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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改寫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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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改寫規則

葉宵剛出學校,就被兩個帶著黑框墨鏡的彪形大漢攔了下來。

“小子,徐總等你半天了。”

兩個大漢輕蔑地看向葉宵,就跟看死狗一樣。

葉宵不甚在意,擡腳就坐進了他們身後的黑色轎車裏。

路上,同他一起坐在後排坐的大漢霸氣地露出他虬龍般的臂膀,手上不時捏動著拳頭,指關節哢哢地作響。

“哎,小子,聽說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麽不敢吭聲了!”大漢見著葉宵一副淡漠的樣子,不爽得很。於是,猙獰著一張臉,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向葉宵,“老子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啪一聲。

巴掌聲異常響亮。

前面正在開車的大漢頓時一笑,打得可真夠響的啊。

“大力,別把人給玩死了,徐總還等著呢!”

見沒人回應,開車的大漢擡頭透過中央後視鏡看向後排。只是一眼,當即驚住。

“大力!!!”

只見後排坐著的葉宵已經單手撐著下巴看著車窗外,旁邊的大力則是面目猙獰地正左手和右手較著勁兒。他滿臉漲得通紅,連太陽穴都是脹鼓鼓的。聽見有人叫他,竟不能立馬回應,而是異常艱難地開口道:“……阿軍……救……救我……見……見鬼了……”

斷斷續續間,阿軍還是聽明白了。他趕緊打方向盤,往路邊靠去,腳下踩住剎車。

“怎麽回事?!”阿軍右腳拼命使勁,卻見剎車已經失靈,車子依舊飛速前進。他嚇得全身冒汗,再次打起方向盤,這時,連方向盤也掰不動了。又是驚恐又是氣憤,阿軍舉起雙手成拳,狠狠地砸向方向盤。

只聽一聲哀嚎,阿軍雙拳竟砸進了方向盤中,像是被無數尖銳的刀刺刺滿了兩雙手。阿軍想要拔出自己的手,卻任他如何用力,都是無濟於事。鮮血染紅了方向盤,阿軍痛呼著,掙紮著。

而此時,汽車飛速地闖過一個紅燈,繼續行駛著。

“阿、阿軍!”

大力被阿軍此時瘋狂的樣子給嚇了一跳,但他自身還難保,如何能幫得了他?他的右手仿佛被萬千蟲蟻撕咬著,且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要往上擡。

啪。

啪。

啪啪啪啪……

大力終究沒了力氣,壓制不住自己的右手之後,右手擡起就朝著他的臉狠辣扇去。那力勁實打實的足,一巴掌下去,大力整個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嘴角也破皮了。再是連續幾巴掌後,他的臉也成了豬頭,嘴巴都被打爛了。

“啊啊啊啊——”

都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沒有痛到最深處。

現在的大力被打的哭得稀裏嘩啦,再也沒有方才在海立大中學門口的強橫霸道了。

汽車跟著導航終於到了目的地,是海城西部的倉庫區。這是海城幾十年前發展初期,為碼頭建造的巨大無比的倉庫區。這裏人煙稀少,只有密密麻麻的倉庫佇立在其中。到了大門口,這汽車顯然已經被電腦系統記錄其中,升降桿自動擡起,汽車便進去了。

到了F區168-8號,車子自動停了下來。

倉庫門約有十米寬,大門半掩著。裏面的人聽見了車子熄火的聲音,很快就走了個出來。是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他叼著根煙,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阿軍哥,你這速度可以啊,老大在裏面——”

小年輕嘴巴絮叨著,只待他看見了車內阿軍一雙血手插在方向盤裏,當即啞口。他甩頭看向後排的大力,見著最能打的大力哥竟是一副豬頭慘樣,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轉身就要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老大,出事了!阿軍哥和大力哥出事了!”

等他跑進了倉庫裏,車上的葉宵這才發出一聲嘆息。

「真是無趣啊~」

車門隨著葉宵一聲嘆息應聲而開,葉宵擡腳走了下來。車內的阿軍和大力看得雙目瞪圓,只覺自己這是撞了鬼了!他們惶恐至極,頓覺自己幾十年的認知都餵了狗,想要開口求饒,卻在見著了葉宵漫不經心的回眸之後,頓時啞了。

縮著脖子,企圖躲開葉宵的視線。

就在這時,徐天豹一行十來人殺氣騰騰、威勢洶洶地朝著葉宵走來。領頭的徐天豹橫眉怒目,挺胸叉腰,昂頭氣道:“我還真是小瞧了你這小子!居然把阿軍和大力都收拾了!好、好、好!”

徐天豹連道三聲好,可這三聲好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他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徐天豹縱橫海城幾十年,頭一回讓這麽個小子給落了大頭!看樣子,今天不把你這狗崽子切了肚子餵魚,我這口氣便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了!小子,等你到了閻王爺那裏,我看你還狂不狂了?!”

徐天豹右手一擡,身後十餘人立馬沖到他前方。每個人手裏都握著武器,或是近一米長的西瓜刀、或是短小鋒利的尖刀、或是嬰兒手臂粗細的鐵棍應有盡有。伴著一張張煞氣陰狠的臉,那架勢實在是駭人得很。

葉宵環抱雙臂,氣定神閑地站在車旁,瞧著這十餘人,慢慢扯開一抹嘲諷的笑來。

“你這狗雜-種居然敢小看我們?!”有人受不得葉宵這狂妄模樣,握緊手裏的西瓜刀便沖了過去。那刀口對準葉宵胸膛,若是讓他刺中,葉宵哪裏還命活?

其餘人心中也是得意,只覺得眼前這小子沒腦子到天邊去了。之前還拽的二五八萬的,現在見著動真刀子了,居然嚇得動都不敢動。他們手裏都是沾過人命的,可是半點不怕同伴將葉宵給一刀捅死。只待那西瓜刀速度飛快地逼近葉宵胸膛時,‘哐當’一聲,他們那行兇的同伴便直接從他們頭頂飛了出去。

慘嚎一聲之後,那人撞在了倉庫門上,倏爾落地之時,竟已是七竅出血。

眾人大駭。

還不待他們反應,那人捂著胸膛唔唔悶哼了幾聲後,身體一搐,頭一歪,卻是死掉了。

“這、這、這——猴子死了?”

“猴子!!!”

當即有人跑了過去,抱起那死掉的人就開始大吼大叫起來。他又是去聽那人的心跳,又是去摸那人的鼻腔,在證實了這人確實身亡之後。那人放下猴子,怒火沖天地看向葉宵,“你殺死了猴子!我要給猴子報仇,我要殺了你!”

說著,那人就以飛快地速度沖向葉宵。

葉宵右腳輕踢,如同孩童玩樂足球一般,輕描淡寫之間,踢中了這人。

依舊是‘哐當’聲。

那人成了第二個‘猴子’。

好、好厲害!!!

所有人都驚駭住了,他們跟著徐天豹在海城橫行霸道數十年還從未見過這樣厲害的人!眾人紛紛看了看身邊的人,眼神一對,便齊齊往後退去,退到了徐天豹的身後。他們將手裏的武器更加用力地握緊,方才臉上的猙獰怒目現在已經被恐懼和警惕所取代。他們咽下口中的唾沫,強撐著軟下的膝蓋和背脊,胸膛的咚咚咚聲振聾發聵。

他們知道,他們這是遇到硬茬了。

徐天豹心中也是大驚!這小子年紀輕輕,半點氣勢沒有,居然這般厲害?可惡!他這是看走了眼啊!不不不,該是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坑了他才對!餘光瞟了一圈身邊的人,徐天豹心中暗道,這些狗-日的平日裏說得倒是好,要為兄弟拼死拼活,現在這烏龜縮脖子的樣兒倒是好笑得很!

重重冷哼一聲,徐天豹氣勢不減,跨出一腳來,擋住了身後十餘人。

這讓那十多個手下心中暗暗一松,老大出手了,這小子可有好果子吃了!

徐天豹整張臉肌肉繃得緊緊的,眉頭緊鎖,雙目如銅鈴,鼓得又大又圓。盯著葉宵的視線如刀光劍影,恨不得將人給千刀萬剮。他扭動了下肩膀,粗重的氣息噴了出來,“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兩把刷子嘛!不過,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不要以為自己學了點皮毛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我徐天豹可不是你以為的普通人,要是想活命,你就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響頭然後叫幾聲好聽的來瞧瞧,或許我心情好還能饒你一命!”

“小子,你可不要不識好歹!我們老大可不是一般人!他一出手,你那小胳膊小腿的都能讓他給撕了來!”徐天豹身後有人出聲道。

“老大,說那麽多幹啥!直接弄他!”

“就是,老大,殺了他!還留他一命做什麽?他把猴子和強子都給殺了,我們要給兄弟報仇!”

“對對對!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徐天豹的兄弟一個個氣憤難當,叫囂不斷。

“怎麽樣?小子,你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徐天豹眼中帶上了得意。

葉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還是按照你最初的想法來吧!”

“?”徐天豹當即一楞。

“不是要切了我餵魚嗎?”葉宵面帶嘲諷,“不是浪費我的時間了,你們已經啰嗦了很久了。”

葉宵此話一出,徐天豹表情瞬間凝固。

他身後的十餘人當即也是一驚,隨即大聲嚷嚷了起來。

“老大,這小子太不給你面子了!我看他這就是奔著投胎來的,咱們也別客氣了,直接送他一程!”

“這混蛋毛都沒有長齊居然也敢跟我們叫板!兄弟們,不要怕,我們一起沖,把他給砍個稀巴爛!”

“對,砍死這小王八蛋!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還敢在我們哥幾個面前耍威風!”

“老大,你發句話,我們就聽你一句話,立馬就能沖上去幹了他!”

“……”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大夥都看向了徐天豹,等著他發話。畢竟心裏對葉宵還有之前的忌憚,都琢磨著要是徐老大動手了,那他們跟著一起上,怎麽地,也能活剮了那小子。

徐天豹這也算是被架起來了,但不說手下人等著他發話動手,他自己今兒也是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莫說他徐天豹的名頭不能被踩,便是看這小子一副‘錙銖必究’的樣子也不能放他離開。徐天豹雙手往上一擡,眼神示意,隨後,他手下十餘人瞬間得令,迅速跑到葉宵身邊,將其團團圍住。

“既然你這小子找死,那就明年的今天做你的忌日吧!”

話畢,徐天豹五指緊握成拳,拳頭如鬥大,迸出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蚯蚓布在其上。喀嚓喀嚓的指節之作響,氣勢駭人非常。他跨出一步,如同巨石砸在地面上,便是一聲響動。包圍著葉宵的十餘人見狀,只覺得意:自個兒老大就是牛B!

外面的人都以為徐天豹的厲害是同外面那些手上功夫厲害的普通人沒兩樣,但跟著徐天豹的人都知道,他們老大可不是一般人。確切來說,是徐天豹的老婆韓嘉人非一般人。韓嘉人出自海城豪門韓家,這韓家的不尋常之處就在於他們跟普通人的區別。要讓徐天豹的這些手下來說這些區別,他們也說不清楚,但知道,徐天豹能抗五百斤不倒,拳頭能打穿石雕且手完好無損。再有多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伴隨著徐天豹的一吐一納,他的胸膛起伏巨大,顯然便是要出手的征兆。

“給我死!”

徐天豹大喝一聲,拳頭如飛星而去。

葉宵絲毫未動,右手輕輕一擡,直接以拳對拳。

砰!

一聲響動後,徐天豹直接被葉宵一拳給砸飛幾米之外。他噗嗤一聲,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徐天豹難以置信地看向葉宵,“怎麽可能?怎麽、怎麽可能?”

“老大!”

徐天豹的十餘個手下見著自個兒的老大被葉宵一拳給打飛,頓時嚇得不輕。他們長年混跡社會,心智倒是敢旁人有異。若是別的人見著葉宵如此厲害,早就丟下手裏的武器跪下求饒或是逃跑了。就如當初徐志強帶的那潑小混混。可他們不一樣,手裏見過血,心狠得多。吐了幾口唾沫,便握緊手裏的武器朝著葉宵拼命而去!

“兄弟們!上啊!殺了他!”

十餘人一哄而上。

人影交疊,冷冽的刀光和血腥的氣味融匯在空氣中。徐天豹只聽砰砰砰連續十來聲,他手下十來個人便一個個如同被人射中的兔子一只一只被扔了開來,甚至還一個個口吐鮮血不止。

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

竟然不到一分鐘就將這十來個人給打趴下了?!

這還是人嗎?!

徐天豹思細級恐,他蠕動著屁股往後連連退去,見著葉宵向他走來,嘴裏急忙忙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知道,你是古武者,我,我也是!我們都是古武者,我們都是一界的!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古武界有規定的,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還未說完,徐天豹朝著身後的倉庫不顧一切地逃了進去。他這一逃,地下哀嚎不停的十餘人頓時也咬緊牙關跟著沖了進去。待倉庫大門徹底落下,徐天豹趕緊招呼眾人從四面散開逃亡。卻不料,他們剛走出兩步,只聽砰一聲,巨響後,一股奇怪的撕拉聲響了起來。眾人回頭,只見他們特制的重鋼的倉庫門居然被人從外面撕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緊接著,一只手從那口子伸了進來。

“啊啊啊啊!”

眾人驚嚇不已。

卻見那只手淩空一抓,正悄聲跑遠的徐天豹頓時被‘抓’住了。徐天豹雙腳淩空,脖子像是被無形的手給桎梏住,他唔唔亂叫著,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有人想要跳起來去抓徐天豹的腳,不料,下一秒鐘,劈啪一聲,徐天豹的頭就爆開了。

鮮血四濺而開,將想要抓住徐天豹腳的那人給澆了個徹底。

雙手是紅色的,身上是紅色,一摸臉也是紅色。再擡頭看向頭已經被炸得稀巴爛的徐天豹,那人直接仰頭大吼了一聲,隨後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

撞死了。

死亡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麽。他們逃不了的,他們面對的不是人,是魔鬼!他們看向那如同深淵的口子,只見那只手微微張開,似是馬上就又要淩空一抓。下一個是誰呢?所有人左右張望著,隨後有的人拼命逃跑,有的人卻隨著方才被撞死的人一樣自殺了。

沒有自己動手的人,最終還是死了。

那深淵一般的口子在那只手抽離之後,奇妙地又閉合了起來,完好無損。作為那只手的主人,葉宵看向車裏還活著的大力和阿軍說道:“該你們了。”

“不,不,不!別殺我們!求求你,你只要不殺我們,讓我們做什麽都可以!”阿力痛哭地叩頭求饒。

“對對對,我們有錢,我們都可以給你!我們還知道徐總的錢在哪裏?我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還有八十歲老母,小孩也還在念幼兒園,求求你,大發善心放了我們吧!我們發誓以後一定會去惡從善,我們再也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阿軍倒是說了一扒拉,“我們也是好人的,我、我還扶過老奶奶過馬路,求求了,放過我們這次吧!”

葉宵無動於衷。

求饒和道歉如果有用的話,葉宵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葉宵’了。

確定善與惡的規則是什麽?

葉宵嘴角輕輕勾起。

——是他。

唯一的無上至尊的仙帝。

以畏懼加身,從此以他的規則為規則,這,便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道。

無形的殺意瞬間撕裂了阿軍和大力,他們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如同那些毫無意識的螻蟻,被人一腳踩死,人毫無知覺,螻蟻也毫無知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以強權、財富、力量等將人分為了三六九等,每個人都自以為自己站著了高處,卻不知道人外有人,他們不過是規則中的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當規則陡然被改變,世界翻天覆地,一切都將重新被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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