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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劇情 霍剛,彭彭,肖曲安,易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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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劇情 霍剛,彭彭,肖曲安,易十三……

另一邊。

肖曲安正在吃早飯, 門鈴響了,他起身打開門,門開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 臉上帶著黑色大墨鏡的男人。男人的肩膀上還搭著一只黑色的貓, 貓見著肖曲安只是擡擡頭,便繼續當個擺件一動也不動了。

“不請我進去嗎?”男人先開口,聽聲音年紀不算輕。

肖曲安不客氣地撇撇嘴,“大熱天穿風衣, 嗤!”

嗤笑一聲後,肖曲安退開身體,讓出了過道。門外的男人隨即走了進來, 他腳下踩著的是一雙黑色高幫皮鞋, 踏踏作響。進門後,他摘下來了墨鏡, 肖曲安看了他一眼, 然後, 移開了目光。

這個男人大約三四十歲, 長著一只鷹鉤鼻,長長的下巴,眼睛凹陷的厲害。而他最特別的地方在於他兩只眼睛,一黑一白。黑的那只眼睛還算正常, 白的那只則只有白,就跟小孩玩cosplay帶的隱形眼鏡一樣, 蓋住了整個眼睛。他把墨鏡塞進了風衣的胸前口袋裏, 一只手撫摸著自己的黑貓,便開始不客氣地巡視起肖曲安的房子。

“看樣子,你還是老樣子。”

男人帶著些許輕慢地指了指桌子上的速溶咖啡和簡單的三明治, “一點沒變。”

肖曲安上前抓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兩口就給吃了,然後不客氣地問道:“這不是警局,你來這幹什麽?”

“因為接到了你的求援,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跑來了,不感動嗎?”男人笑了起來,只是眼睛裏毫無笑意。

“那不是我的求援,”肖曲安再次一口喝掉了熱乎的咖啡,說道:“那是群眾的求援。”

“如果你足夠有能力的話,我想,群眾的求援輪不到我的身上。”

“那什麽能輪到你的身上?”肖曲安反問,“只拿錢不做事?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事,沒睡醒?”

“老了還把嘴皮子給練出來了,不錯啊!”男人又擺弄了一下肖曲安的相框,指著上面的黑壯男孩道:“新收的徒弟?”

肖曲安一把抓過相框,不悅地皺眉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們局長讓我來幫助你們破案,現在我來了,你卻問我想幹什麽?肖警官你這話沒對噢!”男人唇角有意似無意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

肖曲安回得也快,“既然知道是叫你來幹什麽的,那你來我家幹什麽?”

“老朋友先敘敘舊,不行嗎?”男人挑眉,“昨天我給你發訊息你也不回,這麽沒有禮貌嗎?”

“我想我們之間,不要說老朋友了,朋友都算不上吧!”肖曲安把相框擦了擦,放好,“我的禮貌與你應該沒有多大的關系,走吧!”

說完,肖曲安大步走到沙發邊抓過茶幾上的鑰匙,就打算出門。

“你總是這樣!”男人怒了,他瞪著肖曲安的背影,“到現在為止你還認為是我的錯嗎?”

肖曲安沒有回頭,拳頭卻在一瞬間握緊了。

“你看看你的拳頭,你想揍我嗎?像十幾年一樣?”男人打不上去抓住了肖曲安的拳頭,怒氣沖天地吼道:“你到現在還那麽固執嗎?還堅持是我害死了師娘嗎?師娘早就死了,她死了,我殺死的的不是她,是附在她身上的——”

鬼!

“啪!”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肖曲安的拳頭就已經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喵!”

黑貓厲叫一聲,隨後爪子張開,兇猛地撲向了肖曲安。

“彭彭!”

男人來不及捂臉,直接伸手抱住了黑貓。黑貓被他抱個正著,立馬情緒激動地掙紮了起來。它的爪子沒有收起來,時刻準備著再次撲向肖曲安。

“好了,好了,乖彭彭,不氣不氣,不生氣了啊!”男人抱著黑貓跟抱小孩似得,抱在自己胸口。

黑貓四腳朝天地在那揮爪蹬腿的,還叫個不停,像是在吼:放開喵!讓喵上!喵要撕了那個雜碎!

男人一直哄個沒完,好一會兒,那黑貓才委屈巴巴地收回了利爪。但它沒回男人的肩膀上了,而是窩在男人懷裏,冰冷且兇惡的豎瞳死死地凝視著肖曲安,大有他再敢動一下,黑貓就能抓花他的意思!

“他叫彭彭,是個五歲的小孩。”男人像是陷入回憶,道,“他是未出生就死掉的嬰孩,他父母愛他,舍不得他就這樣離開人世,就把他做成了魔神仔。後來,遇上了我,他告訴他不想當人,想做一只貓。”

“很多時候,我們都不是當事人,又怎麽知道當事人在想什麽呢?彭彭的父母想要他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他並不這麽想。”

“師娘當時什麽情況你也很清楚不是嗎?每天吃那些蛆蟲白蟻,逮著小孩就不放手,拼命往家裏藏。師傅你應該還記得,那個被她藏在冰箱裏差點就死掉的孩子吧?!”

“別說了!!!”肖曲安勃然大怒,大喝一聲。

可男人沒有停,他昂著下巴,冷笑著繼續道:“十七個孩子,死了九個,還有三個至今下落不明。你作為一個警察,一個當了快三十年的警察,你告訴我,這個兇手她該不該死?!”

“你想幹什麽?!”肖曲安壓著牙,惡狠狠地吼道:“阿瑤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

“她早就死了,死得幹幹凈凈,反倒是你——”男人眼神兇狠地瞪向肖曲安,“我的好師傅,你明知道她已經死了還自欺欺人騙自己,把惡鬼當老婆護著,到最後,不該死的都死了!你高興了,滿意了,甚至還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我的身上!”

肖曲安喘著重重的粗氣,沒有回應。

“今時今日,我還是要說,我沒有殺死師娘,我殺死了是只惡鬼!師娘待我親如兒子,我他媽就算良心被狗吃了也不能殺了我的親娘啊!你為了自己心安,就把一切都推給我,你他媽就是個懦夫!”

“肖曲安,你當時說得多斬釘截鐵,你不信這世上有惡鬼!師娘殺人是精神出了問題,我殺了師娘,我他媽就不是個東西!那現在呢?你告訴我,現在,你叫我來,你是信了嗎?你信這個世界上有惡鬼行兇,有嗎?!!!”

男人歇斯底裏地吼了一番,最後,他雙唇顫抖著,帶著哭音說道:“師傅,我沒有殺死師娘,我沒有……”

十五年前,霍剛從警校畢業,進入了海城一局,在那裏他遇上了當時已經三十四歲的肖曲安。肖曲安工作經驗豐富,能力不凡,很快,霍剛就認了他做師傅。肖曲安品行良正,意得志滿,唯一還有些遺憾得便是結婚多年了也沒個孩子。

肖曲安經常出警,便留下了老婆關瑤一個人在家。孤獨的關瑤心裏迫切地想要一個孩子來陪伴自己,在一次次希望落空之後,她去了醫院檢查,檢查結果是她輸卵管堵塞無法自然受孕。倍受打擊的關瑤當時就暈倒在了醫院,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整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迷,肖曲安發現她有時會自言自語,但從沒放在心上。

幾個月後,借著科技的光,關瑤通過人工受孕懷孕了。這消息一出,肖曲安和關瑤都樂瘋了,霍剛也在旁邊樂呵著說要等師弟出來帶他一起打槍。當時,所有人的想法都是極度美好的。

就在關瑤懷孕期間,肖曲安依舊總是出警,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關瑤已經開始不對勁了。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的人就是霍剛,那是一個周末,霍剛趁著假日買了水果去看關瑤,連敲幾下門也沒著人,喊也沒人應,疑竇陡起時,不料他伸手一推,竟推開了房門。

他出聲喊了幾下,依舊無人應答。直到他聽到了一些窸窣聲,循聲而去,他見到了正在大口大口吃蛆蟲的關瑤。那一幕,直到今時今日,霍剛都忘不了。

關瑤肯定出問題了,霍剛把她給送去了醫院,又給肖曲安打去了電話。很快,肖曲安到醫院了,醫生卻告訴他們,關瑤的情況非常好。聽到這話的瞬間,霍剛猛地擡頭,與被推出病房的關瑤眼神撞了個正著,那一瞬間,霍剛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想法:那不是他的師娘!

後來所發生的一切都證實了霍剛的想法,臨到預產期,關瑤突然流產,流得還全是黑色的血包。緊接著,她白天不再出門,只在太陽出來之前和落山之後才出門,她嘴巴總是在蠕動著,像是在咀嚼著什麽,但沒人能撬開她的嘴。霍剛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他家裏有術士,也知道國家有特殊部門,他提出讓特殊部門的人來看看,但是被肖曲安給拒絕了,並且勒令他閉嘴!

很快,以肖曲安家為中心,一個接一個的孩子失蹤,霍剛懷疑是關瑤,那是肖曲安第一次揍他。沒過多久,肖曲安就在家裏冰箱裏發現了一個被凍得僵硬的小男孩,小男孩命大,沒死成。肖曲安把關瑤給送進了精神病院,可隨著關瑤哭訴哀求的電話越來越多,肖曲安便把她給接出了醫院。

之後,更多的小孩失蹤了。

故事的最後是霍剛背著肖曲安聯系了特殊部門,然後,殺死了關瑤。肖曲安將所有的過錯和仇恨都推給了霍剛,而霍剛也因此離開了警察局,去到了特殊部門。一別十來年,這是關瑤死後,師徒倆的第一次相見。

霍剛依舊聲稱自己沒有殺錯人,至於曾經一口咬定這世間沒有鬼的肖曲安呢?他沈默了,只是在面對霍剛的慟哭時,惆悵萬分地說了句,“阿瑤已經死了啊……”

當年的受害者何止那十七個孩子?

霍剛雖然沒有失去生命,但他失去了師傅、師娘、還有原本的夢想。三十來歲的男人哭得不能自已,哭出了這十多年他的委屈和不忿,還有……憎恨。他沒有錯,錯的不是他,錯的是一個開始,是這個荒誕滑稽的世界。

沒有鬼,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事實真得是如此嗎?沒有鬼,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嗎?甚至,這個世界真得有鬼嗎?關瑤真的是被鬼附身了嗎?

誰也不知道。

從肖曲安家出來,一路上,兩人都沈默著。肖曲安開著車,一路朝著海立大中學開去,直到快到學校的時候,他才把自己所知道一切關於這些日子所發生的命案告訴給霍剛。

霍剛來之前已經有了初步了解,聽完肖曲安的話後,他不客氣地問,“你懷疑那個叫葉宵的?”

肖曲安轉動著方向盤,沒有回答。

“正好,我也懷疑他,那就先去葉家看看吧。”霍剛如此說道。

霎時,肖曲安一腳踩在了剎車上,他神色異常地問,“去葉家幹什麽?”

“葉宵身上問題太多,他現在又不在學校,我當然要去他家裏找他了。”霍剛坦率地回答道。

“他不在葉家。”

“嗯,那就更奇怪了不是嗎?一個高中生放假了不回家,家裏人也不擔心,肖警官你不好奇嗎?”

“我只知道,好奇害死貓。”

霍剛嗤笑,“怕什麽?你不是說這個世上沒有鬼?”

“比鬼可怕的東西多了。”

“那更要去見識一下了。”霍剛躍躍欲試道。

“我的建議是你先去學校看看,葉宵那邊他有不在場的證明。”肖曲安眉目肅然道。

“既然已經請我來了,那就應該有所準備吧?不在場證明這種東西,根本就沒用了!肖警官,按照你的辦法沒有找到兇手的話,那是不是應該聽聽我的?”

肖曲安思忖了一番,最後轉動方向盤,將車給開向了葉家。

不過短短時日,再次來到葉家所在的別墅區,肖曲安發現這明明是夏日,路邊的花草也全都焉噠噠的。等車子一個上坡快要抵達葉家別墅時,霍剛按住了他的手,喝止道:“停車!”

“還沒到呢!”

“快停車!”霍剛語氣焦急,說著,竟伸手去拉手剎。

肖曲安立馬減速靠到一邊,停了下來。

他問:“你什麽意思?”

霍剛虛著雙眼,眉頭擰在了一起,未有回答,而是指著前方嚴厲地問道:“那裏就是葉家?”

肖曲安看了一眼,點頭:“對。”

“走,快走!”霍剛立馬又要肖曲安開車離開,催促道:“快點走!”

肖曲安意識到了霍剛肯定是發現了什麽,立馬追問,“你發現了什麽?”

“別問,快走!”霍剛急的不得了,連呼吸都變重了,“師傅,快走啊!”

“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雷,全都是雷!”霍剛氣極,咬牙切齒地說道,“葉家在大陣裏,四面八方全是雷。你看不見,但是我看得見。我們一靠過去,就會被電成炭灰!”

“不會!我之前進去過,沒事的!”肖曲安抓著方向盤如此回答。

“那是你得到了陣法主人的允許。”霍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葉家,“這大陣我一瞧就知道,去不得!師傅,要是這大陣與那個叫葉宵的有關系的話,那他能力只怕……現在我們就只能祈禱,他不是兇手了!”

“你怕了?”肖曲安問。

“來之前,你不也怕嗎?”霍剛立馬回道,“走吧,師傅,這地方,去不得。那是天雷做的牢籠,誰也別想進,誰也出不來。”

聽到這,肖曲安突然想到了當然韓嘉人的幾個手下,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化為灰燼的場景。他喉頭不自覺地攢動了兩下,然後發動車子,駛離了葉家。臨到中午的時候,肖曲安接到了電話,才知道高二的年級主任曾發昨日出了車禍,今日他就向學校提交了辭職申請。

“他與葉宵有什麽關系?”霍剛當即問道。

肖曲安再次轉方向去往醫院,一臉嚴肅地回道:“他瞧不上葉宵,一直針對他,學校裏的老師同學都知道。”

“死的人都和葉宵有著多多少少的關系,這樣看來,我更期待和他見上一面了。”

“不怕了?”

“再怕也得見啊。”霍剛摸了摸彭彭,調笑道:“我可是被群眾召喚而來的。”

到醫院之後,肖曲安例行問了曾發幾句,曾發全身重度骨折,整個人跟木乃伊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霍剛趁著這當口在病房裏轉悠了起來,很快,他發現了病床頭發著的一小盆綠植。

“這是什麽?”霍剛問曾發。

曾發沒法回答,他的老婆幫著回道:“是學校新來的老師送來的,聽說,是葵枝。”

葵枝,鬼枝。

“叫什麽?”霍剛又問,“什麽時候來的?走了嗎?”

“是有什麽問題嗎?”曾發老婆有點慌了,“是高二三班新來的語文老師,姓易。他剛走,可有心了,不像是壞人啊。”

“我就是隨口問問。”霍剛把盆栽放下。

待肖曲安問完話,兩人出了醫院之後,他問霍剛,“你剛剛問那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瞧著那綠植挺好看的,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

“對,隨便問問!”

肖曲安聽到這,面露不悅,“你是來協助我們辦案的,有什麽發現,最好說一聲。”

“當然了。”霍剛回得很快。

肖曲安發動車子,霍剛開門正要坐進去,就見著從他前面開車的那輛車定住了。肖曲安喊了他一聲,“你在幹什麽?”

霍剛猶豫了一下,說:“追上剛才那輛車。”

肖曲安沒有遲疑,帶著霍剛就追了上去,在出醫院後的第一個紅綠燈那就追到了那輛車。肖曲安下車一看,開車的是他認識的人,海立大中學高二三班的易老師。

“不好意思,易老師。”肖曲安先道了聲歉。

霍剛上前,一黑一白的眼珠子轉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看著易老師問:“葵枝是你送的?能說一下你從哪裏得來的?”

易老師笑容和煦,“醫院門口買的。”

“醫院門口沒有賣葵枝的!”

“剛才還有。”易老師強調道。

霍剛又問了一些,比如易老師之前的工作、住所等,易老師一一回答了。只是在臨走之前,同肖曲安說了句,“肖警官,你的同事很特別。”

這話意欲不明。

等易老師開著車回到他所在的小區時,小區裏的居委會大媽正拿著大喇叭開會呢。易老師沒有好奇,而是徑自走進了單元樓。在電梯口的時候,他遇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女人一見著他就罵罵咧咧地說道:“易老師啊,你曉得我們小區有變態吧?哎喲,好乖的一只小貓哦,被人給搞得老慘了,剝皮拆骨的,沒有良心啊!簡直是個畜生呢!你以後要小心啊,聽說就是我們這棟單元的,不知道是那個變|態,壞得很啊!”

易老師面露不忍,“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對喲,這肯定不是正常人幹的,可怕死了!”

進了電梯後,中年女人依舊罵個不停。易老師始終不輕不淡地附和著,直到他出了電梯,臉上的笑瞬間斂住,換上了一張冰冷的臉走進了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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