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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劉羽菲 下降、飛頭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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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劉羽菲 下降、飛頭降

死者是誰?

警察開始展開搜索,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高二三班的劉羽菲。

劉羽菲,海立大中學校花級人物,人美成績好。劉羽菲在學校裏是有床位的,但只是偶爾回宿舍去住,大多時候她都是回家的。昨日傍晚,劉羽菲的母親接到了女兒的電話,說是要準備奧數比賽的事兒最近這段時間就住校了。劉母一聽立馬答應了,還囑咐女兒好好照顧自己,她自己更是在掛完電話後給劉羽菲的銀行卡轉了兩萬塊錢過去。

哪曾想,就這麽一夜的功夫,自己的寶貝女兒居然就死了?!

不不不,劉家人根本不願意相信那朵‘大紅花’就是他們的女兒,他們聲稱自己的女兒是失蹤了。但很快,警方就將學校監控給了劉家人看了,深夜十一點半左右,劉羽菲身穿白色睡衣獨自一人走進了老舊職工宿舍區。

她為什麽過去?是去見什麽人嗎?她當時是夢游還是清醒的……所有的謎團沒人知道。

案發現場沒有監控,自然也就看不到後面所發生的事情。但在其後找到的灑落在案發現場的鞋子和白色睡衣,警方十分有把握確定,死者就是劉羽菲。

見著那雙白色的涼拖鞋和睡衣,劉母頓時壓抑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確定了慘死者是劉羽菲,整個高二三班都陷入了一種沈重的陰霾之中。

警察找到了相幹人士詢問關於劉羽菲的事情,包括班主任嚴宥芳、劉羽菲的好朋友陳美麗、以及她的男朋友淩浩等。最後,警察了解到在昨日傍晚有名男同學在食堂與劉羽菲發生了糾紛。

男同學名叫葉宵,肖曲安和田柾國一聽這名,臉色就不好看了。他們倆對葉家仍心有餘悸,聽著隊員說要找來葉宵詢問,肖曲安擺手回道:“我去吧。”

“老大?”田柾國眼睛一睜。

肖曲安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隨後,他就來到了高二三班的後門,只需一眼,他就見著了坐在最後一排的葉宵。他的身影異常的高大,高大的讓肖曲安眉頭一擰。他記得資料裏葉宵的身高還不到一米八,怎麽現在看來怎麽高大呢?難道這男生抽條這麽兇猛的?

伸手捏了捏眉心,肖曲安走到了葉宵身後。

因為劉羽菲的死,警察一直在喚人詢問,使得這一上午高二三班都處於自習的狀態。眾人見著肖曲安走到了葉宵身後,都滿是好奇和打探的看向他。而就在這眾人拉長脖子地回望中,唯有蒜頭鼻一直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空白的作文本。

“葉同學,又見面了。”肖曲安沒有稱呼葉宵為葉少,他雙手叉腰,盡力直視而去,“我們能談談嗎?”

葉宵正撐著下巴盯著宗肆不放,聞聲,才慢悠悠地扭過脖子,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地掠過他,然後,葉宵又轉向了宗肆。

這番漠視,讓肖曲安放在腰上的手瞬間捏成了拳頭,“葉同學,你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在什麽地方?”

話一出口,全班同學一片嘩然。

“我操!難道葉宵就是兇手?!”

“不會吧?”

“簡直牛逼啊!求愛被人拒絕了就把人給殺死了,這他媽就是個變態啊?”

“對對對,我早就說葉宵不正常了?你忘記胡曉那事了?”

“哎哎哎,胡曉,你說,兇手會不會是葉宵啊?”

“不知道。”胡曉硬邦邦地回了句。

“安靜!”坐在講臺上一直沒出聲的訓導主任拍桌子了,“都給我保持安靜!”

頓時,喧鬧截然而至。

“我剛才的問話只是例行問話,很多同學都被問到過這個問題。”肖曲安解釋了一下,話裏話外都是:他可沒有說葉宵是兇手。

雖然葉宵這段時間的變化很大,但班上的同學大多對葉宵還是保持之前的輕蔑,他們只認定自己的「猜想」,不能出聲,就寫著小字條來回地傳,裏面都是一副自己親眼所見葉宵殺人的話。

肖曲安沒料到事情會成這樣,他一向做事嚴謹,哪裏想到會因為一言半語就鬧成這般?可他又不能直說,葉宵不是兇手。畢竟,連他自己心裏其實都是懷疑葉宵的。見著葉宵完全不搭理自己,肖曲安伸手叩了叩他的書桌,又說了遍:“葉同學,我們談談?”

葉宵再次轉過頭來,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眸中是非常明顯的——嘲諷。

“滾!”

嘩!

班上又起喧嘩。

葉宵居然毫不客氣地對警察說滾,這脾氣真是頂天了!

肖曲安楞了一下,他被架在了原地,下不了臺了。

“葉宵,怎麽說話的?”訓導主任孟州慶立馬走下講臺,給肖曲安解圍:“葉宵這孩子向來嘴笨,肖隊長你別跟他見識。葉宵,快跟肖隊長道歉。”

葉宵對此,充耳不聞。

“唉,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孟州慶有點生氣了,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宵給打斷了。

“道歉?”葉宵眨了眨眼睛,輕飄飄地說道:“做錯了事才需要道歉,老師你搞錯了。”

如果不是因為孟州慶是他在這學校裏唯一還看得上的老師,葉宵真想直接動粗了。在他老婆面前落他的面子,這可不行。

唰地,葉宵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一瞬間,肖曲安和孟州慶都感覺到了一座大山撲面而來,欲要壓碎他們的沖擊感。孟州慶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葉宵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向肖曲安,聲音壓得很低,冷聲道:“我再說一次,滾蛋。”

這聲音確實很低,低得只有肖曲安一人聽見了。

咽了咽喉嚨,肖曲安看向孟州慶,聲音略微發緊地說道:“這位老師,葉同學剛才已經跟我說明了情況了。這樣,能讓班上和劉羽菲同寢室的另外兩個女同學出來一下嗎?”

孟州慶狐疑地看了下兩人,然後點頭,叫來了兩個女同學,女同學們跟著肖曲安出了教室。

葉宵也坐回了位置上,他把屁股挪到板凳邊,帶著討饒的口氣跟宗肆喃語:“阿肆,情書不是我寫的,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女的。”

宗肆手裏攥著筆,頓了一下,才開口問:“所有人都說是你。”

“對啊,所有人都說是我~”葉宵聲音裏帶著笑,但臉上卻沒有笑,“真是奇怪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好像就成了真的。真的連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我是真的還是他們是真的?”

宗肆放下了手裏的筆,他扭過頭,看向葉宵,“那是誰?”

“何旭陽。”

海立大中學整個高二年級喜歡劉羽菲的人不少,但絕沒有葉宵在其中。畢竟,劉羽菲可是作為霸淩者之一。這樣的女孩就算長相再如何甜美,在葉宵的眼裏也就跟拿著毒蘋果餵白雪公主的黑王後沒區別。

情書是何旭陽(蒜頭鼻)的,只是他剛寫了一半就被潘岳給撞見了。隨後不知怎麽地,那封情書的署名就被改成了葉宵。

宗肆顯然對「何旭陽」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他挑了挑眉,然後不帶任何情緒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這算是吃醋嗎?”葉宵突然笑成了一朵花湊到了宗肆的身邊,貼到了人身上。

宗肆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奧數習題上,不在意般回了句,“白癡。”

葉宵聽了,更是笑歡了,“果然是吶~已經有喜歡我了吧?這種事很容易接受啊,阿肆,畢竟這世界上的所有男人女人加一起都比不過我呢~”

“蠢蠢欲動吶,這是已經把我拉進你的心裏面了嗎?噢噢噢,一想到就激動得渾身發顫啊~”

“阿肆,你準備好了嗎?魔鬼要住進你的心裏了吶~”

「魔鬼的牢籠是世間最無堅不摧的桎梏,嗬嗬,我已經開始咯~」

宗肆沈默了好一會兒,良久才擡手在習題本上寫下了一個端正的:葉。

直到下課鈴響,宗肆如冰冷湖水的聲音才響起:“怪物,比魔鬼更可怕。”

*

“處|女、屍油、蠍子、紅花、滿月——是為降。”

劉羽菲,噢不,或者應該說是那朵大紅花被帶回屍殮房後,法醫對其進行了‘屍檢’,發現沾染在它身上的青黑色的、極其粘稠的、又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液體居然是屍油。屍油的煉制並不簡單,需要剝離人的皮膚,然後通過蒸餾、冷凝等覆雜的一系列提煉方式才能得到幾毫升的屍油。

換句話說,如果屍油是屬於死者劉羽菲的,那麽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並且還是在學校的老舊職工宿舍這樣簡陋根本沒有任何工具器皿存在的地方,是沒有辦法提煉出來的。

那是不是說,屍油不是劉羽菲的?

警察局內,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搖頭說道:“降頭術的要求之一,就是無辜者之血以及處‖女的屍油。”

田柾國坐在獨凳上,雙腿大開,胳膊支著下巴,看著投影儀前站著的男人。他進入警察局工作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年,他出生的時候國家就已經在宣傳科學發展觀,甚至連影視作品都要求動物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在他的認知裏,妖魔鬼怪只存在於西游記和封神榜,但現在——特別是在經歷了葉家怪事之後,他的科學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了。

更別說,警察局還請來了一位降頭師,來幫著他們分析這起命案。

“顯而易見,有人在煉制飛頭降。”中年男人抽了抽鼻子,詳細地跟他們介紹道:“降頭術分為「藥降」、「飛降」、「鬼降」,就目前看來,眾多條件都十分附和飛頭降的要求。夜晚來臨,降頭師的頭顱和身體會分家,四處飛行,尋找未滿月的嬰孩和處|女,在吸幹他們的鮮血之後,再以蠍子、紅花、滿月——成降。降可在己身,也可是他人,但倘若降頭是在下降師本身的話,那這人實乃不韙啊。”

不韙即不若,已成傳說中害人的怪物。

“這樣的人心裏必定懷有深仇大恨,或是執念延年,人的性命已被他視同兒戲。倘若不盡快抓住他,這樣的慘案還會接連發生。飛頭降共要降七次,期間相隔七日,若這是他第一次出手的話,七日之後,必有第二起命案出現。”

“厷大師,那我們怎麽才能找到這個兇手呢?”田柾國眉頭緊皺,出聲問道。

被稱為厷大師的中年男人搖頭,“我幫不了你們。”

眾人一聽,俱是嘆了口氣,一陣失落。

“那之前韓嘉麗和那二十九具屍體也是被下了降頭嗎?”田柾國又問。

厷大師思忖一番,後再次搖頭,“韓家小姐中得是蟲蠱,與降頭是兩回事。至於,那二十九屍體,抱歉,我也不知。”

眾人互看一眼,只覺心裏沈甸甸的,這事兒如此離奇怪誕,哪裏還是他們搞的定的?!

隨後,肖曲安送走了厷大師,並下達了命令:“接下來的一周我們一局必須全力守住海立大中學,以防第二起命案的發生。”

“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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