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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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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何少薇疑惑:“為什麽不行?師兄,你不是一直鼓勵我嗎,還經常指點我的劍法。”

徐令遠也偷笑,道:“是啊,為什麽不行呢,我也覺得師姐是越厲害越好。”

肖雲青臉紅:“反正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肖雲青看看一臉疑惑的何少薇,一肚子壞水的徐令遠,還有仍舊事不關己就寡言少語的楚燼,強裝鎮定,把披風的帽子拉上來溜走了。

何少薇看著他跑走的背影,道:“師兄有點奇怪……不,還是修煉要緊。”

“師姐,你不休息幾天嗎?”徐令遠驚訝,不需要把這麽點休息日都拿去卷吧!

“不休了,”何少薇摸摸隨身佩戴的長劍,“我這一年下山許多次,雖然是出任務,但每次回來都會休息兩天,因此修煉上比往年都懈怠很多,不抓緊時間補一補的話,擂臺戰會有些麻煩。”

輕嘆一口氣,何少薇眼神恢覆堅定,道:“不說了,我先走了,年後見!”

“年後見師姐!”

“年後見師姐。”

徐令遠道:“唉,師姐一看就是只會喜歡修為強大的,現在又一心撲在修煉上……你呢,你要不要和師尊說一聲,留在內山補一補。”

“反正饒城也沒什麽好回的,你那個親戚可見不得你好。”

楚燼對楚天和沒什麽反應,也絲毫沒註意徐令遠故意把話題轉到零個人提起的“喜歡”上,只問徐令遠:“那師兄你呢,你喜歡什麽樣的?”

“怎麽問起我了?”剛反問完,徐令遠就想,搞不好楚燼是開竅了,開始對這些東西好奇了。

他緊接著道:“但你問了,我就只好回答。”

楚燼豎起耳朵,一個字也不願漏掉。

徐令遠清清嗓子,道:“我就一普通人,當然喜歡和我差不多的普通人,平平淡淡過一生就足夠了,那你呢。”

不等他回答,徐令遠就有意下套:“按照我看人的經驗,你會喜歡那種對外比較冷靜且強勢的,唯獨對親近的人很溫柔很包容,然後呢,還要能夠支持你的決定,在你迷茫時為你引路,你喜歡這種女子,對吧。”

徐令遠在說的當然是何少薇了,他在兩年多的時間裏和何少薇一同出過十幾次任務,動輒三五日、甚至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同門情誼相當堅實,也清楚何少薇就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

但是楚燼卻沒想到何少薇身上,反倒滿眼都是徐令遠。

對外冷靜強勢,嗯,考核時和不相熟的弟子一起抵抗魔怪之王,想要調度誰就直接命令,一點也沒客氣。

對內溫柔包容,確實,對孟軼和齊仲春都很好,哪怕現在三個人不在一個師尊門下,也會抽出時間湊一起。

支持他的決定,徐令遠明明先前因為他太煩人而不耐煩的,可最後還是接納他了,自己想做什麽,他也沒有反對過。

迷茫時引路,那就更多了,從認識徐令遠開始,他的人生就不斷向上走,每次站在分岔路口時,他都會將他推到正確的路上。

唯獨“女子”不對。

楚燼抿了抿嘴,道:“師兄說的,大多數都對了。”

末了,他小聲開口:“除了性別……”

但徐令遠沒聽到那一句,只聽到他說大多都對了,忍不住一喜,道:“我就說吧!那你在聽我描述時,腦子裏是不是有想到誰呢?某個認識的人之類的?”

楚燼誠實道:“有的,有想到,一個人。”近在眼前的人。

徐令遠真想吹個口哨調侃一下楚燼,但是忍住了。

感情線不能推得太快,現在何少薇無意,楚燼也從未主動提及她,想來只是有一點朦朧的好感罷了,可不能再添柴了,年輕小夥子不能還沒談呢就自己把自己燒沒了。

於是徐令遠循循善誘道:“你二十來歲了,在意身邊的某個人也正常,好多年輕人十幾歲就情竇初開了,你不算早戀,況且外形呢,也算一表人才,這段時間以來還會給自己打扮了。但是呢,你也不能高興,因為你現在——”

糖給完了,該給鞭子了,他拍拍楚燼的肩膀,道:“你現在自己的事情都沒了結,又兩手空空,修為呢,在人家眼裏也不太夠看,我勸你,也別懈怠,不要成天沒事幹的除了發呆就是閑晃悠。”

楚燼腦袋稍微歪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點頭,道:“師兄說得對。”

於是,這次數年難得的年假中,司頡門下便有了兩個不願意離開的弟子。

徐令遠已經和齊仲春約好了,去他家度假,兩個人先告別了被孟輪加衣加成了個球的孟軼,然後路過司頡那邊的時候,還順便和楚燼道了個別。

許是知道這只是和徐令遠分別幾天,而且徐令遠是休假,並不是又去做那些危險的任務,楚燼沒怎麽哭,只是紅了個眼眶,沒讓一滴眼淚掉出來,低聲囑咐徐令遠註意保暖,照顧好自己雲雲。

徐令遠看他是成熟了不少的樣子,頗感欣慰,十分放心的離開了。

只是離開前被楚燼要走了一塊手帕,楚燼說他剛從演武場下來,手心出了點汗,握劍柄打滑,自己又忘記帶一塊了。

這種東西多得是,徐令遠大方給了他,便隨齊仲春一同下山,出發去泙川。

齊仲春回頭看了看目送他們遠走的楚燼,道:“徐師兄,楚師兄為什麽不一起來呢?”

“哦,他啊,他要留在山上精進修為。”

齊仲春倒吸一口涼氣,驚呼:“他都那麽強了還不肯給自己放兩天假啊!”

不用借靈氣,早就把經脈完全修好,平日裏也沒什麽和他切磋的機會,徐令遠太久沒機會探過他的修為,聞言也忍不住好奇:“真的?有多強?”

“唉,師兄你真是,說你和他關系差吧,剛才又專門跑去和他告別,說關系好吧,你連他幾斤幾兩都不知道,”齊仲春忍不住唏噓,“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就沒找機會和他過兩招?”

“找過啊,”徐令遠聳聳肩,“他沒同意,我還故意從背後偷襲他,就這,他都不願意和我動手。”

但是臉倒是很紅,可能是被氣的,畢竟上一次被人偷襲,可是不小心被重傷了啊。

“對你藏拙?”

“不像,藏拙的話,他拿劍敷衍我兩下自己認輸就行,他是連劍都不拿,可能覺得我實力不夠,一招都接不住。”

齊仲春斬釘截鐵:“胡話!”

當然是胡話,徐令遠都打破多年傳統,成為唯一一個還沒參加擂臺戰就隨年長的師兄師姐下山歷練的新弟子了,怎麽會弱到那種地步。

徐令遠哼笑兩聲,嘆氣道:“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反正我也沒問過他。”

齊仲春略做思考,道:“來年的擂臺戰,說不定你會抽中他呢,到時候,再不想打,也必須打,不然,兩邊都判負不說,你倆更是必定會排到弟子排行榜的末席。”

徐令遠看了系統的郵件,知道他倆對不到一起,十分悠哉道:“那不可能,我抽不到他,他也抽不到我的。”

“為什麽如此篤定?”

“這個嘛,”徐令遠隨意解釋,“內山弟子如此多,互相對上的概率未免太小了,何必擔心呢。”

“這種事上倒挺有信心,”齊仲春笑道,“不過即使不抽中他,也很有可能會抽到那些進入內山多年的師兄師姐,也都不好對付呢。”

“是啊,我是不太理解,為什麽要讓弟子們都混在一起抽簽,明明進入內山的時間都是不同的,我們這樣才進來三年的都要和十來年的師兄師姐打,這不是很可能就會排到後頭去了嗎。”

“不是這樣的,”齊仲春細細解釋,“內山會排位,不過不是純粹按照實力來排,不然就會像你說的那樣,總是後入門的弟子當末席、被外放。”

“打擂臺時,會有完全不認識的數位前輩一同觀戰,根據兩邊的實力、態度,入門的時長等等條件來綜合評判。如果兩邊實力差距很明顯,但是較強的不輕敵、不蔑視,較弱的不畏懼、不逃脫,那最後盡管弱的一方輸了,也會得到很好的評價。”

“不過這只是對大多數弟子的標準,根據我自己的分析,排名特別靠前的,實力的成分更多,幾乎沒有從其他方面摻水。比如肖雲青肖師兄,他就是純粹用實力拿到榜首的。”

“原來是這樣,還挺合理的,”徐令遠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啊,是因為你那個被羅四海陷害了的堂兄嗎?”

提到他,齊仲春眼神黯淡了下來,苦笑了一下,承認道:“是的,在外山時,他那次考核本來是可以穩穩通過的,可是因為羅四海,不但沒有考進內山,靈根也殘廢了……即使如此,他還是對內山的事很感興趣,所以我到處搜羅了這些信息,好講給他解悶。等你到了我家,會看見他的。”

徐令遠點頭,已經開始期待了。

“他還在修養,不過直到現在,再怎麽小心的滋補,還是瘦的快脫相了,十分憔悴,”齊仲春的表情很難過,聲音也低沈了下來,“我很小的時候離開雲城,回到泙川,他很喜歡我,我也經常纏著他,他那會是很高大的,每次從五靈山回來,都會給我講這邊的事。”

“兩年前的考核之前,我回泙川看望他,他無論如何都不同意我的計劃,我們吵了一架,之後,羅四海被關進了水刑臺,我給他寫了信,可是還是不敢親自回去,怕被他責怪。”

徐令遠道:“為什麽要怪你?羅四海做的那些事是一定會被發現的,時間早晚而已,你早點揭穿他,他就會少害幾個人。”

齊仲春輕輕搖頭:“我也是這麽給堂兄說的。但他說,我想得太淺,太輕易的就順著對方的想法行動了,那時,他警告我,如果我真的做了,將會有更大的禍事被醞釀。”

“那‘禍事’發生了嗎?”

“沒有,只是現在還沒有。徐師兄,其實我很害怕,因為我堂兄很聰明,他說過的話從來沒有錯過,他的警示也從來沒有落空過……我自那時之後就一直憂心著他所說的‘禍事’,可是無論是外山、內山,還是水刑臺,還有五靈山附近的村落城鎮,都沒有見到一點苗頭,很平靜。”

“可是我最近越來越覺得,平靜下有什麽東西,我沒辦法看見的東西。”

“你想多了,別總是自己嚇自己。”徐令遠聽齊仲春一說,心頭跳了一下,心想他那個堂兄是個人物,齊仲春本人也不賴——確實有不妙的事將會發生,可是他是因為有系統這個“外掛”才知道,而齊仲春的堂兄遠在泙川,聽齊仲春的描述還是個精力不濟的病秧子,竟然能從自家堂弟嘴巴裏的一點點情報中看到三年後、甚至更長遠的未來。

這樣的人,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但是即使他的預測完全正確,也不能讓齊仲春因為這個把自己提前耗空了。

徐令遠道:“也可能只是你反應過頭了,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在既然一切和平,你,還有五靈山那麽多修為高深的師長前輩都沒發現確切的痕跡,那就把心放回肚子裏。”

他拍拍齊仲春,道:“你這樣一直想,事情還沒發生呢,你就把自己的精神消磨完了,假如事情真的、我是說假如,真的發生了,你這麽疲憊,又要如何應對呢。”

齊仲春勉強笑了一下,道:“徐師兄,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努力的。這次把你請到我家,也是希望你能從我堂兄那裏問點什麽,任何一點都好,我好能安心一些。不然,你就陪他說說話好了,他可能不太想見我。”

“什麽‘請’不‘請’的,是我無處可去,又不想在內山悶著,所以才死皮賴臉要去你家吃年貨的。至於你堂兄,我會纏著他的。”

這樣一打岔,齊仲春的心情就好轉了一些,恢覆到了從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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