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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你這是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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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你這是強吻

時間已經過了九點, 學校是十一點的門禁,他們還有很長時間。方最走在前頭,周泊止落後他半截, 沒走幾步就要苦哈哈地抱怨讓方最慢些走,他跟不上了, 一次兩次方最還當他是真的跟不上,直到三百米的路十五分鐘, 方最終於忍不住了。

“你就是想拖到門禁等著回不去學校吧?”

目的被人無情拆穿, 周泊止的動作一頓, 幹脆原地耍起了無賴:“那怎麽了?我還有計劃沒完成呢。”

“你還有什麽計劃?”

聽他這麽一問,周泊止竟然擺出一副被人傷透了心的模樣,一只手捂著心口, 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你居然忘了!你竟然忘了!”

方最:“……”他怎麽有一種忘了和對象紀念日似的的心虛?

周泊止接著說,“我說了的!我要在煙花秀和你表白的!”

“你怎麽對表白執念那麽大。”方最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該罵他軸還是誇他有毅力。

周泊止向前跑了兩步追到他身前, 他個子高,正好擋住刺眼的路燈,陰影披下,方最看不大清他的表情。

他心底意外的萌生出期待來, 周泊止這幅一臉認真的樣子他見得少, 很難不好奇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你要做什麽?”

“你得跟我來。”

江邊不遠就是建州一個出名的商場。聖誕氣氛很濃, 在廣場上都能聽見商場裏放的jingle bell。門口有一顆巨大的聖誕樹,頂上牢牢地坐著一只粉色的蝴蝶結, 綠色被燈帶纏繞捆綁, 暖色的光在裏頭來回流竄。

方最楞神,南方不下雪,這個商場門口卻專門做了人工降雪, 打了射燈,洋洋灑灑下來。

“漂亮嗎?”周泊止不老實的手又順著肩膀攀上來。

“漂亮。”

“圍巾松了。”

方最歪頭過去,圍巾的兩頭順勢被周泊止抓在手裏,輕輕用了點力,方最的身子就被迫往前斜。

接著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臉迅速放大,呼吸擦過滑落到鼻尖的口罩壓條,然後,他感覺鼻尖擱著壓條被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方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拉開距離的周泊止,說話也控制不住打了結:“你你你你你你做什麽!”

周泊止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你口罩掉了。”

“我口罩掉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方最的毛徹底炸開了。

“嗯?我還以為你故意的。”

“……”

變態啊,這人純粹是個變態。方最想不通,直男1.0版本的周泊止怎麽都撩不動,2.0版本的怎麽這麽磨人?

他抖著牙關,最後只能氣惱地罵:“周泊止,你這個變態。”

周泊止笑納了:“還有呢?”

罵就罵,男人被老婆罵兩句怎麽了?老婆不罵你就是心裏沒有你,不怕老婆罵,就怕沒老婆罵。

看著周泊止的表情,方最無比後悔剛剛張了嘴。罵他哪裏管用?這人怎麽看著要爽死了。

“餵,系統,你這什麽男主?他不會還有什麽不幹凈的屬性吧?”

——呸,宿主你會不會說話,這叫情趣!情趣!

“……你又是什麽不幹凈的屬性?”

——呵呵,和木頭沒有共同語言。

方最懶得跟系統吵,這會他不光是把口罩戴的嚴嚴實實,連圍巾都可以往上圍了幾公分。沒辦法,男孩子出門在外也是要保護好自己的。

“方最,你聽過一個傳說沒有?”周泊止把方最的手強行裹住搓了搓,呼了口熱氣在手裏暖著,“手怎麽在兜裏揣著也能冷成這樣。”

他動作自然,光在手裏暖不夠,還要握著方最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搓,冰涼的掌心貼上周泊止熱騰騰的皮膚,像火燒似的。方最這才發現,周泊止這人全身上下都是暖和的,手,臉,剛剛湊近時呼吸出的熱氣也比他暖和。

“什麽傳說?”

“我聽說,站在槲寄生底下,就要接吻。”

方最順著周泊止擡頭的方向看去,他們頭頂的路燈上確實掛了一抹聖誕節裝飾的綠色。但是。

“那他媽好像是冬青吧?”

周泊止抿了抿嘴,有些心虛:“怎麽會呢?槲寄生不就長這樣嗎?”

他的表情被方最凈收眼底:“那他媽就是冬青。”

想靠這個騙吻?門都沒有!蠢貨才會上你的當。

“不可能,這一定是槲寄生。”

要不是周泊止看不到系統,他真想現在就讓系統把槲寄生和冬青的科普大全圖片給貼到周泊止臉上。

“就算是槲寄生,我也不會現在和你接吻的。”方最露出一個極盡殘忍的微笑,冰冷又決絕地扼殺了周泊止的希望。

果不其然,周泊止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連頭發絲都聳拉下去了,手卻還盡職盡責地把他的手抱著,爭取不讓一點寒風有機會鉆進去。

有這麽失落嗎?

方最都不敢看周泊止的眼睛,有時候他是真的不清楚周泊止在想什麽,這人比他手機聯系人裏的任何一個甲方都難懂,總是想一出就算了,還軸得要命,一不答應就喪眉搭眼的,不知道的看去了還以為他怎麽欺負人了。

兩只手被人穩當當包住,掌心的熱度配合周泊止可憐巴巴的眼神發起群攻。不過幾秒鐘,方最就繳械投降了。

“行行行。”

周泊止的眼睛亮了。

“除了這個,可以答應你個其他的。”

“那你讓我抱一下!口罩圍巾,都不準帶!”

“好哇你得寸進尺!”方最從答應到反悔只需要周泊止一句話。他急得想把手從周泊止手心裏拽出來,偏偏手腕被他用巧勁卡住了。

周泊止又喪眉搭眼了:“方最……”

“……行。”方最算是明白了,周泊止對自己這張臉的使用率高達百分之一百,換做上輩子他絕對做不到看著這張臉可憐巴巴的撒嬌還狠心拒絕,現在能拒絕掉索吻簡直已經是進步飛速了。

一直悶著的下半張臉終於被解放出來,悶的久了,下半張臉和脖子都鋪了一層薄薄的汗,口罩和圍巾拿掉的一瞬間,一陣寒風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來吧,不準抱太久啊。”

周泊止結結實實地 把他抱住了。

起風了,但周泊止的身體完完全全把寒冷都擋住了。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他的下巴擱在周泊止肩頭,角度正好能看到廣場上那顆巨大的聖誕樹,人工雪花在光束裏悠悠飄落,和燈帶一起給整個世界蒙上一層模糊濾鏡,讓他們的世界只剩下對方。

周泊止低頭,呼吸蹭過他耳畔的碎發,帶著溫熱的濕意一起埋在方最的頸側,他們的臉頰蹭在一起,力道有些大,方最被壓得不得不後仰身子,只能環住周泊止的腰際才能勉強站身體。

“周、周泊止!夠了吧!”他試圖掙紮,哪有人抱這麽用力的!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去他身體似的。

或許是掙紮見了效,抱著他的力道松了些,埋在他頸窩的腦袋也擡起來了。

“我說你——”

剩下的話語還來不及說完,陰影就再次籠罩下來,不由分說地堵住了他的唇。

周泊止你趁人之危!!

方最眼睛瞪得滾圓,近在咫尺是周泊止微微顫動的睫毛,大腦一片空白,連半張的唇都忘了閉上。下一秒,他的齒關便被人強勢頂開,攻城掠地。剛剛還在肩膀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腦後,壓得他毫無掙紮空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潮水般褪去,氧氣仿佛被瞬間抽幹,只剩下滾燙濕滑的熱吻。

這是個處心積慮已久的吻,因為來之不易,所以傾註了對方濃烈到極致的情感。方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周泊止身後的衣服。他感覺自己像一艘風暴中的小舟,顛簸慌亂。口腔裏每一寸都被對方侵占,連手臂都又些發軟了。

周泊止貪心得很,一直到方最都有些輕微缺氧,眼前開始發花,他才依依不舍地撤走。

唇舌分離時,帶出一抹暧昧的銀絲。周泊止還抱著他,額頭貼著額頭,鼻尖相抵。

“賺到了。”他聲音啞得厲害,卻也聽得出裏頭的竊喜。

方最睫毛顫抖著,唇瓣被吻得水紅,眼裏盛滿了未退的震驚和羞赧。他好像被這句話燙到了,猛地回過神來,巨大的羞恥感和胸腔裏瘋狂跳動的心臟同時攫住了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瘋子!”

周泊止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同樣濕潤的嘴角,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欣賞著方最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好哥哥,好方最,就當你賞我的,成不成?”

“你、你這是強吻!”方最的大腦簡直亂了套,除了指責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是是是。”周泊止還不知收斂,低頭去又在他臉頰上蹭了蹭,“那要不然你罰我吧,行嗎?”

得,這會方最的臉好歹是比他的熱乎了。

方最真真是被人欺負慘了,抖著唇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被人蹭了又炸毛,用圍巾胡亂地把下半張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浸滿了水色的眼睛。

“咋那麽可愛呢。”周泊止吃飽了臉上的笑就沒掛下來過。

“……死變態。”他實在想不出來別的詞形容周泊止了。

結果周泊止被罵了也不臉紅,還更不要臉地上來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纏,熱度灼人,還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方最感覺自己快崩潰了,周泊止又開口了:“方最,我們現在回去,趕不上門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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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份小周心機日記。

包括但不限於:沒親到老婆偷咬老婆口罩;騙老婆去商場拖時間;裝可憐騙擁抱偷偷吃嘴子;以及,成功拖到門禁,喜提和老婆過夜一晚。

周泊止:管他槲寄生冬青夏青春青,反正我親到老婆了

遠在宿舍的宋端收到微信一則:

[周泊止:你好,已親,勿念]

已讀並回覆了罵街表情包一張外加中指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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