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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男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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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男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穿越來兩天,兩次被周泊止折騰進醫務室。

"應該只是有點中暑,外加扭傷,沒什麽大問題。"校醫在鍵盤上敲打,周泊止在一旁滿臉愧疚。

"對不起啊方最,我沒想把你扔地上的。"

校醫看過來:"你扔他了?"視線又轉到方最身上,"需要校園暴力有關的幫助嗎?"

"沒事,只是有點絕望。"方最生無可戀。

校醫在鍵盤上慢慢敲下幾個字:輕微抑郁傾向。

—換個思路宿主,至少你們之間的羈絆加深了!

羈絆?什麽羈絆?和醫務室的羈絆嗎?

縱使方最是個再唯物主義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懷疑他和周泊止是不是真的八字不合。

"要不,我送你回宿舍?"瞥見方最的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又補了一句,"我這次絕對不會把你扔地上的。"

校醫上完藥,方最也沒能重拾對周泊止的信任。

折騰了一下午,大部分的方隊都在休息了。他趴在周泊止的背上,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從操場路過,臊的是方最,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是周泊止。

不愧是本書男主。

光是路過操場,就不下有五個人打招呼。

"泊止,你這是?"

"我兄弟,扭傷腳了。"

"喲,豬八戒背媳婦呢?"

"滾滾滾。"

幾次寒暄下來,方最恨不得把臉埋進衣服裏。

"方最你別動呀,等會又摔下去了我可擔待不起。"周泊止說著,還托著方最的屁股往上顛了顛。

動作太突然,方最嚇得幾乎是立馬摟住周泊止的脖頸:"你你你你穩當點!"

周泊止"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背著他往宿舍走。

才走沒兩步,他又道:"你這什麽東西硌著我呢?"

剎那間,眼前湧出一大片:喲喲喲喲喲喲喲喲的加粗宋體黑字。

他聽見系統在腦海裏起哄:"宿主你這個太不矜持了,哎呀你看這事兒鬧的……"

方最皮笑肉不笑:"我的皮帶扣。"

周泊止和方最的宿舍在六樓,步梯。

才到宿舍樓下,方最就主動拍拍他的肩:"你放我下來吧。"

後者卻是又托著他的屁股顛了顛:"你這腳能走嗎?"

"也還行。"

他笑:"呆著吧,你這小體格我背著還不算太累。"

方最還從來沒被人背著上過六樓,再怎麽樣他這副身體也有一百二十斤,周泊止背著他從醫務室到宿舍樓,再到宿舍,最後他安置在椅子上時,也只有額頭上有薄薄的一層汗,細看甚至還沒有他軍訓出的汗多。

"謝謝你啊,周同學。"方最有些不自在,雖然是在宿舍,但是自己光著的腳被另一個男性捧著觀察,這種畫面詭異的像是ai擴圖。

周泊止也是毫不避諱,對著他的腳評頭論足:"有點腫,你這得請假了,軍訓肯定不能去了。還有那個藥,你得每天擦著。"

邊說,他邊擡頭。



方最坐在椅子上偏過頭去,下半張臉都陷進掌心裏,一只白生生的,塗了藥的腳被他拿捏在手裏,周泊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勉強看見柔軟黑發下露出的半個耳朵,耳垂和被塗了藥水的腳踝一樣泛紅。

心底忍不住翻騰起些異樣的情緒,周泊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只是看一下受傷的地方,方最做這副樣子是什麽意思?怎麽好像他是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一樣?

"你……"他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麽,手心裏攥著的腳就縮了一下。

臥槽。

他沒忍住暗罵了句。

"對不起,我、我有點怕癢。"方最的聲音從指縫處洩漏出來,尾音有些抖,有點像……

周泊止恍然大悟,趕忙松了手:"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傷的怎麽樣。"

方最搖頭,這才把捂著臉的手拿下來。

這下周泊止看得清了,他哪裏是只有耳朵紅,分明下半張臉都紅透了,連眼神也在有意無意地躲避。

這算什麽?不就是看個傷嗎,他臉紅什麽?

直男百思不得其解。

陽臺上還偶爾傳來幾個方隊喊"一二一"的聲音,宿舍內的兩個人卻一言不發。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很忙。

比如現在,周泊止尷尬得開始參觀方最的宿舍。

四人寢的位置不大,尤其是剛開學,其實很多東西都還零零散散的沒有收拾。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參觀著參觀著,背後那道視線就越來越燙,好像能穿透硬挺的軍訓服燒在他的背上。

於是,周泊止在陽臺隨手抓了塊布:"方最要不然我給你把桌……"

——"叮!"檢測到攻略對象心率異常升高,體表溫度上升,gay值上升中,目前5%!

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要不然你別穿鞋了。

——我感覺攻略對象有點戀足癖。

方最一個頭兩個大,一個鐵直男攻略對象,一個死變態系統,這兩種人設到底是怎麽湊合到一起的?剛剛周泊止蹲在那,那個位置,他那個角度,gay看了都要報警,深櫃都想不出來這麽陰的。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周泊止手裏捏著的那塊可憐兮兮的布。

"那是陳減的內褲。"

"……"

周泊止捏著那塊印著卡通、還帶著點肥皂清香的內褲,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黑了紅,紅了白,白了黑。

空氣足足安靜了三秒,他才猛地把內褲往旁邊一甩,背對著方最,肩膀不自然地繃緊,聲音也有點發飄:"咳……你,你怎麽不早說?"

方最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那點被直男磋磨的郁氣居然奇異地散了點。他忍著笑,故意拖著調子:"沒事,那可是陳減心愛的第一寶物,你也算沾沾他的氣運。"

周泊止:"……"現在把自己從六樓扔下去來得及嗎?

他慢慢地,僵硬地轉過身來,手隨意地再褲縫上蹭了蹭,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腳疼就別亂動了,有事……有事給我發消息!"

宿舍門"砰"地被砸上,系統才終於跑出來瘋狂蹦迪,金色的大字都快把宿舍閃成404包間了,

——宿主有希望!!我打眼一看他就是gay!

——雖然gay值沒有動,但是我看這桌子腿兒都比他直!

方最揉了揉太陽穴,沒接話。他拿起手機,點開周泊止的朋友圈。

裏頭內容很少,大多數是轉發某公眾號或者是視頻號的小文章,偶爾夾雜一條[小小泰山,拿下!][網吧包夜誰來?],幾乎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回到聊天框,那 個歡迎儀式還躺那兒顯得格外招笑。

他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許久,想了想,最終還是關掉了對話框。

陳減三人回來時,皮膚已經比早上黑了一個度,簡直像被惡魔抽走了靈魂,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著濃郁的"男人味"。

"啊——我不行了……"謝晉安一進門就癱倒在椅子上,宛如一攤爛泥。

"方最……你這個逃兵……"江數幾乎是爬到椅子上的,說話有氣無力。

只有陳減最眼尖,一眼就看到方最腫起來的腳踝,驚叫一聲撲過來:"我靠!方最你這怎麽回事?周泊止接你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方最嘴角抽了抽含糊道:"沒事,就是扭傷後遺癥,校醫說休息幾天就好。"

"嘖嘖,真是多災多難。”陳減搖頭晃腦,“那你軍訓怎麽辦?這才第一天!"

"請假唄。"

第二天,方最憑借著校醫開的診斷證明,成功拿到了為期三天的免訓許可。當陳減他們頂著烈日繼續"一二一"的時候,他正悠哉游哉地坐在宿舍裏,吹著風扇,研究……周泊止的朋友圈。

[淩晨三點,峽谷之巔,還有誰!]配圖:游戲勝利截圖。

[這球,像不像邁克爾·喬丹附體?]配圖:一個模糊的籃球入網瞬間

[男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配圖:健身房擼鐵流汗自拍,角度直男,毫無美感)

方最看得眉頭緊鎖。

這人的興趣愛好,簡直就像是從"直男行為大賞"裏覆制粘貼出來的。攻略他?從哪個角度下手?難道要跟他稱兄道弟,然後一起開黑、打球、擼鐵,最後在汗水和兄弟情中悄然變質?

想想就覺得前路無光。

——宿主!不要氣餒!直男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系統適時跳出來刷存在感,字體換成了勵志的鮮紅色。

"說人話。"

——投其所好,融入他的生活,然後……不經意間,撩他於無形!

方最看著周泊止那條游戲朋友圈,沈默了片刻。他上輩子工作忙,游戲打得少,但也不是完全不會。他點開那個熟悉的游戲圖標,點擊下載。

周泊止在對話框裏猶豫了半晌,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就是不知道怎麽發送。

再怎麽說方最受傷也是因為他。

可是只要他一想發消息,滿腦子都是方最捂著臉的模樣。

應該只是因為有點痛吧?是吧?

周泊止來回斟酌了快二十分鐘,最後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周泊止,你怎麽能這麽磨嘰呢?"

關心受傷的兄弟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想到這,他狠狠心在對話框裏敲下幾個字發送過去。

[Zhou:方最,你好點了嗎?]

發送成功,他立馬退出聊天框,不顯示該聊天,打開朋友圈一條龍,一氣呵成。

附帶一點瞇眼效果。

周泊止深吸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他的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來來回回就是那麽些人,現在最頂上的一條,主人公正是剛剛讓他萬分糾結的,方最。

[F:好難。]

配圖是一個游戲截圖。

點開那張有些熟悉的圖片,周泊止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最發完朋友圈就把社交軟件丟到一旁去了,順便還關閉了消息提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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