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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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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惡&欲

行走如風,黑夜裏,總有無數的陰霾從地獄而來……

年輕的男人抱著那只可愛軟萌的小白貓走進了一棟富麗奢華的公寓,他按下電梯,然後緩緩擡頭,看向電梯裏唯一的監控,那一秒,如玉如翡的男人笑開了,若曇花一現。

隨即,他垂首斂笑。

“叮!”

電梯停下了,門緩緩打開,蹭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跨出來。接著是挺拔筆直的軀體,最後才是那手指尖正滴著血的雙手。

男人漫不經心地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張白色手帕,他一邊往長廊裏走,一邊仔細地擦拭著指尖的猩紅。待兩只手都擦得幹幹凈凈之後,他將那染了紅的白色手帕一捏,捏成一團又塞回到了褲帶裏。

“滴——”

按完密碼之後,門鎖長叫一聲,開了。

男人走進了這扇大門,門,隨即自動關上。屋內空空如也,他按開了燈光,燈將一切都空曠都暴露無遺。男人擡腳走了幾步,他停了,像是在思考什麽,大約十來秒後,他仰頭——

偌大無比的大平層天花板竟全是棱形的切割鏡,而每一塊棱形鏡裏都出現了男人俊美如神的面容。男人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種帶著狂熱的戲謔。他慢慢張開嘴,然後,笑開始變得瘋狂,瘋狂到歇斯底裏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刺耳,那是讓人極度恐懼的笑聲,透著對死亡的蔑視,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啪!”

突然,他右手於空中一握,頭頂的鏡子全部應聲而碎。碎片從天而降,如「雨露甘霖」。這密密麻麻的鏡片竟猛地停住了,浮在空中,而最令人不寒而栗得卻是每一塊鏡片上都印著男人的面容。

那是冷到極致的一張臉,卻如地獄盛開的惡之花。

惡,世間最深的濃墨重彩,一旦沾染上它,任是盔甲堡壘也抵不過一二。男人的雙眸溢滿了「惡」,他脖頸緊繃著,像是黑色|童話裏的白鹿,白與黑,冷與熱,生與死,靜默與瘋狂,明亮與滅亡……

而倘若葉宵在這的話,他一眼就會認出眼前這個以「惡」為己身的男人正是——

青年模樣的「宗肆」。

*

查丙家經歷了一場激戰之後,把這院子給搞的一片狼藉,查丙站在那抱著自己的無名劍又哄又誇的,雖然語氣硬邦邦的,那無名劍被哄得高興,一個勁地在抖個不停。

剛巧,封神榜也放完一集了,查老太記掛著要給兩個年輕仔摘香蕉,就按著膝蓋站起身來。阿雞仔見狀,連忙問道,“阿媽,你搞那樣?”

查老太一邊擺手一邊回答,“我去摘香蕉給餅子那兩個小朋友吃。”

說著,一只腳就跨出門檻了。

“阿媽!”阿雞仔出聲喊住了她。

“幹啥?”查老太這人脾氣向來好得很,搭著門轉過頭問,“阿雞仔,你也要香蕉噢?”

阿雞仔飄到門邊,遞出頭,見著院內的慘狀,扯出個難看的笑來,“阿媽,你擱屋裏看電視吧,我去摘香蕉。”

也不待查老太反應,阿雞仔就飄出去了,查老太只得收回腿轉回去繼續看電視,順便給阿雞仔剝花生。阿雞仔飄出去之後,就直接奔到葉宵的跟前。

此時的葉宵雙手垂在兩側,臉陰郁得可怕,瞟了阿雞仔一眼,那一眼跟巨型隕石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到了他魂上。讓他渾身一軟,竟是連鬼影的屍實體都快保不住了。阿雞仔在當鬼之前膽子就不大,要不是有個查丙在他面前擋著,他指不定剛混社會哪會就讓人給宰了。

現在當鬼了,阿雞仔也沒跟其他鬼處過,就擱家裏蹲,膽子絲毫沒見漲,只是他還是虎得很,這當口居然還敢往葉宵跟前竄。被葉宵這麽一瞥,阿雞仔嗚嗚嗚地飄到了查丙身後,兩只手已經徹底虛化了,想抱住查丙胳膊都沒轍。

查丙正和自己的劍打得火熱,根本不願搭理阿雞仔,可阿雞仔一直嗚嗚嗚個不停,無名劍也不耐煩他,揮舞著劍柄就把他往旁邊捅。現在查丙跟無名劍那就是你儂我儂的初戀期,見著無名劍惱自家弟弟了,他上去一腳就把阿雞仔給踹走了,然後繼續抱著無名劍,跟個渣男一樣說起海誓山盟來。

阿雞仔委屈得很,這不小的院子怎麽就沒他一個鬼的容身之處呢?再說了,這還是他家吶!他縮著脖子躲到門邊角落裏,瞅著他主人葉宵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背對著主母,他心裏直犯嘀咕:這怎麽看都像是不敢回頭的架勢呢?

對於葉宵生生捏爆了徐敏的心臟,宗肆從始至終都毫無反應。這讓葉宵感覺了一絲絲的忐忑,盡管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如果非要說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了的話,那就是當初他就應該直接殺掉她才對!

果然,偶爾‘善良’這種事,真是後患無窮啊!

葉宵已經站在那好一會兒了,大概是覺察到自己是等不到宗肆先開口了,於是,他挑了挑眉,目光游弋了幾秒,隨後才慢慢地落到了宗肆的身上。有所感一般,幾乎是秒秒鐘,宗肆擡頭,兩人的目光當即對上了。

葉宵立馬停住了腳步,他把胸膛往上提了提,說:“阿肆,還想要荔枝嗎?”

聞聲,宗肆似笑非笑地回問:“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葉宵想了想,聳肩,面帶疑惑地說:“嗯……或者你還想再來一塊餅?”

這話一出,一旁的阿雞仔都受不了,捂住嘴,告訴自己:你已經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鬼了,不要被這種土味的尬聊給影響到。

“葉宵,你剛剛——”宗肆伸手指向葉宵,常年緊繃著的眼睛往下彎了彎,帶著玩味的意圖,“在我面前殺了人,按照正常的節奏,我應該報警,然後作為證人指證你,最後,你……鳥入樊籠,鋃鐺入獄。”

說著,宗肆的眼神略微渙散,他手指往裏勾了勾。

葉宵瞬間明了,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兩人之間隔著查老太的小桌子,五六十厘米寬。宗肆的手肘撐著下巴,眼皮往上擡起,目光鎖定在了葉宵的身上。這一刻,冷漠已經徹底從宗肆身上消失不見了,他開始有了變化……

像是巖漿一點點往外冒出的流漿,將他整個人變得熾熱。他的舌尖頂住上顎,粉紅色的的唇輕啟,然後,舌頭一點、一點將其給舔濕,待濕漉漉之後,他滾燙的吐息噴到了葉宵的臉上。

那一刻,葉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抓在了手裏,緊接著,有人將滾燙熾熱的巖漿從上澆下,將他給澆得個戰栗不止。他數萬年的記憶裏從沒有離虛妄仙尊這樣近過,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對方。更加令葉宵興奮的是,這樣的距離還是由虛妄仙尊主動拉近的。

盡管,此時對方看上去有些……異常。

“吻我。”宗肆出聲了,那是同女人一樣嬌媚的聲音。

很熟悉,熟悉到葉宵只用了半秒鐘就想起了這聲音他在宗家的時候聽過。噢,游戲隱藏的副本要開始了嗎?葉宵笑得開心極了,雙手撐住小桌子就俯下身體去,這一次,他可耽誤半點功夫,直接就貼上了宗肆的唇。

此時狂熱不已的宗肆,唇卻是冰冷的。甚至,連他的手也一樣。他的右手從葉宵的後脖頸開始往下摸,摸得葉宵一抖一抖動,等摸到頸椎骨頂出來的棱角時,他低喃道:“寶貝,舌頭伸進來,才叫接吻。”

葉宵怔住了,跟這世間絕大多數的‘大齡老處男’一樣——平時嘴上功夫一套接著一套,真讓他動真格的,立馬傻眼了。別的‘大齡老處男’也就是幾十年的時間,葉宵不一樣,他八萬年了,這日子掰著手指頭數都能數個天昏地暗來。

他心裏的暗戀成災,早把自己給禍害得個夠嗆。可他依舊不知悔改,一心就奔著這麽一個人、一件事去了,如此一來,執念是越積越深,越深就越是成了無法解開的‘劫’。劫成了結,密密麻麻,千回百轉,讓人連碰都不敢碰,只能眼巴巴地守著。

葉宵就是這世間最愚蠢的進攻者,他一上來就將所有的後路攤開在了宗肆面前,挖心挖肺,恨不得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雙手奉上。可事實上,葉宵這場愛情的戰役不過是他自己臆想了八萬年,然後,走了幾步而已。

短短幾步,就要宗肆這般冷酷絕情的人的……愛?

當真是說笑呢!

唇還貼著,葉宵還沈浸著狂熱的欣喜之中,突然之間,疼痛將他正在狂歡的意識給拉了回來。他睜著雙眼,看著咫尺之間,方才還有些意亂情迷的面孔猛地大變了樣,變得猙獰、邪惡、貪婪、暴|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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