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71章 得意忘形

關燈
第71章 第71章 得意忘形

見周泊止這副模樣, 方最也起了壞心思。他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隨手把湊上來的腦袋撇開:“聞著了?他今天沒噴香水啊。”

周泊止的歌聲戛然而止,立刻跳腳起來:“好哇, 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人了!”

方最努力維持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裏泛起惡作劇成功的快感:“怎麽能這麽說呢, 你才是外面的這個,誰家裏的要用裝病騙人回來的?”

周泊止湊過來, 手搭在他肩上, 輕輕地往他耳邊吹氣:“那你說, 你更愛家裏那個還是更愛我?”

耳根子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方最控制不住,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花了好大力氣才忍著自己沒打哆嗦。

“你說呀,最哥,你更疼哪個?”

“家裏那個。”

聞言, 周泊止搭在他肩上的手不作孽了,鼻子不喘氣兒了,心臟也要不跳了。

“你再說一次?”他瞇起眼,咬重了音節, “愛哪個?”

眼看這人玩著玩著還急眼了, 方最終於忍不住, “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媽!還能有誰?”方最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周泊止的額頭, “怎麽鬧著鬧著還急眼了你?”

周泊止的表情凝固了幾秒, 臉色千變萬化。

“吃面,給你帶的,熱乎的。”方最貼心地把一次性筷子掰好, 蹭掉了木屑遞給他,又彎下身去揭湯面的蓋子。

打包盒外邊兒裹了一圈又一圈的,保鮮膜拆起來費勁,方最就俯身在茶幾上一點點扣。周泊止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他後頸一截白皙的皮膚從衣領裏露出來,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細膩。

他沒接筷子,也沒看那碗熱氣騰騰的湯面。目光像是被吸鐵石吸住了似的,牢牢粘在方最的脖頸和因為動作若隱若現的肩胛骨上。

“來,趁熱……”方最話沒說完,手腕被人輕輕握住。

周泊止的手指帶著溫熱的力道,指腹在他腕骨內側的皮膚上無意識地摩挲。

“做什麽?”方最奇怪地擡眼看他,“我專門給你帶的,你別告訴我你現在不想吃?”

他擰著眉毛,儼然一副“你敢肯定我就敢打死你”的模樣。

“吃,你帶的我怎麽能不吃呢。”周泊止的聲音低下去,順勢接過方最手裏的筷子,“不過我得先吃這個。”

“什麽?”

方最還沒反應過來,臉頰就被人猛地捧住,他來不及閉眼周泊止的唇就壓了下來。力道稍重,帶著一種克制的、不容忽視的索取意味。

這屬狗的!!!

剛拆下來的保鮮膜還在方最的另一只手裏攥著,周泊止變本加厲,舌尖試探性地舔舐過方最的唇縫,陌生的觸感讓方最渾身一顫,再握不住。

這個吻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深入而真實,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方最已經從最開始俯身在茶幾上的姿勢變成整個人都被按進周泊止的懷裏,後腦勺和後腰都被人箍住,所有的掙紮都成了徒勞。

“鄒……鄒泊……”口齒不清的話還沒說完,又被更深的吻給奪去了下文,方最像是被燙到似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

周泊止變本加厲。

方最被親得後腰都軟了,親得太用力,他舌根都被吻得發麻,一句話也說不清楚。

“你他……”

周泊止對他的反抗視若無睹,反倒是嘴上越親越兇,一開始只是吮,後面還學會用牙齒輕輕的磕他的唇瓣,連帶箍在他腰間的手臂也逐漸加力,好像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揉碎融進自己的骨血裏頭去。

方最忍無可忍,掙紮出一只手來,擡手——

“啪。”

一聲脆響過後,咬著他不撒口的罪魁禍首終於撒了嘴,掌心火辣辣的溫度反而讓方最自己先僵了一下。

周泊止的臉頰被扇得偏過去一點,但兩人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粗重滾燙的呼吸還噴在方最臉上。

這個發展顯然都在二人的意料之外。

方最緩慢呆滯地擡頭,對上周泊止有些愕然的眼神,下意識把那只手往身後藏。那只手的掌心還微微發麻。他嘴唇被吮得紅腫,剛才被親吻掠奪的氧氣還沒完全回籠,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空氣凝固了幾秒。

方最因為心虛,下意識地往身後沙發的角落挪了挪。

“別躲。”周泊止率先反應過來,像捉賊似的,把他藏到身後的那只手給捉出來,“做什麽?打了人就跑?”

“……你……”方最的聲音有點啞,氣息也不穩,“誰讓你上來就咬……咬個沒完。”

周泊止沒答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在他的註視下,舌尖從同樣殷紅的唇縫裏探出,緩緩舔過自己剛剛因為太用力而紅得要滴血的唇角。

方最的背脊繃得更緊了。

他那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收著力氣,只能看見周泊止的側臉上有一個微微發紅的掌印。

“那個……你疼嗎?”他終是不太好意思,低聲詢問,“我只是……”

“疼啊。”周泊止打斷他的話,把指間夾著的筷子隨手扔到桌面上。

“冰箱裏有冰袋嗎?要不然我給你敷一下吧。”方最蹙眉,說著就要起身。

周泊止怎麽會不疼呢?他自己的掌心都麻麻的,臉皮再厚那也會疼啊!

周泊止這間公寓住的時間不長,冰箱裏很空,不過幸好,在最下面兩層他翻出來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冰袋。找了幾片廚房紙簡單包著,他就急匆匆地出來給人處理了。

冰袋貼上臉頰的瞬間,周泊止控制不住打了個哆嗦。

“有點兒冰是不是?”方最努力放柔了聲音,想了個招:他把冰袋先拿在手掌心裏,等手掌心的溫度下去了,冰得有些拿不住了,再把冰袋摔開,用自己冰透了的掌心去給周泊止的傷處降溫。

挨了打的臉頰此刻火辣辣的,手掌和臉頰挨在一起冰火兩重天,他心裏愧疚得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方最啊方最,不就親兩口嗎?怎麽還動手了呢?你就算上輩子,你也沒有對另一半動手的前科啊?

“別這麽弄,你手不涼嗎?”沈默了半天的周泊止突然開口。

他扭頭把自己扔在沙發邊上的一件短袖拿過來包住冰袋:“用這個吧。”

方最點頭。

那塊兒有個明顯的五指印,方最敷著敷著就分了神,下意識用指腹去蹭那塊傷處。

周泊止任由那只微涼的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全程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地被方最伺候著,到舒服的時候還要瞇瞇眼,像只被順毛的大金毛。方最一邊給他反反覆覆地冰敷,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這事兒可大可小,必須得給周泊止一個交代才行時,周泊止卻忽然動了。

他忽然捉住方最的手腕,牽引著他的掌心,離開被打得泛紅的一邊,反而貼上了另一側完好無損的臉頰。

“寶寶。”他聲音壓低,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沙啞,眼裏卻滿是奇異的光,“這邊還沒打呢,不對稱。”

方最:“……”

剛剛心裏升騰起來的那些愧疚啊,心疼啊,全被這句沒皮沒臉的話給沖得七零八落。

“你……”方最試圖抽回手,拿過冰袋的手這會兒有點發麻,卻不料對方攥得很緊,還順勢在他的掌心蹭了好幾下。

掌心被迫感受著對方臉頰的溫度,以及他勾起嘴角時似乎在憋笑的肌肉弧度,方最一時之間都說不明白到底是哪兒在燒。

“公平一點啊寶寶。”周泊止歪著頭,把整個臉頰的重量都壓在他的掌心裏,“你怎麽能只打一邊呢?那人家都是左右一邊一下的,你這樣不對稱,不好看。”

“不好看個頭啊!”方最被他兩句話撩撥的滿臉通紅,終於是忍不住,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也擡起來。這次卻不是打,而是捏住他另一側臉頰的軟肉往外捏,“我看你就是欠揍,我給你兩邊都捏成大餅臉你要不要!”

“要啊!”周泊止不假思索。

方最:“……”

這人簡直就是滾刀肉,油鹽不進!

這麽一鬧騰,剛剛那一巴掌帶來的不愉快瞬間都煙消雲散了——哦不對,應該是連帶著周泊止親人親太兇的問題一起煙消雲散了。

就連這事兒都是過了好久以後,兩人一塊兒躺在床上,方最剛啪啪左右開弓賞了周泊止兩大耳刮子才想起來的。

如果能重來,方最一定要先去網上發個帖。

[求助,對象是個麥當勞,但我不是星巴克怎麽辦!]

吃了湯面,周泊止又死皮賴臉地把方最給留下過夜,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房子買了不住是虧本,一個人住是浪費,我們倆一起住,那才是剛剛好回本呢。”

對他的花言巧語,方最只回覆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再說這種話房子馬上過戶給我來。”

哪想他話剛出口,周泊止的眼立刻就亮了。

“真的?”

方最:“……”

算了,這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不過介於上次徹夜不歸都被陳減江數給審成那樣了,這回要是還不回,那還了得?

兩人撕吧一小時的最後戰果依舊是,周泊止終於得逞,喜提一張兩邊對稱的耳刮子臉,以及給人拎包畢恭畢敬地送回宿舍去。

欲哭無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