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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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水
尤其是徐令遠發現他之後並沒有斥罵他，只是一遍一遍把他送到或近或遠的別處，無比耐心，從不假手於他人。
他只需要在原地待一陣子，然後走回去，就好了。
有一次已經要推開門了，卻撞上了一層透明的蔽障，他只好繞著屏障走了一圈，終於發現它把徐令遠所在的空間完全包裹住了，他進不去，於是便在離徐令遠最近的地方緩緩坐下，蜷縮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徐令遠出現了，這次不但拉了他的胳膊和手，還摸了他的額頭，很開心。
但是立刻被帶去了好遠的地方，有人掐開他的嘴巴往裏面送東西，但是他沒看見徐令遠在這裏，所以拱起舌頭都吐了出去。
直到徐令遠出現，甚至親自把一個圓圓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口中。
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徐令遠手上的東西，哪怕穿腸毒藥也很美味。
意識消散之前，他慢慢的跪下來，伏在了徐令遠膝上。
如果這就是他的一生，那最終死在最愛的人身邊，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徐令遠徹底向楚燼投降。
他認輸。
“哎哎，你別走啊，要不等下又要叫你回來。”
醫修喊他。
結果徐令遠只是走到不遠處的凳子上坐下了，大聲嘆氣，無奈道：“我不走，等他醒了再說。”
然後轉向來看熱鬧的眾人，在他們“從前還不了然但現在傻子也了然了”的目光下，苦笑道：“師兄師姐們沒事也都回去吧。”
眾人有“噫”的有“籲”的還有“嚱”的，另有嘖嘖感嘆的，小聲尖叫的，要不是醫修說要靜養，恐怕還要在這游蕩好一會。
把閑雜人等趕走後，醫修竟也在徐令遠的另一邊坐下，一邊擺弄那些藥粉一邊八卦：“你倆真是出了名了，每次一來就是重傷瀕死，比單前輩那邊的弟子還慘，現在他更是……真有意思。”
徐令遠道：“我們每次一來丹藥房就要忙好一陣子，你不嫌煩，還覺得有意思？”
這個醫修是比較年長醫修的小輩，比徐令遠大不了多少，聞言嘿嘿笑道：“要忙也是我師尊他們忙，我不忙！哎，他這樣，怕是一輩子都離不開你了，年紀輕輕就捆死了，你不後悔啊。”
徐令遠表情一滯。
“怎麽就一輩子上了，”他喝水壓驚，“一時、一時的事而已。”
“哈！怎麽可能！執念這麽重，怎麽會是一時。”
徐令遠否認道：“也不過是雛鳥情節而已，多和其他人接觸接觸，有了更多更重要的人，就不會有這麽嚴重的反應了。”
“雛鳥、什麽？”
“雛鳥情節。”
徐令遠簡單一解釋，醫修便懂了，不過並不讚同徐令遠說的話。
“我覺得沒這麽簡單，”他道，“靈修因情緒起伏過大而暈厥已經很少見了，更何況還是他這種特別堅韌的靈修，走夜路撞百鬼夜行都不會眨一下眼。”
“他還為你陷入癔癥中去了，你知道癔癥嗎，那可不是和朋友絕交或者被父母鞭打了就會得的病癥。一般來說，也就持續個一兩天，人就熬不住要自救了，他十幾天都沒走出來，還越來越嚴重，你在他心裏，真的很不一般。”
不一般就不一般吧，若是放在以前，當一個好哥們，或者無血緣關系的兄弟也沒什麽，可是自從他心有掛礙開始，就註定不能以朋友活或者兄長的身份長留在他身邊。
徐令遠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他不對朋友動心，動過心的也絕不會再做朋友，更別說對把自己當親哥一樣信任的人了，□□似的令他作惡。
哪怕這個“動心”，和微風吹拂樹梢一般輕微，也不行。
“有什麽不一般，也遲早要掐斷的，”徐令遠隨口道，“而且他又不是什麽手帕啊短劍啊之類的小玩意，我還能永遠隨身攜帶不成。”
說到這個，他又想起來了，無論是哪種選擇都毫無意義，他遲早要離開，無論這個世界是被成功修覆了，還是變成又一條失敗的世界線，都做不到永久滯留，最終留下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如此這般，還不如早些一刀兩斷，免得兩個人的糾葛越來越深，搞到最後，他走得出來，可楚燼這個一根筋的卻不好說。
畢竟原本的小說中，楚燼就是因為中意的女子與旁人走得近了些，自己又處在糾結和混亂之中，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心緒激蕩而生了心魔，這樣的小事都轉不過來彎，別的就更不用想了。
“對了，你說他是情緒起伏過大造成的，會不會產生心魔呢。”
醫修想了想，道：“是有可能的，如果他從前還有過比較坎坷的經歷，那會很有可能。”
兩個人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徐令遠迅速把手搭到了楚燼手腕上，而醫修跑出去找醫修plus。
靈氣剛一進入楚燼的身體，徐令遠就察覺到了不對——他的經脈中沒有靈氣，一點也沒有。
要知道即使是普通人，只要健康，保持好心情，經脈中都會自然積蓄少許靈氣，哪怕是戰鬥到力竭的靈修，經脈中也是會有靈氣殘留的。
徐令遠皺眉，迅速把靈氣引至楚燼靈府。
靈府內倒是有些許稀薄的靈氣，靈根也完好，只是並不如以往那般充盈著亮晶晶的靈氣，反倒像是從展櫃裏取出，擺在普通白熾燈之下的擺件，平平無奇，暗淡無光。幾年前結出來的丹也變得灰撲撲，仿佛被蒙上了灰塵一般。
更壞的消息是，徐令遠發現了一個黑色圓球，紮在靈根旁邊，竟和靈根差不多大了，感知到了有靈氣在靠近，還刺刺的炸了起來。
雖沒有親眼見過，在外山時也沒有好好聽過這些理論課，但是徐令遠有一種直覺，這個黑球可能就是正在向魔根轉化的心魔。
正巧醫修plus也到了，徐令遠收回手，將情況詳細的描述了一番，醫修plus檢查過後和他一樣皺起了眉頭，道：“你想的沒錯，是心魔沒錯，但是不應該……我去問問我的師尊吧。”
就這樣把一個拄拐杖的老頭請來了。
靈修長壽，容顏又不易老，徐令遠不敢隨便猜測老頭的年齡。
反正說是三四百歲他也會相信。
“他……不會無緣無故……成這樣……”
老頭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挺洪亮，不見疲老：“是誰啊……是誰做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令遠。
“嗯……”老頭用渾濁的眼珠打量打量他，許久才道，“你……一表人才……怎麽是……薄情寡義負心郎呢……”
“薄情寡義負心郎”七個字一出，徐令遠簡直要原地爆炸，立刻就要辯解，沒想到老頭走路和說話都慢悠悠，翻臉倒是很快。
“還說不是！”
徐令遠嚇一跳，噤了聲。
老頭重新坐回楚燼床邊的凳子上，掏出一支瓷瓶，放在桌上，道：“忘憂水……會讓人……忘記最刻骨銘心的人……”
看了一眼徐令遠，老頭摸摸胡須，繼續道：“你……如果……想讓他活下去……就好好想想……以後是要……和他做道侶……還是陌生人……”
“不要……重蹈覆轍了……他不能……再經受一次……否則……徹底走火入魔……”
說完，老頭就帶著那一群人走了。
人都走光了，又只剩下徐令遠和醫修兩個清醒的人。醫修板直的身體松懈，長呼一口氣，道：“好久沒見到祖師了……這個壓迫感真是一點沒變。”
徐令遠道：“你知不知道你師尊先前想說什麽來著，心魔怎樣？”
醫修一拍手，道：“哦，這個啊，我師尊悄悄提點我了，說心魔一般不會自己紮根，除非有外力促使它向魔根轉化。不過他也說了，這只是理論上的說法，你師弟一直在癔癥的狀態中，又沒有接觸魔修，想來心魔會紮根只是偶然。”
徐令遠有些猶豫：“真的只是偶然嗎。”
醫修道：“安啦！師祖來了都沒說什麽，一定是偶然！”
沒錯，不但剛才那個師祖沒有提及，在徐令遠手上的郵件裏，楚燼煉化心魔修習魔氣的時間點，也並不在最近。
徐令遠保持沈默，手指在裝著忘憂水的瓶子上摩擦，半閉上眼在心中仔細一捋——
楚燼得到司頡的下山許可後，應該是一點沒耽誤的跑去了雲城，依他的實力，只要他還清醒著，魔修稍微一靠近，便會立刻發覺。
他昏迷之後，有三五熱心群眾，還有趙潛和單祺，以及丹藥房的醫修先後接觸過他。
而在這些人當中，只有那些群眾中有可能混進去魔修……不，不對，趙潛對魔修遲鈍就算了，單祺不會，若熱心人中有魔修，他五十米開外就能發覺才對。
那就只剩下醫修所說的“偶然”這一種可能了。
雖然心裏隱隱有些難以相信，但是想來是他思慮過重的原因，徐令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還是先做事吧，徐令遠打開瓷瓶瓶蓋，沒猶豫，把楚燼扶起來餵了。
順便還在醫修驚愕的眼神下問了一句：“忘憂水是不是特別珍奇的藥啊？”
醫修道：“不珍奇不珍奇，只是需要一點耐心來尋原料罷了。”
“可我之前怎麽從未聽說過？”
“這個嘛，因為要用大忘憂水的病癥很少，要滿足靈修、內心有執念、執念在某個特定的人身上，以及情況已經嚴重到滋生心魔，不可自我遏制的地步，至少五個條件才行。而大多數被心魔所困的靈修，都是因為貪圖精進、追求名利，或者忌恨旁人，吃這個藥沒有用。”
“雖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徐令遠一邊捏著楚燼的臉頰，確保忘憂水一滴不剩的進肚，一邊道，“你為什麽見我餵藥，這麽驚訝？”
醫修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給他喝啊！這樣喜歡你的人，以後可能再也遇不著了！”
徐令遠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楚燼又灌了一茶壺的溫水進去，連藥瓶都給涮了兩圈。
“無論是什麽情什麽義都比不上小命重要，”徐令遠搖了搖楚燼，聽到一肚子咣啷作響的水聲，終於放心，“我情願做這種狠心的事，也好過看他如此受折磨。”
見醫修還目瞪口呆，徐令遠拍拍他的肩膀，老成道：“你現在年齡還小，見到一點你死我活就覺得了不得，其實真沒什麽的。他忘了我，對他，對我，都好。”
“還有就是，麻煩你，還有丹藥房的其他人都瞞著他吧。”
醫修知曉徐令遠是什麽意思，見他心意已決，垂頭喪氣的應下了。
楚燼的關系網裏相熟的人並不多，徐令遠花了半天就全都通知到位了，不知為何，竟有人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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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徐令遠出現，甚至親自把一個圓圓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口中。
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徐令遠手上的東西，哪怕穿腸毒藥也很美味。
意識消散之前，他慢慢的跪下來，伏在了徐令遠膝上。
如果這就是他的一生，那最終死在最愛的人身邊，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徐令遠徹底向楚燼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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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向來看熱鬧的眾人，在他們“從前還不了然但現在傻子也了然了”的目光下，苦笑道：“師兄師姐們沒事也都回去吧。”
眾人有“噫”的有“籲”的還有“嚱”的，另有嘖嘖感嘆的，小聲尖叫的，要不是醫修說要靜養，恐怕還要在這游蕩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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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遠道：“我們每次一來丹藥房就要忙好一陣子，你不嫌煩，還覺得有意思？”
這個醫修是比較年長醫修的小輩，比徐令遠大不了多少，聞言嘿嘿笑道：“要忙也是我師尊他們忙，我不忙！哎，他這樣，怕是一輩子都離不開你了，年紀輕輕就捆死了，你不後悔啊。”
徐令遠表情一滯。
“怎麽就一輩子上了，”他喝水壓驚，“一時、一時的事而已。”
“哈！怎麽可能！執念這麽重，怎麽會是一時。”
徐令遠否認道：“也不過是雛鳥情節而已，多和其他人接觸接觸，有了更多更重要的人，就不會有這麽嚴重的反應了。”
“雛鳥、什麽？”
“雛鳥情節。”
徐令遠簡單一解釋，醫修便懂了，不過並不讚同徐令遠說的話。
“我覺得沒這麽簡單，”他道，“靈修因情緒起伏過大而暈厥已經很少見了，更何況還是他這種特別堅韌的靈修，走夜路撞百鬼夜行都不會眨一下眼。”
“他還為你陷入癔癥中去了，你知道癔癥嗎，那可不是和朋友絕交或者被父母鞭打了就會得的病癥。一般來說，也就持續個一兩天，人就熬不住要自救了，他十幾天都沒走出來，還越來越嚴重，你在他心裏，真的很不一般。”
不一般就不一般吧，若是放在以前，當一個好哥們，或者無血緣關系的兄弟也沒什麽，可是自從他心有掛礙開始，就註定不能以朋友活或者兄長的身份長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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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不一般，也遲早要掐斷的，”徐令遠隨口道，“而且他又不是什麽手帕啊短劍啊之類的小玩意，我還能永遠隨身攜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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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還不如早些一刀兩斷，免得兩個人的糾葛越來越深，搞到最後，他走得出來，可楚燼這個一根筋的卻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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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壞的消息是，徐令遠發現了一個黑色圓球，紮在靈根旁邊，竟和靈根差不多大了，感知到了有靈氣在靠近，還刺刺的炸了起來。
雖沒有親眼見過，在外山時也沒有好好聽過這些理論課，但是徐令遠有一種直覺，這個黑球可能就是正在向魔根轉化的心魔。
正巧醫修plus也到了，徐令遠收回手，將情況詳細的描述了一番，醫修plus檢查過後和他一樣皺起了眉頭，道：“你想的沒錯，是心魔沒錯，但是不應該……我去問問我的師尊吧。”
就這樣把一個拄拐杖的老頭請來了。
靈修長壽，容顏又不易老，徐令遠不敢隨便猜測老頭的年齡。
反正說是三四百歲他也會相信。
“他……不會無緣無故……成這樣……”
老頭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挺洪亮，不見疲老：“是誰啊……是誰做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令遠。
“嗯……”老頭用渾濁的眼珠打量打量他，許久才道，“你……一表人才……怎麽是……薄情寡義負心郎呢……”
“薄情寡義負心郎”七個字一出，徐令遠簡直要原地爆炸，立刻就要辯解，沒想到老頭走路和說話都慢悠悠，翻臉倒是很快。
“還說不是！”
徐令遠嚇一跳，噤了聲。
老頭重新坐回楚燼床邊的凳子上，掏出一支瓷瓶，放在桌上，道：“忘憂水……會讓人……忘記最刻骨銘心的人……”
看了一眼徐令遠，老頭摸摸胡須，繼續道：“你……如果……想讓他活下去……就好好想想……以後是要……和他做道侶……還是陌生人……”
“不要……重蹈覆轍了……他不能……再經受一次……否則……徹底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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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光了，又只剩下徐令遠和醫修兩個清醒的人。醫修板直的身體松懈，長呼一口氣，道：“好久沒見到祖師了……這個壓迫感真是一點沒變。”
徐令遠道：“你知不知道你師尊先前想說什麽來著，心魔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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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遠有些猶豫：“真的只是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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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但剛才那個師祖沒有提及，在徐令遠手上的郵件裏，楚燼煉化心魔修習魔氣的時間點，也並不在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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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之後，有三五熱心群眾，還有趙潛和單祺，以及丹藥房的醫修先後接觸過他。
而在這些人當中，只有那些群眾中有可能混進去魔修……不，不對，趙潛對魔修遲鈍就算了，單祺不會，若熱心人中有魔修，他五十米開外就能發覺才對。
那就只剩下醫修所說的“偶然”這一種可能了。
雖然心裏隱隱有些難以相信，但是想來是他思慮過重的原因，徐令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還是先做事吧，徐令遠打開瓷瓶瓶蓋，沒猶豫，把楚燼扶起來餵了。
順便還在醫修驚愕的眼神下問了一句：“忘憂水是不是特別珍奇的藥啊？”
醫修道：“不珍奇不珍奇，只是需要一點耐心來尋原料罷了。”
“可我之前怎麽從未聽說過？”
“這個嘛，因為要用大忘憂水的病癥很少，要滿足靈修、內心有執念、執念在某個特定的人身上，以及情況已經嚴重到滋生心魔，不可自我遏制的地步，至少五個條件才行。而大多數被心魔所困的靈修，都是因為貪圖精進、追求名利，或者忌恨旁人，吃這個藥沒有用。”
“雖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徐令遠一邊捏著楚燼的臉頰，確保忘憂水一滴不剩的進肚，一邊道，“你為什麽見我餵藥，這麽驚訝？”
醫修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給他喝啊！這樣喜歡你的人，以後可能再也遇不著了！”
徐令遠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楚燼又灌了一茶壺的溫水進去，連藥瓶都給涮了兩圈。
“無論是什麽情什麽義都比不上小命重要，”徐令遠搖了搖楚燼，聽到一肚子咣啷作響的水聲，終於放心，“我情願做這種狠心的事，也好過看他如此受折磨。”
見醫修還目瞪口呆，徐令遠拍拍他的肩膀，老成道：“你現在年齡還小，見到一點你死我活就覺得了不得，其實真沒什麽的。他忘了我，對他，對我，都好。”
“還有就是，麻煩你，還有丹藥房的其他人都瞞著他吧。”
醫修知曉徐令遠是什麽意思，見他心意已決，垂頭喪氣的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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