧運動背包上掛著的線條小狗鑰匙扣，不由心下一動。
“掛上了啊？”
他裝作不經意般笑著問。
“嗯啊，覺得很好看吶。”
桑寧點頭，並心虛地多解釋了一句。
也是在這個空擋，她才意識到，陸澤銘也是有一個的。
不過聽他的語氣，像是沒往那方面想。
不過也是。
誰能想到好好的情侶鑰匙扣，卻是個三角戀呢？
陸澤銘望向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卻沒再言語。
“謝謝剛才替我解圍。”
桑寧巧妙轉移話題。
“其實我還蠻意外的。”
陸澤銘回得牛頭不對馬嘴，但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低頭抿笑。
“什麽？”
桑寧沒懂。
“就你跳湖那事，雖是那麽傳，但我感覺你其實一點也不戀愛腦，還很......”
陸澤銘停頓了兩秒，繼而眼神也轉向身側的桑寧，“冷靜客觀。”
桑寧一怔，突然就有些感動。
這穿過來也幾個月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替她洗白。
她才不是那什麽腦殘戀愛腦呢，永遠不會拿生命開玩笑，她坐輪椅那會兒都覺得自己很貴。
“謝謝。”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感謝。
“這又是謝什麽？”
陸澤銘覺得有些好玩，這女孩客套得有些過了。
桑寧聞聲停下腳步，轉頭鄭重地望向陸澤銘，搞得陸澤銘也緊張地停下來回望她。
“謝你懂我。”
話很真、語氣很深、氣氛很到位，可陸澤銘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別介啊，沒有笑你的意思，就是這句話突然冒出來，並且還是這麽尋常的時刻，就......有些搞笑。”
陸澤銘飛快地解釋。
“不合時宜是吧？”
桑寧臉垮了下來，冷言道。
“對、對。”
陸澤銘表示讚許。
“行吧，那你現在不懂我了！”
桑寧學了把景月的高貴冷漠，撩了把頭發就快步朝前走。
“別介啊...不是故意的。”
陸澤銘追上她的步伐，以為她生氣了。
可桑寧卻臉一轉，笑問道，“晚上吃什麽？”
“原來沒生氣啊！”
陸澤銘松了口氣，卻越來越覺得眼前的女孩有意思。
桑寧仰眉，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得知陸澤銘是鴨王，像是得知一個人最隱秘的秘密。
發現他也不過是與她一樣有著重重偽裝的普通人，然後就能在他面前徹底放飛自我了。
“行啊，西北門那裏有家新開的麻辣香鍋，一起去，這回換我請你。”
陸澤銘爽朗笑道。
桑寧單手比了個OK。
由於西北門就在信息技術學院邊上，兩人就沒騎車，沿著小徑邊走邊說笑。
在哄女孩子開心這一方面，陸澤銘確實很有一套。
然而世間萬物就是這般機緣巧合。
就在兩人經過一個露天停車場的門口，江煜成提著公文包，行色匆匆地與兩人撞了個正著。
此時雖已入冬，卻是個難得的艷陽天，陽光照耀到的地方都蒸騰起一層明黃的暖意。
許多行人三五成群，趁著走路的間隙往陽光底下擠，沒有什麽是比冬日曬太陽更愜意的事了。
桑寧如是，她拖著步子跟陸澤銘在陽光底下磨磨蹭蹭地走，一個擡首的間隙就瞧見了西裝革履的江煜成大步往這邊來。
他微低著頭，似在思索，也沒註意到兩人。
此時的他應是剛參加完什麽學術討論，西服筆挺、皮鞋鋥亮、連額前梳起的發絲都紋理分明，拎著公文包的手背上百達翡翠散發著耀眼的光，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
尤其再配上他那副矜持清貴、孤傲淡漠的臉，說是天人下凡也不為過。
古語有雲：色令智昏，誠不欺我。
單是看到江煜成的那一刻，桑寧便什麽氣都沒有了。
許是感受到對面緊跟的兩道視線，江煜成下意識擡眸，便撞見兩道青春洋溢的身影。
他們皆身著簡單的寬松運動服，額角冒著熱氣，可那在陽光下蓬勃開來的青春氣息，卻是如光亮般耀眼。
偶然相交，倒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江教授。”
三人的腳步同時滯下，最終還是陸澤銘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
江煜成冰冷的目光依次掃過兩人，沒有作過多停留，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微微頷首後，快步朝實驗室走去。
直至江煜成與自己宛如陌生人般擦肩而過，桑寧都沒從偶遇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哎？”
陸澤銘用手在桑寧的眼前晃了一下，“發什麽楞呢？人都走了。”
桑寧回神，這才發現自己仍然保持著偶遇時的姿勢。
“你跟江教授不是鄰居嗎？”
陸澤銘的眼神在江煜成的背影與桑寧的楞神中徘徊，帶著些窺探的狐疑。
“可能、沒認出來吧...”
桑寧打著哈哈，卻覺心裏莫名堵得慌。
左藏右躲，她竟也兩個星期沒見到他了。
可他們之間怎會就突然變得連陌生人都不如的呢？
也不知是怎麽到了麻辣燙的小店，也不知怎麽點好了菜，待桑寧回過神時，陸澤銘已經端上香鍋，並為其擺放好碗筷。
“別想了，吃吧。”
陸澤銘打斷桑寧的沈思，下意識想用手拍拍她的腦袋，卻又收回了。
“怎麽，你喜歡江煜成？”
桑寧剛動筷子，就差點被陸澤銘石破天驚的猜測嚇得噴飯。
他眼眸微瞇，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桑寧立馬展開拒絕三連，並端起碗筷開始扒飯。
“不要緊，喜歡江教授不丟人哈，我估摸著數計學院有一半女生都暗戀他。”
陸澤銘張嘴就來、侃侃而談。
桑寧咂舌，“那另一半呢？”
莫非還有跟江煜成齊名的人？
“另一半明戀。”
陸澤銘一本正經，卻差點讓桑寧笑到岔氣。
“沒有這麽誇張吧？哈哈......”
“你抽空去學校貼吧論壇看看就知道了。”
陸澤銘十分淡定，毫不誇張，“那表白貼常年被熱度推得置頂。”
“那也沒可能全部。”
桑寧笑著調侃，“畢竟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她頓時便想起朝三暮四的莫莫師姐，就連這三、四裏面也沒江煜成啊。
“不過最近這些夢女可要心碎嘍。”
陸澤銘不經意間感嘆。
“怎麽說？”
桑寧不覺放下碗筷，好奇道。
“據傳前幾日江教授發了一張與意中人吃飯的照片到朋友圈，還特地屏蔽所有學生。”
陸澤銘邊說邊吃著香鍋，可對面的桑寧卻如雷擊。
意中人？
她驟然聯想起莫莫提到的江煜成最近相親成功的事。
兩相對照，竟然是真的。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難怪他這段時間刻意躲著她，畢竟他們還因桑季川的商業計劃綁在一起呢！
一頭是嬌美可人的意中人，一頭是坐擁萬金的商業訂單，任誰都想魚和熊掌兼得吧。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是正合她的意了。
都有意中人了，三月期滿，甚至都不用她催，江煜成絕對會率先提出分開的。
思此，桑寧松了口氣，又覺得莫名其妙——那她在生氣個什麽勁兒啊？
想通了之後，她開始正常進食。
該說不說這家麻辣香鍋是真香啊！
“慢點兒吃~~”
已經吃完的陸澤銘放松地靠在椅子裏，抱臂觀察著桑寧的舉動，語氣充滿寵溺，“又沒人跟你搶。”
本就嘴裏包了一大口，再一分心，桑寧直接嗆起來。
陸澤銘連忙抽出紙巾坐到她的身側，邊安撫順氣，邊道著玩笑話。
“有那麽好吃嗎？那你以後多來數計這邊，我天天請你吃。”
桑寧笑著擺擺手，沒作言語。
她只是驟然覺得體內某個位置空蕩蕩的，本能地想用食物填滿，只是在她吃飽後驟然發現——那根本不是胃。
日頭漸落，大地重歸黑暗。
桑寧拒絕了陸澤銘去酒吧坐坐的邀約，獨自回了寢室。
說來也奇怪，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提到酒吧的檔口，浮現在桑寧腦海裏的依舊是江煜成的約法三章。
明明他們都快沒有幹系了。
桑寧快速回到寢室，整理好今天與莫莫的討論細節，並將手中的軟件繼續完善。
最多再有一個星期，她的全息手控放映機就到組裝環節了。
倒不是因為她多麽聰明好學，而是江的公司好多芯片都保密，她直接拿來用就好了，她更多的像是個組裝者。
給小魚的漢服也大體縫紉完畢，正在完善一些細節，比如胸前的盤扣、腰間的流蘇以及領口的繡花片。
她很忙、真的很忙，她也很樂意一頭紮進這堆繁忙裏。
不知不覺，時針轉過數字八，桑寧完全沈浸在密密麻麻數字與符號的代碼裏。
兩條消息卻徹底打亂她的陣腳。
貓師傅：今天下午跟你在一起的男孩是上次酒吧遇到的那個？
貓師傅：少來往，能常年混跡酒吧夜場的不是你能應付的來的。
打下信息的江煜成腦海裏浮現了上次他觀察到的陸澤銘在酒吧挨桌敬酒、說場面話的場景。
表面雖是個學生的年紀與模樣，可實際卻是個游刃有餘的老江湖裏子。
這種人其實很危險，尤其是對桑寧這種沒什麽社會閱歷的女孩。
然而這兩句話落在桑寧眼裏，又是不一樣的震顫——我都沒管你公開脫單，你還管上我交友了？
像是胸口一直郁結的氣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合適的出口。
摘星：江教授，我們倆什麽關系？輪得到你這樣來管我？
摘星：我覺得陸澤銘很好。
摘星：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雖然明知這樣的話很傷人，也知道一旦話說出口，兩人便再無回旋的餘地，可桑寧就是要說。
因為她感覺她再不說，就該憋瘋了。
沒那個耐心等到回應，也是怕回應更傷人，桑寧索性摁了關機，然後出氣似的把愛瘋扔到了床上後，沒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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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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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覺得很好看吶。”
桑寧點頭，並心虛地多解釋了一句。
也是在這個空擋，她才意識到，陸澤銘也是有一個的。
不過聽他的語氣，像是沒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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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好好的情侶鑰匙扣，卻是個三角戀呢？
陸澤銘望向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卻沒再言語。
“謝謝剛才替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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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蠻意外的。”
陸澤銘回得牛頭不對馬嘴，但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低頭抿笑。
“什麽？”
桑寧沒懂。
“就你跳湖那事，雖是那麽傳，但我感覺你其實一點也不戀愛腦，還很......”
陸澤銘停頓了兩秒，繼而眼神也轉向身側的桑寧，“冷靜客觀。”
桑寧一怔，突然就有些感動。
這穿過來也幾個月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替她洗白。
她才不是那什麽腦殘戀愛腦呢，永遠不會拿生命開玩笑，她坐輪椅那會兒都覺得自己很貴。
“謝謝。”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感謝。
“這又是謝什麽？”
陸澤銘覺得有些好玩，這女孩客套得有些過了。
桑寧聞聲停下腳步，轉頭鄭重地望向陸澤銘，搞得陸澤銘也緊張地停下來回望她。
“謝你懂我。”
話很真、語氣很深、氣氛很到位，可陸澤銘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別介啊，沒有笑你的意思，就是這句話突然冒出來，並且還是這麽尋常的時刻，就......有些搞笑。”
陸澤銘飛快地解釋。
“不合時宜是吧？”
桑寧臉垮了下來，冷言道。
“對、對。”
陸澤銘表示讚許。
“行吧，那你現在不懂我了！”
桑寧學了把景月的高貴冷漠，撩了把頭發就快步朝前走。
“別介啊...不是故意的。”
陸澤銘追上她的步伐，以為她生氣了。
可桑寧卻臉一轉，笑問道，“晚上吃什麽？”
“原來沒生氣啊！”
陸澤銘松了口氣，卻越來越覺得眼前的女孩有意思。
桑寧仰眉，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得知陸澤銘是鴨王，像是得知一個人最隱秘的秘密。
發現他也不過是與她一樣有著重重偽裝的普通人，然後就能在他面前徹底放飛自我了。
“行啊，西北門那裏有家新開的麻辣香鍋，一起去，這回換我請你。”
陸澤銘爽朗笑道。
桑寧單手比了個OK。
由於西北門就在信息技術學院邊上，兩人就沒騎車，沿著小徑邊走邊說笑。
在哄女孩子開心這一方面，陸澤銘確實很有一套。
然而世間萬物就是這般機緣巧合。
就在兩人經過一個露天停車場的門口，江煜成提著公文包，行色匆匆地與兩人撞了個正著。
此時雖已入冬，卻是個難得的艷陽天，陽光照耀到的地方都蒸騰起一層明黃的暖意。
許多行人三五成群，趁著走路的間隙往陽光底下擠，沒有什麽是比冬日曬太陽更愜意的事了。
桑寧如是，她拖著步子跟陸澤銘在陽光底下磨磨蹭蹭地走，一個擡首的間隙就瞧見了西裝革履的江煜成大步往這邊來。
他微低著頭，似在思索，也沒註意到兩人。
此時的他應是剛參加完什麽學術討論，西服筆挺、皮鞋鋥亮、連額前梳起的發絲都紋理分明，拎著公文包的手背上百達翡翠散發著耀眼的光，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
尤其再配上他那副矜持清貴、孤傲淡漠的臉，說是天人下凡也不為過。
古語有雲：色令智昏，誠不欺我。
單是看到江煜成的那一刻，桑寧便什麽氣都沒有了。
許是感受到對面緊跟的兩道視線，江煜成下意識擡眸，便撞見兩道青春洋溢的身影。
他們皆身著簡單的寬松運動服，額角冒著熱氣，可那在陽光下蓬勃開來的青春氣息，卻是如光亮般耀眼。
偶然相交，倒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江教授。”
三人的腳步同時滯下，最終還是陸澤銘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
江煜成冰冷的目光依次掃過兩人，沒有作過多停留，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微微頷首後，快步朝實驗室走去。
直至江煜成與自己宛如陌生人般擦肩而過，桑寧都沒從偶遇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哎？”
陸澤銘用手在桑寧的眼前晃了一下，“發什麽楞呢？人都走了。”
桑寧回神，這才發現自己仍然保持著偶遇時的姿勢。
“你跟江教授不是鄰居嗎？”
陸澤銘的眼神在江煜成的背影與桑寧的楞神中徘徊，帶著些窺探的狐疑。
“可能、沒認出來吧...”
桑寧打著哈哈，卻覺心裏莫名堵得慌。
左藏右躲，她竟也兩個星期沒見到他了。
可他們之間怎會就突然變得連陌生人都不如的呢？
也不知是怎麽到了麻辣燙的小店，也不知怎麽點好了菜，待桑寧回過神時，陸澤銘已經端上香鍋，並為其擺放好碗筷。
“別想了，吃吧。”
陸澤銘打斷桑寧的沈思，下意識想用手拍拍她的腦袋，卻又收回了。
“怎麽，你喜歡江煜成？”
桑寧剛動筷子，就差點被陸澤銘石破天驚的猜測嚇得噴飯。
他眼眸微瞇，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桑寧立馬展開拒絕三連，並端起碗筷開始扒飯。
“不要緊，喜歡江教授不丟人哈，我估摸著數計學院有一半女生都暗戀他。”
陸澤銘張嘴就來、侃侃而談。
桑寧咂舌，“那另一半呢？”
莫非還有跟江煜成齊名的人？
“另一半明戀。”
陸澤銘一本正經，卻差點讓桑寧笑到岔氣。
“沒有這麽誇張吧？哈哈......”
“你抽空去學校貼吧論壇看看就知道了。”
陸澤銘十分淡定，毫不誇張，“那表白貼常年被熱度推得置頂。”
“那也沒可能全部。”
桑寧笑著調侃，“畢竟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她頓時便想起朝三暮四的莫莫師姐，就連這三、四裏面也沒江煜成啊。
“不過最近這些夢女可要心碎嘍。”
陸澤銘不經意間感嘆。
“怎麽說？”
桑寧不覺放下碗筷，好奇道。
“據傳前幾日江教授發了一張與意中人吃飯的照片到朋友圈，還特地屏蔽所有學生。”
陸澤銘邊說邊吃著香鍋，可對面的桑寧卻如雷擊。
意中人？
她驟然聯想起莫莫提到的江煜成最近相親成功的事。
兩相對照，竟然是真的。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難怪他這段時間刻意躲著她，畢竟他們還因桑季川的商業計劃綁在一起呢！
一頭是嬌美可人的意中人，一頭是坐擁萬金的商業訂單，任誰都想魚和熊掌兼得吧。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是正合她的意了。
都有意中人了，三月期滿，甚至都不用她催，江煜成絕對會率先提出分開的。
思此，桑寧松了口氣，又覺得莫名其妙——那她在生氣個什麽勁兒啊？
想通了之後，她開始正常進食。
該說不說這家麻辣香鍋是真香啊！
“慢點兒吃~~”
已經吃完的陸澤銘放松地靠在椅子裏，抱臂觀察著桑寧的舉動，語氣充滿寵溺，“又沒人跟你搶。”
本就嘴裏包了一大口，再一分心，桑寧直接嗆起來。
陸澤銘連忙抽出紙巾坐到她的身側，邊安撫順氣，邊道著玩笑話。
“有那麽好吃嗎？那你以後多來數計這邊，我天天請你吃。”
桑寧笑著擺擺手，沒作言語。
她只是驟然覺得體內某個位置空蕩蕩的，本能地想用食物填滿，只是在她吃飽後驟然發現——那根本不是胃。
日頭漸落，大地重歸黑暗。
桑寧拒絕了陸澤銘去酒吧坐坐的邀約，獨自回了寢室。
說來也奇怪，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提到酒吧的檔口，浮現在桑寧腦海裏的依舊是江煜成的約法三章。
明明他們都快沒有幹系了。
桑寧快速回到寢室，整理好今天與莫莫的討論細節，並將手中的軟件繼續完善。
最多再有一個星期，她的全息手控放映機就到組裝環節了。
倒不是因為她多麽聰明好學，而是江的公司好多芯片都保密，她直接拿來用就好了，她更多的像是個組裝者。
給小魚的漢服也大體縫紉完畢，正在完善一些細節，比如胸前的盤扣、腰間的流蘇以及領口的繡花片。
她很忙、真的很忙，她也很樂意一頭紮進這堆繁忙裏。
不知不覺，時針轉過數字八，桑寧完全沈浸在密密麻麻數字與符號的代碼裏。
兩條消息卻徹底打亂她的陣腳。
貓師傅：今天下午跟你在一起的男孩是上次酒吧遇到的那個？
貓師傅：少來往，能常年混跡酒吧夜場的不是你能應付的來的。
打下信息的江煜成腦海裏浮現了上次他觀察到的陸澤銘在酒吧挨桌敬酒、說場面話的場景。
表面雖是個學生的年紀與模樣，可實際卻是個游刃有餘的老江湖裏子。
這種人其實很危險，尤其是對桑寧這種沒什麽社會閱歷的女孩。
然而這兩句話落在桑寧眼裏，又是不一樣的震顫——我都沒管你公開脫單，你還管上我交友了？
像是胸口一直郁結的氣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合適的出口。
摘星：江教授，我們倆什麽關系？輪得到你這樣來管我？
摘星：我覺得陸澤銘很好。
摘星：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雖然明知這樣的話很傷人，也知道一旦話說出口，兩人便再無回旋的餘地，可桑寧就是要說。
因為她感覺她再不說，就該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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